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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鬼魂的执念()
我躺在被子里,惊讶地看着一切,我不敢弄出动静来,怕打扰了它们,而使得青瓷的生魂无法还原,
那个叫辰平的老头和青瓷的生魂相依相偎,依依不舍话别,而青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柔弱地偎靠着老头,不肯回来,
它们两个就这样相互搂抱亲吻了好半天,我才看到老头的鬼魂扶起青瓷,说:“小兰,去吧,小兰,去呀……”
而青瓷也就真的转过身来,慢慢朝自己的肉体走,
她的生魂像一道虚无缥缈的影子,又像一道透明的玻璃,轻飘飘的,慢慢挪移到床边来,
我看着那生魂躺下来,渐渐灵肉合一后,青瓷才翻了个身,睡去了,
那个叫辰平的老头的鬼魂目送了青瓷躺下之后,忽然一转身,一双墨绿幽暗的眼睛倏地朝我看了过来,
我本以为它看不见我,才敢这么放肆大胆地朝它看,哪里知道,它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四目相对,我心大惊,生怕触怒了那鬼魂,而引发不可弥补的后果,
不过,幸好那只鬼魂没有纠缠,它在房间里停留了片刻之后,便离开了,
我躲在被子里,心惊胆寒地想着这场跨越生死的爱恋,却无法理出一道头绪来,
辗转反侧间,我默默地胡思乱想着,
过了好久好久,那天终于渐渐亮了,
青瓷还没有醒来,可是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却觉得她好像睡得很安心和踏实,丝毫不像一个被鬼魂缠上了的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间,青瓷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见我靠躺在床头,说:“怎么醒这么早,”
我看着她那圈愈发变黑的眼眶,问:“青瓷,是不是又梦见自己见到那只鬼魂了,”
青瓷一愣,但还是照实回答:“是的,我最近常常梦到它,可是你说……那是鬼在跟着我……”
我转过身去,满脸认真地看着青瓷,说:“青瓷,你认识那个人吗,”
她摇摇头,答:“不认识,”
“那你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我追问,
青瓷自己也吓到了,说:“它的名字,我不知道呀,它叫什么,”
我看青瓷的反应非常自然,不像是在骗我,而蹊跷的是,为什么她的生魂知道那人叫“辰平”,可她醒来后却又忘记了,
我的脑子里飞速转动起来,看着青瓷满脸疑惑,我却选择先不告诉她,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我说,
事已至此,我大致明白青瓷为什么会舍不得将那块压棺石送走了,
因为与那只鬼魂相见的感觉太甜蜜太温馨,就像一种毒瘾一样,一旦染上,就顾不得它是人是鬼,只要能夜夜与它相见,让自己的身心享受最大的欢愉,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起床以后,我告诉青瓷:“今天我要和我弟弟一起出门,所以白天就不能来和你玩儿了,”
她点头表示理解,笑着说道:“挺好的,正好我今天也可以去给我妈买几件新衣服,”
可是,出了青瓷家的门以后,我却不是回自己家,而是去了街道社区居委会,
我想去查一查,那个叫辰平的鬼魂到底是什么来历,
新年将近,居委会里只有一个大妈在值勤,看到我进门,她笑问:“姑娘,你有什么事儿,”
我赶紧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拐弯抹角地问:“大妈,您以前认识一个叫李辰平的老人吗,大概死了有十多年了,听说生前就住在这一带,可是我没有问到他原先具体住哪里,”
大妈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答:“死了十多年,叫李辰平的人,这个还真没有……我在居委会快三十年,从没有听过叫李辰平的人,周辰平倒是有一个,也是十多年前就死了,”
“啊,对对对,周辰平,”我立即接话,“是我记错了,大妈,我想向您打听一下,他还有没有什么家人,我想去找他们,”
大妈叹了一口气,拿了张椅子给我,又自己坐下来,说:“这个周辰平是个孤寡老人,一生未娶,直到十二年前死去的时候,仍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人送葬,当时我们几个小区的联合居委会就给他集资买了一副棺材,又买了上好的压棺石,送他入了土,姑娘,他可没什么亲人哪,”
难怪那个老人的坟上尽是荒草也无人打理,原来是膝下无后,
我想到它每天晚上一直叫着的那个名字“小兰”,又问面前的大妈:“那您知道……小兰吗,”
“小兰,”大妈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姑娘,你怎么会知道小兰,”
我含糊其辞地答:“我好像小时候听人说起过,可是时间太久,我也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认识他们的人,”
大妈长年呆在居委会,见多了家长里短的故事,也有一副热心肠,
她见我提到小兰,又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我也还很年轻,听说过关于周辰平和小兰的故事,他们原本是恋人,那个小兰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治也治不好,就想扯根绳子自尽算了,周辰平拦也没能拦住,最后小兰还是吃了药死了,所说周辰平哭了整整一宿,像一个疯子一样不停地说下辈子还是要娶小兰,后来,他再也没有找过女人,就这么一个人过了一辈子,”
听到大妈说起这么忠贞不渝的爱情,我心痛难忍,不自觉地就想到了简亦繁,
即便命途多舛,可是简亦繁一直守着我,三生三世,从来不曾离去与放弃,
说到最后,大妈又说:“姑娘,我看你眼熟,是不是老林家的孩子,”
我点头,站起来告辞:“谢谢您,大妈,我先回去了,辛苦您了,”
回去以后,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爸妈在上班,而林励肯定又去见他女朋友了,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苦恼地想着帮助青瓷的法子,
正苦思冥想着,身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小勉宝贝,你为什么发愁,”
我听了一惊,回头看到简亦繁一张生动光华的脸出现在我右侧,双眼里眸光闪动,正饶有兴致地朝我盯着,
他……竟然预先洞悉了我的想法,
还准备……给他一个亲昵称呼的,
简亦繁不说话,亦不动,静待我的回答,他抬着眼,好像对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格外期待,可是,我心里满是青瓷被鬼缠上的事情,便自动将那个亲密的称呼延迟,说:“简亦繁,我朋友好像惹上麻烦了,”
简亦繁挑挑眉梢,眼底有些失望,但仍是绅士地接我的话:“青瓷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把这两天和青瓷睡在一起的见闻全部讲给他听,又把我今天打听到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简亦繁垂眸问:“所以——你怀疑青瓷的前世就是小兰,而周辰平一直没有投胎,就等着青瓷转世,”
他总是能一眼看穿我的想法,沟通起来也完全不累,
我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简亦繁又开口道:“所以,小勉你看,真心约定了下辈子还要遇见的恋人,下辈子就一定还能碰上,”
我知道他是在借由话题说我们俩人的事情,可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问:“我该怎么办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青瓷就这么被鬼缠着呀,再这样下去,我怕她……”
“怕她阳寿被耗尽,提前结束生命,”
“对,”
我去央求简亦繁,说:“要不这样,晚上我再去陪着她,等那只鬼魂出现的时候,你便来帮忙,好不好,把它带回去行不行,”
简亦繁轻声道:“小勉,认识你之后,我都快变成黑白无常了,”
我去哄他:“知道你是位高权重的简亦繁,拜托你了,”
他向来对我有求必应,更何况这是一件对他来说根本只是一件细微的小事,
晚上,我跟父母告别,说又要去青瓷家,我妈有些不高兴地说:“回来几天就去几天,也不怕别人嫌烦,”
林励跑来过,问我妈:“哎妈,你知道百合吗,”
我妈特较真地问:“不是一种花吗,”
林励又问:“那你知道蕾丝吗,”
我妈答:“不就是衣服上的花边吗,”
在林励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我赶紧打住他,说:“哎,妈我跟你说——,林励他——”
“姐,”林励赶紧求饶,“知道你喜欢百合花和蕾丝裙,等你过生日,我一定给你送一份,”
我瞟了他一眼,坏笑一下,走了,
一晚上,我又开始絮絮叨叨地陪青瓷聊天,她精神状态仍是不佳,只剩下一双眼睛还明亮,
她生活在幻想中的爱情里,以此为乐,支撑着自己全部的精神意志,
我想,她上辈子或许就是那个可怜的小兰,因为身患重疾,不得不离开周辰平,可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让她继续这么堕落下去,
我闭上眼睛假寐,可是睡着睡着,却又睡着了,
半夜,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简亦繁已经来了,而那时候,周辰平的鬼魂和青瓷的生魂又搅到了一起,它们比从前更加亲密,更加缠绵,
简亦繁一身白衣,站在台灯昏黄的房间里,对着周辰平的方向,说:“你在人间够久了,跟我回去吧,”
周辰平突然转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凶狠与不甘,它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带走了我的小兰,还要带走我,我不去,我要和我的小兰在一起,”
在周辰平怀里的,是青瓷的生魂,而青瓷的肉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僵持着,简亦繁忽然说:“你不要再等了,你的小兰——已经魂飞魄散了,你自己也明明是知道的,”
周辰平一听,更是气得双眼通红血丝直涌,它尖叫起来:“她没有,她没有,我的小兰,她还活着,说好了下辈子还要在一起的,你看,她就在这里,”
简亦繁摇了摇头,慢慢拿出了收魂袋,
第九十六章 四界里我只要他()
周辰平一眼看到简亦繁手上那只布袋,它便激动了,
它放开青瓷的生魂,忽然张开嘴,对着简亦繁冲了过来,前后不过数秒钟,周辰平像变了一个样子,突然幻化成一只凄厉的鬼魂,张牙舞爪就直往简亦繁所在的方向奔,
而简亦繁几乎只是轻轻一抬手,手心里汇聚了一道蓝光,照着周辰平的方向就要冲过去,
可是周辰平迅速躲开简亦繁的方向,又从旁边忽然攻击,可是它毕竟不是简亦繁的对手,才刚刚碰到,就被远远地弹射了回去,
青瓷的生魂一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它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更是灰暗无光,
周辰平的鬼魂凌厉地看了一眼简亦繁,大吼道:“不,我的小兰还在,它没有灰飞烟灭,它没有,小兰,我的小兰……”
边说着,它边去抱旁边的青瓷,
青瓷一触碰到周辰平,立即像有了生命,也变得温柔缱绻,
简亦繁又要用收魂袋去将周辰平的魂魄收走,可是周辰平却叫嚣道:“来啊,收啊,把我和它一起收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辰平已经搂住了青瓷生魂的脖子,一副共存亡的表情,
简亦繁进退维谷,只得收了收魂袋,尽力平静地说:“我去地府帮你查过小兰的卷宗,可是发现根本毫无记录,你也是知道的,它早就不在了,在你去那些野鬼窟找它的时候,它就为了你而其它恶鬼攻击,而散了魂,”
周辰平还在那里大嚷大叫,声称小兰一直都在,它就是青瓷,
简亦繁慢慢踱过去,嗓音轻悠:“青瓷只是长得像小兰罢了,哪里是小兰呢,即使小兰上辈子积了福,有机会再投胎,现在也应该有四十几岁了,怎么会是青瓷,”
听到简亦繁的话,我这才知道,原来周辰平一直是在自欺欺人,它早就知道青瓷不是小兰,只是因为长得像,它便跟了青瓷这么久,
而青瓷又是个心地柔软的姑娘,从小因为缺失父爱,所以在梦里碰到这样一个男人愿意疼爱她时,她也便顾不得其他,专心投入了到和这只鬼魂的爱情里,
说起来,都是掩耳盗铃各取所需罢了,
简亦繁怕吓着我,所以一直轻言轻语,他对周辰平说:“不要再执着了,前一世遇见的人,在你们生命终结的时候,就已经表示缘份已尽,下一世能不能碰到,就要靠你们的造化,你也断不能将常人当成小兰,而慢慢吸了她的阳气,”
周辰平一直在垂死挣扎,它既不愿意承认小兰已离开,也不愿意和青瓷的生魂分开,
简亦繁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气,忽然降低声线,说:“时候到了,周辰平,别固执了,”说完这句以后,简亦繁又对着窗外说道:“黑引魂,白幽灵,生命无常,虽死何慌,带走吧,”
话音刚落,房间里凭空出现两只鬼魂,它们分别穿着黑色和白色的纱布衣,头顶蓬帽,纱帘遮面,手握兵器,原来是黑白无常,
它们极快地对着简亦繁一颔首,用电波般的声音说:“是,简王,”随后,它们又像风一样转到周辰平身边,推开青瓷的生魂,然后一左一右拉过周辰平的魂魄,迅速地消失在了空气里,
青瓷的灵魂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简亦繁迈着大步过去,手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共虚为,引得青瓷归,收,”
他一说完,青瓷的魂魄立即抬头,慢慢朝自己的肉体走去,我看着它坐下来,轻轻压在自己的肉身上,渐渐躺了下去,
不过两秒,终是灵肉合一,
简亦繁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偷看的我,问:“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于是立即拒绝:“不要不要,这是在别人家,不太方便,你明天晚上再来,”
他听到我这么主动的邀约,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连眼睛里都像嵌了月光,
“好,小勉,明天记得在床上等我,”说完这句话,他又像想起什么,右手一伸,一道浅蓝色的光芒从他手心掠过,那光径直滑过青瓷的大脑,随即便消失了,
我知道简亦繁在做什么,亦不多问,只睁着一双眼目送他,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片刻间又忽然隐身不见,就像来时一样,来去无踪,
可是那天晚上,我却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青瓷也刚好和我一起醒过来,
她一睁开眼便笑,并叫我说:“林勉,我昨天睡得好好啊,一点也没有做梦,睡眠质量特别好,”
我知道她已经忘记了周辰平这回事,也不记得那块压棺石的故事了,细细看她一眼,果然发现她眼眶周围的黑色印迹浅了很多,
这样最好,
我们都起来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青瓷奇怪地发现,她的妈妈还没有起床,
青瓷妈一直有早起的习惯,这两日我在这边睡,她也会尽早帮我们做好早餐,但是,客厅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青瓷喊了几声妈,也没有回音,她去了她妈妈的房间,又叫了两声,才看到她妈妈从被子里伸出头来,
“妈,是不是不舒服,”青瓷问,
我也以为青瓷妈病了,赶紧跟着青瓷一起走进来,
青瓷妈坐起来,一脸倦容道:“现在几点了,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才二十多岁,又患上了癌症,心里好怕啊,”
青瓷立即去安慰她的妈妈:“梦里见到的都是反的呢,”
“嗯,”青瓷妈拿过一旁的衣服开始穿起来,
见她没事,我便准备从房间里退出来,但是青瓷妈又像开玩笑一样对自己女儿说:“这个梦真是很奇怪呢,好像是真的一样,害得我都没能按生物钟醒过来,对了,梦里我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什么,”青瓷极有兴致地问,
青瓷妈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小兰,”
小兰,小兰,
我大吃一惊,立即转过身去看青瓷妈,可是她却一脸慈爱地看着青瓷,又说:“饿坏了吧,我马上去给你们做早餐,”
我几乎是连腿都有些发软了,连早餐也不想吃,就立即和青瓷母女两个告别,然后飞奔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刚好赶上我妈在给我爸和林励端面条,看到我急冲冲回来,于是问:“你要吃吗,”
我摇摇头,径直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忽然转身,无厘头地说:“爸,妈,你们辛苦了,我没睡好,接着去被眠,”
进房间的时候,我听到我妈轻笑着对我爸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煽情,”
林励适时地解释:“肯定是看青瓷姐的妈妈太辛苦了,所以也觉得你们很辛苦,”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好的睡了一觉,我以为一觉醒来,我也会像青瓷一样,完全忘记这件事情,
不然,我要怎么告诉青瓷,那块压棺石不是无意才出现在她面前的,
林林种种,机缘巧合,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生得有缘,终将相见,百折不挠,
睡了好长时间,我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我面前晃到,他正伸着手,摸向我的脸,
“啊,”我惊叫了一声,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林励偷偷溜进来了,
他见我尖叫,也吓了一跳,低着声音训斥我:“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烧了呢,睡这么久不起来,摸了一下额头,好像没有生病啊,”
我簌簌地坐起来,白他一眼,答:“我本来就没有生病啊,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励“啧啧”几声,说:“我今天没有去见沈晓苏,专门留在家里陪着你,你还不识好歹了,”
说着,他就要朝外面走,
“等等,”我叫住林励,“我想问你,你下辈子还想遇见沈晓苏吗,”
他脚步一顿,显然没意识到我会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他却又不想错过每一个表白沈晓苏的机会,“必须的,世间六十亿人,我只要她,”
我的弟弟林励,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像那个七十岁的周辰平一样,只钟情于一人,再无多余的位置留给别人,
所以,爱情,它究竟是什么呢,
是一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