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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太过份了,”
简亦繁见我生气,却微笑起来,答:“也是我太张扬,以我的身份,是不应该长期显露真身行走于人间,”
我从枕头里拿出手机,去登录校园论坛,果然发现一夜之间,所有和简亦繁有关的贴子全部销声匿迹了,
我一条一条翻看,只能见到最近的论坛热门是庄云飞的演讲,
简亦繁拉着我的手心,问我:“小勉,我想问你,你会坚定不移地爱我吗,”
大清早的他问这么直接,我一时难以适应,但我很少看他有这种迷茫的神色,还是笃定地答:“会,一定会,”
他又笑,可是笑容却淡得像清晨的天光,“我很担心那个男人,是冥王派到你身边来的,”
我一惊,问:“你说的是庄云飞,”
“是,就是那个做讲座的男人,他非同寻常,”
我这才知道,简亦繁这几天为何频频以身真见我,似乎就是为了那点轰动效应,来巩固他在我心中的地位,
我说:“他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也不是鬼魂,凭什么冥王能派遣他,”
简亦繁垂着头,仍是拥着我,答:“你知道‘磁场’吗,冥王虽然不能决定你的人生,但是可以调动磁场,让她认为对她有帮助的人和你相遇,”
所以说,庄云飞一开始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并不是一个偶像事件,
磁场使然,
人与人之间的遇见,需要磁场,有人在南美,有人在北欧,也会因为磁场而穿过大半个地球去相遇,
有的近邻之间明明近在咫尺,却一生都不会打上照面,这就是磁场,
所以,我为什么会抢不到回学校的票,为什么会突然上了一班那么奇怪的列车,为什么会成为那十二个人里的一员,又为什么会结识庄云飞,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而为了松懈我对简亦繁的感情,云浅甚至不惜运用磁场,将庄云飞这样的优秀男人派到了我身边,
她一定知道,真实的触感和虚幻的温柔,哪一个对于女人的诱惑力更大,
然而她却不知道,我早已痴情于简亦繁,不会再对别人动心,
简亦繁说:“小勉,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担心冥王的幻象太厉害,你走不出来,如果你再次进走她的幻境,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个男人,那就会正中她的圈套,”
我低头听着,眼前的光渐渐明晰,难怪有那么一些瞬间,我觉得庄云飞似乎能触动我心里的某根弦,
而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我只是期盼和自己的男友一同沐浴在阳光下,现在才知道,云浅早就渗透进了我的生活中,用尽了一切潜移默化的手段,想要将简亦繁抢走,
现在,简亦繁和冥王的契约已了,我接受了简亦繁的求婚,所以他已是自由之身,
冥王不能再干涉,便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来试验我对简亦繁的真心,万一我真是三心二意之人,那就正好成全了她,
云浅的心思,细思极恐,
简亦繁伸手抱住我的头,说:“小勉,希望你和我一样,对我们感情一直有信心,”
我点头,复而去抱他的腰身,白色的西服质地柔软,抱起来感觉非常舒服,
简亦繁捏了一下我的脸蛋,宠溺地说:“上午的课还上吗,再不去,第二节课赶不上了,”
“啊,”我大叫一声,飞快地逃窜去洗脸,
大三下学期,课堂的时间仍然漫长,各科目老师讲着一口流利的英文,试图对台下的学生进行洗礼,只可惜,我只想回去洗澡睡觉,
教室的最后一排,仍旧是我和李小凡的专座,
她靠过来小声问我:“林勉你上学期期末成绩怎么样,要不要补考,”
我答:“不用,平均成绩62分,你呢,”
李小凡听了,哭丧着脸,说:“我平均成绩比你低,”
“啊,那不是要补考,”
她却又笑起来,说:“我平均成绩61,说起来,我们真应该请陈梦吃饭啊,她做的那些笔记全部都是考点,要不是很多单词我都不认识,说不定我能考满分呢,”
“啧啧啧,”我嘲笑她,“李满分,是做梦么,”
李小凡提到陈梦,我忽然想起来,我答应周六陪陈梦一起去医院检查,沉思间,李小凡又凑过来问我:“你明天有空吗,去逛街好不好,”
我拒绝道:“不行,明天可能有事,”
她不再追问,又低头去翻课桌里的一本小说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陈梦前后出了宿舍,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决定去中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一来这家医院口碑好,二来离学校远也不会碰上熟人,
周六来看病的人特别多,
本来在路上,陈梦还挺平静的,可是真到了医院,她却开始紧张了,
她不停地问我:“林勉,会不会是子宫癌之类的病啊,”
我知道她这样问,是联想到了上学期陈玉桥教授那些独特的性怪癖,“别瞎想,不就是经期推迟么,哪有那么严重,最多开一点调经的药给你吃一下就好了,”
陈梦看起来很紧张,跟着我一起去挂号排队,
等了好长时间,才排到我们会诊,主治医生听了她的描述,说为了保险起见,建议做一个超声波检查,
陈梦也想求个心里踏实,于是答应了,
交了费又排队做完超声波后,我们终于等到了那张检查报告单,上面有一些专业术语,我看得不明白,可是在综合意见那一行,我却清晰地看到了检查医师的鉴定:患有恶性卵巢囊肿,
陈梦拿到那张单子,腿都吓软了,她眼眶一红,惊恐地说:“林勉,恶性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我也非常震惊,但还是劝慰她:“别怕,主治医生说拿了单子找她看结果,咱们去问问情况,”
又排了一会儿队,我们才将那报告单交了上去,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女人,她快速地看了一眼那张报告单,然后说:“恶性卵巢囊肿,要做手术,建议住院,”
陈梦吓得说不出话来,我赶忙去问医生:“请问这严重吗,”
主治医生可能是见多了这样的病症,所以脸上并无什么惊愕之色,倒有几分不屑与鄙夷,她说:“这个病是由长期不洁的性生活导致的,不算严重,做个手术住两三天院就能好,小姑娘,你看起来这么年轻,不会还是学生吧,”
听到医生说不那么严重,我们都稍微松了口气,
而为了维护陈梦的面子,我放松心情对主治医师说:“啊,谢谢医生,您给开手术单吧,我朋友老公在外地出差呢,”
说了这两句我又去数落陈梦:“这结婚才两年,就这么生猛,以后还得了啊,”
主治医生见陈梦是已婚女性,脸色这才好看多了,她刷刷刷地开了手术单,然后告诉我先去交钱,然后再直接去住院部就行,
我拉着陈梦一起出了诊疗室,却同时为那上面的手术费犯了难,
第一百四十五章 医院是最阴森的地方()
1400元,
交费单上赫然印着这个数字,可是,对于还在上大三的我们来说,这笔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除非我们几个人凑一凑,把自己的生活费都拿出来,或许能勉强凑?,可是这样的话,我们至少得吃大半个月稀饭就咸菜,还是在方婷和李小凡都同意凑钱的情况下,
我和陈梦并排坐在医院等候区的椅子上,她也没有想到要这么多钱,而这个数字又着实尴尬,如果真是什么难治疗的大病,她也可以通知她的家人,
可偏偏是个恶性卵巢囊肿,还是因为不洁的性生活所致,
陈梦是怎么也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父母的,可我们两个人手上的钱加起来也只有大几百块,根本凑不够手术费和住院费,
陈梦情绪有点低落,她肯定是想起了自己那段荒唐的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问我:“林勉,你说我能不能找医生改一下单子,我就做个手术,不住院行不行,”
“住院是为了后面的打针,不住哪能恢复好,”我按住她的心,边开导边替她想办法,
“林勉,”陈梦也回握我的手,“我不想让小凡和方婷知道我的事……”
我完全明白她的这种想法,毕竟,在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那么一点不愿被外人知晓的忧伤与秘密,
钱,
我们需要钱,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简亦繁和我们一起去西平市旅游时,都是他付的钱,当然他还告诉我,他既然借到身份证,也能借到钱,那么……这1400元,他是不是也有能力帮助我们呢,
我脸色一喜,立即在心里默念了几次简亦繁的名字,
他来得很快,柔和的白光在我面前闪现,他言笑晏晏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陈梦还在低头沉思着,并没有注意到我在轻声和别人说话,我转过身去,问简亦繁:“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借1400元钱,”
简亦繁很紧张地问:“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
我赶紧告诉他,是陈梦需要做一个小手术,但是我们那没有那么多钱,
简亦繁听了,伸出手来,像就变戏法似的,手上多了一叠钞票,我看得目瞪口呆,压低了声音问:“哪里来的,”
他答:“上次去西平没有用完的,我有个人间的朋友,是他借给我的,你放心,不是偷抢来的,”
趁着陈梦不注意,我拿过了那叠钱,随后便示意简亦繁,我们要去做手术了,让他先回去,
简亦繁站在我面前,一张清浅的俊脸显得很轻松,
他说:“小勉,我很高兴你在困难时首先想到的是我,”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来自冥间,而我在人间遇上了麻烦,也首先想到的是他,而不是有钱的庄云飞,
由此看来,他自是我心中最重要最无可取代的人,
我冲他点头,然后回过头去拍陈梦的肩膀,“我想起来了,我和我弟弟还有一笔压岁钱存在一起呢,你等着,我去取,”
在陈梦的注视下,我飞快地跑了出去,假装是去找取款机取钱,事实上,我只是找了一间厕所呆了一会儿,掐准了时间,又跑了回来,
我把简亦繁给我的那些钱拿出来在陈梦面前晃了晃,开心地说:“呶,可以解决了,”
陈梦也放松了不少,神色里满是感激与无措,
我赶紧抢着说:“谢谢之类的话别说,我是你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陈梦抿了一下嘴,然后和我一起去交费,
在排队时,她小声说:“真没想到,囊肿这种东西潜伏期会这么长,林勉,以后你要是有男朋友了,一定得……注意安全,”
主治医生说了,因为陈梦这颗囊肿长的地方不算危险,所以手术也比较简单,万一长在子宫内壁上,那可就麻烦了,轻则血崩,重则影响以后的生育,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一个面带笑容的女人一起走着,身边有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正在玩闹,
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幻想的……竟然是和简亦繁以后结婚生子的画面,倏地脸一热,转过去排着队,不说话了,
手术就在妇产科的小手术室里进行的,
交了钱后,陈梦被一个护士带进手术室,我听到护士说:“会有点疼,你忍着一点,”
陈梦进去以后,我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等她,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没能看到文倩的鬼魂,没有找到被陈教授冰冻起来的尸骨,也没能将陈教授夫妇绳之以法,那么陈梦一定还没有得到解脱,
世间之事,大多机缘巧合,
因为认识了简亦繁,我被带进了一个晦涩灰白却又光影声色的世界,而正是我接触到了那些鬼魂,才得让那些本会成为孤魂野鬼的人,度过冥河,走向自己的下一世,
我做了很多自己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虽然惊险,虽然恐惧,幸运的是,我成功渡劫了那些鬼魂,
胡思乱想了好长时间,我听到手术室被推开的声音,回过头去看,只见陈梦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地躺在一张移动床上,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我立即奔过去,和几个护士一起去推那床,
我问:“陈梦,是不是很疼,”
护士制止了我:“手术位置特殊,不能用麻药,疼是自然的,不过囊肿已经顺利摘除了,放心吧,”
我松了口气,
护士们将我们转移到了妇科住院部,因为床位紧张,陈梦被安排进了一间待产室里,里面已经住了两个即将临盆的孕妇,正焦急地等着自己的宝宝出来,
我和陈梦出来得仓促,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带来,
在征求了陈梦的意见之后,我才打电话给李小凡和方婷,说陈梦内分泌失调所以经期不正需要住三天院,叫她们帮忙拿一些毛巾牙刷类的日用品过来,
医院是一个阴气非常重的地方,从我迈进住院部开始,就感觉到了,
虽然没有看到明显的鬼魂在我眼前晃动,但我总觉得走廊以及房间里,都透着一股阴森的冷意,
医院见证了无数人的生死,所以汇聚了无数鬼魂的阴气,
我坐在陈梦床边,默默打量着这一间病房,还有旁边的两个孕妇,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陈梦仍闭着眼在休息,她看起来很难受,却又像卸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一样,身心轻松,
旁边一名穿着厚珊瑚绒睡衣的女人友好地冲我们打招呼:“小姑娘,你们怎么住到我们产科病房来了呀,”
我答道:“我朋友她肚子疼,月经不调,也算是妇科疾病啦,你这是要生了么,预产期什么时候,”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那个女人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慢慢说起自己的怀孕历程,
过了好长时间,李小凡和方婷风尘仆仆地从门外进来,她们刚想张嘴说话,却见屋里有两个孕妇,立即低下声,但还是非常震惊地问:“陈梦这到底是怎么啦,”
我说:“不是说了么,医生说内分泌失调,说熬夜太多身体太虚了,所以说啊,年轻人,要少熬夜,”
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我化解了陈梦的心事,
方婷也跟着说:“肯定是这样,陈梦晚上睡得迟,可是早上又起得早去晨读,身体肯定受不了啊,”
李小凡也加进来,叽叽喳喳说了一阵,到了午餐时间,她俩又自靠奋勇去买饭,
恰好这时候护士拿着输液瓶走了进来,她在门口轻喊一声:“陈梦,”
我赶紧举手答,这里这里,又怕她说多话,便冲她使了使眼色,
护士没能明白我的意思,但幸好她什么也没有说,也不像别的护士一样站在门口喊“卵巢囊肿那一位”,只是默默地过来给陈梦打针,
我留了个心眼,就是把陈梦的病历卡收了起来,谁也见不着,这样,除了医生护士还有我,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生病的真正原因了,
陪我们吃了盒饭之后,我便叫方婷和李小凡先回去,她们坚持明天过来陪床,才慢慢地离开,
陈梦下身很痛,但是手还能继续活动,吃了饭后,精神也好了很多,
我找来几本杂志让她看着,又拿了个热水瓶去开水房装热水,
出了病房,我看到走廊上有几个待产的孕妇正在散步,好像走一走,肚子的阵痛便能减轻一点儿,
四周的窗户都关得好好的,中央空调也没有开,可就是有一股冷气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让我背后发凉,
荧白的灯光下,每个人都面色沉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常之处,
而我可能是见多了鬼魂,所以立即觉得这楼道清冷阴森得不正常,但是,锆银戒指并没有亮,我也没有看到任何虚幻缥缈的影子,
我在心里劝慰自己,希望只是我想多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寻找尸体的鬼魂()
医生开了三天的住院单子,陈梦得在病房里躺足了三天才能回去,
当天晚上,我就一直在她身边陪着,手术后八个小时,陈梦身上的疼痛感渐渐褪去,精神也慢慢好了起来,
病房里还住着两个孕妇,其中一个可能是提前发作,被主治医生带到了接生待产室,只等宝宝出来,
还有一个孕妇似乎也临盆将近,为了减缓肚子的压迫与抽痛,一直在走廊上慢慢散步,
陈梦躺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我拿个水果给她,问:“想不想吃点甜的,”
她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林勉,那钱……我以后慢慢还给你,”
我刚想说不用还了,可是又怕陈梦起疑心,只得点了头,
夜渐深,陈梦抵挡不住困意来袭,慢慢沉睡了过去,病房里有一张空床,是之前那个孕妇搬离之前留下的,已经换过了新的医用床单,
我走过去,慢慢躺下来,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杂乱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床板很硬,被单上泛着一股年久的消毒水气味,有些刺?,辗转反侧,总觉得睡不踏实,干脆决定起身出去走走,
夜晚的医院非常静谧,
住院部这边,大多数病人已经入睡,走廊上偶尔有起夜的陪护人员或者夜班护士走过,脚步极轻,落针可闻,
我穿过住院部的走廊,一直走到两栋大楼的空中天桥上,静静地往下望,
天色漆黑,几盏黄色的路光刺破黑暗,在平地里释放着由深渐浅的光圈,
医院总是清冷,环境也让人觉得莫名心慌,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准备再向走,去看一看天桥连接的另外一栋楼是做什么的,却忽然发现锆银戒指已经亮了起来,
这一次,它的光亮非常诡异,闪一下,熄灭,过两秒,又持续闪几下,
就好像那只鬼魂忽远忽近,一会儿靠近我,一会儿又离我远去,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鬼魂入眼,有的只是深夜阴森的医院,
我慢慢地朝另一栋大楼走,连接着妇科住院部的这栋医学楼似乎没有被启用,因为我看到大多数房门都是紧闭着的,
很多个房门口写着我不太明白的注释,例如“药理研究办公室”、“生命测试中心”等奇怪的名称,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