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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胆子就继续逃!”马面罗刹吸了魂后对我们这帮亡魂摞下了狠话,接着便继续拉我们去鬼门关。
我的面色霎那间成了土灰色,跟截木头似的愣愣的杵在了原地,直到被拖走,我才继续尾行,可全然没了要逃的念头。
鬼门关前十六鬼,恶鬼把关来镇山。
在牛头马面交接完后,我们便被赶去排队接受严苛的盘查,我前面站着一个吊死鬼,伸着长长的舌头,脖子上还挂有一条断掉的绳子,后面站着一个水鬼,浑身覆满了绿藻,身上源源不断的淌着水。
“你的路引呢?”在前面吊死鬼进去后,我被盘查的拦下,我不解的望着他,“什么路引?”
“鬼国通行证!”被突然的一声怒吼,我吓得往后一退,撞到了水鬼,我连忙回头道歉,她却对我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阴兵大哥,我是非正常死亡的,我没路引,我阳寿未尽,我是被害死的。”我希望这么说能够让阴兵放我回去,这阴兵青面獠牙的五官十分骇然,他对另一个阴兵交头接耳了几句,不知在讨论着什么,这时,远远的从鬼门关里走过来了一个老头儿。
那人我只看一眼便四肢发颤,头炸响雷,我激动的盯着那个老头儿,他丝毫未正眼瞧我,却跟阴兵十分熟识的聊了几句,接着这阴兵竟然给我一把推进了鬼门关内。
“等……等一下,我阳寿未尽,不能就这么让我枉死啊……”我回头儿想要跟阴兵理论,可我的手却被老头儿给猛地扣住,他使的是阴力,这么一下子抓的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十分恼怒的回过了头,冲着面前的人便提声吼道,“卢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没错,这老头儿就是卢庆元。
卢庆元耸着胡子对我笑了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给我拽的紧,不由分说的便将我往黄泉路上领,“可心,我曾说过你有三大劫,你可还记得?”
我思绪瞬时拉远,卢庆元当时确实跟我说过,而且还说每一劫都能要了我的命。
“卢爷爷,你只说我有劫,可我却不知这劫居然来自你!”我心痛的说道,声音都在发颤,“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这点是我最难以接受的。
“我害死你?”卢庆元被我的话给惊了一跳,他一个顿足,给我的胳膊扳了起来,“丫头,我在鬼门关苦苦等你,你却说这话?我若要害你的话,刚才你没有路引的时候早就魂飞魄散了,我还会引你进来?”
嗯?……
我也有点傻掉了,突然的转折让我有点迷蒙,卢庆元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他没害我吗?
那么当时那个小女鬼说一个姓卢的爷爷要我的命,难道认识我的姓卢的爷爷,除了卢庆元还有别人吗?
“丫头,你到底是怎么死的?”卢庆元给我拉到了一旁,这条路上满是鬼魂,都在往一个方向走,生前跟鬼接触和死后跟鬼接触,那是两种感觉,我也刻意的往里面缩了缩。
“卢爷爷,我是被一个小女鬼害死的,她指出姓卢的爷爷要取我的命。”
卢庆元闷声琢磨了片刻,“丫头,你是不是有仇家?他还对你的事情一清二楚?”
我即刻摇头,“我不晓得,不过我就知道你当初教我的本事,都是一知半解,而且……你还让我跟鬼结下梁子,若是说了解,你对我的事也清楚的很。”
第595章 重丧()
卢庆元震惊微色,即刻认真的说道:“丫头,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你。”
“卢爷爷,我也不想怀疑你,可是你为什么……”
“咱先不说这个,你跟我走,要是误了时辰,事情就麻烦了,我现在在救你,或许你还能有一丝生机。”卢庆元拍了下我的肩头,不顾我的意愿,继续拉我前行。
我跛了一下脚,卢庆元这才发现了我腿上的伤,“你被打了?”
“之前被两个鬼差给抽了一下。”我如实说道,卢庆元一瞥眉,嘴里面骂了一句,接着便蹲下了身,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然后咬破了手指往里面霍了霍,随即按压到了我腿上的伤。
“啊呀!疼疼疼……”我牙齿打着颤,这个疼劲儿比刚才被抽了一下还要疼百倍,我想缩回腿,可无奈卢庆元给我按的紧,就这么过了几分钟,那疼痛才消掉,之后他用袖子蹭去了土,我竟然看到腿上的伤口消失了!
而且连道疤都没留下,不疼不痒,除了那被挥开的裤子裂口。
“在这里不要得罪阴兵,否则他们连鬼都不让你做。”卢庆元正色的说道,随后招呼我跟在他身边,见机行事。
黄泉路上鬼魂无数,走在这片开满了彼岸花的路上,仿佛是如血铺成的地毯,鲜艳而妖冶。
卢庆元叫我一路别回头,就算是听到各种声音也不要理会。
“可心,回来,快回来……”
我耳朵动了动,似有似无的飘过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是褚药!
“不要回头!”卢庆元猛地扣住了我的手,然后将我身子扳住,并且给我往前推,“前面不远就到了望乡台,之后的道路会更加崎岖,你要时刻跟紧我,等到了酆都城我能让你还阳。”
我微微一惊,听到了还阳两个字颇为激动,“卢爷爷,你真的可以让我回到阳间吗?”
卢庆元略微停顿了半晌,“有一个办法,我会尽量试试。”
而在另一头,褚药的眉角跳个不停,等他寻找到了一座墓园的时候,一个正烧着纸钱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里维抬眼瞧上褚药,面色没有丝毫的波动,“是你,我记得你是唐德忪找回的孙子。”
“她呢?”褚药声音冷到了谷底。
里维起身,疑惑的瞥眉,“谁?”
“徐可心。”
里维更加不解,“我不知道,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为什么向我要人。”
褚药额角青筋暴起,下一刻便提起了里维的衣领,“那地上的伏魈是可心的东西,你敢说她没跟你在一起?”
里维垂眼,看到那小小的像是首饰盒一样的东西,此刻正跟一堆祭品放在一起,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到,或许是被他给顺手抱了过来,只是这个东西他不知道从哪来的。
他今天原本联系过徐可心,可是对方的手机打不通,所以他就独自前往这里祭拜阮七七。
褚药猛地松开了手,里维被男人推开了几步,有些微怒:“请你不要在我亡妻的坟前扰她安宁,否则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里维是看在这个男人是唐家的人,并且又是徐可心的未婚夫才不跟他计较的,但这不代表对方就可以无法无天。
“你的亡妻?”褚药轻瞥了一眼那鼓起的墓碑后,“这底下埋得可是一个男人的骨灰。”
“你在说什么鬼话!”里维不置信的上前,差点要跟褚药扭打起来,他不能让对方侮辱七七。
可是,褚药却比他动作更快的拍了他两下肩,接着里维竟然感觉浑身一阵阴冷,霎时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张口结舌了好半天。
因为原本这空落落的墓园,不知何时竟然站满了人,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在飘。
那些行色各异的男男女女,无不面如死灰,神情呆滞,有的更甚至满身是血,身体分家,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活动自如。
“这……”里维环顾四周,那些不属于人的气息,令他感到有些压抑。
而坐在阮七七坟墓上的一个中年男鬼,正盘着腿若有所思的低头念叨,说着一堆的鬼话,随后慢悠悠的下沉到了墓中。
“你要下去做什么,不准动七七!”里维冲那男鬼吼道,接着那下沉的鬼,缓缓冒出了一个头,十分惊讶的看向了里维。
“你能看到我?太好了,兄弟谢谢你老是给我烧纸钱,不过你可不可把我的墓碑名字改一下,我叫做王天立。”中年男鬼对里维客客气气,点头哈腰的。
“你说什么?这是阮七七的墓。”
那中年男鬼打趣道,“我在这里躺了几年,老听你念叨阮七七,可是当年你葬的是我,我骨灰还在这下面埋着呢。”
里维仿佛遭了雷劈般,呆立在原地,这个消息太突然,以至于震慑的他难以平复。
“不过兄弟,今早上你在我坟下面又埋一个人,这可就不太好了吧。”王天立挠了挠头,给他蓬乱的头发抓了起来,“你要是真想给我埋个伴儿,可不可以埋个****稍微丰满一点的。”
这一句话,几乎让两个人同时震怒。
“我什么时候又埋人了?这种地方只能放的进去一个骨灰盒。”
而一言不发的褚药却黯下了眼眸,他锐利的视线射到了那坟墓上,“怪不得我感觉不到她的气息,原来是重丧。”
上坟压着下坟,下坟又怎么会好呢。
有人利用重丧想要隐藏可心的人,难道说……
可心的魂被勾走了!
“我要挖坟。”褚药抛给了里维四个字,根本就没有询问对方的意思,更是不打算等对方的同意。
而里维也没想阻止,他满脑子都是阮七七,祭了几年的心上人,突然被告知是个男鬼,他简直被打击到有些站不住脚。
难道阮七七没死吗?可是……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阮七七断气的时候他也在,被送去了殡仪馆,甚至于火化,他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可是其中的环节,到底哪里出了错?
“过来帮忙。”褚药冷眼看向了里维,“可心被葬在了这里面,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
第596章 有人从中作梗()
刨开了坟,拿出了骨灰盒,这深埋在底下的一个人正被鲜红的布给层层裹住。
那受了潮的布有些湿润,当褚药给红布整个抱出,轻放在了地上后,那手感传来的僵硬程度让他脸色越发难看。
他已经感觉不到红布中的人有任何的气息可言,在几尺红布展开后,那面色灰白没有温度的徐可心,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她的衣服残破不堪,脸上手上满是赤红的擦痕,尤为触目惊心的便是她头上那道鼓起来的伤口,虽然看得出血已经止住了,可是那条口子却依然醒目。
褚药眉眼一横,看向了里维。
处于惊讶状态的里维,也是丝毫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
“可心要是救不回来,这笔账我一定算在你头上。”褚药说完便将那冻到发僵的人打横抱起,走前他并不忘拿回属于徐可心的伏魈。
一路驱车赶回了住所,褚药冷凝的脸看不出情绪,他没有回唐家,这件事他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他要赶紧给可心的魂召回来,若是让她过了望乡台,那就是想召都召不回来了。
只要可心现在还在那条黄泉路上,他就有把握给可心的魂喊回来。
——
洒满了米的床上,被热气熏染到逐渐软化身体的徐可心,躺在了床的正中央,她的身体两侧摆满了白色的蜡烛,那燃烧着的火焰像是一条通关道,给徐可心的身体围在了里面。
在床头的正上端贴着三道符,站在床尾的男人,手上的一根红线飞快的绕过了无名指,打上了一个结,而另一端则拉长系在了床上人的右手无名指上。
褚药咬下了舌尖血,滴在了红线之上,随即燃起了一道符,绕过红线一圈,将符一掌压灭,却不毁伤他分毫。
他沉下了双眸,静心凝神,嘴里低念道:“可心,回来,快回来……”
红绳瞬间跳跃了一下,感觉到了那个反应,褚药加重了语气,却在那一瞬间,红绳突然应声而断,崩裂的痕迹尤为的平整,像是被刀划断了一般。
“这不可能。”褚药上前一步,从床上将那断成两截的红绳拉起,“有人从中作梗!”
***
望乡台前泪两行,这里是鬼魂探首遥望家乡的地方,然而唯一能看到家里情况的望乡台,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多加定足,因为阴兵不会允许鬼魂耽误半点时间。
卢庆元看了一眼挤满了魂的望乡台,给我拉了拉紧,“我们得加快脚步,这望乡台留不得。”
“可是,我想看一眼家里面。”
卢庆元不允,“丫头,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我埋下头,被卢庆元呵斥了一声后,他拽着我走得更快,过了望乡台之后,我便听到了一阵狗吠声,其中还夹杂着幽绵凄厉的鬼嚎。
那撕裂的叫声,听的我一颤一颤的。
“前面是恶狗岭,能全身而过恶狗岭的寥寥无几,不过你不用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卢庆元对我安慰了一句,叫我放心。
可等我真看到了恶狗岭那情形,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想从那里走过。
那尸横遍野,满地的残肢破体,污血淋淋,宛如堆砌的血海。
只见一群群的恶狗,目光凶横,满嘴钢牙,皮毛像钢铁一般坚硬。
它们凶神恶煞的朝着各种经过的灵魂疯咬,不撕扯掉腿脚都不松口。
而那些嚎叫的声音便是从那些鬼魂身上发出的,可即便叫的那般揪心,也难逃恶狗的铁嘴钢牙。
被扯断腿,咬掉臂,拖着残破的身体惨兮兮的继续前行。
卢庆元扯了扯被吓到停滞不前的我,“你别看那群狗凶,他们咬的都是作恶多端,心狠手辣,吃狗肉杀过狗不爱狗的屠夫,若是你心善或者是属狗,从这里走过那就跟走平地一样。”
我怀着忐忑的心跟随在卢庆元的身边,一路走过了恶狗岭,它们就像是把我们当做了空气,除了给咬掉的残臂不小心甩到了我的腿上,我还真没受到丁点的伤。
可随之而来的两道笔直山峰,矗立在我们的面前,生生的隔绝掉了山那头惨绝人寰的叫声,和与恶狗岭相匹敌的凶残情形。
“这是金鸡山,两道山峰就像是从鸡背爬到鸡冠上,只有过了这里才能到酆都城。”卢庆元说罢,便领着我爬山。
到了山窝窝,我才明白什么叫做待宰的羔羊。
一群群的公鸡迎面扑来,那铁嘴跟秃鹫的嘴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它们一下下戳着灵魂的双眼,捯瞎的眼珠都爆出了一滩血水。
这些聚在一起的鬼魂,只能任由公鸡飞腾,张开锐利的爪子,像抓魂钩似的抓的他们皮开肉绽,深入五脏六腑,不抓出心肝都不算完事。
“恶狗岭和金鸡山之所以会成为鬼魂们闻风丧胆,却又不得不过的两道坎,那是因为万物生灵都有自己的规律法则,狗和鸡是阳间和阴间沟通的两个很重要的媒介,狗可以看到阴间的灵魂而发出狗吠,金鸡报晓鬼魂就必须避让阳光以免魂飞魄散。”卢庆元拉着我的手穿过了这些残破不全的鬼魂中央。
“卢爷爷,那这些鬼成这样了还能投胎吗?”如果一个人的灵魂不完整,那就算能投胎估计也会是个身体不健全的人。
“能啊,因为到了野**那些肢体不全,受到过恶狗啃噬,公鸡戳眼的鬼无法前进,只能滞留在那里,等到灵魂健全的鬼魂从那里经过后,要是受不住他们的诱惑,就会被他们生生撕扯分解,然后缺胳膊的就会把胳膊按在自己的身上继续前行。”
在卢庆元的解说下,那远处突然锣鼓喧天,放眼望去彩旗飘飘,人山人海中像是在开聚会,热闹非凡。
走近后一看,这些舞龙舞狮,跳花鼓,扭秧歌的人,脸上那洋溢着的笑脸,着为的感染,这个地方不同于别处的凄惨,简直就如幻境般美好。
“这些都是假的,那些灵魂幻化而成热闹的场景,就是为了蒙蔽人的眼。”
卢庆元话音一落,我就看到了某处一个魂,被两个玩灯的鬼生拉硬拽的扯断了双腿。
第597章 难以还魂归阳()
卢庆元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黄艳艳的纸钱,他走到了阴兵的面前,嘴上动了两下,随后便给纸钱都塞到了阴兵的手里。
阴兵脸上微微笑了笑,随即挥舞着铁链驱赶着卢庆元身旁那些虎视眈眈的鬼,还一直贴身护送着我们出了这野**。
我侧眼瞧了瞧那阴兵,原来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点都不假。
继续向前,前方有一凉亭,亭内有一口深井正冒出滚滚泉水,“这里是**殿,过了这里便是酆都城,凡是到达了这里,那些鬼魂早已被磨的心中怨气减半,你看着这些鬼魂都在井然有序的排队饮水,而这水喝下了肚,便会嘴吐真言,如实禀报阳间种种罪行,等候十殿阎王的审问。”
卢庆元排队上前,却是隐下了后话并未说出口。
而真要是喝了这**水,就是大罗神仙下届,也难以还魂归阳。
只有安安心心的成为鬼魂,等候十殿发落。
卢庆元将捧起的泉水对到了嘴边,却在倾倒的那刻直接灌入了袖中。
我见卢庆元都喝了,便也鞠起一口引入腹中,这泉水还真是清凉,回味口中还甜丝丝的。
卢庆元眯起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这从**殿走出去,便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城门。
上面刻着一副对联,上联为: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是: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没有横批,却挂着一块黑匾,酆都城三个金漆大字挂在城中央。
这便是到了阴曹地府,随着我们的进入,这两道城门中间,两盏灯火高高悬空漂浮,却纹丝不动。
一盏光亮无比,一盏昏暗黑沉。
暗灯走下去进入了玉雕成的二道门,一进入二道门便看见了并排排列的十座城门,依次排列着一殿至十殿阎王殿。
每个殿堂门口都有阴兵把守,阴兵们穿着统一的服装,那类似于古装的制服,十分威严。
我们被这些手持铁锁的阴兵赶去了天子殿,这一进去便看到了大殿之上站有四人。
一人身着绿袍,笑容可掬;一人身着紫袍,怒目圆睁;一人双目如电,刚直不阿,大义凛然;而这个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的人,则是阴曹地府的头号人物,崔判官。
凡是进了这天子殿的鬼魂,都要去孽镜台前照一照,显明善恶,区分好坏。
而这孽镜台,台高一丈,镜大十围,向东悬挂,上横七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在被阴兵驱赶到了孽镜台前后,这乌乌压压的鬼魂们便乱作了一团,原本紧紧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