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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都不好,黑泽,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哪里来的童装?”柯南逼近黑泽银,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黑泽银的脸庞,不想要放过后者的任何一个面部特征。
“你不需要斤斤计较。”
“这很重要。”柯南的声音略微沉重,“如果你是早早准备了童装……是不是意味着你知道我会在近期从小变大?”
“那不是早准备的,我临时做的。”
“……”
“不过我的确知道些什么。”
柯南微愣,但回神后立马追问:“为什么会知道?是不是你研究出了我在大约两个星期以前变大的原因?所以推断出我的身体维持那种状态的原因?”
“有猜测。”
“是什么?”听到这个答案柯南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我还能恢复工藤新一的模样吗?”
“想得美。”黑泽银白了柯南一眼,“猜测在没有证实前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即使证实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人有多麻烦,还是小孩子天真浪漫快乐点。”
“你——”
“柯南,别在我刚醒来的时候就和我吵架啊。”黑泽银竖起了一根手指挡在柯南面前,“也不要和我讨论这种有关医学的问题,我现在是一个伤者,不宜耗费太多脑细胞。”
柯南再度噎了一口,他瞪了一眼黑泽银,却真是顾忌黑泽银的身体,并没有再强人所难,而是深吸了几口气,把自己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嗯?”黑泽银眨了眨眼,“你问那个看见你变小的那个人怎么死的?我和目暮警官他们谈话的时候你是有在外面听吧,你没听见吗?”
“你说是有人追杀你然后子弹走火那人死了……扯淡吧你。”柯南翻着半月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三歹徒之前全是昏迷的,你被昏迷的人追杀?你糊弄别人可以,可别糊弄我这个知情人。”
“我在之后把他们弄醒了。”
“……然后算计他们枪支走火?”
“人不是我杀的。”黑泽银没有正面回答柯南的问题,而是非常冷静地陈述了一句话。
“间接杀人和直接杀人没什么两样。”柯南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黑泽,你的行为是在犯罪。”
“我不在乎我犯不犯罪,我只是很确定我没有杀人。”黑泽银翻了一个身,背对柯南,用低沉的嗓音说话,“还有,柯南,如果那个人活下来的话,死的人只可能是你。”
“……”这句话一出,柯南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病房之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沉默异常,到最后还是柯南捏紧了拳头,朝着门外走去。
“你好好休息。”
说完这句话,他关上门,彻底从房间离开。
蒙在被子里的黑泽银从闭门所发出的声音强烈程度就可以听得出柯南此时内心的心情是有多么不平静。
不欢而散。
这是形容目前状况最好的词语。
黑泽银并不准备如此,不过可惜,他和柯南在某些地方的观念互相冲突,他委实不可能做到和柯南和平相处。
何况,不久前柯南被CIA带走时所听说的言论,会让柯南对他产生一种不信任感,这种不信任感,将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加大。
不过某些东西黑泽银无能为力,他也就不会去过多在意,所以什么意见相驳,已经无所谓了。
黑泽银重新翻身坐起来,瞥了一眼门外,便是按响开关,委托护士把他近期在医院做过的检验单全部整理出来,顺便请护士帮忙自己买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虽然他是觉得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错,但医生和警方人员都劝他先在医院养好伤,再加上他需要从这个医院获取到某些情报,他需要在医院待下去,当然,顶多两天他就会走人。
跟完美履行了自己的任务的护士小姐姐笑眯眯道谢后,黑泽银转悠着笔打开笔记本,一边翻看医院报告单,一边流畅地用笔尖写字。
他在记录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是他每个星期必做的任务,他很乐意去检验自己的身体在一个星期内的变化,不过最近的情况有点特殊,他看这些报告的目的更单纯。
——只是为了验证不久前跟柯南谈话所提到的猜测。
一整天的时间黑泽银都在忙碌着整理数据。
在这一整天内,毛利和阿笠博士在上午来看了他,然后辗转到隔壁柯南的病房去,不知道为什么,黑泽银总觉得毛利小五郎的表情全程都很怪异。
对于这点阿笠博士给了黑泽银解答。
“他和假扮成柯南的小哀一起回了事务所,但在事务所里又接到目暮警官说柯南在铃木美术馆被发现。”
“两个柯南……呃,他不会以为有什么灵异事件吧?”
“不不不,幸好小哀走得快,毛利没发现什么,他只是奇怪为什么‘柯南’离开自己之后会去了铃木美术馆罢了。”
“没暴露就好。”
黑泽银冲着阿笠博士笑着说道,又很自然地和阿笠博士寒暄了几句,在其中针对阿笠博士近期遭遇、自己损坏了阿笠博士的吊带等表示抱歉,阿笠只是笑着让黑泽银好好养伤,并把携带过来的水果留下,就和毛利去隔壁了。
之后铃木园子的父母来过。
铃木园子安然无恙这值得高兴,但她先前所遭遇的不可抹去,而这都是黑泽银带来的祸患,因此铃木朋子和铃木史郎对黑泽银的情感有些复杂。
在表面上虽然表现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他们依然是隐晦地提到以后要黑泽银最好远离铃木园子,以免自己的女儿再遭受池鱼之殃。
黑泽银微笑点头,最后的结果也算是喜闻乐见。
下午的时候帝丹小学高中都放了假,少年侦探团兴冲冲前来,黑泽银暂时放下手里的纸笔,和他们互动起来,除了被拉来的柯南在旁边翻着半月眼不应景之外,总体的气氛良好。
闹到一半的时候门被敲响,黑泽银说了一句请进,房间里的人目光落在门上,门被推开,有三人伫立门外。
小兰和园子身上穿着校服,看来已经回归了校园生活,只是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原因就出在他们身边跟着的第三人身上。
他的存在感可以说是很低,但门口就那么四人,目光总会波及到他身上,而一旦波及,就再也转移不开。
那是一个虽不是女人但更容貌胜女人的青年。
“好漂亮的大姐姐。”步美的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呼一声。
知情的人当场嘴角抽搐。
铃木园子一手扶额,一手无奈地摇晃着手臂:“才不是什么大姐姐呢,他是男的……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阿斯蒂,由于体育老师家里出了问题,所以这个学期由他来担当我们的体育老师……”
“你们好啊。”阿斯蒂抿唇发出笑声,他目光投入房间中,很自然地对房间里的人招了招手。
“请、请多指教……”被阿斯蒂的性别惊诧到的步美等人还是第一时间对阿斯蒂问好。
在铃木美术馆事件中柯南没见过阿斯蒂,所以柯南一时半会儿也只是觉得这位先生的长相实在雌雄莫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受,所以也是和少年侦探团一起问了好。
阿斯蒂的目光只是在少年侦探团等人身上一扫而过,之后目光就定格在黑泽银身上。
阿斯蒂冲着黑泽银浅笑。
黑泽银盯着阿斯蒂看了一会儿,正当阿斯蒂以为黑泽银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后者却是撇过头,去看向门口的另两人,似笑非笑道:“你们帝丹高中的老师还真是有特点啊。就比如说茱蒂老师很爱打游戏,这位体育老师……漂亮到我都以为他弱不禁风了。”
“就是说嘛!哪有男生长得比女生还漂亮的!”铃木园子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知己,立马激动起来,“他还没给我们正式上过课,我怕他一上课没在太阳底下站个五分钟就昏过去了!”
铃木园子向来对帅哥没有抵抗力,但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真抱歉,那实在不是她的菜,她还是喜欢京极真那种看上去比较有男子气概的人。
听到园子的话,小兰的脸上挂上无奈的笑容,她伸出手肘撞了撞铃木园子:“老师还在这呢,你别这样……真抱歉,阿斯蒂老师,园子她也不是故意说这种话的……”
“没事,我不在意,等我们上了体育课之后你们就明白我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阿斯蒂看上去却好像很好说话的模样,他笑着摆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和这位先生慢慢聊。”
“好的,老师。”小兰答应了一句之后,目送阿斯蒂转身回到走廊,然后离开。
“他来医院是干什么的?”黑泽银好奇问了一句。
“据说是来看望偶像的……”小兰讷讷回答。
黑泽银:“……这老师好像真的不太靠谱。”
“哎呀你们别谈论那老师了,小兰,你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来看望黑泽大人的!”铃木园子推搡着小兰进去,“快快快,把我精心挑选出来的蛋糕给黑泽大人,他一定超喜欢的!”
房间里又恢复了热闹。
这热闹一直持续到黄昏,之后两位高中生和四位小学生才相继告别。
临行前,小兰对黑泽银询问是否有看见过某个又失踪了的侦探,黑泽银好笑看了一眼脸色僵硬的柯南,摇头。
小兰无奈叹了口气,拉着柯南回了家——柯南本身就没受多大伤,顶多是精神肉体疲惫,用不着再在医院待下去。
黑泽银久违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平静。
他继续工作,只是偶尔转笔,偶尔洋洋洒洒在短短几秒内记录大堆笔记,精神状态似乎比之之前漫不经心了。
夜晚来临。
黑泽银正盯着被自己耍出百十般花样的笔杆出神,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响起,之后,便是一道阴冷声音传来。
“吉普生,你在医院过得何必逍遥自在嘛。”
第二章 假扮伏特加?()
这熟悉的称呼,这熟悉的腔调……
黑泽银一下子提起精神,猛地侧头看向门口。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人,一人金色长发,脸色冷峻伫立在前,一人粉拳置于唇边,似笑非笑伫立在后。
前者,琴酒;后者,贝尔摩德。
黑泽银的眼睛睁大,他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无法抑制的惊喜。
“琴酒,你回日本——呃!”
他还没彻底表达完自己的情感,琴酒那边却是直接就抽出一把枪将枪口对准了他。
黑泽银的身体僵住,声音也戛然而止:“琴、琴酒?”
“一个叛徒见到我这么激动,你是迫不及待准备找死吗?”琴酒冷冷地瞪着黑泽银。
“我……”黑泽银直接被琴酒的话给呛了一口,“琴酒你去了一趟欧洲之后是不是选择性失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位大人的谈话,我是假叛徒不是真叛徒,否则的话那些高层早就把我抓回去了,才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敷衍性的对付呢!”
“哦。”
“知道了就把枪转移开——”
子弹从下一秒射出枪口。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又加上琴酒开枪突然,黑泽银反应速度慢了一拍,尽管躲是躲过去了,但仍然是糟糕地滚下了床。
当然滚下去途中他还不忘伸手把一个枕头顺手往琴酒那边砸。
琴酒条件反射就是再开一枪。
子弹击穿甚至撕裂枕头,里面白色的棉絮顿时砰地一声全部爆裂开来,从上到下洋洋洒洒如下雨一般落下,而恰好位于枕头下方的琴酒,头上脸上黑衣上顿时沾满了白毛。
贝尔摩德下一秒就扑哧一声。
琴酒的脸色阴沉,他把头发上的棉絮全部扯下来扔到地上,用一种非常糟糕的眼神瞪向了忍俊不禁的黑泽银。
“谁叫你一言不合就开枪啊。”黑泽银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床上,嬉皮笑脸地看着琴酒,“我可禁不住你吓。”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贝尔摩德出来打圆场:“好啦,小银,你又不知道琴酒就是这种三天两头喜欢找你茬的个性,刚才的做法也是天性使然,他也只是准备用这种方式看看你的身体有没有出现异常罢了。”
“嗯,我了解……”黑泽银点头,“那你们也别站着了,坐到沙发上去吧,这特护病房有的是软座。”
贝尔摩德笑了笑,拉着琴酒找了位置坐下,顺便帮琴酒拔掉了掺和在头发里的白棉絮。
“那……这次来,除了探病,还找我干什么的?”黑泽银自知自己跟琴酒是很少能聊上正常的话题的,所以他干脆把视线转移到了贝尔摩德身上。
“哎呀呀,我们两个就那么不负责,不能单纯来看看你吗?”
“省省吧。”黑泽银当场就一个白眼,“如果你一个人来我还信你的话,带上琴酒那就绝对不可能了。”
“你这话说的……”贝尔摩德无奈摇了摇头,偷偷瞄了一眼琴酒,却是很快正色道,“却也没错。他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说起这个贝尔摩德就有点好笑。
“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回日本第一件事就是在酒店坐了五小时,看了五小时的报纸,据伏特加说酒店经理都快被吓哭了,快报警的前一分钟这家伙才离开,离开后去找了我让我带他来见你,还说要拿什么报告……”
她嗔怪地瞪了一眼琴酒:“秘密是女人专属的名词,你凑什么热闹,还不告诉我……”
“啊,这件事啊。”琴酒一说报告黑泽银倒是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侧头对贝尔摩德抱歉笑笑,“那什么,这是我的锅,不关琴酒的事……贝尔摩德,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和琴酒单独谈点事。”
“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吗?”
“咳,私事……”
“……原来小银也长大了。”贝尔摩德一脸耐人寻味,一副“我懂了”的模样,转身没有犹豫离开,带上门的时候,黑泽银还看到了贝尔摩德的笑脸。
黑泽银:“……???”她懂什么了?
“真是搞不懂女人。”
他嘟囔了一句,又转过脸来,看向了琴酒,对方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噗嗤。”
“笑什么?报告呢。”
“就知道你近期会因为这个找上我。不过数据还没搜集齐全。”
“哪方面的?”
“江户川柯南近期变化前后的身体数据。都在医院资料库储存着,但我没办法弄到。”黑泽银摊开手。
“去找黑客。”
“我怕黑客入侵的时候干扰医院系统,可能会影响到医院患者,而且会暴露行踪。”
“关我什么事。”
“……”黑泽银一脸蛋疼地看着琴酒,“喂,话不是这么说的啊,你难道不应该自告奋勇帮我去找技术超高的黑客帮忙吗?”
“我有这个义务?”
这个死直男癌。
“互惠互利好不好。”黑泽银无奈了,“你给我情报我能整理数据,通过对比得出APTX4869的更多情报,从而可能研制出APTX4869的解药,这对组织的研究很有利。”
“只是对你有利而已。”琴酒淡淡应了一句,“你不但不用再当小白鼠,还能从我这里救下工藤新一这小鬼的命。”
“……”瞎说什么大实话,“你到底帮不帮忙?”
“我会回去匿名发布任务的。”
“嗯嗯,这才对……”
“但作为酬劳,做一件事。”
“……”黑泽银,“什么事?”就知道琴酒不可能这么好心帮忙。
“暂时伪装成伏特加。”
“哈?”黑泽银睁大眼睛,“让我伪装成伏特加?那位大叔出了什么事情吗?话说回来……一直跟你寸步不离的他这会儿好像也没在这呢……”
“他家里出了点事。”
“他有家?”黑泽银顿时一脸惊悚。
“你那是什么鬼表情。”琴酒一皱眉,“谁规定组织成员一定没有家?而且伏特加是我的搭档,你身为情报组的前组长连他都没调查清楚,你这是什么蠢情报搜集能力?”
“首先我声明我绝不去调查自己的亲朋好友,其次我想说……”黑泽银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开口,“我只是很惊讶你会和有家室的伏特加做搭档。”
“……”琴酒忽然很好奇在黑泽银心目中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好了不跟你扯了。”黑泽银无视琴酒脸上写着的“明明刚才是你开始扯”的字,咳嗽了一声继续开口,“刚才讲到伏特加请假回家了吧,怎么,你不习惯,所以还要我帮忙扮成伏特加陪你做任务?”
“不,组织不允假,尤其是他要回去忙至少三天,而任务后天就要开始的情况下。”琴酒淡淡说道,“不过我允了,让他先回去,你来负责假扮他……你那又是什么表情?”
“没想到我们的琴酒大人还是一个那么关心下属的人啊……”黑泽银的表情很惊奇,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久这表情又演变为了揶揄,“果然你和伏特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好痛。”
黑泽银揉着头郁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琴酒:“你体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少废话了。”琴酒冷冷扔出话来,“后天我来找你,报告准备好,人也准备好,没准备好的话我送你去血库!”
“……嗨!”黑泽银正经八百地对琴酒敬了一个礼。
琴酒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只是手按在门把上的时候,琴酒侧头去看了一眼黑泽银。
“早点出院,这里不安全。”
黑泽银微微一怔,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谢了。”
他的左手按在刚才琴酒第一发子弹射中的位置,子弹可谓是精准射穿了被褥中所藏匿的一个窃听器。
这窃听器是谁装的并不重要,黑泽银是发现了这东西,不过觉得它放着也无所谓,某人爱听就听,反正他在医院里发出的声音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琴酒就不一样了,至少他认为这个窃听器碍眼的很,一枪直接把它给爆了。
对琴酒的这个行为,黑泽银由衷感到高兴。
“只是怕你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