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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们了，他们不进来最好了。”佐佐木摇头。
“佐佐木小姐很讨厌他们？”牧野的脸上扬起微笑，“需要我帮忙教训一下吗？”
闻言的工藤捏紧了咖啡杯柄，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牧野。
“不了，袭警是大罪。”听到牧野的话的佐佐木在一边摇头。
“为美女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嘛。”牧野嘻嘻一笑，乱飘的眼神却是安定下来，落到工藤身上，“那么这位江户川先生，你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工藤捏紧咖啡杯柄的手松开，他看向牧野：“我想跟您打听佐佐木小姐哥哥的事情。”
牧野一怔。
他花费了十秒钟的功夫消费完工藤话里的内容，看看佐佐木，看看门外的刑警，最后视线兜了一圈又落到工藤身上，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牧野坐回了吧台内部的椅子，并且拿出一杯格瓦斯饮料，一边将其倒在玻璃杯中，一边开口说话：“佐佐木先生吗？他是我们的常客，一直习惯坐在……”
牧野说出了一些他清楚的情报。
尽管这些消息听上去无用，但工藤还是耐心疏离了一边，等这个话题问得差不多之后，他才再度把重点转移。
“那么最近的咖啡馆有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顾客吗？”
牧野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格瓦斯：“是啊，的确有这么一个人物。她来过咖啡馆一次，老实说那真是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呢，让我印象很深刻，不过气质太阴暗，完全不是我的菜。”
“还有吗？”
“有啊，比如说她用的是XX眼影刷，涂抹的是XX口红，身上喷了XX香水……”
“……停，够了。还有其他东西吗？”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能够这么轻易分辨得出一个女人身上的化妆品是什么牌子？太恐怖了。
“还有啊……”牧野再度喝了一口格瓦斯，“她是美国人。”
工藤一愣：“美国人？”
“对，看上去像是日本的，但应该是在美国长大的，从她的言行举止中可以判断出这一点。”牧野答道，“而且极有可能是政府工作人员。”
“……”工藤的神色更是惊愕，“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一般美国人的气质才不会那么阴暗嘞。”
“……”好吧，他跟牧野的脑回路不在同一条线上。工藤决定再换个话题，“那她和佐佐木先生之间有过交流吗？”
第两百四十二章 明日再会（）
“有，当然有。”牧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而且是那美女亲自去找佐佐木先生的。”
“然后呢？”工藤的追问有些迫不及待。
“然后？然后我怎么知道。”牧野哑然失笑，“我闲来无事干嘛去探听顾客的隐私？虽然那位美女的确楚楚动人，但还没有动人到让我打破底线的地步。”
“也是……”工藤有些失望，但毕竟这些都是情理之中，所以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而是继续追问，“那你接下来有注意他们的动静吗？”
“这倒是有。”
“你有看到什么关键的东西吗？”
“看到什么，我就看到佐佐木先生走了桃花运了。”牧野把玻璃杯中的格瓦斯尽数倒入了嘴巴里，似乎是在缓解他的口干舌燥，“美女伸出手臂搭在佐佐木先生的肩膀上，低声跟他说些什么，耳鬓厮磨，搞得我当初还以为他们有一腿。”
当初以为？那就是说后来情况有变化了？
工藤的眼睛眯起，眼神炯炯看着牧野一边再度把格瓦斯缓缓倒入玻璃杯，一边说话梗概当时事实。
“两人靠近说悄悄话说了一段时间。”
“当然，或许是那个美女一直在说话，不过当时她靠在佐佐木先生身上，两人的嘴巴我都看的不怎么清楚，没办法通过嘴型分辨谁在说话。”
“过了一阵子之后，美女才把身子抬了起来。”
“我这才注意到佐佐木先生苍白的脸色，他的眼睛也很无神，总而言之就是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牧野说到这里顿下，格瓦斯倒满玻璃杯，他把手里瓶子推开，把玻璃杯拿起来靠近嘴巴。
工藤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由得着急牧野要说的后续内容，还忍不住在这时候插嘴问了一句：“那你见到这场面就没去问什么？”
“问什么，我以为他劈腿了那个美女被找上门来了呢……”牧野哼了一声，但话音刚落，下一秒就意识到某人已经去世，而且妹妹还在这里，顿时尴尬咳嗽了几声：“哎呀佐佐木小姐你瞧我这张贱嘴臭的不行……”
“没事。这些东西在事前我已经全部听过一次了。你继续吧。”佐佐木转过头去，“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江户川侦探就可以了。”
牧野不好意思点点头，这才转过脸来。
“那我们继续说……”
“我当时这么误会他们两人关系，所以我就继续在那里干看，直到最后佐佐木先生忽然站起身来，一脸惊慌冲了出去，那种极端恐惧和害怕的表情这才让我觉得不对劲。”
“那个黑衣美女站在原地面带微笑看着佐佐木先生逃开，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令人毛骨悚然。”
说到这里的时候，牧野又喝起了格瓦斯，而且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没再说一句话。
“然后呢？”工藤到最后终于是忍不住追问。
“然后？”牧野把玩着玻璃杯，“没有然后，到此结束了。”
“……你最后发现了佐佐木先生的不对劲和那个黑衣女的不正常，却仍然什么都没做？”工藤一副无法理喻的表情。
“但我也没办法做什么啊。”牧野撇嘴，“你让我做什么？追上佐佐木先生去质问发生了什么？还是拉住那位美女去宾馆然后面对面座谈询问他们刚才谈了什么？这和侵犯他人的隐私有什么区别啊？我当时还真拉不下脸去做这些事！”
“……”
“最重要的是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那种事情啊。”牧野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眼神又不自主瞥向了佐佐木，神色抱歉，“我根本没料到那个女人竟然想杀掉佐佐木先生！要是早知道的话——”
他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低吼：“我肯定会帮佐佐木小姐先に……”
佐佐木重重一拍桌子，轻咬唇齿：“不劳烦牧野先生了。而且，你不必为没能帮上我的忙此自责，当时那种情况谁知道未来的事态发展……还有，希望牧野先生不要满嘴……”
牧野的脸上很快就满是讪笑了。
倒是一边的工藤轻咳了一声。
牧野看去。
“听牧野先生后来的话，看来你是觉得早就认为那个黑衣女人是凶手了吗？”
“嗯……在佐佐木先生去世后，我和佐佐木小姐在讨论过后共同推测的。因为她是最可疑的人选。”
“有你作证难道警方没有调查那个黑衣女人？”
“有。警方查找了当天本店监控，但找不到那位美女的任何影像。而当天在咖啡馆里的除了我、那位黑衣美女和佐佐木先生，就只有一名正专心攻读资料准备迎接大考试的高三学生、一名一直默默低头看杂志喝咖啡的高二学生、一名老眼昏花的老奶奶……他们都不记得有她存在过。”
“这……为什么会这样？”
“谁知道。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所以警方觉得这个美女是我和佐佐木小姐接受不了佐佐木先生的意外死亡而杜撰出来的人物，根本没再深究下去……我之后也做过一些调查，不过仍然一无所获就是了。”
牧野的语气充满着失望。
但这失望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眼角的余光瞥过佐佐木，接着就以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盯上工藤新一。
“不过，佐佐木小姐似乎重新打起了精神啊，因为你。”
“我想，你应该具有一定的本事，而且在不久前调查出了一定的成果吧？侦探先生。”
“现在可以请你说说你在我提供的消息之中得到了什么吗？”
他把双手交叠，撑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工藤。
工藤静默了一下。
他的脸色少见的尴尬：“抱歉，暂时还没有想法。不过可以请你给我看看当天的监控影像吗？我并不怎么相信开着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拍摄到。”
“管它当时有没有拍到，之后黑客入侵篡改一下录像要消除她存在的痕迹再简单不过。”
“啊？”
“算了你当我没说过。”牧野摸了摸鼻子，“监控是可以给你看，但我今天下午有事，不可能在咖啡店里留太久……看看时间，五分钟之后就得离开了……”
“你去哪儿？”工藤问道。
“这是我的个人隐——”
“牧野先生你要走吗？”佐佐木睁大眼睛。
“啊是的佐佐木小姐我得回家一趟。”牧野一脸歉意，“所以对不住了。”
“难道就不能……”
“真的很抱歉。”牧野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不过你们可以明天来，我觉得我明天还是有空的。”
佐佐木自然是不可避免有些失望，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便是看向工藤。
“那江户川先生的意思是……”
“可以。”工藤更没有把牧野强留下来调查的理由，尽管他的心里是无比迫切知道真相。
“那就好。”牧野露出一个笑容，“那请你们把我给你们的饮品都喝完吧，喝完我收拾好就要关门了。”
工藤和佐佐木不约而同在下一秒把只保留点点温度的饮品一饮而尽。
第两百四十三章 牛头不对马嘴（）
牧野一愣，随即脸上却是挂起笑容：“你们两位还真是挺着急的呢。”
“现在我们两个之中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味饮料的。”工藤新一淡淡开口，“除非案件有所进展，甚至被破解。”
“这可真是……”他摇了摇头，一边从吧台里面走出来，一边摇头晃脑，“你们两位这么可怜，我却帮不上什么忙真是太遗憾了。”
“你让我们自己待在咖啡馆里查看监控录像也可以。”工藤终于找到机会要求，站起身来看向牧野。
“不可以。”牧野干脆摇头，“咖啡店的监控直接联络到我家，要想要拿到监控必须去我家，而我家距离这里可是有不近的距离，我也不可能现在为了你们回去。”
“……你不是恰好回家吗？”佐佐木微微蹙眉，听到这里不由得问了一句。
“是另外一个家。”牧野解释，“我得到消息……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去世了，我要回去去办丧事。”
“原、原来是这样。”佐佐木倏然站起身来，“怪不得今天咖啡馆门前写上了暂停营业，你也孤孤单单一人留在咖啡馆……原来你家里发生了那种事情，我还留你在这里打扰了你那么长时间……”
“啊，反正只是相对家里其他人比较重要的人，跟我没多大关系，他的事情没佐佐木小姐重要啦。”牧野一怔过后脸上却是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要不是家里人一直在催促，我又怕极了我的长辈，我宁可留在咖啡馆睡觉……”
他的声音说到中途的时候便弱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是从若无其事逐渐变得尴尬不已。
牧野把工藤和佐佐木用一种难以置信后带上了少许鄙夷的目光清晰看在眼里。
“糟糕，我刚才好像把一不小心把不能说的真心话说出来了……啊！不是！不是真心话！”
下一秒的牧野连忙捂住嘴巴，脸色着急地辩解。
“那、那个！抱、抱歉……我刚才、刚才好像……但那、那些话没多少意思，我其实、我其实……”
看着佐佐木阴沉的脸色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够了。别说了。我很感谢牧野先生对我的厚爱，你还是赶紧回家吧。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办完丧事回来我们再来找你。”佐佐木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下，“江户川先生，我们先走吧。”
她倏然站起身，快步走出。
工藤同样没有犹豫。
只是跟着佐佐木朝着门口前进了几步，工藤的目光又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牧野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似乎很懊恼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太气人了。”
“啊？”工藤又转过脸。
“我是说牧野先生太气人了。”佐佐木恨恨捏紧了拳头，“我一直都以为他是个对女性很好的绅士……没想到他对女性好到了这种不分是非的地步！开什么玩笑！见色忘亲也不能这样……”
“尽管我不怎么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不过牧野先生的确和常人不同。”
“他当然不同了……”哥哥刚刚去世的佐佐木因为牧野那无心一句话，对于牧野的印象已经直线下降，“身边有人去天堂一点也不关心，只关心美女。”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是——”
工藤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快要到达门口的他不远处却是响起了一声轻哼。
“这么快就出来了？”
工藤收住话，看向刚才说话的小川，对方虽然用着惊异的语气，但脸色却是明摆着的预料之中。
“果然是什么都没调查到吧？”小川双手抱胸看他，“我们警方早在很久以前就把这些东西全部问过了，我们都找不到线索，你怎么可能听一下就找到。哦，对了，看监控录像也没用，因为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小川！”大川冷眼扫去，打断小川持续的滔滔不绝。
小川下一秒立马闭嘴，又低下头去。
“很抱歉他来警局没多久还有些不懂规矩……”大川转头又对两人露出一个抱歉笑容，但他道歉后，却又道，“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有些事情警察来办都很棘手，你一个人在这盲目搜索警方调查过几十遍的消息想要理出头绪也真不是什么理智的事情。”
工藤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并没多大变化。
他只是看着大川循循善诱说了一大堆，最后看向了佐佐木：“所以，佐佐木小姐，我想您还是跟我们回一趟警局，跟我们……”
“江户川先生，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佐佐木视而不见，反而是眯着眼睛看向工藤，“我们边走边继续聊吧？”
被无视的大川的神色顿时就变得窘迫起来：“佐佐木小姐……”
“两位刑警没事干的话可以先回去，反正你们也听不到多少情报了。哦，对，准确来说，是有你们在江户川先生根本没办法安心得到情报。”佐佐木的口气一点儿也不客气。
“你的意思是我们妨碍到你们了？”大川说道，“但最初是你们先同意让我们跟来，而且我履行了诺言对江户川先生提供了相关情报，但江户川先生……可没有按照惯例给我们展现他的推理风采啊。”
大川眯起眼睛，原本慈祥和蔼的眼神似乎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这有些不道德吧？”
“不道德。”工藤点头，“这点我道歉。”
“你本来就应该道歉。”小川忍不住插嘴，“要不是有你这个可疑的角色在佐佐木小姐身边瞎晃悠我们用得着一直紧跟着你们不放吗？”
这次大川没有出声，他显而易见也是默认小川的话。
“……”工藤沉默了一下。
“我说你们别乱怀疑人好不好！”佐佐木眉头一下子竖了起来，“是我委托他办案不是他硬是要帮我办案——”
“两位刑警看来也是在担心你。”工藤看了一眼佐佐木，继而却忽然张口说出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牧野先生是日俄混血儿吧。”
三人皆是一愣。
佐佐木花了不短时间才理解工藤是在说他刚才没有对她说完的话。
“是啊，我记得他是日俄混血来着，你刚才要跟我说他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吗？”佐佐木迷茫看着工藤。
“他很有钱吧。”
“呃……是……能开这么一家咖啡馆都很有钱……而且他还跟我炫耀说他家是开食品公司的，他自己除了这家咖啡馆还开了其他的餐饮店……”
“知道餐饮店的名字吗？”
“对，就刻在餐具上，我的咖啡杯上有，你的杯子上应该也有——是叫APC1这个古怪名字吧？”
尽管不知道工藤到底想做什么，佐佐木努力地回想着，并且尽量回答工藤的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
第两百四十四章 对话，谁也不欠谁（）
“APC1？”在佐佐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小川本能愣了一下，“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会听说过吧，牧野先生跟我说过他开的连锁家庭餐厅在日本小有名气。”佐佐木瞥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这个步行街也有一家。”
她抬手指向了对面。
那是一家从外表就看上去很温馨的餐馆，入口处有一个并不大却很吸引人眼球的招牌。
精致的五角星点缀左上角，一个带把的茶杯的底座位于下方，底座之上叠加了半圆加椎体的雪糕。
APC1，三个字母和一个数字，落款在招牌下面。
“啊，是这个餐厅，我也去过，里面的服务和食品都很周到……”小川二话不说看向了咖啡馆内部，“刚才那位好色……喜欢欣赏美丽事物的牧野是餐厅的创建人？我去跟他搭几句话说不定可以套到VIP卡……好痛……”
脑袋那边传来的疼痛，让他下一秒本能护住脑袋，接着便是有些委屈地看向大川：“前辈……”
大川再瞪了他一眼，而后目光凝重看着工藤：“你继续说你刚才没说完的话。”
“你知道寄件人案件吧。”工藤侧过脑袋，“跟涉及到刚才我们谈到的那位通缉犯黑泽银有牵扯。”
“恩，集体开会的时候警视长提到过。”大川点头，“寄件人案件，是指黑泽身边的同伴陆续收到了死亡预告信，一个接一个地被害，而害他们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给凶手的最后目标陪葬——最后目标在APC1餐馆工作的诸星小姐。”
“啊，我也想起来了。”一边的小川忙不迭点头，“我清楚记得警视长说过，尽管一开始黑泽银是寄件人案件的被害者，但其实他才是寄件人案件的凶手，装出被害人的模样然后一个个去杀害亲友……”
工藤面无表情咳嗽了几声。
小川撇撇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