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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这门婚事,司礼监的信中说,老太妃还坚持,张太后却打算推掉,准备辟谣。
“这丫头,就知道给朕添麻烦……”
朱栩摇了摇头,要说这永宁,小丫头鬼机灵,就是与她娘张太后不对付,整日的斗法。
张太后是传统人,性情和顺,重视礼教,偏偏永宁就看不惯这些,仗着年纪小,一心的与她娘对着干。
朱栩心里一动,暗道小丫头今年八岁还是九岁?这个年纪,是该要慢慢懂事了。
“大侄女啊,你的童年就要结束了,可别怪叔叔我啊……”朱栩脸上浮现恶魔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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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地图了,写的有些慢,继续修仙加更。
第七百九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朱栩在进入京师后,就甩掉大部队,带着少部分人,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匆匆进入皇宫。
现在的皇宫如同铁桶一般,消息极难走漏,朱栩从西华门入,直奔鱼藻宫。
李解语看着朱栩突然回来,吓了一跳,然后慌忙道:“臣妾参见皇上。”
朱栩风尘仆仆,看着李解语,心里压抑着激动,笑道:“免礼。”
李解语刚生完孩子没多久,身材丰腴不少,她见朱栩回来,有些激动,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朱栩拉过她的手,道:“走,看看咱的宝贝儿子与闺女。”
李解语此刻心里有着巨大的幸福感,看着朱栩,轻轻的嗯了声。
两人携手向李解语卧房走去,沿路的婢女都连忙行李,朱栩一挥手,全都打发出去。
朱栩拉着李解语,快步到卧室,在床边,两个婴儿床并排放着,两个小家伙正睁着大眼睛,挥舞着小手。
才不到一个月,两个小家伙并没有长开,看上去很像,穿着厚厚的锦衣,盖着被褥,只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蛋。
朱栩坐在床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分不清哪个是儿子,哪个是女儿,他满怀激动的伸出一只手,想摸一摸孩子的脸颊。
小家伙睁大双眼,乌溜溜的盯着朱栩,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小胳膊抬起,小手抓向朱栩。
朱栩探出一根手指,让他轻轻抓住。
在一刹那,手里的触感传来,朱栩心里突然涌出一抹无以言语的情绪,翻腾着,仿佛这一刻他才是一个父亲!
朱栩从床上下来,趴在摇篮边上,轻轻晃动手指。
小家伙没多少力气,可却紧紧抓住朱栩的手指,随着他轻轻晃动,小胳膊来回的动着。
小脸皱成一团,大眼睛都是笑意,或许是还太小,并没有什么声音,只是在开心的笑。
李解语也坐下来,安静的看着,表情甜蜜而幸福。
朱栩另一只手探入另一个摇篮里,但这个小家伙动来动去,就是不理会他的手指。
朱栩顿时一笑,道“这个小家伙是哪一个?”
李解语给小家伙拢了拢被子,柔声道“朱慈烨。”
朱栩笑了声,碰了碰他的小脸,道:“你的名字可是费了你老爹的好多心思,居然还这么不给面子,啊……”
小家伙似乎有些不愿意,晃动着身体,小挣扎,就是不理会朱栩。
朱栩笑容越多,逗弄着两个小家伙,心里有不知道多少念头,情感在涌动,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解语在朱栩身侧,轻声道:“皇上,要不要去看看海姐姐?”
朱栩一怔,转头看向她,这才想起来,李解语说的是海兰珠,她也有近五个月的身孕了。
稍微想了想,朱栩道:“嗯,你准备一下,晚上与皇嫂一起吃饭,朕先去看看海兰珠,然后去皇嫂那,你有空就直接过去。”
“嗯。”李解语轻声应道。
她知道,张太后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让她一起过去,那就真当她是一家人了,这样的宠幸,塞满她整颗心。
朱栩刚出了鱼藻宫,刘时敏就来了。
朱栩慢慢的走向海兰珠的寝宫,道“有什么要奏报吗?”
刘时敏道:“回皇上,近来京城的风气有些不太一样,有些人在破坏皇上定下的规矩,又现天启旧事。”
朱栩眯了眯眼,道“早就料到了,走了大半年时间,难免有些魑魅魍魉跳出来搞风搞雨,不用去管。”
刘时敏知道皇帝心里另有主意,便不再多言。
海兰珠已经在等着了,挺着大肚子,颇有些小心谨慎的迎接朱栩“臣妾参见皇上。”
朱栩看着她,打量一眼,微微点头道:“嗯,朕回来了,好好养胎,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朕,无需担忧什么。”
海兰珠一直患得患失,听着朱栩的话,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道:“是,臣妾谢皇上。”
朱栩拉着海兰珠进去,说了一会儿话,安抚一番,便又转道去慈宁宫。
张太后已经得到消息了,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待朱栩近前,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疲倦的脸色,神色动了动,好久才道:“这次不出京了吧?”
朱栩笑呵呵的道:“皇嫂放心,这次回来,就不轻易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快,进来,我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张太后连忙说道,转头就向焕儿道:“快去准备……”
“是。”焕儿轻笑着,连忙命人去准备。
待坐下,朱栩看着张太后的神色,心里一动,道:“皇嫂,可还是不舒服?”
张太后因为生小永宁,有些后遗症,一直难以根除,每到冬天就发作。涉及到一些女人的隐私,又是嫂子,朱栩一直没敢张口问仔细。
张太后看到朱栩,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笑着道:“没事,都习惯了,你没事就好。”
朱栩看着张太后,表情有些僵硬,曲身道“是,朕让皇嫂担心了。”
张太后与他的感情比长嫂如母更近一些,毕竟他当初母亲过世,是张太后接过去抚养,一直到六岁才独自居住,那以后他也是在张太后的庇护下长大,除了不是亲生,其他也没有区别。
张太后很欣慰,道:“我也听说了,皇上这趟出京,大胜西夷,收复安南,功勋隆重,列祖列宗看到,一定会高兴的。”
朱栩笑了笑,对于这些虚名,他更在意是否有用,别人怎么看,他一直都并不怎么在意。
仔细询问了张太后这半年在宫里的境况,家长里短的闲聊起来。
这也没什么好避讳,张太后从朱栩的选妃,说到近来不少命妇进宫,最多的就是小永宁了,张太后为此很是头疼。
朱栩笑而不语,母女俩的事情其实没那么复杂,这就是她们相处的方式。
小家伙很快会懂事的!
李解语或许知道朱栩与张太后有很多话说,没有急着过来。
朱栩与张太后说着,有家长里短,也有宫外一些事情,转眼间就说到天黑。
小永宁嘟着小嘴,在李香君的搀扶下走进来,看着朱栩一脸委屈。
李解语也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这样才热闹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很放松,也很热闹,不时两个孩子哭闹,小永宁诉苦,张太后训斥,李解语劝说,朱栩在一旁看着,心里荡漾起一个念头——这才是一个家。
第七百九十三章 夜黑风高()
这顿饭吃的朱栩很开心,很满足。
外面的人也都很识相,没有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直到天黑,朱栩才陪着李解语回鱼藻宫,边走边闲聊。
“皇嫂年岁虽然不大,不过一到冬天身体就不大好,你要时常留意,”
朱栩走在前面,感觉这饭局未散的温热,道:“宫里的事情,你要担起来,不能总让皇嫂操咱们的心”
李解语跟在朱栩身侧,轻轻应声,道:“是。”
按照规矩,皇宫里的事情,需要朱栩的中宫皇后来负责,不过一直没有立后,自然就是一直管着的张太后在处置了。
朱栩慢慢的走着,道:“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朕也没几个女人,即便明年大婚,宫里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你替朕多看着,外廷不安宁,内廷一定要和睦”
“是。”李解语现在满心都是幸福感,朱栩说什么她都毫不考虑的答应。
“张筠,你见过吗?”朱栩突然道。老太妃为朱栩选了三个人,最看好的就是这个张筠。
李解语看了眼朱栩,轻声道:“见过两次,张小姐是英国公的远房表亲,知书达理,清雅秀丽,老太妃,太后都很喜欢,想请皇上立为后。”
朱栩对张筠也调查过,品性倒是不错,只是一辈子的皇帝与皇后,没有什么了解就要过下去,实在不是朱栩的风格。
李解语多少有些了解朱栩,轻声道“皇上,要不要臣妾找机会将她请进宫”
朱栩连忙摆手,道:“不用,小丫头已经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了,不能再这么做。你呢,抽空陪皇嫂,老太妃聊聊天,就说朕的宫里不能一下子涌入三个女人,一个个来,先立后再说”
李解语微怔,看着朱栩的侧脸,迟疑的点点头。
刚刚走到鱼藻宫,刘时敏就来了,低声道“皇上,一直在调查惠通商行的人动了。”
朱栩脚步一顿,神色微冷的道“查到背后是什么人了吗?”
这惠通商行是他起家的根本,一直以来维持朝廷运作的大后方,现在虽然说用不到了,可那也是他的产业,举世皆知,到底谁敢这么大胆!
刘时敏道:“锦衣卫那边一直在暗中跟着,锁定了不少人,其中一个是户部的员外郎,可能是弃子。”
朱栩站在鱼藻宫门口,背着手,望着蒙蒙月色,背后的食指敲击着手背。
惠通商行建立之初,有多个部门参与,主要就是为了防备贪腐,进行彼此监察,随着时间过去,终究还是无法避免的被人渗透或者是内部腐化了。
这种事是难以避免的,只能不断加大反腐力度,将威胁减到最小。
只是,事情出在户部,这就值得玩味了。
朱栩手指敲的更快,嘴角慢慢的勾起,忽然道:“你说,入阁的人选,是不是舅舅当为第一?”
刘时敏微躬身,没有开口。
皇帝要增补内阁辅臣,首当其冲的就应该从六部上晋升,这也算是惯例,那么作为皇帝的亲舅舅,户部尚书傅昌宗自然就是首当其冲,是第一人选。
现在有人要抓傅昌宗的小辫子,自然是想要拉他下马。
可是,这次增补的有六个人,为什么直接冲着傅昌宗来?这可是直接打皇帝的脸,现在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朱栩转头看了眼刘时敏,笑了声,道“让锦衣卫不要查了,通知内阁左右次辅,明日随朕一起去皇家钱庄看看,对了,舅舅也一起来。”
刘时敏抬头看了眼朱栩,道“是。”
朱栩又看了眼好似被蒙了几层纱的月色,摆手道“行了,去吧,都是玩腻的小手段,任他们闹吧。”
“是,奴婢告退。”刘时敏道。
朱栩没理会,摆摆手,就进了鱼藻宫。
李解语正在安顿两个小家伙,这个时候,小家伙们精神最足,睁着大眼睛,明亮亮的,一点没有睡意。
朱栩赶了好几天的路,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交给婢女吧,早点睡。”
李解语连忙将两小家伙安顿好,交给婢女带出去。
刚一出去,两小家伙就哇哇的哭起来。
朱栩刚刚掀开被子,叹了口气道:“朕是不行了,交给你了,朕先睡了。”
李解语手忙脚乱,朱栩却不管了,他太累了,要睡个舒服觉。
朱栩很快就睡着了,毕自严却没个安生。
毕府。
张问达带着几道‘举告信’来到毕自严府上,将信都给毕自严后,一直沉默着。
毕自严看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举告信的核心是‘惠通商行’,里面罗列了很多数字,标明有很大一部分银子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还有一些是进了户部之后也莫名失踪,林林总总加起来,每年高达五百万!
还有就是惠通商行的生意,也进行了一个大概的罗列,其中很多都‘不干净’,是违反朝廷法度的。
总之,这些举告信是相当的详实,一眼看去就知道,并不是杜撰的,是内部或者长期调查的人做的。
毕自严放下信,抬头看向张问达,面沉如水。
惠通商行是什么,整个大明都很清楚,第一任大掌柜是谁,也没人不知道!
这是要干什么?冲着谁去的?甚至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一眼就能看穿!
就是看穿了,毕自严才沉着脸,目光冷峻,看着张问达没有开口。
张问达神色也不平静,肃容道:“这是下官刚刚收到的,还没有查到是谁送的,但是里面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
这个惠通商行是皇帝的,一旦泄露出去,打的是皇帝的脸,损害的是皇家威严。并且会对‘新政’,尤其是现在的政局产生极大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毕自严知道轻重,心里盘算一阵,沉声道“尽快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还有剩下的事情,本官来做!”
张问达也是这个意思,在现在这种时候,傅昌宗要是突然倒台,以皇帝的性格,只怕会‘血洗’内阁以及六部!
毕自严没有与张问达多说,交代他尽快查清之后,坐在大堂里,看着自己的影子,紧皱眉头,沉着脸,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非同小可,分明是有人要搞事情,皇帝就要回京,他必须在这之前了结此事,以免生出更大的风波来!
可要怎么处置?
从这些举告信来看,傅涛,傅昌宗父子从中贪污了千万计的银两,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龌蹉。他不清楚皇帝了解多少,但不论如何,只要爆出来,傅昌宗倒台是必然的。
傅昌宗不止是户部尚书那么简单,他还是皇帝的亲舅舅,自打皇帝登基以来,最重要的支持者。他要是被人拉下马,皇帝会如何震怒,如何反应,这些毕自严都预料不到,却很清楚,这将对大明的朝局,‘新政’产生不可预估的可怕后果!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婢女过来,轻声道“老爷,夫人请您休息。”
毕自严思绪被打断,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告诉夫人,我今晚不回来了,让她先睡吧。”
他说完就大步向外面走去,同时喊道:“来人,准备马车,我要去傅府。”
“是老爷。”门外的家丁匆忙去准备。
在毕自严连夜赶往傅府的时候,傅昌宗父子也在秉烛夜谈。
傅昌宗在煮茶,房间里热气腾腾,父子两人对坐,神情都很轻松。
傅涛道“父亲,近来弹劾您的奏本有些增多,怕是有些人真的动了歪心思。”
傅昌宗虽然低调,可他毕竟是户部尚书,皇帝的亲舅舅,身边有的是人,这点事情瞒不过他。
他倒好一杯查,拿起来,在鼻子前晃了晃,道:“不管他们动了什么心思,在没有明白一件事之前,他们永远不可能成功。”
傅涛一愣,道:“什么事情?”
傅昌宗喝了一口又放下,重新煮,一边动作着,一边道:“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朝臣们可以挟持圣意,当今圣上志坚堪比太祖太宗,岂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弄的。他们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不管了的多少,势力有多大,终究是徒劳,还会害了自己。”
傅涛若有所悟的点头,道“父亲是说,他们不明白皇上的心意,只想着他们自己?”
傅昌宗给傅涛递了杯茶,道“圣心即天意,他们不明天意,除了惹恼皇上,不会有半点好处。”
傅涛明白了,道:“父亲说的是,皇上对朝局,对‘新政’心里早有打算,且无比重视,这些人想要去拆局,皇上定然会不高兴。”
傅昌宗喝了口刚煮的茶,微微点头,道“所以,为父只要圣心不失,他们再怎么闹都是徒劳。尤其是皇上深恶党争,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企图再现,完全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傅涛喝着茶,道:“父亲,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如果他们拿到一些把柄,胁迫皇上该如何?”
傅昌宗放下茶杯,继续煮茶,倒茶,神色不动的道:“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不要管,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天塌下来,都不要管,尤其是关于我的,多一个动作不要有,多一个字不要讲!”
傅涛刚要答应,一个家丁敲门,道:“老爷,毕阁老来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矛头直对()
第七百九十五章 皇家钱庄的利害()
王纪咳嗽一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吴可为道:“老大人,现在正人式微,小人当道,朝局糜烂,乱象纷陈,明显是亡国之兆,我等不能坐等无为,必须要匡扶天下于既倒,救万民于水火!”
道士没有再说,只是很平静的直视前方,眯着眼,高深莫测。
好久之后,王纪才轻叹一声,道:“我东林人慨然以天下为己任,是正人齐聚,从未结党,现今却成了最大的邪党,注定要遗臭万年,地下的诸公若是能看到,定然会心寒无比,悲愤万分。”
吴可为连忙道:“老大人说的不错,现在天下还满是敬仰东林先贤之人,只要大人登高一呼,定然从者云集,洗涤朝堂,拨云见日,重振我大明朝纲!一旦众正盈朝,中兴大明指日可待!”
王纪微不可察的点头,面露赞许。
现在确实是这样,随着皇帝所谓的‘新政’不断推进,反抗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也越发的怀念东林。在南直隶,河。南这样的人最多,他们聚集在一起,怒批朝政,高声唱和,响彻天下。
道士端坐着,眯着眼,纹丝不动。
“道长怎么看?”王纪看着这个道士道。
道士这才转头,睁开眼,道“韬光养晦,步步为营。”
王纪微微皱眉,一阵之后道:“还请道长明言。”
吴可为也看向这个道士,这个人来自五台山,每每所言必然中的,是一个高人!
道士看着王纪,道:“大人,当今这位皇帝,与其说是厌恶党争,不妨说是厌恶东林,他不会允许东林复启,所以,我们要暗藏锋芒,见缝插针,将我们的势力不动声色的安排进去,当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