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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棺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也不清楚。
等待的过程中,四姨姥跟五姨姥不断的聊着天,说啥的都有,好似刻意在淡忘棺材那边的事情,我坐在她们两人中间,默默地垂着头。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犯困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缓缓抬起头想跟四姨姥说,想睡觉了,可就在我抬头的那一瞬,视线透过对面的棺材底,看到了太姥露出的半个脑袋,倒着一双眼睛,反着盯着我。
那一双垂垂的三角眼,满是皱纹的额头,被这么一看,我惊悚的往后一退跌在了地上,我瞳孔微张,蓦地惊叫:“太姥!”
正在聊天的四姨姥和五姨姥被我这么一吼,也吓得不轻,尤其是听到我嘴里说出的那个字眼,当时脸都白了半边,然后纷纷看向了棺材。
只是在她们看过去的时候,那半张脸已经不见了。
我就觉得我像是出了幻觉一样,在我眨眼之间那凝望着我的半张脸,就凭空消失了!
第7章 死不放手()
四姨姥表情难看的将我拉向她,“徐可心,你不能这么乱说话,会被打的!”
四姨姥看起来气的不轻,那瞪大的眼睛不比太姥的可怕,我被四姨姥教训,心里不免委屈,因为我确实是看到了太姥,可就是在她们看的时候就不在了嘛。
四姨姥见我扁着嘴,委屈的样子,也知道她说话有些重了,便拍了拍我的脑袋,低声道,“以后不要这么吓唬姨姥们了,听到了没?”这次四姨姥还特意将语气放软了很多,我闷闷的哦了一声,然后便闭着嘴不说话了。
四姨姥见我闹别扭,便也叹了口气,跟五姨姥对了个眼神,只是在这之后,她们俩还是有意无意的往棺材那边,多瞟了几眼。
似乎是在确定着什么,神色也紧张了很多。
大约半个小时吧,翟婆婆来了,因为婆婆年龄大了,还是被他小儿子背着过来的,加之这么晚了翟婆婆也是犯着困,瞅着精神头不是很好。
姥姥一出现,我便一溜烟的跑了过去,跟在姥姥的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寸步不离。
俩姨姥没好气的咧了咧嘴,也没在顾我,而是去跟翟婆婆打了声招呼。
“老翟,你过来看看。”姥姥对翟婆婆喊了一声,翟婆婆原本犯困的模样,在被儿子背进厅堂后瞬间起了精神,还拍了拍儿子肩头,示意放她下来。
翟婆婆佝偻着背,几步来到姥姥身边,然后往棺材里瞅了瞅,只一眼,那眼睛便炯炯的泛起光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够厉害了。”翟婆婆似感叹的对姥姥说了句,姥姥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看现在怎么办?老三还能不能救的回来。”姥姥语气中满是担心,她看了一眼翟婆婆,见对方神色略凝,心不免悠悠下沉。
“我姑且试一试,但她要真缠的厉害,那就难办了。”翟婆婆将最坏的情况告诉了姥姥,姥姥也明白的应了一声。
随后翟婆婆让小儿子把带的那兜子给她,我在一旁看着,只见那红布兜子,虽不大,却特别能装,翟婆婆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摆放整齐。
可还没等我接着往下看呢,姥姥就把我交给了四姨姥,“叶儿,你带可心回房里待着。”姥姥这话里带着一股子威严,看她表情那么严肃,我也知道她是不打算让我继续看下去了。
四姨姥将我一把抱起,我揽着她的脖子,探头往姥姥那边看。
在快要出厅堂时,只见翟婆婆那小儿子,正弯着身子从棺材里面拖出了一个人,而那人身后还紧紧贴着一个佝偻着背,满脸褶皱的老人!
我隔得老远,都被惊得魂不附体,因为那被拖出来的人,就是三舅姥爷!
而他此刻早已面色铁青,僵硬着身体,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样,毫无神采可言。
而在我被彻底被抱离了厅堂后,隐约听到了翟婆婆的一句话:“这老家伙还真是死都不放手……”
第8章 驱逐尸气()
回了房间,四姨姥哄我睡觉,可我现在却满心疑惑,一点也不困了,我很在意此刻厅堂里面发生的事,可是很明显她们都不想让我知道。
“四姨姥,三舅姥爷为什么要进棺材里面去?”我躺在床上,问向坐在我身边拍着我肚皮的四姨姥。
她原本就绷紧的神色,此刻看起来更加紧张了,因为离得近,我连她瞳仁颤了一下都看得清楚。
“可心,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快点睡觉,要不四姨姥该生气了。”四姨姥这次拍着我肚皮的手,显然有点不耐烦了。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四姨姥,心里还在琢磨着这件事。
四姨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背,没多久还真给我拍困了,我迷迷糊糊的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阵细小的开门声,和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传了过来,可我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便困乏的睡了过去。
我这一觉睡得特别的长,直到第二天的大中午才醒来。
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就觉得幕牛琶μ麓餐馀埽一姑唤豪锬兀蚶显兜木涂吹搅嗽鹤诱醒耄钦驹谝黄鸬睦牙鸦褂幸汤衙恰�
三舅姥爷身后的太姥已经不见了,此刻他正盘腿坐在草席上,苍白的脸上满是土灰色。
他上身打着赤膊,从我这个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他胸口处,一道青黑色的掌印。
“行了。”随着翟婆婆抬眼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后,便迅速的将黑狗血点在了三舅姥爷的印堂上。
接着三舅姥爷便浑身颤栗的直冒汗,那汗水被太阳一照,闪着晶莹的亮光,我下意识的往前走近了些,然后那些汗珠便挥发成白烟,一缕一缕的往上飘。
烟雾逐渐变小,翟婆婆捧着一个圆润的青花小碗,里面满是被压碎成汁的草,那汤汁黑中泛着青,看着就叫人退避三舍。
我原本以为那是要喂给三舅姥爷喝的,可是当翟婆婆将碗口一个翻转,扣在了三舅姥爷的背上时,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了。
翟婆婆利落的挪移着青花小碗,没让里面的汁水洒出来分毫,我看的惊奇,连连的睁大了眼睛。
此时的日头正烈,晒的人心里烦燥,我抬起胳膊用手挡了挡太阳,姥姥她们站在一旁看的认真,一点没发现我来了,我离她们还是比较远,但是我却也看的很清楚。
翟婆婆在取下碗的时候,里面的汁水没有了,只剩下一团纠结在一起的青黑色的草。
翟婆婆将草捏在手心,然后在三舅姥爷的肩头分别蹭了三下,随后将草又扔回了碗中。
可能忙活累了,翟婆婆挺了挺腰背,然后虚叹一声,“我这一把老骨头,真是不中用了。”
听闻此,姥姥脸上的表情徒然松懈,算是吊起的一颗心沉下了,她知道这是翟婆婆示意已经没事的语气,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松的调侃,姥姥走上前,对翟婆婆道了声谢,“老翟,真是辛苦你了。”
第9章 好心提醒()
翟婆婆摆摆手,对姥姥低声提醒道:“你要听我一句劝,你就快些让你妈入土为安。”
“可怎么也得等到我女儿女婿回来了才行啊。”姥姥有些为难。
“我知道按照风俗你还得停棺七天,可你家这位不一样,她连自己儿子都能祸害,你留的了吗?等下葬后,多陪葬些东西,多烧点纸钱吧,还有,这段时间你也要多注意一下你的孙女,可心不是也被她弄进棺了吗?”翟婆婆语重心长的说道,她也是好心提醒,至于听不听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这一天,三舅姥爷被翟婆婆带到了她们家,说是要远离阴物,以免再被下毒手。
而姥姥则是守在灵堂,对前来吊唁的人谢唁。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停尸到了第三日,我的爸爸妈妈赶回来了,我一见到他们就一头栽进了他们的怀里,我妈感性的鼻尖一酸,眼睛就湿润了。
我爸给我抱了起来,手掌在我头上使劲揉了两下,“可心,爸爸妈妈不在,你乖不乖?”
我抽抽鼻子,猛点头。
爸爸又问了句,“太姥走了,你哭没?”
我想了想,姥姥那时候哭得很厉害,所以我也跟着哭了,这算不算?
后来我也没回答爸爸这个问题,我姥姥就来了,姥姥憔悴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怕怕的,就怕姥姥生病。
“妈。”爸爸抱着我,冲姥姥喊道。
姥姥看了一眼爸爸,然后又看向眼中泛着泪光的妈妈,“你们急着赶回来,一定累坏了吧。”
妈妈摇摇头,颤着嗓音说道,“不累。”
姥姥将妈妈的手拉在手中,然后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背,温声道,“先把行李放屋里,收拾收拾出来吃饭吧。”
爸爸将我放下,然后拉起了一旁的行李箱,姥姥在这时却对他说,“徐康,你跟我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爸爸不解的瞅向了妈妈,两人对视一眼后,爸爸便跟着姥姥走了。
妈妈拽过行李,然后冲我说道,“可心,想没想妈妈?”
我高兴的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腿,“想,可想你和爸爸了。”
……
在房间里,妈妈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跟我说话,问了我许多事儿。
爸爸进屋后,便打破了其中和乐融融的气氛,爸爸一进来先是表情很沉重,随即在看向我的时候,眼底又泛起了担心。
他径直走向我,什么也没说,就一把给我揽在了怀里,我愕然的仰着小脸,眼睛往妈妈那边瞟。
“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还是没说话,直到妈妈过来将我俩分开,他才低着脑袋,说话了,“小英,这次我们走把可心也带着吧。”
妈妈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还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爸爸抬了抬头,看向了妈妈,“我说我们回去把可心也带走。”
“可我们在那里打工,谁来照顾她呀!”妈妈不知道爸爸突然说这话什么意思,就觉得不对劲儿,他又不说明来意,弄得她是措手不及。
第10章 她在招手()
爸爸瞟了我一眼,然后凑向了妈妈的耳边,低声耳语着,我在一旁看着两人说着悄悄话,妈妈的表情变化的极快,先由最初的震惊,然后转为担心,再然后便复杂的看向了我。
“这,这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呢!”妈妈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带着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这都是妈告诉我的,也是她建议让我带走可心的。”
听着这只言片语,我有些急切的询问道,“姥姥不要我了吗?”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爸爸妈妈。
爸爸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发,“姥姥没有不要可心,只是可心到了上学的年龄了,爸爸妈妈要给你找个好学校让你去念书。”
我知道上学念书意味着什么,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姥姥,我就舍不得。
爸爸说会陪我多呆半个月,我想想半个月也挺久的,能够多陪陪姥姥,也是好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舅姥爷回来了,看到我爸我妈抱歉的说了句,没能去接他们。
我爸明白三舅姥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姥姥已经都给我爸说了,所以我爸也格外的注意着我。
吃过了饭,姥姥语重心长的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了一件事,“明儿一早出殡。”
看起来姥姥像是决定好了,在说完后,她便颤悠悠的先离开了,我从爸爸怀里跳下,急忙跑到了姥姥身边,拉起了她的手,她低头看了我一眼,“可心,你去跟爸爸妈妈待着吧,姥姥今天要守灵。”
“姥姥,我想陪陪你。”我仰着小脸说道。
姥姥拉长了嘴角,微微一笑,“乖。”
晚上的时候,外面电闪雷鸣,大风刮的树叶呼啸嗡鸣,豆大的雨珠打在门板上噼里啪啦的作响,那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我冷的瑟缩着肩头。
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姥姥起身去开门,我就见爸爸浑身都**的跨过了门槛跳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伞,可显然抵挡不住这狂风暴雨,被吹的伞把都弯了。
姥姥关上了门,爸爸冲我招了招手,看着他这幅狼狈样,我就觉得心疼。
“妈,太晚了,我来接可心回屋睡觉。”爸爸蹲下身,将带来的小被捂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一阵暖和,然后便被抱了起来。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儿还得起早出殡,九点前就得下葬。”姥姥冲爸爸说道,然后伸手将小被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我的脑袋,似乎是怕一会儿雨水淋了我。
出门后,我对姥姥摆了摆手,道晚安,然后便缩着身体,窝在了爸爸的怀里。
今晚这风是格外的大,吹得树叶鸣叫的跟鬼嚎一样,爸爸给我抱得很紧,雨路湿滑,他走得小心翼翼。
我拧头看了看远处,正好天边一道闪电划过,我眼前骤然一亮,将柳树下一道驼着背的人影看得清楚,她微笑着对我招着手,那眯起的眼睛没有温度,我在爸爸怀里猛地一颤。
接着我便感觉到了一股凉风,吹进了被子里,绕过了我的后颈,渗入了皮肤。
第11章 窗帘在飘()
爸爸没有发现我的异状,他还在借着闪电看着泥泞的路好下脚,一会儿有一个小缓坡,他深怕滑倒在给我磕着碰着,所以走得十分的小心。
我颤颤的收回了视线,然后将脸埋在了爸爸的胸口,我不敢跟爸爸说我看到了太姥,因为我怕他也会像四姨姥那样教训我。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回到了房间,妈妈看我小脸刷白,额头的发丝被雨水淋湿,以为我是冻着了,急忙将我捂在温热的棉被中。
爸爸用干毛巾擦着自己身上的雨水,然后换了身干衣服,我缩在棉被之中,让妈妈擦着我的头发。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眼睛便飘向了窗户,外面只有树影在疯狂的挥舞着,我紧张的情绪才逐渐放开,可是还没等我收回视线,闪电过后的闷雷像炮竹炸开一样轰隆作响,然后那窗帘便被掀起了一角。
好似被风吹起一样,缓缓的飘动……
可窗户却是关的严严实实的!
“可心你怎么了?你抖什么?”妈妈见我窝在棉被里面还抖得厉害,忙担心的问道。
我眼睛闪烁的看向妈妈,然后颤巍巍的说道,“妈,我害怕。”
妈妈听到我这么说,先是有些发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变了脸色,给我搂在了怀里,然后眼睛便四下张望了一番。
见没看到什么东西,她这才低头询问我,“可心,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吞吞吐吐的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把我刚刚在雨中看到的情形告诉她,“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太姥站在路边的柳树下冲我招手。”
站在不远处的爸爸听闻此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被他一吓,声音更抖了,“我不敢说,我怕你教训我,三舅姥爷出事那天,我就看到太姥在棺材那边盯着我,可四姨姥她们却没看到,还不让我乱说话!”
“老公,你回来的时候,真没看到?”妈妈抬眼看着爸爸,一脸的认真。
爸爸叹声摇头,脸色复杂。
“可心,你别怕,今晚上我跟爸爸轮流守着你,决不让太姥再来吓唬你。”妈妈这次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语气极重。
这么说我倒是安心了很多,有爸爸妈妈护着,我感觉很踏实。
在妈妈的哄睡下,我还真就没在看到太姥了,一直到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雾照射到窗口,我才醒来。
爸爸妈妈都不在屋里,我自己换了衣服,去洗了脸,然后才往大院走去,在过去的路上,我听到大院那边吵吵闹闹的,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刚到院里,我便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爸爸妈妈,我跳着过去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她低下头看到是我,然后蹲在了我面前,“可心,一会儿跟在妈妈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我乖乖的答应,看着妈妈十分严肃,在看看其他人都没什么表情,我也就安静的不再说话了。
第12章 棺木坠地()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三声闷响,然后便是一阵瓷器落地的碎裂声,我好奇的探头看去,接着便看到了八个大汉抬着太姥的棺材出来了,三舅姥爷抱着太姥的遗像,表情十分悲痛。
伴随着丧乐声,我就听见妈妈和姥姥她们都啼哭不止,跟随着棺木之后走。
太姥的下葬地点是早就选好了的,听姥姥说过这是太姥亲自选的,是个风水宝地,就是路途稍远了些。
我们走这一路上,撒了满地的纸钱和米饭,直来到墓地才停下。
此时的天又开始阴了,伴随着浓雾逐渐聚集,感觉阵阵阴森。
三舅姥爷倒退着扫去地上的脚印,然后八个大汉才开始小心翼翼的,将棺材放入穴中。
可此时,却一阵怪风刮来,吹起了地面数丈尘土,众人侧着脸眯起了眼睛,几秒钟过后,狂风又戛然而止,十分怪异。
八个大汉面色紧张的互看了一眼,然后示意着接着放棺,可在此时,那吊棺木的绳索,却突然崩裂,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的割断了一样。
四个角的绳子同时一断,接着,那棺材便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激起了漫天尘土。
众人皆是一惊,然后便两腿一弯噗通跪了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有些害怕,身旁的妈妈同样被这个场景吓得不轻,她低声嘤嘤的哭。
大家纷纷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却听不清。
过了好一阵儿,大家伙才缓过了神,可仍旧心有余悸。
好在棺材是掉进了墓穴当中,没有偏没有倒,放棺的人离开了,挖穴的人去埋棺。
一切都完毕之后,姥姥跟三舅姥爷上前在墓台上摆放祭品,点上香烛,接下又跪拜了一番,开始烧纸钱放鞭炮才结束。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在下了山到了村角的时候,正碰上了同村的恶霸王天雷。
他三十出头,成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家里有几亩田都是妻子在打理,可今天他却显得尤为慌张,平时间了他们都牛气十足,今天反而急匆匆的逃走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