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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玲道了歉,心里也不是滋味,看着那对夫妻,怒气冲冲的把门甩上后,就跟把门砸到她脸上似的,烧哄哄的。
不过夏小玲也没放弃,依旧不间断的敲门,有一种没见到人就不走的势头。
我站在下面一层楼的楼梯间,踏在阶梯上的脚步,再也没往上迈过。
夏小玲来找我,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怕连累她,在医院里我连一刻都不敢耽误的便逃走了,可现在她却找上了门。
经过唐慕晚这一件事,我知道不能让更多的人再牵扯其中,尤其是无辜的小铃姐,几年不见我不能让她也淌进这趟浑水里。
默默的收回了迈在阶梯上的脚步,我转身悄然的下了楼。
来到了门口,我找上门卫大叔,让他帮忙给夏小玲带一句话,并掏了五十块塞到了门卫大叔的手上,迅速离开了小区。
打了一辆车,一直到车子开远了后,我才缓慢的收回了目光,那个渐离渐远的小区,也逐渐被抛在了脑后。
夏小玲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原以为会等到徐可心给她开门,可是到了后来,也没有人应声。
也就在那一刻,她才隐隐的觉得徐可心或许并不在屋内。
从小区出来的时候,经过保安室,紧靠在门口的保安,突然叫住了夏小玲,一边问还一边上下打量,“请问,你是夏小玲吗?”
被保安叫出了名字,夏小玲有些意外的偏过了头去,看向走向自己的保安,“大叔,你认识我?”
保安当即摇了摇头,温和的扯了一抹笑,“夏小姐,我不认识你,只是有个人叫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说她一切安好,希望你不要担心,也别来这里找她了,她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几乎在保安大叔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夏小玲就激动地询问出声,“让你带话的人呢?她现在在哪。”
“这个……两个小时前,她就已经打车离开了。”保安大叔为难的说道。
夏小玲双肩一沉,两个小时……已经这么久了,她就是想要再去找,恐怕也找不到了吧。
徐可心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回来了,那她要去哪?
这里不是她的家吗。
现在她身上还带着伤,从医院里跑出来,连个信儿都没有,既然看到了她,为什么还偷偷的走掉,反而让保安给带话呢。
“大叔,请问让你带话的人,就只说了这些吗?”夏小玲不相信,徐可心就留下这话,人就不见了。
保安大叔耸了耸灰白的胡子,经过夏小玲这么一问,他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她好像还说,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她会找你喝酒,跟你一醉方休,说是补什么缺失……”
夏小玲微微皱起眉,后面的话也没再听了,保安大叔也记不清楚那话怎么说的,一直在回想,夏小玲默默的丢下了句谢谢,给保安大叔塞了五十块钱,心情沉重的离开了这里。
徐可心还记得,说明她并不是不愿意见她,可是徐可心这样躲着。还说出那种惊心的字眼,如果以后还有机会……
这几个字,任谁听了,都觉得不正常。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受了伤也要第一时间离开医院呢?
夏小玲是真的想不通,可现在,看不到徐可心,她也没法去知道。
或许,真像徐可心说的那样,只能等到以后有机会再见面的时候了……
————
常羊山,传说这里是‘天帝的下都’,龙脉之祖,万山之宗。
也是刑天与帝相争的地方。
在刑天被断其首后,常羊山从此阴云郁结,碧天不开,还时时听见闷雷在山谷中轰鸣回响。
虽然这只是一个神话传说,但据山海经记载,刑天的首级确实跟常羊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踏在常羊山脉,这里的一切好似变得不那么真实,峥嵘陡峭的山势,峰峦起伏,林深古幽,这一座座山峰好像祭天神坛,碧树吐翠,被云雾缭绕其中。
从我来到常羊山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座偌大的山脉,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里,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的眼睛,在暗处盯着我看。
无论我走到了哪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都从未停息。
又是一天日落而息,我生了火堆,面对着月光,闭目养神,调息安宁。
这几天下来,我身体的内伤,在以我想象不到的速度疯狂痊愈,就连我自己都诧异,我明明把元灵拿出了体外,为什么我的身体反而更加愈合的快。
或许是因为那一次,我强制性的将内息给激发了出去,反而冲破了我的丹田之气,让我的全身脉络得以疏通吧。
第905章 结局倒计时(2)()
曾经女侠就说过,我内炼不行,这样很容易让我的身体负担过重,却不成想,这一次反倒令那些被积压,而无法调息的内力,给疏通化解掉了。
不仅如此,我还伤了唐慕晚。
虽然,我造成的损伤明显比他要严重多了,但是能够伤到他,我多少还是觉得很痛快。
女侠教导过我,调节生息时,要达到心神合一,配合默诵启度文,按照每种法术的具体要求,每种咒语念6~36遍。
打坐调息可以修身养性,也可以化解我体内的郁结。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火堆里的火因为长时间没有翻动,火势渐渐变得弱了很多。
山里的夜晚,要比城市里凉,而我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寒意。
反倒是因为内炼的原因,让我的血液涌动加快,身体还微微冒出了一层薄汗,被橘色的火光一打,那些细小的汗珠,就好像打在我身上的一层蜡,还在隐隐泛着耀眼的光芒。
来常羊山之前,我就对这里的地形和一切记载做了一次恶补。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古籍还是神话,我都权当做真的来记。
或许是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听到有东西靠近我的时候,我做出第一个反应便是拔出了腿带上的尖刀,反手一个旋转,朝着火光的中心,飞掷了过去。
只听见‘噗呲’一声响,一记飙出液体的声音,传入了耳内。
我喉头滚动了两下,不得不说被这种声音给恶心到了。
在我睁开眼的时候,透过火光,我看到了不远的对面,那里被锋利的刀刃斜插过腹部,死相惨烈的蚂蚁,足有一个孩子巴掌那么大。
整个黑色的腹部,大的好似一个被吹起来的皮球,如果不是被我一刀插穿了腹部,估计会比我现在看到的还要大一些,因为那从伤口处源源不尽往外流的棕黄色液体,就像是一滩脓黄水,流过的地方,草地皆枯黄。
我迅速站了起来,暗自咋舌。
这个蚂蚁的粘浆居然带有腐蚀性,可以令青草立刻萎靡泛黄。
虽然知道蚂蚁的种类有很多,光是世界上已知的就有一万多种,但是看到这种蚂蚁,还是让人心惊了一把。
我从火堆旁抽出一根正在燃烧着的干柴,火焰冲着前方靠近了死掉的蚂蚁。
我用火撂了一下蚂蚁的分肢,见它没有动静后,我便小心的拔出了尖刀,将刀扔到了火堆边上。
然后重新观察起这只死掉的蚂蚁。
不仔细看还真是不知道,这只蚂蚁头上除去两只触角以外,比常见的蚂蚁还要多一对内钳,看起来就像是夹子一样,微微朝内缩,半月形的夹子,尖头很利,感觉只要一戳就能给坚石戳穿一个窟窿。
不仅如此,这夹片上面还分割着细小而密麻的锯齿,这种锯齿带有撕裂性,有点像切牛排使用的那种刀。
蚂蚁的体格很大,头部圆滑,复眼细小,由数十个小眼组成位于头部两侧上方。
它的头、胸、触角及各足均为暗红色,只有腹部呈黑褐色,腹节间色略淡,腹背具有非常明显的淡圆色斑纹。
****发达,前胸背板显著隆起,生翅2对,腹部末端有螯刺伸出。
这种蚂蚁很不常见,真真正正的观察完后,我才敢惊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蚂蚁在古籍的记载中,被称为喙蚁,我也不过是在古籍描述中看到过一次,这种蚂蚁的嘴像鸟类嘴一样尖锐,所以被称作喙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喙蚁,是食肉性蚁科。
所以,这只喙蚁企图靠近我……是把我当做了食物。
暗自庆幸没有被一只蚂蚁给吞吃入腹的时候,草丛的另一头,又是一声沙沙的动静,激起了我的警觉心。
果然,按照喙蚁群居的尿性,这从草丛里爬出的巨型蚂蚁,是来夺食了。
只可惜,它的同班并没有那个机会跟他抢,因为我已经在它之前把它的同伴给杀死了。
古籍的内容快速的绕过了一遍脑子,我记得有一行注目说过,喙蚁食肉,也会吞食同类。
我看了一眼脚边的喙蚁死尸,捡起一根木棍,把喙蚁的尸体挑了起来,掷向那只往我这里前进的喙蚁。
那只喙蚁非常警惕,触角感觉到危险后,立马作出了躲避的动作。
它的速度很快,带着红色小细毛的肢节,在草地上一秒之内便退出了大半米,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它会瞬间移动呢。
但是,很快这只喙蚁就分析出,那只浑身流粘浆的并不是一个危险物,反而是可以饱腹的‘食物。’
它头顶上端尖细的暗红触角,左右摇摆了几下,像是在发射信号一样,还发出了细小的嗡嗡声,有一种听到了电流的感觉。
在它确定了那只喙蚁是吃的后,立马如饿虎扑食一样,奔向了自己的同伴,钳子几下便分解了同伴的尸体,喂进自己带着细小锯齿的嘴里。
虽然死掉的喙蚁没有这只大,但是也够他饱餐一顿的了。
我收拾好东西,将擦拭干净,放在火上烤了一会,消毒之后,举起火把,离开了这里。
在离开之前,那只还在忘我享食的喙蚁,满是锯齿的嘴里,还咔咔的传出咬食的声响。
喙蚁吞噬同伴,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喙蚁聚集,到时候残尸不够分,我待在那里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趁着其他的喙蚁没有寻着味道找上来的时候,我选择离开那里,也是早走早安心,毕竟,喙蚁的数量并不是我所能想象的。
趁着月色正浓的时候,我在山中穿梭,夜里的路并不好走,山势蜿蜒陡峭,从白天到夜晚,高海拔的山峰一直弥漫着雾气,我火把是换了一根又一根,爬越了好久,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困意袭来,我挨不住,才找了个地方打了个盹。
在山里面睡觉并不是那么踏实,每时每刻都要打起一百二十个警觉心,尤其是在珍禽异兽异常繁多的常羊山,更是不能有一点的放松警惕。
第906章 结局倒计时(3)()
清晨的露水滴到了我的额头,惊醒了睡梦中的我。
我一个翻身坐起,擦掉了额头上的露珠,打了一个困乏的哈欠。
因为在山中睡不好,几个小时的补眠根本就毫无作用,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眼底一圈红血丝分外明显。
早晨,山中的雾气比晚上时要来的越加浓烈,白蒙蒙的一层,笼罩在上空,给枝繁叶茂的树丛都掩盖的看不清楚了。
草地上落了一层晶莹的水珠,细细小小的珠子,还在不断的增加,直到凝结成一大颗,才会因为重力的原因,滑坠下去落到地面上。
空气里透着丝丝的凉意,这种清冷的温度,却并未带走我体内的热度,反而因为我这几天的内修,好像能够抵抗这种轻微的严寒。
早晨的时间不能浪费,我并没有即刻启程,而是在原地静坐了一个小时,直到初升的太阳,阳光洒满了大片山脉,穿透过缭绕在山间的奇美雾气,我才调息了一口气,动身站了起来。
“咩……”
突地,一声羊叫,令我顿时回头望去。
紧接着,一只大山羊从树后面蹦跶了出来,前蹄嘀嘀铛铛剁了几下草地,往上斜勾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紧了我。
看到大山羊,我还有点发蒙。
心想这是谁家放出来的,可是,后来一想,这常羊山这么大,怎么可能有人家会放心的把自己山羊,往这座山上赶,也不怕被其他野兽给吃掉。
“咩、咩……”山羊晃动了下自己头上的四只角,眼睛射出桀骜不驯的戾气,前蹄更是多了好几次草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只山羊似乎来者不善,俨然一副要袭击我的模样。
我肩头的包袋滑下手臂,被我扔到了脚旁。
右手已经多出了一把。
山羊见我亮出凶器,粗喘的鼻息突然喷出一股白色的热浪,蹄子猛踹了一下地面,低着脑袋便向我冲来。
‘砰!’
我手上的甩到了地上,双手牢牢的抓住山羊的四只犄角。
我后背撞在树干上,强烈的撞击,使的树干都摇晃了一下,洒落了一地的绿叶……
靠,这个怪物!
暗自低骂了一声,怎么才想起来这家伙是什么来头,它就已经不给我机会,前蹄朝我的小腿一踹。
我眼角一跳,比它更快一步的抬起了侧腿,朝着旁边的大片空地斜跳了过去。
山羊刚才暗自使劲,想要用头上犄角碾死我,这会儿我跳开了,它就一头撞在了树上,又是激起了一堆的树叶纷纷扬扬的洒下。
可是,很快的它就调整好方向,我见状,屏息,提气,左手覆右手之上,掐神决。
左扭决,扭索揪住,右枷诀,刑具束缚。
原本以为会将这只凶兽给制服住,没成想,它身手非常敏捷,闪躲之余一层气浪朝我打来。
我惊叹一声,神诀变幻,掐刀山诀,步罡踏斗。
利刀满山,表示拦截。
只听……
轰隆一声。
一道好似闷雷炸开的声响,断裂了地层表面,出现闪电般的裂纹,激起尘土万丈飞扬。
被拦截下来的气浪,打横劈断了粗壮的树干,一分为二,轰倒在地,震得脚下山脉都颤了三颤。
透过漫天的尘雾,黑土与白雾相交结合,我手腕轻动,指灵腕松,刀山诀一变,气息从下丹涌起,“铜篱诀,神将压邪!”
砰砰砰!
斑驳黑血从还未消散的尘土中呲开,我扭身躲过那飞掷过来的血迹,调息吐气,将涌动的气血,逐渐凝结回下丹。
热流传遍了全身,让我鼻头微微出了一层细汗。
这种感觉不难受,但是也并不好受。
虽然这些天我每天都会内修调息,但是一次性运用手诀,口诀,内气来制衡一只凶兽,多少还是有点吃不消。
踏过出现了裂缝的地面,我缓步来到了凶兽的面前,它全身血管爆裂,白色的口沫从嘴巴和鼻子里面流出。
血淋淋的肉身上面,白毛几乎被黑血覆盖,就像是被泼了一身黑磨一样。
它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但是那双眼睛却像有生命一样,仍旧直直的盯着我。
从那双眼睛里,我能清楚的看到它眼底的杀气,黑葡萄一样的眼珠,晶亮的闪着一层嗜光。
扑腾!
突然,死去的凶兽往上一跃,四只蹄子朝着空中一登,像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给我一个毫无防备的致命一击……
我惊骇的倒吸了一口气,左雷局顺势轰下。
咔擦一声脆响,它的颈骨碎裂,半个身子麻痹的倒了下去,脑袋也耸拉回了草地上,黑亮如葡萄一样的眼珠,瞬间被一层白膜给取代。
直到这一刻,我才确定它已经死掉了。
微微舒了一口气,这只死相惨烈的凶兽,再也没有活过来的机会了。
据《山海经》记载,山中有一兽,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是食人。
所以,我碰上的这只,并不是普通的山羊那么简单。
它形状像羊,却长着四只角,名称是土蝼,不食草,食肉,是能吃人的。
一连碰上了两种食肉性的虫兽,我反而有些兴奋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在古籍记载中,知道这虫兽的来源,所以我就更加相信,刑天的首级,一定就在这片山脉的附近。
中午的时候,雾气终于散去,透过头顶上方的树丛,可以明显看到穿过繁茂的树叶,散下来的金光色,带着温和的暖意,照射在我的身上。
喝掉了最后带来的水,口干舌燥的情况依旧没有缓解。
反而越来越强烈,让我不住的做出吞咽口水的动作,希望能够舒缓一下,却没有一点用。
如果在这个时候,让我碰上沙棠就好了,这种果子味道像李,长的像红枣,吃起来没有核,可以解渴,而且果实还很好吃。
其木材还可以造船,李白的《江上吟》就写道:“木兰之枻沙棠舟。”
不过越是想喝水,就越是不来什么,一直到了下午时分,我连条溪水都没有碰着,简直渴的我快要干涸了。
嗓子干巴巴的,分泌不出口水来,一做出吞咽动作,就会引起我强烈的咳嗽。
第907章 结局倒计时(4)()
“是谁?出来吧。”我淡眉轻蹙,手掌落在大腿根,黑色的细带中,插着冰凉的。
一抹乍白的身影,一闪晃过,从一道模糊虚影,渐渐有了自己的的轮廓,我看着这道身影越发清晰,落在上的手,也逐渐捏紧。
“原来是你。”我暗自敛眸,眉头松懈,手上的动作也一顿松开。
白无常舔着那张·万·年不变的狡诈笑脸,对我嘿嘿一乐,弯起的眼角,成了一抹月牙状,“冥王派我来找寻您的下落,要不是您刚刚在跟土蝼斗法的时候,不巧把您隐藏的气息给暴露了出来,我也不会循着您的气味,找到您的踪迹。”
我心下一沉,虽然知道一定会有人要找我,但是我却没想到炎凛居然会派白无常来。
他走不开,又没办法我,用了这招无可厚非,可是,既然我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让任何人找到我的所在地,我就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们来冒险。
这下子,被白无常发现了踪迹。
我一时半会肯定甩不开这个人了。
相比于我在想的小心思,那白无常光是看看我的表情,就猜出个七七八八来了。
不过他可隐藏的深,那一张笑脸下,基本上是看不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