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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在深度睡眠,a团虽然是91师的尖刀部队,平时战备拉动训练抓的比较紧,还算务实,但这种提前不打招呼的全员额全装战备拉动考核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措手不及之下,从团首长机关,到各营连军官,以及普通士兵都有些混乱。
团里面紧急出动的警报响动之后,各营连主官被惊醒,先是一愣神,然后在第一时间吹响了“嘟嘟嘟……”的急促小喇叭声,并且在楼道里面以最大的声音吼道:“一级战备,紧急集合!”
“我操!是团作战值班室的警报声先响的,他娘的要出大事了。”刚下哨回到班里面,脱了衣服,准备再睡一会的黄建军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三班的九名新兵们这些天训练的效果也很明显,一个个也翻身而起,本能的开始紧张但不慌乱的穿衣服。
“你们这些怂兵还没受军衔,严格意义上还不算是我们团的士兵,这次没你们什么事,躺下睡觉吧!”黄建军嘴里面说着话,手中却一点都不慢,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已经装束停当,摊在床上的被子变成了背包,将弹夹带、挎包水壶、防毒面具等各种战备物资严格按照规定背好,最后背上背包便冲了出去。
黄建军一离开,新兵三班便炸开锅了,九名新兵哪还有睡意,牛致远最先一跃而起,胡乱穿上衣服,便爬窗边向外看去,其他人动作也不慢,最终九名新兵都一脸好奇的爬在窗户上,使劲的伸着脖子往外面看。
此时,之前安静无比的a团军营已经在瞬间‘活’了过来,全副武装的各老兵连士兵们从营房里急速冲出来,一辆辆闭着灯的军用卡车、猛士越野车,通讯保障车,指挥方舱车,等等,还有许多牛致远他们根本不认识的特种车辆和火炮等重型装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各自向预定的位置开去。
按照团作战预案,全团每辆车都有自己的特定位置和先后顺序,所以数百台的车辆在百亩大的地方来回穿梭,却是紧张有序,硬是没有任何交通事故发生不说,半个小时内在营区各条路上和干道上排成了整整齐齐的一路或者两路纵队。
“参谋长同志,一营集合完毕!应到四百五十七名,实到四百二十一名,其中六名哨兵,二十七名休假,三名在外学习,请指示!”
“参谋长同志,二营集合完毕!应到……”
“参谋长同志,炮兵营集合完毕!应到……,请指示!”
……
“团长同志,全团出动前集合完毕,应到……;请指示!”
……
每个连都是全副武装,士兵们身上背着步枪、单兵火箭筒、通信装备等各种装备器材集合完毕后,到营集合点集合,然后营长带着全营到团集合点集合,营长们飞快的向站在团集合点高台上同样全副武装,戴钢盔、腰挎手枪的参谋长大声报告,最后参谋长再向团长总体报告。
“同志们,接军长命令,我团立刻进入一级战备,前往中x边境参加作战任务,我命令:实施一号作战预案!所有部队到达吴市天平县大王镇所在预定集结地域。”团长王华强言简义骇的对面前的各营连主官和机关股长以上军官们宣布完命令,扭头问道:“政委?”
“我不说废话,就两句话!”说话有力且感染力很强的政委柴晓明大步走到队列前说道:“军长亲自来我团考核战备拉动,我希望大家当成是真正要奔赴战场一样去完成这次考核任务。大家务必要牢记,考场就是战场!”
“考场就是战场!”全团营、连长、股长们充满杀气全力大吼,让爬在窗后面偷看的牛致远心跳莫名的加快,好像老兵们是真的要去奔赴战场,要去打仗了。
第一次见识这般大的动静,所有车辆、火炮、枪支等武器全部动用,甚至看见车辆依次到油库加油,弹药都已经装上车了。虽然知道这只是考核,但牛致远依然禁不住感觉是真要出发一样。
两个小时后,各类后勤卫生给养,生活和指挥帐篷,战备物资器材,军需物资器材,以及弹药和油料等等,所有物资器材全部装上车,机关各部和各营连车辆也全部编好了队。
这个时候,机关各部领导和营长向团长依次通过通信电台汇报,最后团长通过通信电台向全团下达了命令:“机关各部、各营,按一号预案组织登车,前往预定集结地域,按照一营、团机关、二营、三营、炮兵营的行军顺序出发!”
全团官兵迅速的将团长命令执行,已经编好队的车辆和火炮开始动了起来,最前面的一营车辆已经出了营门,最后面的炮兵营牵引车拉着各种穿着炮衣的重型火炮向前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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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侯江涛的异常()
新兵们爬在窗户上亲眼目睹了老兵们领枪、集合、装载物资,然后一个个跟武林高手似的腾身而起,依次且衔接紧密的窜进各自的车厢里面,眨眼的时间就登车完毕,紧接着车辆井然有序的冲出了团营区大门。
除了哨兵等必要人员由伤病号留下担任之外,其余官兵全部出动,营区内顿时安静下来。
新兵们一脸的意犹未尽,然后打着哈欠又上床睡觉去了,还有十多分钟才起床,对于新兵们来说,早上能多睡一分钟也是很‘奢侈’的事情,但刚才目睹的场景让他们此时根本睡不着。
“你们说,老兵们会不会是真去打仗了?”金加刚一脸的担忧,竟然是在替老兵们担忧。
“嘿!你傻啊!刚政委都说了‘考场就是战场’,这说明是考核……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上级对我们团整建制全员全装的一次实兵演练而已。”夏军昊嗤笑一声,以一种很舒服且有些放肆的姿势躺在床上淡淡的说道。
“动作太利索了,看起来很牛皮啊!”赵士光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略有些感慨。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老兵们的水平。”夏军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很亮,脑海中满是他有朝一日参加这种演练时的各种惊人表现。
“废话,等你成为老兵的时候自然就有了他们的水平。”夏军昊说的话总是那么生硬,但在绝大多数时候说的很有道理。
“班长也跟着去了,太好了,好像没有人管我们了!”
说这句话的是候江涛,但他刚刚说完,班里的门便被人推开了,班长黄建军一脸郁闷的走了进来。
赵士光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给班长拉开椅子,利索的给班长倒了一杯水,说道:“班长,你没有参加演习去啊?”
黄建军没好气的瞪了赵士光一眼,说道:“参加个屁的演习,带新兵的干部骨干要留下看你们这些怂兵,唉……听说是军长亲自过来考核拉动演练啊!多好的立功露脸机会,都是你们这些怂兵给害的。”
赵士光的脸皮很厚,嘿嘿傻笑一声,没有说话,黄建军也没有理他,紧接着说道:“刚才我在门外听有人说我跟着去了,就没有人管你们了,这是谁说的啊?”
牛致远上铺的侯江涛脸色一变,其他人也不吭声,黄建军旁边赵士光用眼光给黄建军示意是侯江涛说的,但黄建军却又瞪了他一眼,说道:“好,没有人说是吧!那就来一次紧急集合吧!现在开始,抓最后两名‘加餐’。”
黄建军话音一落,牛致远便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此时脑海中还充斥着刚才老兵们矫健迅猛的身影,穿衣服、打背包、背装具……无形中让他的动作也比以往快了几分,而且没有丝毫慌乱。
“牛致远,一分四十一秒,不错,进步很明显。”
“夏军昊,一分四十六秒,也不错。”
依然是牛致远和夏军昊最先完成,牛致远先是挑衅的和夏军昊不服的眼神对视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其他新兵,发现今天拉紧急集合,大家动作整体都比以往有着一些进步,但唯有一人除外———侯江涛。
作为全团最优秀的士兵之一,没能参加团拉动演练考核,黄建军心中是颇为郁闷的,毕竟军长亲自来考核,而且是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情况下,这种机会就更为难得了。
因为这种情况下更容易让真正军事素质拔尖的官兵脱颖而出。可惜,他黄建军因为带新兵错过了这个堪称是十数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黄建军此时的心情是很差的,以致于侯江涛今天挨的批评也比以往更为严厉,说话也就更加难听了一些,侯江涛从最开始眼睛里面就含着眼泪。
接下来一天的训练,侯江涛表现的很是沉默寡言,除了喊口号和唱歌,以及班长问话之外,牛致远发现他整整一天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不过不管是服从命令,还是训练方面,侯江涛倒是表现的比以往积极了一些。黄建军认为是自己早上发飙有了效果,心中很是满意。但牛致远却对此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侯江涛太过安静了,安静的有些反常……
……
……
傍晚新兵们正在吃饭的时候,营区大门方向传来汽车发动机连绵不断的轰鸣声,饭桌上黄建军叹了口气,有些不甘的说道:“演练结束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谁露了脸,能不能立功嘉奖。”
牛致远一听是老兵们拉动演练回来了,便想跑去看看,和他有同样想法的新兵不少,但新兵干部骨干们有不少人这会的心情和黄建军差不多,哪会满足他们这个想法,新兵们只能凭借着听到的各种声音和看到的部分场景互相议论,然后进行各种夸张和离谱的脑补。
“行了,别瞎猜了,这会老兵们要做的事情总体来说有三件,一是武器弹药和装备车辆清查入库入柜。二是恢复正常秩序。三是自下而上的讨论总结。当然集团军的考核组肯定是要进行一次总结讲评的。”
晚上点完名到熄灯就寝前这半小时,班长黄建军和排长请了假,去老兵连打听这次演练情况去了,排长汪洋不放心三班,跑来看一看,在门口听新兵们说的太离谱,忍不住给大家简单说了一说。
……
第二天是新兵最期待的周六,虽然这一天他们也没有多少自己能够支配的时间,但至少不用再冒着严寒进行训练了。按照计划早上擦拭枪支,下午清理个人卫生,先洗澡,再洗衣服。
对于新兵们来说,这辈子最脏的时刻恐怕就是在新兵连的这三个月了,所以每周末的洗澡也是新兵们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虽然是冬天,但新兵们每天高强度的训练,身上的汗水几乎就没有停过,再加上部队发的棉衣技术含量实在不怎么样,只注重保暖放弃了透气性,那个严密和厚实,实在是……说多了都是汗水。
第二十七章 失踪的新兵()
身上的汗水挥发不了,最终都是身体的温度一点点蒸发掉,而汗液自然不会是纯净水,水分蒸发之后留下的东西再和训练过程中钻进去的尘土混合在一起,积累上一周,再与新的汗水和皮肤相互作用,且不断发酵,那味道……牛致远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洗澡时所有新兵在一个不大的澡堂里面,在班长的呵斥下,有些害羞的脱光了衣服的那一刻澡堂味道……真怀疑是中了化学武器袭击。他反胃恶心就不用说了,侯江涛当场便呕吐出来,结果导致新兵三班打扫了一个小时的澡堂卫生。
原本从小养成良好卫生习惯的侯江涛想着,既然一周才能洗一次澡,那我勤洗贴身的秋衣也行啊!可惜这只是侯江涛的妄想。因为,一方面他在周一到周五期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力气洗衣服;另一方面,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定下的这种有着形式主义嫌疑的规矩,为了营区整齐有序,洗衣服也只能周末统一洗。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每个新兵贴身的秋衣湿了干,干了湿,反复的循环……
……
……
澡堂喷头有限,一次最多只能承受一个新兵连的人数,而且还是两个人共用一个喷头。按照黄建军的规矩,新兵三班上下铺共用一个喷头,所以每次洗澡牛致远和侯江涛都在一起。
团里面有规定,每个连队洗澡不能超过半个小时,新兵连也不能搞特殊,前几次牛致远和侯江涛为了能够多冲洗一会,两个人你争我抢的嬉戏玩闹,好不热闹,可今天的侯江涛进了澡堂之后却很沉默,也不和牛致远争抢。牛致远自然是不好意思独霸喷头,结果弄到最后两人演绎了一场互相礼让,非常友爱和谐的洗澡过程,每个班洗澡基本上是在一起的,所以黄建军看见牛致远和侯江涛的‘友爱’洗澡,还在洗完澡整队集合时对两人表扬了一句。
今天阴云密布,不见太阳,天气格外的冷,所以从澡堂回来,进入连队营房的时候,牛致远在连门口整容镜内发现自己未干透的短短头发和眉毛上竟然出现了一层寒霜,着实吓了他一跳,看其他人也一样,他禁不住一阵惊呼:“你们看,我们头上都结冰了,啊……冰死了,班长……”
“大惊小怪什么,赶紧东西放下去洗衣服,不然去迟了水房里面又没位置了。”不等其他新兵附和,黄建军便在牛致远脑袋上摸了一把,并且随手从其脖子里面塞了进去,冰的牛致远一阵龇牙咧嘴,倒吸冷气不止。
但比起此时脖子上的冰凉,牛致远一想起待会还要将手放在冷水里面搓洗衣服,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部队上不是没有热水,问题是每个人都要洗衣服哪能供的过来。
不过相比冷水洗衣服的痛苦,吃过晚饭后,新兵们终于迎来了一件好事———看电影。
大冬天的部队上电影一般都是在大礼堂内放映,这里虽然有暖气,但效果不是很好,所以新兵营要求新兵们都是穿着大衣去的,很暖和。
可是因为太暖和了,对于新兵们来说,电影演的是什么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因为电影开场没过多久,坐在光线昏暗的大礼堂内的新兵们,便因为非常疲惫,再加上又严重缺乏睡眠,一个个沉沉的睡着了,不管电影中枪炮声有多大,都难以将他们吵醒。
牛致远虽然睡得很沉,但迷迷糊糊的还是感觉到坐在自己右边的侯江涛好像起来上厕所去了,至于后面有没有回来,直到电影结束,他被夏军昊从肩膀上狠狠的拍醒,然后稀里糊涂的跟着队伍出了大礼堂集合时都没有注意到。
大礼堂门口,各新兵排长或者排值班员都在招呼本排的新兵集合。
“一连一排的,到这里集合,快点,跑步。”
牛致远出了礼堂,被冷风一吹,才彻底清醒过来,然后顺着排长汪洋的声音跟在夏军昊屁股后面跑了过去。
“立正!”
“向右看齐……”
“报数!”
“1,2,3……缺一。”第一列的新兵们用吵架般的嚎叫声报了数,最后一列最后一名结的尾。
“咦,缺一个人,各班长看一下自己班里面,哪个班还缺一个。”今天排值班员是三班长黄建军。
“一班到齐。”
“二班到齐。”
“四班到齐。”
“五班到齐。”
一个排五个班,其他四个班长很快就查清了自己的兵,并一一报告。黄建军一听,不由脸色一变,把自己的兵数了一遍,果然是自己班的新兵缺了一个,而且缺的兵是自己一直最不放心的那个兵———侯江涛。
刺骨的寒风之下,黄建军和汪洋互视一眼,想到某种可能,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牛致远,你和侯江涛坐在一起,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黄建军以一种牛致远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态看着他,厉声问道。
牛致远想起第一次上教育时指导员便给大家学过《兵役法》有关内容,当时特意提到,逃兵性质非常严重,次数超过三次,或者累积超过一定的天数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事后夏军昊便偷偷的给牛致远说过,部队每年都有新兵吃不了苦,偷偷逃跑然后被抓回来,时间短的,性质较轻的会按照纪律条令具体条款受到处理,而时间超过一个月或者逃跑次数达到三次以上的,就会按照兵役法被判刑。
所以,此时目睹班长和排长从未有过的紧张神色,再加上侯江涛在今天乃至这几天的反常,牛致远隐隐明白侯江涛恐怕真的逃跑了,成为了耻辱的逃兵。
“一定要尽快将侯江涛找回来,否则侯江涛一辈子都要毁了。”牛致远心中喃喃自语。
脑海中念头飞转,牛致远说道:“班长,侯江涛在看电影中途说他上厕所去,后来……我睡着了,所以他有没有回来,我也没有注意到。”
“上厕所肯定是要跟我请假的,我怎么不……”话没有说完,黄建军突然停口了,因为他今天在看电影的时候也睡着了。
第二十八章 被抓回来的逃兵()
“我留下看着新兵,五名班长赶紧到大礼堂内外找一下侯江涛。”汪洋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命令,五名班长风一般的分五个方向冲了出去。
大礼堂不大,五名班长用了不到三分钟便将里里外外搜寻了一遍,鬼影都没有一个,更不用说侯江涛了。
其他排已经带回,一排还站在这里,连长秦海波和指导员腾风平自然发现了,汪洋脸色难看的向两位连主官汇报了情况之后,连长和指导员当场做出决定,让三个排各留一个班长将新兵带回,其他班长全部撒开在全团营区内开始寻找。
大门和侧门等有哨兵的地方都问过了,哨兵都没见过任何新兵出现,军人服务社和军人理发室、车炮场、军需仓库等等,角角落落士兵可能逗留的地方也找遍了,依然没有侯江涛的身影。
牛致远跟着排队伍回到了连里面,一直到进入班里面,脑海里面都还在想侯江涛逃跑的事情。刚才当着新兵的面,班排长们没有提过任何‘逃兵’这个字眼,但是如牛致远这样聪明的新兵不在少数,更何况侯江涛的‘怂’和吃不了苦,在全新兵连都是出了名的,不少新兵已经想到了‘逃兵’这个在部队最为耻辱且带有禁忌意味的词语。
……
……
“今晚上你们不用搞体能训练了,早点睡吧!”熄灯的时候,除了三班长黄建军之外,其他新兵班长都回来了,排长汪洋晚上是在三班睡的,就躺在黄建军的铺上,熄灯后,新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