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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这位先生恰好没有看见你?”佐藤代替宫野明美补充完了她或许想要说的下一句话,然而这个疑问却是很快被她自身所否决,“不,我询问过附近的居民和在公园里漫步的其他人,他们都回答说在当时没有看见你。”
佐藤说到这里,特意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的大久保,轻哼一声:“大久保先生是在公园里唯一见过你的人,所以我才把他带了过来,不过即使是他,也仅仅是在你刚刚出来的五分钟内见过你罢了。”
怎么……会呢?
宫野明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
她明明有去过公园,还呆了长达半小时以上,前面的五分钟她行事匆匆就算了,之后的二十多分钟又怎么说?
是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识掠过她,还是她自己记错了?
“不是,佐藤警官。”此时此刻,宫野明美也有些混乱了,争辩一句,就快步越过佐藤和大久保,站定在了距离喷水池三米处的左前方位置,葱葱玉指轻指地下,“我当时就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我?”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没错……”佐藤淡淡回应了一句,同时对不远处进行完对信封的检验走过来的鉴识科人员挥了挥手,让他们过来给宫野明美给解释。
其中一位面色沧桑身穿警服的男人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就讲手里的报告掀开一页,高声朗诵起来:“经过检验,我们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一个,信封上没有查出任何的指纹,包括诸星小姐的指纹也是查证不出。”
“这又什么不对的吗?”宫野明美微微眯眼,抬起手示意佐藤看自己的手掌,“我是服务员,又是女生,为了保养皮肤,带上手套工作也不为过吧?”
“可是诸星小姐,没有人会在拆信封的时候还带着手套的吧,这样会很麻烦的。”佐藤接过信封,趁着自己同样带有手套的时刻,接过信封,摆弄了一会儿,虽然同样是成功把信封封页打开,却是不可避免废了很多的功夫。
宫野明美瞬间被噎了一口。
她可以说,自己的生活处处小心,是为了避免不留下可以证明身份的指纹吗?
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因为这种小心,被当成了嫌疑犯。
“诸星小姐,写信的时候,没有留下指纹或许是凶手的小心谨慎,但是拆信封的时候,却没有留下指纹,这点儿就让人很生疑惑。”佐藤一边把信封叠好交换回去,一边分析检验。
见到宫野明美苍白的脸庞之后,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度纠缠,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身后的鉴识科人员身上:“你们所调查出来的第二个疑点是什么?”
“是关于口红的。”鉴识科人员再度把报告往后翻了一页,“可以证明这款口红和诸星小姐所涂抹的唇彩是属于同一类型的,因为其中还掺杂了凡士林、薄荷、樟脑、羊毛脂、芦荟、维生素E等润唇膏的主要成分。”
说到这里,鉴识科人员不免看了一眼宫野明美,似乎是在酝酿情绪,之后,便是一字一顿地揭穿了这次命案对于警方来说的决定性证据:“最重要的是,那抹红色污渍中,除了口红和润唇膏,还有被害人东野幸太郎的血迹!”(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所谓思绪不好定()
什、什么?
被害人——东野幸太郎的血迹?
她是今天才收到这封信的,可是在今天之内,即使是匆匆看到东野幸太郎的遗体,也是根本没有接触过东野幸太郎的身体任何一处,更不用说会在被她好好保管的信封上留下血迹!
是一开始就有的血迹吗?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恰好会在她口红留下印记的地方?
难道所有的一切,真的都是她一个人所为?
不然的话,为什么她说她说在公园里待了半小时,明明自个儿看到很多过路匆匆的人,为什么他们却都没有看见她?
为什么她的口红,会留下本应该没有出现的属于东野幸太郎的血迹?
难道真的是她的神经有些错乱,在回到餐馆换上了另一套服装之后,也的确是回到了公园,却是在暗处偷偷杀害了东野幸太郎,然后回到餐馆,却是为了逃避罪行,自己虚构出了其他的记忆。
可是,她,根本不会自主去杀人。
没有了组织的命令,没有了组织的压抑,如今的平静生活,她绝对不想要去打破,从心底不想要去打破。
即使东野幸太郎再纠缠她,再麻烦她,她都绝对不会去动手杀人。
因为,她,没有想要回到过去的念头,更不想要亲眼看到自己再度手染鲜血的画面。
宫野明美紧咬唇齿,就连她自己的思绪都有些混乱。
这也难怪,自己所作所为,被他人全盘否认,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没有正常人能够在被当成杀人犯的时刻还平静无波,宫野明美在此时更是茫然不知所措,甚至由于这次警官之中有组织的人存在,更是让她亚历山大,不能自己。
等等,组织的人?
宫野明美眼角的余光扫过正在和鉴识科人员探讨的十六,脸色有些怪异。
“诸星小姐!”佐藤权当宫野明美这是物证齐全无能为力反驳的表现,眉毛不由得轻轻挑动,拔高声音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在等宫野明美回过神来之后,一本正经开口,“可以麻烦你跟我们到警局去走一趟么?”
“我拒绝。”宫野明美坚定摇头。
“拒、拒绝?”佐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宫野明美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还可以说出这么坚定的话。
宫野明美并没有理会佐藤的惊讶,而是自顾自继续淡淡开口:“如果想要把我带去警局,请向检察院申请逮捕令之后再来找我,否则,我有权利不跟你们离开。”
联系到黑衣组织,她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次案件的幕后主事,无论是不是十六,但是所能够得到最大利益的,就是十六。
她被逮捕,那么久可以在警局里做什么小动作套出她的话,只要一确定她就是宫野明美,不单单是她,就连黑泽银都会受到牵连,甚至于,跟她在这段时间里关系升温的灰原,都有可能受到牵连。
宫野明美并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无论是不是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她都不能让自己进入警局,更不可以进入监狱。
当然,事实上,她也根本没有犯下什么罪行。
宫野明美想,或许是十六设下了什么心理陷阱,才让他人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影。
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不可能因为周遭的人的舆论而承认自己所作所为,否则便是自找死路。
这便是宫野明美心里所坚守的信念。
“你在说什么啊。”佐藤蹙起眉毛,“逮捕令所下来的时间,也不过是七天之内……”
“你们申请不到的。”宫野明美轻笑,“如今的罪证,并不可以代表我就是凶手,我的口红稀少,但并不代表没有,只要有一定的渠道就能够弄到,说不定是为了嫁祸我,所以故意在上面留下和我同款的口红再沾染血迹呢?”
她说到这里,却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目光转移到还未离开的鉴识科人员身上,轻声开口询问:“那么我可以请教一下,口红上面沾染了我的唾液么?”
“不,这倒是没有……”鉴识科人员肯定摇了摇头。
“你看,佐藤小姐,这不就得了么。”宫野明美微微一笑,又将目光转移到了佐藤的身上,“当然,如果申请传唤令就另当别论,毕竟以现在的证据来看,我是嫌疑人之一,可以传唤我去警局,不过这也需要我自己同意就是了。”
她歪了歪脑袋,笑容明媚:“可惜,我没有涉及违反治安嫌疑,公安无法将我强制传唤。”
佐藤盯住宫野明美的脸庞,有种无语翻白眼的冲动。
这个女人——是律师吗?
对于案件的条例这么清楚,根本让人找不出破绽。
要知道他们警方最讨厌的就是和律师打交道,尤其是嫌犯是律师或者是和律师有关系的人物。
因为这种时候,身为律师的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帮嫌犯脱离嫌疑,他们警方还不能说什么。
就像是这次,她是愈发感到案件棘手,现在也只能期盼警方人员在搜寻的时候找到凶器为宫野明美定罪。
佐藤再次看了宫野明美一眼,就想要离开这让她不爽地地方,却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诸星姐姐,我赞同你不去警局的说法,但是有一点,你还是说错了,你根本不是嫌疑人,因为警方所搜寻出来的很多证据,就证明了你并非凶手。”
这是一位还未变声的少女所说出来的话,声线稚嫩,可这尽数被话语里的认真和成熟的大人气质所掩盖,声音所到,人未出现,所带来的冲动性质却是强大的。
佐藤很容易就认出了这是来自跟宫野明美关系绝佳的灰原哀身上。
灰原会为宫野明美辩解,她不疑惑,可灰原说警方所搜寻的证据可以证明宫野明美的清白,她却是感觉天方夜谭。
“小妹妹,话可不能乱说。”佐藤转过身,走过去,双手呈四十五度角放在膝盖上,身体前驱,居高临下看着灰原。郑重其事警告,“你可以争辩诸星小姐是清白的,但是,不能够怀疑警方办案的认真度。”
“我没有怀疑警方的认真度,我只是说,正因为警方的认真,所搜寻出的证据,才证明了诸星姐姐的清白。”灰原没有理会从佐藤眼中折射出的强势,声音依然不变铿锵,甚至迎面而上,不甘示弱迎上佐藤的目光。
其中的坚定和认真,让身为警官的佐藤都不自觉哑然。
“你说说看,你的看法。”
佐藤的眼眸闪了闪,唇角勾起,神色恢复了和善,其中还有一点儿请教的意味在其中。(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所谓嫌疑不好除()
灰原或许也没有意料到这位看上去强势的佐藤实则这么好说话,有了些许的恍然,但很快就整理情绪恢复过来,眼底的波浪也随之消失隐没归于平静的静谭。
“怎么,有点紧张?”佐藤好笑看着忽然沉默不语的灰原,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刚才的话是虚假的?小妹妹,真相什么的,可不是挂在嘴边就可以用来炫耀的,你必须要找出证明它的证据,否则这一切就像是泡沫一样会濒临破灭。”
她的言下之意,或许隐晦,不过其中隐隐约约在失望灰原说谎的情感也不是没有。
对此,灰原瞥了她一眼之后,就走过去站定在了宫野明美旁边,似乎找到了可以稳固她心的梁柱,这才以宫野明美的角度做出判断:“首先,第一个,就是你所查证的,在命案现场没有看到诸星姐姐的身影。”
“这有什么不对劲么?”佐藤看了看宫野明美,又看了看灰原。
“很不对劲,难道你没有发现么。”灰原眯起眼睛,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喷水池,“抛尸的地点恰好就在诸星姐姐被约来的公园,而约她来的东野幸太郎,恰好被抛尸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佐藤轻而易举就明白了灰原的意思,“有人在嫁祸吗?”
“是的。”灰原微微颔首,目光一扫而过鉴识科人员的身影,“否则的话,诸星姐姐不会拿出那封信封,让你们的注意力更是往她身上引去,特别是那封信封之后还成为了破案的关键。”
“说的也是,哪有凶手把自己是凶手的证据给交出来的。”佐藤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她所说的话,现在想来也和真正的凶手不符合。”
如果宫野明美真的是凶手,那么她处处有违真正凶手的反应。
灰原所提出的,除了信封,还有另一个关键。
据现在所调查出来的数据资料,在命案现场中,除了大久保之外,没有看到宫野明美的身影。
如果宫野明美是凶手,那么她只要强调说,自己在换完衣服之后就待在餐馆里,没有再回公园,不但和目击证人的证词相符合,还可以排除自己的嫌疑。
毕竟她在换衣服之前在公园所待的时间不过短短三分钟,还有他人所目击她的等待身影,哪有什么时间犯案?
真正的凶手,一定会这么回答。
至于之后折返回公园?
拜托,宫野明美如果真的做了,也绝对不会说,因为她折返公园后,或许就是杀害东野幸太郎的时间点,假如回答自己没有再去公园,而是从始至终一直待在餐馆,那么警方根本不会怀疑她。
就算是一直待在餐馆里,却没有其他服务人员看见,宫野明美也可以借口说,自己是待在厕所里给迟迟没有到来的东野幸太郎打电话发邮件,不在场证明就可以成立。
反正在公园和在餐馆都没有人看见她的身影,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宫野明美是真正凶手的前提下。
事实,却肯定并非如此。
宫野明美不但承认自己折返回公园,还坦诚交出了信封。
虽然前者的承认和目击证人的证词相驳,后者证明了所沾染的和她口红一个品种的唇膏上有被害人的血迹。
但是,这不就是恰恰证明了,宫野明美,并不是凶手吗?因为她做出了和真正凶手截然相反的事情。
或许有人说这是欲盖弥彰,不过,你觉得会有人在这种地方欲盖弥彰挖坑把自己推进凶手的陷阱么?不可能的!
佐藤转念一想,看向宫野明美的目光也没有再那么极端,看向灰原的目光更是饶有兴趣的柔和:“我为我刚才的话语道歉,你的确是个观察力敏锐的小妹妹,那么,第二个关键点在哪里?”
“在于凶器。”灰原上下打量佐藤,“你们警方还没有找到凶器吧?”
“呃……说起来有点儿丢人,但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没错。”佐藤点头。
“那么依然可以排除诸星姐姐的嫌疑。”灰原转过身,越过公园门口,视线投往在公园对面的街道所伫立的餐馆,“因为她需要工作,根本没办法离开太远,所以如果要调查凶器,以命案现场和餐馆的一直线为基础调查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她特意顿了顿,侧头看向佐藤:“你们警方是这么做的没有错吧?”
“是的。”佐藤颇有些无奈地摊手,“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找到任何可能是凶器的东西,我们还沿着这条直线进行方圆的搜索,然而都是一无所获。”
“那么,这不就可以证明诸星姐姐的清白了么。”灰原的眼神瞥过宫野明美,“因为,如果诸星姐姐是凶手,她不但没有时间、也地方藏匿凶器,凶器早就被发现了。”
佐藤沉吟了一会儿,却是提出了另外一个猜测:“不过,你不觉得凶器有可能是一把刀么?用刀背重击东野幸太郎的后脑勺将其致昏迷,然后手绕到前面刺入刀再拔出来。”
“这样的话。”佐藤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东野幸太郎头朝地倒下和遭遇两次伤害都可以解释了,凶器也可能被诸星小姐藏到了厨房里,我已经派部下去检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够得出结果。”
“我都说了不可能是诸星姐姐。”灰原对于佐藤如今依然把宫野明美当做凶手有些不满,回驳了一句之后,就是提出了否决的证据,“另外,厨房是餐馆的禁地,闲杂人等不可以进去,这点你也知道。”
“不过我记得那家餐馆似乎还有一个对服务生开放的厨房吧。”佐藤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个厨房是为某些厨艺良好的服务生提供的展示厨艺的机会,如果能够得到客人的好评,就可以提升工资,对吧?”
“藏在那个小厨房里更不可能。”灰原摇头,“我得到诸星姐姐的允许之后,恰好使用过那个厨房做甜酱,因为特殊需要,把所有的大小餐具都使用了一遍,如果上面有沾染血迹,那么吃的人肯定会发现。”
“吃的人会发现?”佐藤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轻笑出声,“你在开玩笑吧?”
被沾染上血液的物体,事后无论用什么方式处理,只要用鲁米诺试剂喷洒在其上并在暗环境下观察的话,原沾有血迹的地方就会有因发生荧光反应而呈蓝白色的荧光。
可是在被清理过之后,仅凭肉眼看不出来是绝对的。
用味觉去感受凶器所制作的食品,正常人是绝对不可能从中品味出血液的味道吧?
灰原刚才所说的话,未免太过铁定,也太过天方夜谭。
“那也要看对象。”了解到佐藤的言下之意后,灰原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坪上微笑看着她们的黑泽银,“你觉得他那个晕血的家伙喝了血会有什么感觉?”
佐藤一脑门汗想起刚和黑泽银见面的时候,后者一看到血就晕的画面。
假如这个晕血的家伙喝下了血液,身体所作出的忠诚反应,恐怕最轻也是口吐白沫吧。
“好吧,这个可能性也被排除了。”佐藤摇了摇头,扶住额头,“看来,现在除了第一嫌疑人诸星小姐,另外两个嫌疑人也要彻查,案件需要重新整理一遍了。”
“另外两个人?”一旁的宫野明美微微一愣,听到这里终究是忍不住发出声音,“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什么人被你们警方列入重点观察对象吗?”
“这点是当然。”佐藤点了点头,目光一扫而过整个命案现场,眼神闪烁,“现在,他们两位,都在场。”(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所谓时机不好错()
不远处的黑泽银,可并不知道这三人在讨论的途中,扯上了他。
他仅仅是察觉到灰原的目光,下意识回了一个微笑。
可惜,下一秒灰原就侧开脑袋,又把黑泽银当做空气对待,这就让人有些无奈了。
“真是的,那家伙还没有消气么。”黑泽银摇了摇头,表情略微阴郁。
不过这点儿小情绪在大事面前无关紧要,黑泽银很快就整理过来,开始继续盯着佐藤、明美和灰原的四周探查。
当然,他这并不是想要偷窥或是偷听什么,而是对宫野明美所站的角度有些感兴趣。
案发当时,如果宫野明美站在那里的话,那么还真是有可乘之机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