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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死了,人家的报酬付给谁?”不想要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缠,十六看了一眼浅笑着的平良鲛的脸庞,身体后靠在车门上,眼眸微动,“别忘了,人家可是你的雇主,雇佣你不是为了杀你,而是让你给人家服务的!”
十六是在一个交易网站上相识这一位的。
佣金三百万,一次策划案件行凶。
很高的价格,不过好评蜂拥如潮。
在名为“鲨鱼”的代号之下,是百分百的任务完成度。
如若不是他只为同一个人策划一次案件,而且半个月只接一次任务的话,想必他的名气会更大。
十六正巧为诸星宫的事情所烦恼,看到标榜上高高挂起的这位先生的名字,鬼使神差将自己的信件发了过去。
或许是眼高于顶,或许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位鲨鱼的真正实力,或许是为了省麻烦将自个儿这里的繁琐全部倾诉。
发送过去、携带五十万预付金的邮件,她在上面所提出的要求,可以说是刻薄。
第一,解决东野幸太郎,这一位东野集团的继承人。
十六她在组织里,是属于敛财机构的资金管理。
卧底警界,不单单是为了更透彻了了解公安消息,也是为了更方便接触上层社会,东野集团算是她最近的目标,而如果解决了这个继承人,在某些方面她更容易办事。
第二,解决他的前女友,江口美惠。
东野幸太郎单方面提出的分手是在私底下的,并未公诸于世,江口美惠调查东野幸太郎的关系网,也是私底下请私家侦探偷偷进行,这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不和,不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毕竟,江口美惠之所以和东野幸太郎交往,虽然有某人起初的色心,但更多的还是东野幸太郎身为董事长的父亲认为在经济学有一定天赋的江口美惠能够给未来继承家位的东野幸太郎提供帮助。
可以说,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两个之后会走入被长辈所掌控的政治婚姻。
所以在十六看来,这个女人同样是不能够留,要解决的话,一起解决掉好了。
第三,将罪名嫁祸到东野幸太郎目前所追求的少女,诸星宫的身上。
这个理由,无须解释。
十六也仅仅是想要试探一下“诸星宫”在黑泽银心里的地位,从而确定她的猜测罢了。
以上三点,就是她在信封里阐述的策划案件的要求。
十六也仅仅是写写罢了,可是之后的事情出乎意料,这位名为“鲨鱼”的家伙,非但接受了她的委托,反而还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目前的住址,自主送上门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所谓策划不好施()
真是荒唐!
这是十六看到平良鲛坦诚自个儿身份时候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她当时就想要啪地一声把门关上,把自认为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锁在门外。
开什么玩笑?
真正的网上策划,不就是你打钱,我策划,事后邮件联络,一个确认任务完成一个领取报酬,然后在互不见面的情况下把这一场交易给完成了么?
你这个策划人送上门来干涉雇主的私生活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策划人,看年龄还不超过二十岁?身上还穿了一件病服?
你在逗她玩么?这家伙真的是鲨鱼,不是他人冒充的?
这显而易见就是十六内心的想法。
“我比较喜欢和委托杀人的警察打交道。”
然而就在她关门的前一刻,站在门外的平良鲛却是清风云淡吐出一句话。
也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十六直接动了杀心。
这个家伙——是在威胁她么?
呵呵,真是好笑。
难不成他以前的任务百分百满意度,就是靠查清委托人的身份进行胁迫才得来的?
不过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种在其他网站的规则里可以有迹可循的破绽,在某个疯子为了追求一味的公平从而一手打造的领土之中,是根本不会存在的现象。
毕竟,他的强迫症,可是到达了世界第一的程度。
这种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漏洞,被他看见的话,绝对会发飙的。
所以说,这位平良鲛,或许真的有真材实料,只不过处理的方式错误罢了。
十六的眼眸闪烁,瞥了一眼平良鲛,唇角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向后靠去,左腿搭在右腿之上,戏谑轻笑:“那么在打交道之前,先拿出你和我平等对话的权利吧。”
“如果你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可是会——”十六出其不意的踏前一步,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出了一把匕首,比划在平良鲛的脖颈之上,似笑非笑,却是杀气盎然,“反客为主哟!”
平良鲛却是全然无视了十六危险的行为举止,脸上保持淡淡的笑容不变,一本正经陈述:“和特殊职业者打交道的时候,我不需要钱,我只需要他帮忙我做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那时候,十六只觉得对面这个家伙不仅神经质,而且蠢透了。
以为,在额头被顶住枪口的情况下还能够闪躲子弹,真是天方夜——呃?
所以说最近的高中生都这么变…态了么!
毛利兰能够勉勉强强和她打成平手就算了,至少在她的理解里还在正常范围。
但是面前这个家伙,不是正常人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把巴勒斯坦毒蝎这种地球上毒性最强的蝎子当宠物,还随意养在身边?
知不知道如果被不注意刺一下,螯针释放出来的毒液会让人极度疼痛,抽搐,瘫痪,甚至心跳停止、呼吸衰竭?
回想起冰冷温度接近自个儿脖颈的触感,十六是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现在相信平良鲛了。
精神病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这家伙,说不定真的是对自己的实力自信。
十六扯了扯嘴角,松开垂在平良鲛身上的手,平良鲛也是轻抚过十六的肩膀,将毒蝎晃入手心。
那是两者首次的狼狈为奸。
但是虽然表面上合作,十六还是有点儿看平良鲛不爽快。
对此,平良鲛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或许说,这个世界上,基本上就不存在可以令他动容的人事物所存在。
这个家伙,从刚开始,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如同真正的鲨鱼一样,除了嗜血,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
“那是你的事情,并不是我的事情。”对于十六的调侃,他仅仅是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就翘起了二郎腿,“如今,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怎么,看你一副火气冲冲的模样,是对我的策划不满意么?”
岂止是不满意!
她不满意地地方,可多得去了!
十六不由自主蹙眉,脸色略带不爽:“第一点,为什么不杀了江口美惠?”
平良鲛是计划者,他曾经给她看过的计划书上所写的计划,和江口美惠所真实作为的事情一模一样。
所以,很显然平良鲛在背地里接触过江口美惠,并利用她的妒忌心,实行了这一场的犯罪。
可是如今江口美惠被逮捕,还活蹦乱跳。
如果在审讯之中,招出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那岂不是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她不会说的,在她眼里,这场杀人计划,就是出自她的手里。”平良鲛唇角略微勾起:“我可是很辛苦的,要一步步引导那种笨女人,压低智商策划出这么一场无聊到没有智商的游戏。”
他侧了侧头,指尖在粗糙的树面划过。
原本停留在阴影处歇息的莹黄色毒蝎,察觉到了不远处悉悉索索的动静,慢悠悠沿着他的手指爬上他的手背:“只不过让我这么辛苦的代价却失败,她自然也不会好受,她会有后果的,只不过要看她的运气是否吉人天相罢了。”
平良鲛的笑容阳光明媚,谈笑风生之间,却是轻而易举判断下了一个人的生死。
对于这种事情早就看开的十六倒是没有多大反应,然而不经意之间,眉头却是蹙得更紧。
“鲛大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不善,“麻烦你可以不把罪行推到他人的头上么?明明是你的策划不周到才会让江口美惠那么轻而易举就落网,你就没什么想要对人家解释的么?比如说,我的第三个要求,为什么没有实现?”
“这个世界上本就不存在完美的犯罪。”
平良鲛淡淡复述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果有,我也不会是如今这般狼狈。”
因为,无论是什么案件,即使纸上谈兵再厉害,但是在现实中演练的时刻,总会被各种因素干扰。
真正能够从头到尾完整实行计划的人,少之又少。
他所可以做到的,仅仅是在满足雇主所提出的要求上,隐瞒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事实。
“你的要求,我做到了,所以,请不要说三道四一些没用的东西。”平良鲛抬起头,视线在似乎还有所不满的十六身上一扫而过,“而且,你的第三个要求,目的是为了试探那位小姐的真实身份吧?”
“嗯……”十六眨了眨眼,默不作声地点头表示回应。
这点她在当初就已经告诉平良鲛了,这也是为了让后者更加方便的进行策划。
当然,她还没有傻到全盘脱口而出的程度。
在面对平良鲛的时候,她仅仅是梗概了一下,自己猜测诸星宫是自己曾经的一位故人想要出手试探罢了。
“你不是得到了么?”他轻声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手臂抬起,喷吐出的鼻息掠过在手背栖息的毒蝎,朦胧之间,在其背部轻柔印上一吻,微微勾唇,“人类一生之中,只可能存在一样的东西,而且每个人,各不相同。”
这个家伙是在说——
十六的瞳孔一缩,很轻易就明白了平良鲛话里的真实含义,这会儿却不能够平静对待。
区区一瞬间的怔然之后,她终究是不经意把手放在唇边掩住深沉笑意。
对啊,她实在是太过专注从吉普生试探出他对诸星宫的态度,却忘记了,诸星宫的身上,更有决定性的证据!
那是一种人类无法反驳的绝佳证据。
“鲛大人,这次,我可算是真的服了你了。”十六灿烂的笑出声来,“利用案件吸引他人的注意力,实则却是在他人破解案件的过程中,代替我们招找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那三百万,果然花得不冤枉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所谓炸弹不好藏()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平良鲛听到这句话,却是不悦地挑了挑眉,坐直了身体,巴掌大的巴勒斯坦毒蝎,也是顺势从他的脸庞上爬过,衬得他略带俊秀的脸庞显得狰狞。
“我说了,对于某些特殊的职业者,我不要金钱,只要对方帮我做一件事情。”
这是他的守则。
他不能更改,其他人更是不可以。
“人家知道了啦。”十六娇笑一声,却是捂住了唇瓣,掩饰自个儿过分的神色,“其实人家也是现在才想起来自个儿也是警察,可以弄到所涉及案件的诸星宫被案的指纹,正逢开心呢,你可不要那么快拆人家的路泼人家的冷水嘛。”
“我并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平良鲛撇过头去,神色漠然,而他的宠物此时已经攀爬到了他有些蓬松糟糕的发冠里去,“至于你现在的心情,跟我完全无关,我只需要下一秒你会不开心就是了。”
“鲛大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十六挑了挑眉,神情略微有些诧异。
“姐姐说,她不喜欢靠近现在的你。”平良鲛歪了歪脑袋,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走向倚靠在车门上的十六,淡淡的笑意浮现眼底。
“姐姐?”十六迷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睫毛隐去眼底若有若无的负面情绪,诧异地开始打量四周,“怎么,你还有一个姐姐么?我怎么不知道?”
“她是我姐姐。”平良鲛手指敲了敲脑门,头顶的巴勒斯坦毒蝎乖巧竖起尾巴,倒挂过身体,将尖细的鳌针与他的指尖相互碰触,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握手一样,“你身上有姐姐讨厌的气味,所以姐姐并不喜欢你。”
这只毒蝎是这家伙姐姐——这家伙果然不正常到天涯海角了!
十六看着和巴勒斯坦毒蝎打闹开心的平良鲛,脸色诡异,嘴角抽搐的更加剧烈,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转念却注意到他所说的话,眨了眨眼,不由得有些迷惑:“人家身上——有它讨厌的气味?”
“请注意用词,是它不是她,姐姐才不是宠物呢。”平良鲛恰到好处在此时站立在十六的面前,略微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才打了一个响指,视线游离过十六的俏丽脸庞,定格在她的身体上,“看你这个地方喽,她讨厌你的这里。”
喂喂,这个家伙,是在看她的那个部位么?
“什么啊,人家胸脯发育良好而且携带体香,你姐姐是不是嫉妒呀,或者说是鲛大人想要看人家的这里?”于是十六看向平良鲛的目光变得越来越诡异了,防备护住身体,刚想要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话,然而下一秒,表情却是僵住。
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想到这里,十六的表情唐突一变,二话不说就把衣服的拉链拉开,直接把外套给脱下来扔到地上。
腰带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挂上了手表,上面的数字正随着时间不断锐减,旁边所插着的纸条,被叠成了四方形状。
这是——定时炸弹么?
十六当时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直接把手表抽出来丢出去,却没想到旁边的人先她一步,没有犹豫就将手表和纸条全部拉拽到手里翻弄:“你想找死么?”
“你太大惊小怪了。”平良鲛将手表摆弄了一下,发现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设计,无非就是计时器坏掉,从二十分钟之前开始倒数罢了,重点在于那张纸条,“开头就是亚历山大这四个字,怎么,是写给你的?”
“嗯,是啊,怎么,那上面写了什么?”虽然见平良鲛的神色不似作假,即使把手表攥在手心,而且表情正常,十六也是并未松了口气,反而眼底的防备之色更加分明,拉开距离,才是轻声询问了一句。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不久前在公园里的场景。
“我会杀了你哦。”黑泽银凑在她的脖颈,声语清冷。
他是在那时候,趁机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装在她的身上的吧。
可是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直到平良鲛的提醒才注意到自个儿身体上的不安因素?
是她太过洋洋得意有组织这一层的护身符,从心底不相信黑泽银不会对她做什么,还是由于她的实力退步了?
十六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思绪遣散,看向平良鲛手里的纸条的眼神,不由自主带上了一抹急切。
“你破坏了我的生活,我说了,会让你没有生活。”平良鲛一字一顿地将上面的话读了出来,却是觉得云里雾里,察觉到头顶颇有些不安分的巴勒斯坦毒蝎,抬起纸条放在鼻翼旁嗅了嗅,“还是用硫磺为笔墨所写的字。”
“这也是那家伙说的话……”十六蹙眉,“是有什么含义么?”
“看不出来。”平良鲛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随意地对准纸条下方就是一点,目视它烧成灰烬,“而且,里面也没有动什么手脚,仅仅是普通的信纸罢了,真是莫名其妙。”
“喂,鲛大人,你在做什么!”还在回味黑泽银塞给她这个纸条到底是什么用意的十六顿时脸色微变,匆匆扫了一眼平良鲛的附近,却是连那纸张的半点灰烬也看不见,“就算是普通的信纸,你也不能直接烧了吧!人家还没看呢!”
“都说了我的姐姐对气味很敏感,这种硫磺味道,她最讨厌了。”
平良鲛却是撇过头去,轻哼一声,手指打了一个转,打火机纳入袖口:“没看到她都害怕缩在一起了么?真是的,你家附近还真是不安宁,到处都是化学试剂的味道,我都后悔来你这里住——你干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从他手里抢过手表的十六,略带不满。
十六却是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看着数字盘上跳跃的数字愣神。
低吟婉转的声音,就好像是死神的呼唤,咔哒,咔哒,一步步慢悠悠地走来。
上面的数字盘,时间流逝,一个个转化为简单的数字,一个个更接近于零点。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平良鲛眉头皱得更紧张。
“炸弹。”十六耸了耸肩膀,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聊家常,事实上对她来说这跟家常没什么两样。
“哦,炸弹呀。”平良鲛打了一个哈欠,“怪不得,原来姐姐所讨厌的气味的理由是缘由于此。”
“差不多吧。”十六的唇角勾起微笑,将手表揣在了兜里,推门而入,“还有一定的时间,去看看吧。”
“时间剩下多少?”平良鲛从原地直起身子,反问了一句,态度同样是令人意外的从容和冷漠。
“十分钟。”十六说到这里,特意的顿下脚步,转过身对平良鲛投去视线,“你的宠物有把握闻出硫磺位置么?”
“是我的姐姐,她当然有能力。”平良鲛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一句,表情少见的严肃和认真。
“位置在哪里?”十六站定在别墅客厅的正中央,环视周遭,唯有在正北方的位置,眼眸沉下。
“别墅地底全都是。”平良鲛反指脚下,“十分钟,你有把握拆除掉全部的炸弹吗?”
“正前方有炸弹么?”十六却是回避了平良鲛的问题,手指往自己视线定格的方位一指。
“没有。”平良鲛摇头,却是随即有点儿疑惑,“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没有就好。”十六的唇角挂起淡淡的微笑,瞥了一眼家居熟悉的客厅,竟是手插口袋倒走了回去。
手指,悄无声息按上手表上的数字盘。
啪嗒,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刹那过后,原本就走的欢快的数字,更是在一瞬间从十分钟跳到了十秒钟。(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所谓自我不好爆()
平良鲛的瞳孔一缩,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