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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朱栩神情颇为振奋,道:“应该还有十几天,你让他们收下,磨好,送到城里来,我会给你地址。”
傅昌宗知道朱栩做这件事肯定有预谋,想了想,道:“如今各地荒地很多,价格也便宜,流民难民也多,想要多种植一些,倒是没有什么困难。”
朱栩对这件事很在意,沉色道:“好,银子不成问题,这件事后,凑个一千万两轻而易举,到时候每天也能进账不少,好,这样滚下去吧。”
傅昌宗对他最后的话有些莫名,却还是道:“恩,只要银子足够,这些事情以户部衙门的名义去做,会简单的多,也没有什么阻碍。”
朱栩心潮澎湃,有了这两样高产又抗旱的作物,推广开来,将来赈灾,抵抗流民都是强大武器。
“父亲。”
突然间,傅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傅昌宗眉头微皱,站起来,走到密室门前,打开看着傅涛道:“什么事?”
傅涛看了眼里面的朱栩,低声道:“父亲,张国公被抓了。”
“张国公?哪一个……”傅昌宗眉头皱的更多,刚要呵斥,突的脸色微变道:“你说的是皇后娘娘的父亲?”
“是哪一个衙门!”
朱栩站在傅昌宗身侧,冷声说道。
第六十五章 兵部()
傅涛看着朱栩又看了眼傅昌宗,道:“兵部。”
“兵部?”
朱栩双眼微眯,阴有冷光一闪而过。
张皇后待他如母,那张国公自然就是他爷爷。他不允许别人动张皇后,自然也不允许别人动她的父亲!
傅昌宗也眉头皱了起来,厉色看着傅涛道:“哪里来的消息?还有谁知道?”
傅涛慌忙道:“是兵部的人到惠通商行存银子,无意中我听到的。”
傅昌宗神色也犹疑,转头看向朱栩。
朱栩眯着眼,背着手,手指敲着手背,心里转动着念头。
现在的兵部尚书是张鹤鸣,接任顾秉谦没有多久,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是意外错抓?
“曹文诏!”
突然间,朱栩走出密室,向着外面喊道。
“殿下。”
曹文诏走进来,躬身抱拳道。
“去,让倪文焕查一下,看看都察院那边想做什么。”朱栩道。若是兵部想要拿张国纪做些文章,少不得都察院的配合。
“是殿下。”曹文诏一见,知道事情严重,立即向外面快步走去。
“栩儿,”傅昌宗走到他身侧,看着外面若有所思的道:“这件事应该先告知皇后娘娘。”
朱栩眯着眼,似有似无的点头。
傅涛看着朱栩的侧脸,最近他跟朱栩相处时间不少,却对他的表情最为留意,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
惠王殿下生气了。
没过多久,曹文诏就跑回来,道:“殿下,倪文焕那边传来消息。都察院有御史联合,想要削掉‘不正’爵位,打算从张国公开始。”
朱栩听着曹文诏的话,嘴角抽了抽,表情似哭似笑。
明末的朝堂,朝臣都是一群怪胎,正直清廉的做蠢事,奸佞小人做坏事,而那些理智聪明的人,要么辞官要么下狱,没有一个好下场。整个朝堂一直都不闲着,却鲜有正事成功。
而今,一帮为国为民的清廉御史们,想要清朝堂靖外戚,从当朝皇后的父亲开始。
傅涛看着朱栩,神色一变的道“殿下,都察院这么一来,恐怕所有皇亲国戚,甚至是藩王都会联合起来闹到皇上面前。”
朱栩微微摇头,道:“岂止,这件事要是闹将起来,就是清流与皇室的对峙,最后又会变成满堂朝臣逼迫皇兄,呵呵。”
傅昌宗一直紧皱着眉头,心里暗叹。朝堂风波涌动,没有半刻平息,真有真心用事的,也束手束脚,难有作为。
“曹文诏!”
猛然间,朱栩大声道。
曹文诏脸色骤变,旋即猛的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在!”
朱栩神色冷峻,目光炯炯的道“取我的王服来,再调集五十大内侍卫,随时待命!”
“是!”曹文诏答应一声,转身便离去。
傅昌宗与傅涛都目光异色,傅昌宗看着朱栩连忙劝道:“栩儿,这件事要慎重,千万不要莽撞。”
朱栩心里涌动着火气,微微点头。
他这次是真动了气了,隐约可以体会到朱由校与以后的崇祯皇帝的无奈。
满朝文武都是尽心为国,可偏偏国事日艰,毫无纾解,直至亡国。
朱栩心里有了定计,便直接从傅府走出,带着两个侍卫,坐着马车,直奔兵部。
“殿下。”
离兵部不远,曹文诏赶了上来。
朱栩在马车里,换好王服,走下马车。
他今年七岁,唇红齿白,头带通天冠,身穿黄锦五爪莽龙袍,腰配麒麟纹青玉腰带,脚穿锦绣花鞋。
单凭这一身,就将他的身份尊贵显露无疑!
“走。”
朱栩看着不远处的兵部大门,一挥手道。
曹文诏一身镶金鱼龙服,腰挂绣春刀,身后更是跟着五十个步履整齐,气势凛凛的大内侍卫。
这样一群人出现在街上,自然引人注目,更何况还是在朝廷‘抢劫’之后。
远远的兵部守卫就看到了朱栩一群人,都神色发愣。
朱栩虽然贵为当朝皇帝幼弟,受封惠王,但在大明内外,知道的人极少,知道的也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从未有什么事情传出。
因此,他近乎是透明的,一群人看着他的蟒服,却还是发愣。
“你你是什么人……”那守卫看着朱栩直奔兵部大门,不由得一惊,上前喝问。
“给我冲!”
朱栩冷声喝道,曹文诏立即上前,一脚踹倒那守卫,带着人直接横冲直撞冲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兵部啊……”
朱栩踩着这个人的肚皮走进兵部大门,大声道“给我搜,将人找出来!”
“是!”
五十大内侍卫分成两排,直接向兵部两边冲去,挨个踹门找人。
“你,你是何人!”
朱栩一路直奔兵部大堂,一路上的人都是大惑不解后惊恐起来的喊叫声。
但都被曹文诏踹到一边,一路护送着朱栩到了兵部大堂。
朱栩坐在兵部大堂之上,面无表情,伸手拿过边上的茶水。
曹文诏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脸的煞气。
而在另一边的厢房内,一个守兵急匆匆的跑进来,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张鹤鸣正在清点昨天‘抢劫’来的货物,闻言冷哼一声道:“没个规矩,张嘴!”
守兵知道张尚书的脾气,连忙拍了下嘴,急声道:“大人,惠王殿下闯进来了。”
“惠王?”张鹤鸣楞了下,才想起这位,旋即很快就将事情连成串,眉头不由得。他们这边刚刚拿了张国纪,还没来得及炮制证据及奏本。现在惠王殿下带人过来,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没多久,张鹤鸣大步走进大堂,远远的就喊道“下官张鹤鸣,见过惠王殿下。”
朱栩端着茶杯,轻轻的摩挲着,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张鹤鸣。
已然是一位古稀老人,脸色瘦削,神情炯硕,微躬着腰,双手举起的拜着。
要说历史上这位尚书大人,也是奇人,对于辽东之事指手画脚,看不起熊廷弼支持王化贞,王化贞偏偏是庸才,他在朝堂慷慨激昂的支持他,没过几天王化贞就扔掉广宁逃跑了。
他自觉惭愧不已,自请发配边疆,结果又不敢去,跑到山海关就一步不敢再向前了。
他还巴结过魏忠贤,得以辗转南北,官运亨通,历任工部侍郎,尚书,兵部尚书,南、京兵部尚书等等。直到崇祯继位,被弹劾,忧惧辞官。
等他归乡,李自成攻城,八十四岁高龄,带着兄弟家人上了城墙,尽皆战死!
第六十六章 对峙()
朱栩打量着他,轻轻啜了杯茶,淡淡道:“张大人,兵部的茶都是陈茶吧?过几日去我那,本王那有皇后娘娘赏赐的贡茶,送你几斤。”
张鹤鸣已经猜到朱栩的来意,听着他话,眉头微皱。
不过他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抬起头看向朱栩道:“谢殿下好意,本官清廉,这样的茶正合适,贡茶当为皇上所用。”
朱栩眉头一挑,这是公然向我挑衅?
他抬头看着张鹤鸣,嘴角翘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鹤鸣心里早有定计,今日不管惠王殿下是不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带兵擅闯兵部这都是一大‘罪证’,甚至心里的折子腹稿都已经打好了。
大堂里诡异的很,朱栩笑眯眯的不说话,张鹤鸣胜券在握,谁都不开口,静的落针可闻。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堂后面,一个神色儒雅的中年人,一身青色长袍,悄然走了过来,无声坐下侧耳对着墙壁,静静听着。
过了许久,张鹤鸣毕竟年老,有些支持不住。他抬头看向朱栩,脸上故意露出一丝不耐烦,道“不知殿下来我兵部有何吩咐?”
朱栩又将那茶杯拿起来,淡笑道:“想给大人换换茶。”
张鹤鸣看着镇定自若的朱栩,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论如何,把柄在手,他也不惧朱栩,脸上颇为刚硬的道:“兵部的事情,就不劳烦惠王殿下操心了。”
“殿下,人找到了。”
张鹤鸣话音一落,一个大内侍卫就急匆匆来报。随后,一排大内侍卫护着张国纪走了进来。
张国纪一见大堂之上,坐的居然是年纪小小的惠王殿下,心里顿时一惊,连忙走过来道“惠王殿下……”
朱栩见他只是稍微有些狼狈,并无其他大碍,于是一摆手,笑眯眯的道:“公爷稍坐,本王与张尚书有事要谈。”
张国纪看着朱栩发愣,皇后娘娘不止一次在他耳边提交惠王殿下小小年岁,聪慧异常,他这次来,有没有得到皇后的允许?
若是外戚干政或者藩王擅权这样的借口给外臣抓住,说不得又是一番责难。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见朱栩站起来,看向张鹤鸣,冷漠中透着一股威严道:“张尚书,你可知道,私扣当朝国公,图谋不轨是一个什么样罪名?”
张鹤鸣胜券在握,瞥了眼张国纪,无动于衷道:“惠王殿下说错了,张国公只是下人误抓,本王正准备亲自送国公回去。”
朱栩最讨厌这种自以为的老官僚,淡然一笑,道“既然张大人这么说,本王也就信了。不过私扣当朝国公如同造反,不是本王相信就能算了的。”
张鹤鸣抬头看着朱栩,刚想反驳,朱栩猛的大声对着他身后不远的大内侍卫道:“来人,按本王的命令,通知其他五部尚书,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司,还有内阁。就说兵部张尚书,联合都察院一干人,私扣皇后娘娘生父张国公,欲以诬告皇后娘娘,动摇中宫,形同造反。让他们来这兵部大堂见本王,一同处置。”
朱栩话音一落,张鹤鸣陡然怒气勃发,指着朱栩怒声道“惠王殿下,你这是诬陷,藩王诬告当朝重臣,你就不怕本官到皇上面前告一你状吗?”
朱栩一伸手,从曹文诏手里拿过都察院那边拟好的草本折子,递给张鹤鸣,道:“张大人是否要看下?”
张鹤鸣伸手一接,冷笑道:“惠王殿下,今日之事本官绝不会干休,必然会在朝议上向皇上重重参你一本。”
“张大人不妨先看看。”朱栩背着手,神色越来越冷。
张鹤鸣看了眼朱栩,打开折子看了眼,顿时脸色微变。
这是都察院草拟的折子,弹劾张国纪的,最重要的是,折子下面,有着这次准备联合弹劾的所有人的名单!
朱栩看着张鹤鸣变幻的神色,嗤笑一声道“张大人,现在你还说,你们是没有预谋的?”
张鹤鸣脸角微微抽搐,将都察院那帮人恨的要死,做事居然如此不周密,这样就让人抓了把柄。
不过在他看来,藩王带兵擅闯兵部的罪名更大,看着朱栩冷笑道:“惠王殿下,本官不管你哪里找来的这东西,本官通通不认。你今日擅闯兵部,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分说个明白。”
朱栩看着胡搅蛮缠,拒不认账的张鹤鸣,心里终于知道,朝堂之上,会有廷杖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不打不行!
但朱栩没有跟他纠缠的心思,后退一步便坐会椅子上,静等着通知那些人的回信。
张鹤鸣见朱栩没有穷追猛打,心里稍定,在思索着如何抹去这本折子的影响,继续他们的计划。
“大人。”
大堂后面,一个穿着五品官服的中年人端着茶走到孙承宗身侧,低声说道。
孙承宗微微颌首,接过茶杯,坐在椅子上,一边婆娑着茶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
大堂之内,各怀心事,没有人说话,倒是大堂之后的中年人,看着孙承宗,压低声音道:“大人,此事该如何收尾?”
孙承宗是东林党代表人物之一,他微微摇头。
那中年人会意,这件事他们只是知道,没有参与,而今惠王殿下抓住了把柄,他们就不能再出面了。
又过了许久,派出去的侍卫纷纷来报。
“回禀殿下,吏部回话,他们无权处置,理当由刑部处置。”
“回禀殿下,刑部回话,此事应当交由大理寺审理。”
“回禀殿下,大理寺回话,此事当由陛下圣裁,交由三司会审。”
“回禀殿下,内阁回话,当有朝议决断。”
“回禀殿下,礼部回话……”
朱栩听着不间断回报,神色不变,实则早有预料,只要稍微聪明一点的,这个时候都不会掺和进来,而且将他们推诿的本事展露的淋漓尽致。
不过朱栩可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推脱掉,看着张鹤鸣,微微一笑道“张大人可还有什么说的?”
张鹤鸣知道,自己这次多半要倒霉了,那些本来就想赶他下台的人,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迫不及待在写弹劾折子了,他但自认也没有做错什么,犹自冷硬的道:“本官是兵部尚书,定罪也只能由皇上,现在,本官要求面见皇上!”
第六十七章 定夺()
“本王会为你转达的。”
朱栩看着张鹤鸣,心里越发厌恶,大喝一声道:“来人,扒去张鹤鸣的官服,压出去!”
张鹤鸣脸色大变,怒声道:“惠王,本王乃堂堂二品大员,你不能随意扣押我。”
朱栩走上前,道“张大人错了,你私扣当朝国公,意图构陷国母,人证物证齐全,本王是要送您去有司论处。”
“本官有没有罪,不是你可以定夺的,”张鹤鸣咬死不认,一副决然模样看着朱栩道:“今日/本官就会去面圣,定然要参你一本!”
朱栩却不想在与他多说,一挥手,大内侍卫上前,一把按住张鹤鸣,直接将他上衣,官帽都给扒了下来。
“惠王,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了大罪!”张鹤鸣大吼,拼命的挣扎“本朝从未有藩王敢与干政,更不用说扣押二品大员!”
朱栩撇了撇嘴,最讨厌这样臭不要脸的文人了,尤其还是这么大岁数的。
从燕王朱棣造反成功后,就给大明藩王树立了一个非常高大形象的标杆,因此皇帝甚至是朝臣对藩王极其警惕,同样,藩王也无时无刻不想重现太宗皇帝的荣耀,从昌王到宁王,无一不是例子。
“老曹。”朱栩看着张鹤鸣挣扎,对着曹文诏道。
曹文诏立即会意,俯身贴耳过来。
朱栩耳语一番,曹文诏神色微动,道:“是殿下。”
“来人,给我押走!”曹文诏径直走出兵部大堂,随后张鹤鸣也被拖着跟在后面。
“惠王,你会后悔的,我一定要联合同僚,参奏你!”张鹤鸣远远的冲着朱栩大吼。
朱栩站在大堂之上,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一脸陶醉的道“没有腐臭的地方空气真好啊。”
一群侍卫自然不会上前打扰惠王殿下,倒是一边的张国纪将一切看在眼前,心有余悸的走过来,道:“惠王殿下,此事……”
“公爷放心,”朱栩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笑着道“这帮人做的隐蔽,估计皇嫂还不知道。嗯,公爷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张国纪心里稍松,闻言连忙道:“好好。”
“来人,送公国回府。”朱栩道。
“殿下,告辞。”
张国纪礼数周全,跟着两个侍卫走出了兵部大堂。但刚刚走出没多远,他就径直折往了皇宫的方向。
朱栩站在兵部大堂之上,一直在等着,本以为会有人出来应付一二,结果半晌没有个人影。
朱栩眯了眯眼,自语道“既然你们不来找本王,本王就去找你们好了。”
“带本王去兵部库房。”
朱栩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
侍卫之前已经将兵部翻了个遍,自然知道地方,闻言当即道:“是!”
几十个侍卫将朱栩簇拥在中间,颇有些浩浩荡荡的向着库房走去。
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尚书大人已经被惠王拿下,谁也不敢妄动,一路上都是紧闭门窗,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殿下,就是这里。”
侍卫带着朱栩来到一个门前,只见大门紧锁,一副防备森严模样。
朱栩一挥手,道:“来人,撞开门,将公国爷被抢的东西找出来。”
“是!”四五个侍卫出列上前,费了一番手脚,将门给打了开来。
“小的,小的见过惠王殿下。”
门一打开,一个肥胖中年人出现在门正中,一脸便秘模样的看着朱栩抱拳躬身道。
朱栩嘿的一笑,走进来道:“本王还以为兵部人都已经死绝了。”
胖子脸色是便秘加忧桑了,他看着朱栩,一脸小心赔笑道:“殿下,小的已经将张国公的财物登记造册,这就给运回去。”
“哦,是吗?”朱栩走进来,四处的打量。
这间屋子是堆积如山,从现银箱子,书画古董到绫罗绸缎,几乎是应有尽有。显然都是兵部的战果,而且还有好些账房都远远的站着,显然一直忙碌着计算。
“将册子拿来。”朱栩道。
那胖子连忙递过来,显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