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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哥将手电筒交给了我,我顺手就帮他拿着,“可心,你往里面站一点,别掉下去了。”
我嗯了一声,脚便往后退了几步。
大牛哥一连拽上来了两个人,然后便让开了位置,那两人又一人拽上来了一个,拽上来后又跟着大牛哥往山路上窜了窜,后面被拽上来的两个人同样的一人拽上来了一个,接着我们便又排成一队往山上走。
我站在第三的位置,大牛哥还是领头,队伍依旧没变。
我们往上走了大约十几米后,身后黑压压的山腰处便传来了轰隆一声。
“大家小心一点,应该是刚刚那个地方又坍塌了。”大牛哥倒是十分冷静,一看就是在山里长大的孩子。
其实要说起来,这个队伍里面除了我有点胆小的被刚刚的响动吓得叫唤了一声外,其他七个人表现的都蛮镇定的。
我们现在再往上走按照这个速度,应该十分钟左右就能到山顶了。
我就着亮光往前方看了看,黑压压的树木摆动着枝桠,在风中喧嚣。
‘啪嗒’我一个不注意,手电筒脱了手,掉在了地上往山下滚去,我急忙侧过身想要去抓,却不料扑了个空。
“没事,掉了就掉了吧,下山的时候看到了在捡回来。”排在我身后的小哥对我说道,我转回身有些失落的往后面望了一眼,早已经看不到手电筒的影子了。
小哥后面的人都在将手电筒的光亮照在前方,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一团团黑色的人影,却看不到脸,不过说来也奇怪,站在最后面的人怎么矮那么多?
我也没多想,继续跟着队伍往上走。
可是走着走着,我却惊觉到不对劲,随即,我头皮一阵发麻,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除了我以外有七个人!
但是大牛哥好像只找了五个人,所以,加上我也不过才七人,那么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是谁?
我猛地转回头向后看去,那道比较矮的人影还跟随在最后排,寸步不离。
第25章 坟头高了()
“可心,你怎么老往我们后面看,在看什么呢?”
许是发现了我奇怪的表情,所以我身后的小哥不免疑惑的问道。
我惊慌的摇了摇头,忙收回了眼神,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我说出来我们队伍多出了一个人,势必会造成混乱。
现在雨大路滑,要是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滚下了山就麻烦了。
“没什么事,我还惦记着我那手电筒。”我小声的念道,不想他们起疑,等到了山顶后,再跟他们说。
越是往山顶去,眼界也越来越宽,两旁的树木都被砍的光秃秃了,脚下的路也平坦了很多。
“哇呀……哇呀……”这时一道粗哑撕裂的叫声,自山顶处的天空中唔讶传来,这种声音我还是知道的,是乌鸦的叫声。
老人们常说,乌鸦是不祥之鸟,通身黑色叫声凄惨,常驻于坟墓之地吃腐肉为生。
但是就我来看,乌鸦好像更喜欢在稻田里面呆着,还是成群结队的一大片。
来到山顶后,我们直奔太姥的坟头,我们远远的便往那边跑,手电筒的光亮一晃一晃的,在照到那只踩在墓碑上的乌鸦时,引来了乌鸦不满的一声嚎叫,它似乎并不怕人,反而那深色的小眼睛格外的犀利,注视着我们慢慢靠近的人。
它叫了几嗓子之后,见赶不走我们,便拍动翅膀飞走了。
大牛哥将亮光照到坟头前,那上面还摆放着祭祀的供品,一团被雨淋湿还未烧完的纸钱上面溅满了泥土和黑色的灰烬。
“这坟墓好像被松过土!”随着大牛哥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坟墓边。
“不对……这个墓,变大了……”我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大了一圈的坟头,怎么看都像是里面又埋了什么东西。
我突然想起来刚刚看到的那个黑影,忙往四周环顾了一圈,我一边看一边数,一,二……六个人!
他不见了?
我不确信的又数了一遍,还是六个人没错,这时大牛哥冲我们说道:“先别管坟墓的事了,还是找人要紧,刚刚上山时我走在最前面并没有发现他们下山走的脚印,看来他们应该还在山上,不然的话就是他们走的跟我们不是一条路。”
“我们分头找吧。”有人喊道,随即他们便分成了两两一组,我跟着大牛哥他们一起,之后我们便在山顶上四处查看,他们时刻都注意着地面上的印记,生怕漏看到脚印。
我在一旁冲着山边大声的喊,希望他们能够听到:“姥姥……爸爸,妈妈,你们在哪?”
我们三组人绕了一大圈,最后又回到了原地,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发现,地面上除了我们走过的脚印之外,并没有下过山的痕迹,而唯一出现在坟头前的印记,也已经被雨水冲刷的快要看不见了。
“看起来事情有些不妙啊。”大牛哥脸色有些沉重的扫了一眼坟墓,接着说:“而且这个坟墓很有问题。”
这一下说的人心惶惶的,任谁去看那个高高耸起的坟墓,都觉得十分诡异。
第26章 坟头的手()
“哑……哑……”之前飞走的乌鸦,此刻兜转的又飞了回来。
它绕过我们的头顶,扑闪着翅膀似乎在驱赶我们,它盘旋着飞了一会儿,见赶不走我们,便扑腾的落在了坟头上,一边用那双锐利的黑瞳凝视着我们,一边用爪子扒拉着脚下的泥土。
大牛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扔向了乌鸦,它叫唤了一声并没有躲开,硬生生的被打中了脖子,叫声变的更加粗砺凄惨。
乌鸦脚下的动作更快,在被它扒出一个小坑的坟头上,一道闪烁的亮光在电筒的照射下刺了过来,乌鸦低头用嘴叼住了那枚亮晶晶的东西,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然后猛地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我看着乌鸦嘴里叼出的东西,惊愕的说不出话,急忙往前奔走了几步。
这时,由远处传来的扑腾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往天空上瞟了一眼,那黑压压的鸦群席卷而来,纷纷驻足在了那只叼着珍珠手镯的乌鸦身边,站满了坟头。
它们保持着一个姿势,全都面向着我们,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爪子不由分说的刨着坟。
“大牛哥,那个是我妈妈的东西。”我有些激动的指向了乌鸦嘴里的东西,急的直跳脚。
“可心,你没看错吧?你妈妈的东西怎么可能在坟墓里?”他将我扯向了他,让我离鸦群远一些,因为现在乌鸦们的动作显然有些疯狂。
“我不会看错的,那就是我妈妈戴的,她今天出门我还看到她……”说道这里,我猛地一颤。
大牛哥也有些反应过来我说的意思,他眉目深拧,盯着高高隆起的坟头有些探究。
我挣开大牛哥的手,然后跑向了坟头,不顾乌鸦的警告,硬是趴在了坟边用手往两边扒着土。
大牛哥急忙上前拉住了我的胳膊,“可心你别这样,这可是你太姥的坟。”
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吼道:“我妈妈在里面,我妈妈一定在里面!”
大牛哥一把将我抱了起来,然后冲着其他人说了句:“我们下山,回去找老人们问问该怎么办,挖坟的事我们决定不了。”
我在大牛哥怀里一阵乱扑腾,两手满是污泥,死死的伸长了胳膊看着那高隆的坟头,大牛哥不由分说的抱着我下山往回走,我哭着喊着要下来,眼睛就没从那墓地移过半毫。
密密麻麻的乌鸦继续占领了坟头,它们脚下不停的扒动着,泥土被雨水冲刷向两旁,那只叼着珍珠的乌鸦跳跃在了墓碑上,直直地凝望着我。
我们渐行渐下,我的视线被拉长拉远,我使劲儿的探着脑袋,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就在这时,那只墓碑上的乌鸦蓦然一叫,嘴上的珍珠掉了下来,随着那珍珠掉落,坟头上成群的乌鸦瞬间扑腾起翅膀,朝一个方向飞远了……
在我最后看到的坟头,那被乌鸦脚扒拉的不成形的墓地,上面高高隆起的泥土,已然被雨水冲刷出了一只高耸的手。
第27章 腐尸来袭(1)()
那纤细的五指如利刃般绷直的伸长,五指大大的张开,像是要探出坟墓的样子。
我趴在大牛哥的怀里,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直到眼前一黑,我才没了意识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是哭着惊醒的,大婶将我搂在怀里,手掌不停的拍着我的后背,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可心不怕。”
我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浑身无力的打着颤,“婶婶,我爸爸妈妈……咳咳……”我话还未说完,就因为咽喉的疼痛而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大婶将我放平躺着,然后把被角给我掖了掖,“可心,你昨天淋雨淋的生病了,不要多说话,嗓子会疼的。”大婶递了杯水让我喝下,我艰难的抿了几口。
因为扁桃体起来了,咽一口唾沫都会疼,所以即使喝水这么简单的动作,也着实让我痛苦难当,喝完水后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出那句还未说完的话:“婶婶,找到我爸爸妈妈了吗?”
大婶摸了摸我的脸,轻声的说了句:“可心,闭上眼睛再睡一觉,等你睡醒了就会看到爸爸妈妈了。”
我半信半疑的盯了一会儿大婶,然后乖乖的闭上了眼。
大婶眼神波动的眨了眨,轻轻一吸鼻子,一脸同情的望了我良久,然后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她去了另一间房,那房子里面聚满了人,每个人都表情不一,但是都能看得出来每个人心情格外的沉重。
大婶刚进去,就有人问道:“可心怎么样了?”
大婶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回道:“刚哄她又睡下了,那药效还能持续一段时间。”
之后,房间里面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造孽真是造孽!”翟婆婆气愤的杵了杵拐杖,那拐杖的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所有人都不吱声,翟婆婆一挥手又继续说道:“这祸害人的老东西,居然死后还用风水改命!”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徐老太的尸体,别再让她祸害其他人了。”
翟婆婆叹了口气,闷闷的哼了一嗓子,一想到自己的好姐妹惨死在坟墓里面,就忍不住红了眼,她小儿子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相信呢。
可一看到那从坟墓里面挖出来的一具具尸体,她就如被雷击般的晃了晃身子,险些站不稳。
一家六口啊!那可真是一家子的人,全都惨死在了一起!
他们的死相几乎一模一样,脸部脖子都像是被腐蚀过,溃烂的不成人样,从坟墓里面将他们挖出来的时候,里面的湿气特别的大,最下一层的尸虫多到密密麻麻。
当时看到这场景的人无不被惊的浑身冒冷汗。
“这老东西恐怕已经成了腐尸,大家这几天要小心一点,我得出村一趟去找个人,能不能找到这个人还有的一说,但是一旦找到的话对付腐尸可就好办多了。”翟婆婆说的那个人是一个道士,捉鬼收妖比她在行,不过她们已经几十年没有联系了,她唯一知道的地址还是三十年前的。
第28章 腐尸来袭(2)()
翟婆婆在小儿子的陪同下上路了,村里人给他们送出了村口,之后回家便将门窗都关的死死的,谁也不敢再出屋。
自我生病以来,每天都迷迷糊糊的,醒来之后被大婶喂过几口小米粥后,便又会昏昏沉沉的睡去。
大婶每天都会陪在我身边,见我醒来了就会嘘寒问暖,照顾我起居。
我每每醒过来都会想要问大婶,我爸爸妈妈的事情,可是不到一分钟我就遏制不住睡意,而闭上了眼睛。
起初我到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以为是自己生病还没有好,所以才会嗜睡。
但是从那天我突然醒来后,我才明白我这么久以来每天昏睡的原因。
因为不知道自从下山回来后,我这一睡到底睡了几天,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我的嗓子不疼了,鼻子也不堵塞了,应该是过了蛮久了。
在今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醒过来一次,在房间的大婶问我饿不饿,我说有点渴,便喝了一大杯水,后来又在大婶的劝说下,吃了一些饭菜,吃到一半儿的时候便支撑不住的睡下了。
大婶给我抱回到床上,然后便收拾碗盘出了屋,去了另一个房间。
我能够醒来完全是出于偶然,因为我的胃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折腾的吃了睡,睡得吃的缘故,反正我就是直犯恶心。
我翻了个身趴在床边就是一阵作呕,东西吐出来了不少,人也精神了。
看着满地的脏污,我跳下床打算去院子里拿扫帚,给这里清理一下,我人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呢,就听到大院外传来了一阵巨响的撞门声。
接着,从另一间屋子里面出来个几个人,其中就有大婶,我开着一条门缝,看着四五个人手中都拿着棍子铁锹什么的,我还以为是要干仗呢。
可是见他们一个个都十分警惕的站在院中,并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只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那被不断碰撞,而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的大铁门。
“嗷呼……”大铁门外的人不再撞门了,而是贴着门对着门缝低沉的呼了一口气,那个动静十分的沉闷,像是野兽发出的声音一样。
我在屋里面想,不会是有老虎吧?
然后便听到了大婶冲着铁门那处就开始吼:“滚!不要来我们家,再不滚就烧死你!”其实大婶也就是吓唬吓唬外面的人,虽然她口气听起来是满满的威胁,但是她那绷紧的身子却并不敢轻举妄动。
门外的人似乎听懂了大婶的威胁,再次沉沉的低呼了一嗓子,然后便退离了门口。
站在院中的人都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他们正欲转身回房的时候,我就站在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到了那大铁门微微晃荡了一下,然后黑压压的小缝隙中,猛地伸进来三个指头!
那三个指头受到门缝的挤压在不断的变形,我光是看着都觉得肉疼,可是那人却感受不到痛似的,不断的蠕动着手指,扒着铁门往里面使劲儿的挤!
第29章 腐尸来袭(3)()
我正要开口去提醒大婶,可大牛哥却先一步发现了状况而叫出了口。
所有人瞬间又变成了提防的状态,手中的棍棒也都举得高高的。
我站在房间内,紧张的看着这一切,手也不自觉的攥紧了门把手。
“呼……”这是一声低哑而沉闷的喘息声,伴随着这种声音,铁门中间努力在伸进来的手,已然因为缝隙太窄而卡住了。
我只觉得那并排卡住的三根指头异常的蠕动,深黑色的手指关节像是被脱了一层皮,我眼角一跳,那卡住的手掌便硬生生的透过铁门的缝隙挤了进来。
因为他的用力,铁门两边的棱角将他手掌上的皮肉连根拽下,恐怖的耸拉在空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吃一惊。
而那已然伸进来的手掌,不顾皮肉的颤动,而反手拍打着铁门。
“哐当……哐当……”
我清楚的看到,那只手一边敲门,一边挪移着位置,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铁栓,才停下了拍门的动作,而是转而慢吞吞的扣住铁栓,想要一把拔开。
院子中的人再也不敢坐以待毙了,他们一拥而上,拿着手中的棍棒就是一顿乱敲。
可是那只死死扣住铁栓的手,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即使我隔得老远都听到了几声碎裂的声音,他也不曾放手。
“老不死的你给我放手!”我听见大婶一声怒骂,随即一脚踹上了铁门,铁门往中间一挤,缝隙便被挤的更窄。
‘咔噗’一声,那铁门就将那只手给应声折断。
即便如此,大婶也仍旧不放过,不断的揣着铁门。
“嗷呼……”门外的人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卡住怎么也抽不出去。
反而一挤一拽的情况下,手腕处被折腾的血肉模糊。
我透过门缝看的是一阵作呕,因为场面太过于血腥,我几次都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就见大牛哥一铁锹给那只跳脱的手给杵了下来。
铁锹的利面扣着那只还在抽搐的手掌,那手指好似痉挛一样,不断的刮着铁锹,传出‘嗞……嗞……’的动静。
大婶背靠着铁门,已经将门堵得严实了,门外响起拖沓的脚步声和低鸣,逐渐远去。
直到再也听不到动静了,所有人才正式的松了一口气。
“这老不死的东西,这几天越来越猖狂了!”大婶啐了一口,然后远离了大铁门。
“娘,这只手咋整?”大牛哥用铁锹给那只已经不再跳动的手掌给铲了起来,大婶嫌恶的瞅了一眼,“先扔在墙角,明一早在处理吧。”
“好了好了,都回屋去吧,今晚上那老家伙估计不会再来了。”大婶拍了拍几人的后背,然后那帮人便往回走了。
我正要开门出去,却见大婶往我这个方向走来,“你们先回屋,我去看看可心,刚刚那么大动静别再惊醒了她,那就不好了。”
我听大婶这么说,有点疑惑的皱了皱眉,为什么那么怕我醒来呢?
带着这种疑惑,我悄无声息的将门掩上,然后急忙跑回了床上。
第30章 偷听真相()
大婶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就一个翻身开始作呕,大婶见我吐了一地,神色一慌:“可心你这是怎么了?胃不舒服吗?”
我装模作样的摇晃着脑袋,显得身子摇摇欲坠,呕了几次后,我伸手擦了擦嘴角,然后一个翻身又躺了回去,其实我现在一点都没有不舒服,刚刚吐完了之后,我就好多了,精神也逐渐转好。
好似这几天的疲劳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体力也在慢慢恢复。
“婶婶,我浑身难受,还想再睡一会儿。”我有气无力的说道,虚掩着双眸,看起来就像是病态的模样。
大婶见我脸色不好,担心的抚了抚我的发,“乖,想睡就再睡一会儿,要不要喝点水?”
我摇了摇头,困乏的虚声说:“不想喝,我怕一会儿再吐了,婶婶,我先睡……”我话还没说完,便悠悠的闭上了眼,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大婶见状,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我紧闭着双眼不出声,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