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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脸跟她虽然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镜中的人仿佛仙女一般出尘脱俗,与她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伸手摸了摸脸,镜中的人也做着一样的动作,赵玫吓了一跳。
这一吓,镜中突然换了画面,是男子清冷神俊的脸,眼中的忧伤却如水般荡开,他看着赵玫,似嗔似怒,他一直在重复着说,
“你怎么还不醒来?
赵玫心里一沉,是待月。
她心里突然很难受,随着这份难受,原本被她封闭的心门也渐渐打开,那些回忆再次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痴痴的看着眼前一脸惊喜却憔悴的待月,抚上他瘦削的下巴,喃喃道,
“别伤心,我回来了”
046 登岛()
午时最刺亮的阳光直直照下来,裹在身上异常的暖。秋已深,东海边的空气也变得干燥清凉起来。
赵玫没有问去哪儿,只是默默的跟在待月身后。
沿着海滩慢行,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来到一个规模不小的码头,四周没有一个人,像是位置隐蔽的专属码头,只有一艘巨大的方艄沙船锚在水边,船上彩旗飘扬,船舷上绑满了彩绸花,新漆的船体鲜艳无比,看得出经过精心装饰。
来到船前,待月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眼中是少见的炙热。
这次再相见,他刻意避开关于从前的所有话题,甚至连“寻找隐星,拯救世界”这样看似紧要的事情也只字未提。
他变了很多,如果说重山中那十八年里的待月,如山间清风般孤冷,现在的待月,便如此刻潮水般汹涌。
他似乎急于表达着什么,这份急切,令赵玫有些不安。
“待月,我”
她想告诉他她的决定,她要报仇,还要找出五颗隐星,打开无名之卷,找出自己的身世,这一路势必凶险,她也可能因此丧命,可是她心意已决。
她说到一半便顿住,因为看到待月眼里一闪而过的惶然。
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今天之后再告诉我,先上船吧。”
他平静的说着,赵玫却感觉到他在逃避些什么,她看着他一直伸着未曾放下的手,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她被待月牵着一起登上方头方尾的沙舟,甲板上空无一人,待月来到桅杆下,轻轻挑开绳子的结头。风帆便齐齐落下,鼓得满满的,带起大船离开了码头。
船是向那高塔的方向前行,赵玫站在船头,海风扬起她随意挽起的头发,洁白的长裙飘飞若云,仿佛乘风欲飞。
待月在旁,握住了她的手,轻轻说道,
“无论如何。都想让你看一看”
看一看我曾经因你沉睡百年的荒岛,变成如何繁华的模样,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你一个人,或许,你会改变想法。
他的声音不大,很快就被风吹散,赵玫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突然很想哭――
曾经。她多么希望待月带她到这里来,看看属于他的领地,可是他没有;而现在,她已决定与命运放手一搏时,他却带她来,是不想让她抱憾而去吗?
心里的酸涩从眼眶涌出。湿气却马上被海风吹干,赵玫无声一叹,可能就是这样吧。幸福总喜欢跟人背道而驰。
船在沉默中航行了没多久,华岛到了。
远远的便可以看见绿树与白沙相呼应的海岸线,一座大的城池掩映在树荫之后,环形的城墙是依岛的弧形而建,用最坚固的整块岩石堆砌。岛上不产这种岩石,筑墙的艰辛可想而知。
岸边等候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两名女子,一名她认识,是绿若,另一名女子身穿紫衣,容貌姣好,看向她的目光微微闪动。
赵玫站在船头淡淡扫过那群人,在心里笑了笑。
“我记得我说的是,在大殿等。”
待月看着岸边等候的人群,微微皱眉,那位紫衣女子出列来恭敬的一鞠,解释道,
“是紫舞擅作主张,因为有尊客到,所以想与大家一起来迎接,以示尊崇。”
她的话没有错处,连赵玫都觉得虽然说话的人神不对语,至少这番话滴水不漏,待月却眉头皱得更深,颇不满意,
“尊客?你们错了,她是这里的主人。”
她是这里的主人。
此话一出,连赵玫自己也吃了一惊。主人?难道待月的意思是主母?
咳咳,赵玫脸上一红,赶紧捂嘴咳嗽遮掩。
待月却紧张的拉下她的手查看,见她脸上泛红,还赶紧去把她的脉,然后喃喃自语,
“没事啊,怎么会气血上行呢?”
赵玫:“”
她冷汗滴滴的赶紧拉着待月下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待月,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吗?
在场迎接他们的所有人,看着他们无比尊贵无比冷淡无比孤傲的尊主大人,被那位身着白裙、却比天边红霞还耀眼的女子牵着一路领进城门,膛目结舌。
“老张,我刚刚没看错吧”
“李堂主,你掐掐我”
那些人甚至忘了应该赶紧跟上尊主,只顾着站在原地消化尊主看着那女子时温柔而宠溺的目光。
只有绿若淡定的嘻嘻一笑,紧跟着待月二人而去,
“看来,我们华岛,要办喜事了!”
她的声音不小,提醒众人赶紧跟上,却如鞭子般甩在紫舞的心上。
百年来的痴心守望,她以为这份痴心只是时间的问题,尊主总会明白她的心意。
然而今天,她看到她,另一个女子,她那么的美,那么的高贵无暇,仿佛天生就该站在尊主的身边。
终究是流水无情。
那么她远离族人的孤独,经历变身的痛苦,数百年的跟随侍奉,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吗?
她看向城门的方向,眼神微微变冷
――――――
塔中大殿,高高在上的宝座虚席以待。
众目睽睽之下,待月牵着赵玫走向宝座,三阶白玉台阶之上,用整块羊脂白玉精心雕刻成的主座上垫着金丝红锦软垫,软垫原本没有,是待月特意吩咐的。
他将赵玫摁到座位上,四周一阵抽气声,即使是刚刚在码头已有心理准备的人,也有些接受不了,毕竟那宝座是待月所有,代表着这华岛的最高权力,坐在那上面的人,等于拥有整个华岛,即便是未来主母,也不该凌驾于尊主之上。
赵玫坐在宝座上,倒没有太不自在,垫子很舒服,隔开了玉座的寒气,待月想得十分周到。
只是待月接下来的举动,却把她吓了一跳――
待月将她推上宝座,自己却后退两步,然后俯身,鞠躬,
“恭迎岛主,华岛建立百年,只为等你回归,今后在下鞍前马后,甘为驱策。”
大殿中顿时鸦雀无声,这晴天霹雳般的话不仅惊翻了下面的人,也把赵玫雷得不轻。
她看着待月,眨了眨眼睛,然后像火烧屁股般从座位上窜起来,走过去凑近待月低声说道,
“亲,玩笑不是这么开的!”
待月抬起头,目光中却写着认真。
赵玫突然愣住。
然后待月微微侧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胆寒,
“你们都聋了吗?”
大殿寂静一瞬,然后响起众人带着惶恐的声音,
“恭迎岛主回归!我等效忠岛主,万死不辞!”
047 岛主()
岛主?
赵玫看着殿中那两列黑压压的头顶,一阵犯晕。
他们个个低着头,右手覆在心脏的位置,以这个特别的姿势宣誓他们的忠心。
空旷的大殿中还回响着他们整齐的声音,那些声音似乎带着魔力,让赵玫的胸腔也一同振动着。
这是种什么感受?她下意识的抬手覆上自己的心脏,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生出凌云壮志般的万丈豪情。
三秒之后,赵玫万丈豪情的抖了抖。
那可是岛主啊,不是班长、小组长、课代表,也不是她现世里那个只管着自己一个人的法医物证分析科而是要对这方圆百里逾万人口负责,跟她那个有着几十名员工的聚英楼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赵玫扯了扯待月的衣袖,弱弱的表示自己难以胜任,待月淡淡回视,眼睛里分明写着“不管”两个字。
赵玫咬了咬牙,轻声的清了清嗓子,刚说了个“诸位”,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待公子!待公子你们滚开啊小姐啊!你在哪儿啊”
赵玫一顿,那是澄澜的声音!到了最后竟然带着哭音令她心里一颤。
顺着敞开的殿门,可以看到逆光的暗影里,一个女子的身影向殿内扑来,接着又数个黑影出现,将那柔弱的身影拖回暗影中
赵玫握紧拳头就要冲出去,却被待月伸手拦住,赵玫狠狠的瞪过去,只见待月微微摇头,嘴唇轻动,无声的说着,
“交给我。”
赵玫抬起的脚。便又收了回来。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让她足够的信任,又有足够的能力,只有待月。
待月并没说话,只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冗括,后者会意的退下了。
不一会儿,冗括带着一队人进来,赵玫看见人群中间的三个人时,瞳孔一缩――
那分明是澄澜、柳柔和赫平,却又不是蓬乱的头发。破旧的粗布衣服,露出的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面目全非。
赵玫吸气呼气了不知多少次,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念头。
待月脸色也沉了下来。就连冗括一路走来也是绷紧着身体,握紧着拳头,领头的几个黑衣人的头上都受了伤,想必都是他的杰作。
待那一队人来到殿中,待月才沉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紫舞突然出列,俯首答道,
“回禀尊主,这三人可能是奸细,属下安排他们正在过渡区进行考察。可能是监管员监管不善”
紫舞振振有词,一派正直的姿态,待月皱紧眉道。
“奸细?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是奸细?难道你不认识赫平和柳柔?他们可是从小在时间城里长大!”
他的声音缓慢,但是众人都知道他动了气,头低了更低,只有紫舞微微仰起头来,然后一字一句的道。
“因为他们的主子嫁给了当朝北候!”
她说完,渐渐将目光转向赵玫。赵玫此时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殿中那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她长摆的紫裙拖曳在身后,挽着流云髻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露出娇俏美丽的面孔,像一尾美人鱼般醉人心目。
然而她大大的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没有逃过赵玫的眼睛。
赵玫冷冷一笑,好一个紫舞,明明知道她便是澄澜他们的主子,却故意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论她说的是不是事实,都对赵玫的名声有损。
――――――――
先到这里,欠下的字数等下补齐,玫子本来今天更新不了了,例假,你们懂得但是被下周的推荐一激励,还是拼死更个2000字吧,先这样,见谅。后面是充字数的,等下会补好,鞠躬感谢!
赵玫吸气呼气了不知多少次,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念头。
待月脸色也沉了下来,就连冗括一路走来也是绷紧着身体,握紧着拳头,领头的几个黑衣人的头上都受了伤,想必都是他的杰作。
待那一队人来到殿中,待月才沉沉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紫舞突然出列,俯首答道,
“回禀尊主,这三人可能是奸细,属下安排他们正在过渡区进行考察,可能是监管员监管不善”
紫舞振振有词,一派正直的姿态,待月皱紧眉道,
“奸细?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是奸细?难道你不认识赫平和柳柔?他们可是从小在时间城里长大!”
他的声音缓慢,但是众人都知道他动了气,头低了更低,只有紫舞微微仰起头来,然后一字一句的道,
“因为他们的主子嫁给了当朝北候!”
她说完,渐渐将目光转向赵玫,赵玫此时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殿中那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她长摆的紫裙拖曳在身后,挽着流云髻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露出娇俏美丽的面孔,像一尾美人鱼般醉人心目。
然而她大大的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没有逃过赵玫的眼睛。
赵玫冷冷一笑,好一个紫舞,明明知道她便是澄澜他们的主子,却故意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论她说的是不是事实,都对赵玫的名声有损。
然而她大大的杏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没有逃过赵玫的眼睛。
赵玫冷冷一笑,好一个紫舞,明明知道她便是澄澜他们的主子,却故意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论她说的是不是事实,都对赵玫的名声有损。
她看向待月,他微微笑着,眼里是鼓励和信任,甚至还有长时间等待之后愿望达成的满足。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待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旧笑着,无声的支持。
过去的十八年里,重山中悠长的时光中,赵玫曾经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对时间城的兴趣和觊觎。
她总是喜欢从待月那里挖掘时间城的信息,所得的却总是很少。但是她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城,更是待月心血的倾注。那时的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很多现代社会的信息,
048 示威()
赵玫等着绿若说完,只笑吟吟的看向紫舞。
那明明美艳的鲜明的女子仍然温婉似水,对于绿若对她的否定也丝毫不动气,只是对着赵岛主微微一福,
“紫舞的情报有误,使得无辜蒙冤,请岛主责罚。”
她态度诚恳得连赵玫都几乎要被她脸上那深深的自责而感动,但是赵玫越过她伏低的头,看到那三人此刻的模样,心里冷笑。
再看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几个黑衣人,衣襟和袖口上都绣着三道明紫色的波纹,那波纹像海底一尾色彩艳丽的鱼,这样的波纹在大殿右侧、紫舞身后站着的那列人的衣服上都能看到,一道、两道、三道的有,都是一样的紫色,跟紫舞身上紫得妖娆的长裙一色。
赵玫看在眼里,手上却摆了摆,“右使严重了,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人,对付敌人是该这样”
紫舞垂头的脸上嘴角扯了扯,她身后那一列人原本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只有一个人霍然抬起了头,眼里是不解和悲愤――冗括。
他是在半路拦下了右三堂的华云卫,亲眼看见他们拖着人事不省的澄澜一路疾奔,他面前是澄澜脚上的那绿布绣花鞋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土痕,如同在他心里狠狠轧过一道辙痕。
他红着眼奔过去,将拖着她的两人一个一拳挥开,抱住了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她惯常带着的面巾已经摘下,露出的精巧的鼻子和嘴,人中的位置还有淡淡印痕,几乎看不见,那个阴影却映入了冗括的眼,那是她心上永远不可抹去的阴影。却是他眼里的浓浓怜惜。
――――――
(先到这里,等下补上,玫子罪过,刚刚才回来,本来想断更的,可是咬咬牙还是决定不再挑战小编的耐心)
两旁的正好陷在唇上的就连冗括一路走来也是绷紧着身体,握紧着拳头,领头的几个黑衣人的头上都受了伤,想必都是他的杰作。
她看向待月,他微微笑着。眼里是鼓励和信任,甚至还有长时间等待之后愿望达成的满足。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待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仍旧笑着,无声的支持。
过去的十八年里,重山中悠长的时光中,赵玫曾经不止一次的表达过对时间城的兴趣和觊觎。
她总是喜欢从待月那里挖掘时间城的信息。所得的却总是很少。但是她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城,更是待月心血的倾注。那时的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很多现代社会的信息。
看着紫舞振振有词,一派刚正不阿的姿态,待月皱紧眉道,
“奸细?你凭什么断定他们是奸细?难道你不认识赫平和柳柔?他们可是从小在时间城里长大。”
他的声音缓慢得没有起伏。但是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动了气,其余人都将头低得更低,只有紫舞微微仰起头来。然后一字一句的道,
“因为,他们的主子嫁给了当朝北候!”
时间城向来与朝廷没有瓜葛,但是这样一方独立于王权之外的势力,绝对是每个国君都介怀的。而在时间城的人们的眼中。诸侯,在某种程度上即代表了王权。或者是,新的王权。
用这样的理由来怀疑赵玫,以及赵玫的下属,名正言顺。
就算下方低着头的众人,也开始忍不住互相交换眼色来传达各自的惊讶和议论。
紫舞说完,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转向赵玫,眼神中甚至带着些许胜利感。
赵玫此时反而冷静下来,她看着殿中那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她长摆的紫裙拖曳在身后,挽着流云髻的长发披散着,露出美艳的面孔,像一尾美人鱼般醉人心目。
然而那脸上大大的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没有逃过赵玫的眼睛。
赵玫冷冷一笑,很好。
这个紫舞分明知道她便是澄澜他们的主子,却故意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无非是想将赵玫陷入两难的境地――
救澄澜她们,便要承认跟她们的关系,那么这个北候夫人的身份势必可以大做文章一番;不救的话恐怕她跟澄澜的关系也会被“很凑巧”的被人揭露,然后又是更多的帽子诸如“无情无义”之类便要扣在赵玫头上。
赵玫甚至怀疑紫舞时故意将澄澜放来闹这么一出的,毕竟她来到了时间城,迟早要发现澄澜,那时任她救出澄澜,还不如干脆让事情变大,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这份心思,下得还真是深。
而一旁的待月,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可以用自己的威严和权利压下去,可是极有可能引起更大的风波,他安静的等着,似乎隐隐有些感激紫舞,这样的话某人或许
只见赵玫哈哈一笑,一拍双手,在紫舞吃惊的目光中回身,一掀衣袍,豪迈潇洒的在那玉座上坐定,
“诸位不必多礼,本岛主今后还需各位多多支持呐!”
她声音一罢,众人齐齐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