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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稀奇了,死者清醒着,周围的人却都昏迷,这凶手是怎么个想法。
而且那个中年男人,体格健壮,如果不是在昏迷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反抗呢?
身上居然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是很奇怪了。
感觉这个案子是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罪犯没有再行动,整个刑警队也没有多余的线索,案件似乎陷入了瓶颈期。
季晚跟安黎的相处倒是越来越融洽,倒不是说俩人的关系变得有多好而是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起码俩人居然能安静的坐在一起煮咖啡喝,已经算是一种奇迹了。
当然,安黎亲自煮咖啡给她喝,这种事更稀奇。
虽然现在已经事冬天,但是室内暖气开的足,季晚只穿了一件衬衫还觉得热,随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季晚平时在警局里,完全是走那种高冷禁欲风,衬衫的扣子都是牢牢的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像这样放松的时候还真是少见。
安黎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晚,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走神,诶嘿季晚咖啡的那只手,居然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全都倒在了她的手上。
“喂,我没怎么招惹你吧?犯不着谋杀吧?”季晚吓了一跳,忍不住吐槽道。
安黎自己也被吓到了,有些慌乱的把杯子放到一旁,就去拉过季晚的手,去看有没有烫到了,居然连跟季晚顶嘴都忘了。
袖子被拉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幸好咖啡已经不怎么烫了,倒在季晚身上并没有烫到她,只是可惜了她的衣服。
“我这可是白色的衣服。”季晚忍不住抱怨。
“年龄大了,就是喜欢碎碎念,大不了我帮你洗就是了。”安黎小声嘟囔,拉着季晚手腕的那只手却没放开。
“我是年纪大了,你年龄小怎么还老眼昏花,看不清楚,请我的衣服喝了杯咖啡?”季晚似笑非笑:“再说,你会洗衣服吗?”
安黎被噎住了,他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洗过,何谈会洗衣服?
于是,这一次拌嘴,季晚胜出。
说来这俩人也有够无聊的,没事就喜欢拌嘴,争吵的话题永远都是有关于季晚是不是和老阿姨这类话题。
安黎觉得季晚整天窝在警局,不出门也就算了,居然跟同事都不交流,这样一个完全不会社交的女人,真的能嫁的出去吗?
季晚觉得,安黎一个小屁孩,天天拿她嫁不嫁的出去说事,简直不能再欠揍。
“行了,衣服也用不着你来洗了,估计你洗完衣服也不能要了,今天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季晚觉得安黎今天似乎状态不太好,大发慈悲的准备放人先回家。
季晚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去,手中瞬间空落落的,安黎没说话,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季晚一眼,然后拿着自己的外套就直接走了。
第618章 冷情法医难攻略(12)()
季晚奇怪,这孩子今儿怎么了,一句话也没说,简直不像是平常的他了。
难不成是生病了,还是说中邪了?
季晚摇摇头,懒得多想,说不定是这孩子青春期呢!
夜晚,不大的公寓里,回荡着女人底底的口申口今声,让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暧昧。
女人的容貌只是清秀,只是一双眼睛格外特别,像是含了一汪深泉在里面,漂亮的不像话。
只是现在这双眼睛里正含着泪花,将落不落,显得楚楚可怜,十分惹人恋爱。
少年俯身,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女人吃痛,眼里的泪花简直像是要落下来一样,但是纤细的手臂却主动抱住了他。
低低的,带着哭泣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在他耳边唤着:“安黎,安黎,安黎……”
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一张脸,此时却仿佛有了勾魂摄魄的力量,让安黎恨不得溺死在她的眼睛里。
只觉得,只要拥有了她,就什么都可以不要。
有些愤愤的堵住那张不停地唤着他名字的红唇,惩罚性的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看见她吃痛变得委屈的眼神,又开始自责起来,一下一下轻啄在她唇瓣上,像是在安慰她。
“林痕……”安黎听到自己叫了她一声。
然后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身下一片冰凉湿粘,让他十分的茫然。
他居然梦到了林痕?还是那种梦?!
简直见了鬼了!
于是乎,零下七八度的冬夜,安大少爷第一次蹲在厕所里,洗自己的小内内。
这绝对是他活了十七年,最丢人的事,没有之一,他居然梦到,他跟林痕在做那种事情。
但是梦里的他,却一点都不抗拒,还很享受,仿佛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一样。
想到梦里的情景,安黎有些失神,那双红唇仿佛在引诱他亲吻上去一样,可是,明明是一个比他大那么多的女人!
该死,他在想些什么!
安黎咬牙,看来以后他要离林痕远点了,这女人怕不是有毒吧!
正想着电话突然想起,安黎觉得不耐烦,一点都不想去接,但是对面那人却十分的有耐心,不接就一直打,电话铃声吵的他头的疼,让他有种直接拔电话线的冲动。
但是走到旁边,却没有拔,反而鬼使神差的接通了。
“喂,安黎是我……”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慌乱,茫然,又无助,诡异的跟他梦境里的声音重合了。
“安黎?”电话那边半天没人理她,季晚又叫了一声。
这安黎该不会出事了吧,电话半天没人接,接了又不说话。
安黎被她叫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幸好季晚不在这里,看不到。
“我在,什么事,大半夜的打电话。”安黎不耐烦的问。
电话那边沉默了,没人说话,安黎莫名的烦躁,不知道是因为那个梦,还是因为季晚不说话。
“怎么不吭声了,发生什么事了?”安黎放柔了声音问,开始反省,刚才他的态度是不是太恶劣了,吓到她了?
“……我家附近好像有人在监视我。”季晚小声说。
第619章 冷情法医难攻略(13)()
“你现在安全吗!”安黎神经一紧,拔高声线问。
“我只是觉得,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季晚弱弱的说,跟白天的强势产生强烈的对比。
“闭嘴!”安黎呵斥。
好歹是当了那么多年警察的人了,怎么可能没有反侦查能力,季晚说感觉,就说明她察觉到了有人在监视她。
“什么错觉,把你家门窗锁好,我马上过去,我没到之前谁敲门都不要理!”安黎嘱咐。
全然忘了,季晚可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女人,就算真的有人监视她,吃亏的也绝对不死季晚。
所谓关心则乱就是这样吧,他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有危险,季晚为什么不打到警局去,反而给他打电话。
“可是我害怕怎么办?”季晚在那头无声的笑了笑,声音却是委委屈屈的。
“我给你打电话,你就不会怕了。”安黎说。
“好……”季晚笑的灿烂。
这段时间忙过头了,都没有心情去攻略安黎,不过这孩子好像都不需要她主动去攻略的样子。
曲艺说安黎喜欢她的时候,她还不觉得,毕竟安黎之前那么抵触她,她还以为这个反派大人很难攻略呢。
没想到是个死傲娇,明明心里有她,却咬牙不承认,也是可爱。
只可惜,心思藏的再好,还不是被她试探一下,就给试探出来了。
安黎一脚油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季晚那里,后者穿着睡衣,正用电脑看着一份报表。
“人在哪里?”安黎问。
“我要是知道还用你来,自己就能把人干掉了。”季晚一点不客气的说。
这女人,还真是嚣张,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电话里,那个委委屈屈的小女人是她。
安黎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示弱,也不跟她抬杠。
“你来了刚好,我有些新的发现想告诉你。”季晚指着自己一边的椅子道。
“什么新发现?”安黎凑上前去看。
季晚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干,睡衣是很幼稚的卡通睡衣,跟她这个年龄一点都不符合,安黎悄悄勾了勾唇角。
“我做了两份尸检报告,一份是这边化验的,一份在外面化验的。”季晚指着电脑说。
“为什么要做两份?”安黎奇怪,难不成法医还有自己特殊的癖好?
“因为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死者体内化验不出来麻药的成分,却不会反抗。
就算是熟人作案,死者的死因都是因为失血过多,活活痛死,他们为什么会任由别人解刨他们?
这根本不符合常识,所以我重新化验了尸体,新的报告显示,四个死者体内都有一种特殊的物质,属于迷药的一种,但是不会让人昏迷,只是会让人四肢无力。”季晚解释。
“警局的化验出了问题?”安黎扬眉。
“现在看来是这样。”季晚无奈:“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警察。”
“还是一个当初参与过幽灵木偶案子的警察,很很显然当初那个案子不知道为什么影响了他,让他做出这种因为。
“我会联系上级,直接接手案子,所有参与幽灵木偶案的人都要排查。”季晚说。
第620章 冷情法医难攻略(14)()
“不用跟张真商量吗?”安黎问。
“他也参与过幽灵木偶案,案子还是他破的。”
“你怀疑他?”
“不确定凶手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
“包括你吗?”安黎好笑的问。
“当然,当初的案子我也参与了,虽然当时还是个实习法医,但是带我的师父可就是凶手,说明我的嫌疑最大。”季晚似笑非笑的说。
电脑的光照在她脸上,惨白一片,大半夜的看起来尤为渗人。
“你不是。”安黎笃定的说。
“为什么?”季晚扬眉,凭什么他这么确定。
“直觉。”
“直觉能当证据吗?”季晚嗤笑。
“反正,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当时就知道了。”安黎自信满满。
“行了行了,睡觉吧!”季晚懒得管他,这人有毒。
“我睡这?”安黎呆了,他来这是因为关心季晚的安全,没想过在这过夜啊!
“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当然你要走的话,我也不拦着。”季晚淡定的说。
“我睡哪?”安黎问。
“里面只有一张床,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睡,或者睡沙发。”
“我可是来保护你的,你就这么对我啊!”安黎嚷嚷。
“我怎么对你了,我不是说了你可以跟我一起睡床吗?”季晚坏笑。
安黎:……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睡?”
“不是我跟你睡。”季晚摇摇手指:“是你跟我睡!”
安黎:有区别吗?
“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一起睡吧!”安黎一副我很大方,我不嫌弃你的样子。
这下轮到季晚无语了,按理说安黎还没有发现自己对她有意思,应该会很介意跟她睡一起,怎么会突然同意呢?
难不成突然开窍了?
安黎才不想说,他是看出来季晚故意那么说的,他也就将计就计,现在话说出去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安黎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算着什么时候能到天亮。
凌晨十分,天即将破晓之际,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季晚伸手从床头上摸到手机,按下接听键。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走吧,我们去现场。”按掉电话,季晚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烦躁的说。
“凶手又动手了?”安黎问。
“就在我们小区。”季晚脸上凝了一层寒霜,在她周围动手,凶手这是在挑衅吗?
快速收拾了一下,季晚赶到案发现场,这次死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刚死亡不超过一个小时,报案的人是隔壁的邻居,刚下了夜班,发现隔壁的门居然没关,门口有喷溅的血迹,这才报的警。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进去过是吗?”季晚问,报案的人是个小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是受到了惊吓,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般,哆哆嗦嗦的。
“没……没有,我就看到有血迹,想到之前新闻上说的连环凶杀案,就没有敢进去,直接报了警。”小姑娘小声说。
第621章 冷情法医难攻略(15)()
“当时凶手可能还在房间里,打断了他的计划,所以尸体缝合的很仓促。”季晚说。
“啊?你的意思是说我报警的时候凶手还在?!”女孩尖叫。
“幸好你选择报警了,没有自作主张的进去,才能保住一条小命。”安黎恶意满满的说。
女孩瞬间吓得瑟瑟发抖,季晚白了按安黎一眼道:“少吓唬人家。”
“怎么样了?”张真匆匆赶到问。
“是她报的警,算是半个目击证人,我们推测她报警的时候凶手还在房间里没有走,已经控制了小区的各个入口排查嫌疑人,监控也让人去调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季晚道。
“该死,凶手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张真怒。
“张队长刚从家里赶来吗?”季晚突然问。
“是啊,我本来在休息,接到电话马上过来了。”张真下意识的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先把尸体送回警局吧,看看现场还有没别的线索。”季晚敷衍。
“你怀疑张真?”就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安黎问。
“从张真家到这里要用一个小时左右,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而且他说在接到电话之前是在睡觉。”季晚说。
“说不定是人家超速一路闯红灯来的呢?”安黎解释。
“是啊,很急的人是不会绕远路的,小区有两个出口,东大门距离张真家更近,如果从西大门进来则要绕更远的哭,会耽误更久的时间,他为什么要从西大门进来?”
“你怎么知道他走的是西大门,不是东大门?”安黎稀奇。
“我住的那边是西大门,那边种着晚桂,这几天还在开,虽然香气很淡,但是沾上了不容易消散,张真身上就有这种味道,而且晚桂太娇贵,据我所知,整个市里,也只有这个小区的晚桂这个时候还在开。”
“张真在撒谎?”
“我已经通知了上级,很快就会派人下来接管案子了,就是想不通,明明当年的案子是张真,为什么他会在现在选择用同样的手法杀人。”季晚道。
“没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当初他为了破案,一直把自己代入到凶手的心理上,思考他为什么要杀人,最后虽然成功抓到了凶手,但是他自己心理也出了问题,没有及时纠正。”安黎推测。
“啪啪啪!”
“不亏是安市长的儿子,果然不同凡响。”清脆的掌声响起,本来应该已经离开的张真不知道为什么又折回来了。
“你是怎么把周围的邻居都迷晕的,让你作案的时候,没有任何事听到动静。
”季晚问。
“暖气管道。”张真提醒。
原来如此!
因为天气冷的缘故,所以家家户户早就已经供暖了,把迷药从暖气管道,送去整栋楼的住户家里,所有人都睡得很沉,自然听不到动静。
“为什么要杀人?”季晚不解。
纵使凶手是她自己推测出来的,但是她还是不能理解张真为什么会是那个凶手。
好歹她也是活了好几辈子的人了,看人的眼光总不会错太多,却没想到被张真给骗了。
第622章 冷情法医难攻略(16)()
真不知道是她识人不清,还是张真的演技太好,以至于她都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杀人?”张真茫然,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为什么要杀人?”
“凶手为什么要杀人?”
“如果我是凶手,我为什么要杀人?”
“我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要杀人……”
“不对,我没有杀人,我把他们缝好了,我没有杀人!”
张真不停地自言自语,疯疯癫癫的样子,似乎陷入了魔怔。
“大概是精神分裂,过度的代入罪犯的心理,让他困在里面出不来了,衍生出第二个人格,一个人格想破案,一个人格却在不停地杀人。”安黎感慨。
“对,我没有杀人!”张真似乎是说服了自己,语气坚定起来。
“人是你杀得,两个法医都杀人,安黎是帮凶,只要你们死了,就是畏罪自杀。”张真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
明明是漏洞百出的说法,他却好像是觉得天衣无缝一般,自己说服了自己,认为只要季晚他们死了就万事大吉了。
“傻逼。”季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下子敲晕了自言自语的张真。
论打架,她怕过谁?
不过张真的这第二人格目测智商并不是特别的高。
很快张真被人带走,刚才他所说的一切都被季晚提前录音下来,成为他杀人的证据。
虽然说张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由于他被检测出有严重的精神分裂,所以只是被囚禁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
巧的是,恰好跟寄体的母亲在一个精神病院里。
季晚去看他的时候,他全身都被束缚住,因为有严重的攻击性,所以必须要开具证明才能去探望。
张真被束缚在床上,不停地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杀人?”
“凶手是谁?”
“为什么要杀人?”
看到季晚来了,他反倒是有一丝清明,冲她露出一丝微笑:“谢谢你抓到了犯人。”
“如果没有你的提示,我也没有那么快想到凶手是你。”季晚道。
安黎说过凶手急切的想证明什么,实际上,他并不是想要证明什么,他只是用极端的方式在向世人求救。
他想告诉他们,他身体里有个恶魔,他控制不了他身体里的恶魔。
一边犯罪,一边留下证据,希望有人能发现。
“希望你能早日好起来。”季晚把花放在他床头轻声说。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