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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多处疑点。
就比如说,为什么被害人的身上有多处重击伤口,并且流出了大量的血液躺尸在喷水池那么久没有被人发现。
这点已经被警方查证,原因有三点。
第一,作案时间在半天前公园人烟稀少的中午,人烟稀少,不会有人发现凶手的行踪。
第二,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喷水池会加大输出,如果抓住喷水的一瞬间进行抛尸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注意。
第三,喷水池周边瓷砖的高度有半米高左右,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喷泉水幕,完全遮挡住了躺下的遗体,而且里面的水是活水,每隔半小时就会自动换水。
在这种情况下,被害人本身流出的血液在冷水里快速流逝,伤口凝固,经过几次换水之后,尸体可谓是被完美地隐藏下去,直到半天后才被发现。
事实上,即使是在半天之后发现也是一个巧合。
要不是在下午六点三十分过后,被设计过的喷水池会自动收势,瓷砖所围成的水池的水平面也不断下降,然后一泄如注标注夜晚的来临和欢狂,在改变姿态的一瞬间恰好有人走过看见喷水池冒出的阴影,恐怕遗体很久都不会被发现。
当然,黑泽银对于巧合什么的定论,是完全不相信的。
在他看来,这次的巧合,也是人为所设计出来的。
毕竟道听途说后,黑泽银感觉被害人不单单是死的蹊跷,死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这么久才被人发现蹊跷,死了还跟宫野明美牵扯上关系更是蹊跷,到底是怎么调查出宫野明美和被害人有联系的?
如果真是无缘无故的诬赖和陷害的话……
黑泽银的眼底不自觉划过一道流光,视线匆匆扫过不远处公园的一角。
那里,宫野明美伫立着,旁边两位女警——分别是佐藤和十六,正在低声跟她询问着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过去的灰原紧紧拽住宫野明美的衣角,沉默不语,却是防备至极。
看得出来,灰原对于宫野明美的依赖是深沉的。
奇怪,她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灰原对于外人的冷漠态度,任凭谁都能看的出来,可是她却对宫野明美这么依赖关切。
除非是知情对方也是从组织里逃出隐姓埋名的叛逆,才会产生这种惺惺相惜,可是他记得他并没有告诉灰原这一点儿吧,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诸星宫是宫野明美了?
就算是看出来了,也不应该这么亲密,因为灰原应该明白,她们分开,哪一个都不可疑,两个凑在一起,却是引人注目,是忍不住心中的迫切吗?
黑泽银似乎迷迷糊糊捕捉到了什么东西,然而背后一声惊呼,却是直接干脆利落把他的思绪打断?
“这不是黑泽吗?怎么,你也来这里看热闹?还是案件的相关人?”
黑泽银转过身去,就看到了不远处疾步走来的一高一矮的熟人。
“柯南?毛利?”黑泽银微微眯眼,“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是有人被刺死在公园里了吗,警方证实了他的身份,也查出我曾经接受过关于他的委托,所以我就被传召了过来,柯南这小鬼是硬要跟过来的……”
毛利小五郎也是一脸惊讶,却还是诚实地回答了黑泽银的问题。
但是,看到黑泽银冷着一张脸,他的声音不由得越说越小声,竟是不免感到些许的心惊肉跳,立马利用蹂躏柯南的脑袋转移话题,一脸嫌弃。
柯南措不及防差点被毛利小五郎推倒,回过神来就是抱头满脸黑线地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然后才将目光继续转移到了黑泽银的身上,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疑点,迷惑眨了眨眼。
对于黑泽银会出现在这里倒是并不意外,毕竟黑泽银身为记者,对于案件就是应该如同跗骨之俎,更不用说这命案现场还在公园附近,他更疑惑的是黑泽银为什么没带相机。
看到他们两个,脸上虽然带有笑容,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就像是在敷衍的微笑一样。
或许别人观察不出来,然而对于某些细微小事观察仔细的柯南在警惕之后,再加打量,便是看出了很多东西。
这家伙在假笑。
真笑时,除了反射性地翘起嘴角之外,大脑负责处理情感的中枢还会自动指挥眼轮匝肌缩紧,使得眼睛变小,眼角产生皱纹,眉毛微微倾斜。
假笑时,嘴角上扬和眼睛眯起是同一时刻进行,眼睛无神,面部主管笑容的颧骨主肌和环绕眼睛的眼轮匝肌没有明显收缩,只有嘴角上提,被平拉向朝耳朵的方向,
奇怪,黑泽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啊……
柯南看向黑泽银的目光有点儿奇怪,但是倏然,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瞳孔一缩,倏然变得警惕。
黑泽银曾经有被琴酒假扮过的前科,如今又是强加欢笑,脸色防备,着不得不让他怀疑。
这种姿态让黑泽银感到可笑,却是压根儿没心情理会柯南的警惕。
他本想要熟视无睹两人,直接进去,却忽然想到先前犹豫不决应该用什么手段进入警局,眼眸闪烁,顿时停下脚步。
“我来找人。”黑泽银淡淡回答,“你们能带我进去吗?我虽然有手段,但是目前还不想要使用。”
“这……”毛利小五郎有些迟疑,但柯南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代替他答应下来,“没问题,你和我们一起进去吧。”
如果现在的黑泽银是本尊,那么有他的加入也会让案件更加顺利发展。
如果现在的黑泽银是琴酒的话,那么更是可以借助警方的优势直接行动。
“啧,多谢。”黑泽银微微颔首,快步跟了上去,却无法避免柯南继续盯着他观察。
然而这些对于黑泽银来说确实压根儿无所谓,他反倒是对毛利小五郎所说的事情更感兴趣。(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所谓争锋不好对()
“你所说的委托,是什么意思?”黑泽银将视线转移到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发问。
毛利小五郎虽然感觉现在的黑泽银有点怪异,但是却没有多少隐瞒。
毕竟在他的眼里,黑泽银这家伙虽然不着调,然而做人还是蛮大气的,不然的话,上次自个儿过肩摔了他,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咳咳,毛利小五郎是不会承认自个儿对于黑泽银还是有一点儿的歉意的。
“就是我不久前刚刚接受到的委托。”毛利小五郎回答,“就在一个星期之前,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曾经来找过我,让我去调查被害人东野幸太郎的私生活,我想想,她似乎是叫……”
“江口美惠!”毛利小五郎把一只手捏成拳头砸到另一只张开的手掌上,“没错,就是江口美惠!”
江口美惠?
这不就是那个在餐馆里打工的那个听说和宫野明美关系很好的女孩吗?
她不是说和东野幸太郎没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会去调查他?
“哦,是吗?”黑泽银恰到好处表现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那么调查的内容呢?”
“关于东野幸太郎最近三天的行动,报酬是五十万日元。”毛利小五郎说到一半就露出了贪婪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叉腰哼唱,“这么好赚的生意可不多啊,而且委托人还是一个大美女,我自然是接受下来,并完美完成了任务!”
“但是看毛利先生这模样,一定是赌马或是打小钢珠或是和朋友一起去喝酒,直接把钱都花光了吧。”黑泽银斜了毛利小五郎一眼,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毛利小五郎脚下一个踉跄,头一歪,直接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这个吐槽好特么犀利,他的确是在收到报酬的时候就把钱花了个干干净净,但是这么说出来真的好吗?
于是旁边柯南看向黑泽银的目光变得更加诡异了。
平常的黑泽银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所以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对吧?比如说替身什么的……
“黑泽哥哥,你又是来这里干什么的?”柯南装作一副天真浪漫的表情看向黑泽银。
他这种态度,让原本看惯了一本正经的柯南和黑泽银在一起的毛利小五郎不由得皱起眉头,感觉柯南对黑泽银的态度有些异常的疏远和试探,但却是没有说什么。
黑泽银却是看了一眼柯南,微微一笑,却是并没有表现什么异常:“我都说了,我来这里是找人的,对象么——”
他说到一半,声音却忽然顿住,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看到他侧过头来浅笑的十六,轻哼一声:“找到了。”
柯南下意识追随黑泽银的目光看去,却见到恰好走来的十六,脸色微变。
找亚历山大的?黑泽,或是琴酒,找亚历山大干什么?
柯南刚想要说话,另一边的高木警官却是发现了毛利小五郎的到来,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就伸手把他拉拽了过去。
一面是黑衣组织的线索,一面是破案的关键。
柯南看了看十六,又看了看黑泽银,最后咬了咬牙,装模作样跑过去去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衣领,趁说谎自己是在帮他拍灰尘的同时给他黏上纽扣型窃听器,留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他这个选择,柯南看到了和宫野明美一起待在角落和佐藤说些什么的灰原哀,愣了一下,惊疑不定后者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犹豫就趁机跑了过去。
原地只剩下十六和黑泽银面对面。
“黑泽大人,虽然我很不想要这么说。”十六放在半空中的手指纠结成了一团,“但是,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命案现场,这样会违反治安的!能不能请您……”
她这句话,是显而易见的试探。
如果黑泽银干脆利落走掉,她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可如果黑泽银硬是要留下,那么她提出某种猜测也无可厚非。
她可以算是在给黑泽银下套,但是黑泽银有的是正当理由避开她的险境。
路,并不只有一条。
“我是来进行采访的。”黑泽银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手提摄影机。
“人命关天,黑泽大人还是走吧。”十六一副很抱歉的表情。
“是啊,我知道。”黑泽银笑了笑,正当十六以为他要用重复的理由进行重复的垂死挣扎的时候,他却是似笑非笑对十六投去目光,“但是呐,警官小姐,你现在是把诸星小姐当做嫌疑犯之一了吧?”
“这用不着你来管吧?”十六哑然失笑,“你不是相关人员,更不是警察,何德何能去探查我们警界的消息?”
“既然要确定嫌疑犯,那么自然要从诸星小姐的朋友入手。”黑泽银完全无视了十六的话,保持笑容不变,“动机,作案时间所提供的不在场证明,都需要我们这些朋友来帮忙确定不是吗?”
“这……”十六一下子就迟疑了。
可是黑泽银说的很有道理,她也没办法反驳。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终究是轻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啊啦,黑泽大人对诸星小姐的事情还真是热心呐。”十六歪了歪头,轻笑着玩弄发鬓,“这是因为她的行为举止和你早就去世的青梅竹马一模一样吗?”
的确是不容拒绝。
十六被黑泽银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这会儿竟是不说话不回答都不行了。
当然,在这之前,一句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玩笑话是少不了。
“黑泽大人果然对诸星姐姐很重视啊,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她紧盯着黑泽银的脸庞,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黑泽银抬了抬眼镜,态度却反而更是从容:“她和我相处了半年,我最了解她的个性,并非是那种会因为他人死缠烂打就觉得不耐烦从而杀人的人,我可不想要让她无缘无故被冤枉。”
“是吗?”十六故意拖长了说话的音调。
“当然,亚历山大。”黑泽银手背叉腰,上前一步,脑袋微微凑前,冷眼旁观十六的侧脸,声音亲昵,特意喑哑的声线被压低到只有十六才能够听到的频率,“你的话,可以收敛一点儿吗?”
“人家哪有……”十六的心不由得漏了一拍,却是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还委屈地嘟起了嘴巴,“人家并没有玩耍,这就是警察的工作,诸星姐姐涉案,是肯定无疑的事情,你们怀疑我们警察工作。”
她说得大义凛然,看得黑泽银却是愈发感到可笑至极。
“你在说笑吗?这次的案件,明明就是你设计出来的吧。”黑泽银没空和十六叽叽歪歪,声音更是压抑了些许,“不然,哪有那么巧合,诸星宫就被当成凶手?”
“人家真的没做什么啊……”十六两根食指放在胸前戳戳戳,软糯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表情我见犹怜。
但是在最后一个音节之后,她的话语却是峰回路转,轻笑一声,在只有接近她的黑泽银才能看到的角度,俏皮脸庞不自觉浮上一层阴霾冷笑:“不过,就算是人家做了什么,黑泽大人又会怎么惩罚人家呢?”
她所发出的娇媚声音,搭配她仅有角度脸上隐约的邪笑,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在眼前展开。
黑泽银面色不变,反倒是眼底多了一丝对于十六挑衅的回应情绪,戏谑之中,掺杂冷酷。
“我会杀了你哦。”黑泽银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所谓信封不好看()
杀了她?
十六听他这么一说,先是瞳孔一缩,而后却是不免用手捂住了嘴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在听着什么笑话。
组织里的规定,是由那位大人所下达的,无可违逆的条例。
“组织中人,不可以互相残杀。”
除非,是那位大人所亲自设下的命令。
但是,这可能吗?不,绝对不可能的。
她,有这个自信,因为她在组织里还有很多可以利用的地方,那位大人是绝对不可能抛弃他这个棋子。
如果真要下令在黑泽银和她之间抛弃一个,那么亚历山大觉得,只要她能够调查出来黑泽银包庇宫野明美并且帮后者伪装身份的事实的话,那么应该被击毙的,是分明做出了这种背叛组织隐瞒上司事情的黑泽银才对。
这家伙能够如此嚣张,也就仅仅只是现在罢了。
她一调查出真相,这家伙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真想要看看,吉普生倒在血泊里的模样,一定很精彩吧……
“你是不是在想,我被杀死的情景?”黑泽银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很多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平时意想不到的行为举止。
十六也是同样,只不过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当然,正常人没事找事也并不会去发现,因为咬指甲,毕竟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不过,有心人,就比如黑泽银,还是很可以轻而易举地就能通过这些小动作观察出一些事情来。
真可笑呐。
明明仅仅是一个A级的成员,却盯梢上了他的存在。
这个家伙,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刚进入组织那会儿,明明很尊敬他来着,现在,却处处和他争锋相对。
而且,还是在不了解他在组织里的真正地位的前提下,就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干涉他的日常生活。
果然还是很想要直接炸掉她呢……可惜,有组织的某些元老在,他暂时还干不出某些蠢事来,只不过十六再这么干下去,他也难保自个儿的脾气会失去控制。
视线匆匆扫过被他发现目的却是笑靥如花的十六的脸庞,黑泽银没说话,只是退后几步,若无其事的归位回到原来的位置,而十六也是识相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微微一笑,就让了开来。
“别为了试探,去打扰我的日常生活。”黑泽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浅笑一声,透露出来的却只有冰冷,“再犯的话,亚历山大,我让你没有生活。”
“自然。”十六这次倒是清晰感受到了黑泽银话里的用意,歪着脑袋,将斜侧过来的头发撩到耳后,表情正色,但是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恐怕也只有她自己能够清楚。
黑泽银没时间管她清不清楚,再度斜了她一眼之后,就快步走向了不远处的角落。
此时,审问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
不过,对于黑泽银来说,这么点儿的消息,也足够他理清事实。
毕竟,佐藤例行公事询问宫野明美的问题很简单,稍微听取一些就可以联想到其他。
比如说,关于东野幸太郎和宫野明美的关系。
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东野幸太郎是花花公子,他看上了宫野明美的美貌,并利用金钱进行层出不穷的攻势,甚至还一度进行跟踪行动,这些给宫野明美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所以,宫野明美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对此感到不悦不耐烦从而下手解决东野幸太郎。
据相关人员所说,宫野明美在中午的时间点曾经出去过一段时间,工作服还变得湿漉漉的。
对此,宫野明美回答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件,被叫了出去,而当时正好一位打理花圃的人不小心在浇花的时候把水管偏移,溅了她一身,她没办法只能回去先换衣服再去等待,不过足足一个小时之后也没看见任何人。
“诸星小姐,你确定吗?”佐藤将这些记录在小本子上,然后笔尖重重一点句尾算是落幕,抬头看着宫野明美,“那么那封奇怪的信封可以给我们看看么?”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自然是允诺下来,手放入有华丽的荷叶边的黑色围裙的口袋里摩挲,从里面拿出一张白色信封,抽出里面的方块信纸,将皱褶摊平后,一起递了过去。
佐藤拉上手套,将两个证物接了过来。
这是一张信纸,上面的词句都是用从报纸剪裁出来的文字拼凑出来的。
寄件人写明是东野幸太郎,下面撰写的辞藻却是直白至极的“公园喷泉,中午十二点,等我,解决所有”,旁边还有一点儿红色的污渍。
佐藤抬起信封嗅了嗅,略微蹙眉:“诸星小姐,这上面沾有的口红是你的吗?”
“应该是吧。”宫野明美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我不小心沾上去的,因为这款口红是国外进口的新款,国内现在还没有发售,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