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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神州-第3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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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表哥加封张林,让他成为山东路的经略使,掌管山东的民政。”

我非常意外,看了看彩云,沉吟片刻:“益都张林当初和楚州李全,东平严实三人并称,如今李全和严实部已经为大宋所收编,为何张林要例外?”

彩云看着我,带些不确定的说道:“我觉得如果金国一旦下定决心北伐,山东也要有所动作,更何况,军功令之下,只怕山东战士无不思大战,与其让这种心绪消耗在内争上,不如将之用在北进中原上,如果金国攻势顺利,我们可以分的渔人之利,如果金国一旦失败,我方也可以迅速出兵,争取占领一些势力真空地带,为下一步的北进做好准备。而要实现这些,益都的张林不得不安抚。”

我在湖边踱起步来,思考一些利害得失,半晌之后,我突然问道:“就你看法而言,张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人是个善于钻营,但又不失眼光的豪杰之辈,只是气度有些狭小!”

“和我了解的差不多,以他这样的人,定然不会甘心只得一个虚名,可是将山东委任给他,我委实也不能放心,他在山东经营多年,不仅和金人关系暧昧,似乎和蒙古人都有所来往,要是万一他在战事正紧的时刻突然倒戈,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投机者,只要投其所好,定能暂时安抚其心。张林谋求主宰山东多年,先前和金国的燕宁和严实都有所嫌隙,如今山东一半之地都在大宋掌握之中,以他的心性定然不会甘心,如今隐忍不发,只是在等待机会而已。我虽有实力可剿灭他,但很有可能耽误战机,等金蒙大战结束,可能就再无此等进入中原的良机。”

我沉默下来,彩云考虑的也是,就算现在能打败张林,但战事也非在一两日之间可以结束,倒时很有可能什么都耽搁了。

“那么你是想用山东的政权换取军权?可是张林他会同意吗?”

“他也是个聪明人,相信这个职位会让他开心一段时间,只要他肯接受,我就有办法渗透他的势力,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服服帖帖的听话。”

我一拍手掌,很坚决的说道:“那好,既然你有把握,就尽管放手去做,只是这样一来,你这个山东全权经略使可就名不符实。”

彩云带些无奈的摇摇头,并无多少开心的说道:“这到是次要的,我现在只是担心,到时战事一开,刚安定下来的山东百姓又要受苦了。”

我理解的看了看她,带些安慰的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生在乱世,谁都无法自主,就算是我,还不是因为蒙古来袭而焦心费神。不要多想了,早点回去休息,你交代的事情我会给你办好的。”

彩云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轻轻一声长叹,转身离去,逐渐融入蒙胧的夜色中,背影充满了一种难于言表的落寞。

她的确是一个好统帅,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做到冷静的计算手中一切可用的力量,发现并创造一切可能的战机,将一切都视为手中的筹码,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具有感情和灵性的女人,充满对死亡和杀戮的厌恶,有着对弱者的同情和对暴力排斥。

这两种矛盾一直在她的身上,只是唯有此刻我才深刻的体会到。

静静的站立了片刻,我摇摇头,自嘲道:“什么时候也学会多愁善感了?”带些不以为意的苦笑了几声,低声吩咐道:“让皇后到皇城北楼见朕!”

伴随着话音,我也走进幽暗的花园小道,向着北城城楼走去。

不久,我就站在北城城楼上。

夜色如烟,带着不能表述的神秘,将一切笼罩在它的怀抱中,金碧辉煌的皇城,高耸云空的钟楼,造型独特的建筑都失去了白日的光彩,只有一种单调,而且是无声的单调。一切都模糊了,就像蒙上了一层吹不开的浓雾,只是在这群浓雾之下有多少暗怀鬼胎,多少阴谋算计,那是谁也说不清楚,一切都如同这个化不开的夜色一样,让人难于看清。

“皇上,夜深了,多穿一件衣服吧!”一件温暖的外袍带着熟悉的体香,轻轻的落在我的肩头,那么轻,那么柔,似乎以为我并不知道她已经来了。

很自然的抓住她,转过身,平静的看着她,突然我有一种不舍,一种让人不能想像的不舍。

不自主的,我细细的打量起她来,不知多久没再细细的看过她,也许有三个月,或许有半年,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知道,就算那次皇宫危机,我也没能和她如此接近的互相审视过对方。

她的脸颊似乎丰腴了些,身体上的少女纤细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少妇日渐成熟的风韵所代替,曾经有过的商贾精明气息也被逐渐显现的皇家贵气所取代,虽然还没有那种凤威凛然的皇气,但也开始有了一种华贵不群的气质,配上她身上那件得体的凤服,更是让她有种傲然的仪态,让我甚至有了一些判若两人的感觉。

“皇上看什么?难道妾身脸上有什么不妥吗?”

看着她不解疑惑的眼神,我突然感到原本很让人压抑的夜色不是那么招人讨厌,虽然天上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但是此刻月色却撒了下来,大有月明星稀夜空低,半夜无人会佳人之意境,让我的心情莫名舒爽了起来。

“你现在生活好吗?”在心情放松之下,我问出一句让我出口就感觉到后悔的语言。

姿儿先是静静的看着我,过了片刻,突然一笑,带着一种少见的轻松的说道:“当然好了,妾身现在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天下奇珍,每天只要说句话,就会有人将事情做好,只要一个手势,就可以让成群的人奔波,不用考虑什么,就会有人将最好的东西奉上,获得无数人的尊敬,这种生活是很多人梦寐以求,妾身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了?”

我的心突然抽动了两下,我感觉很难过,我知道她在骗我,她在说谎话,但我却无半点愤怒不满,只有一种心酸,很难过的心酸。

相比于念雪,我似乎真的忽略她的感受,她的追求,只是一味的让她围绕我来转,甚至让她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完全忘记了她在遇到我前,就是一个相当能干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这绝非我的本意,但却实在发生了,而且就发生在我身边,发生在我曾经许诺给她幸福的女人身上。

“对不起!”

姿儿似乎越发迷惑,带着询问的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在她目光所及,已经看不到一个护卫,连她带来的人都不知道去了那里,长长的城楼上似乎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了。

“皇上今天是怎么了,弄的妾身都不明白。”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拉到城墙边。在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泛动着一些神秘的光斑,那个方向应该是秦淮河吧,虽然整座城市都开始进入梦乡,但那里却正是热闹上演的地方,连掩盖一切的蒙胧夜色也不能遮掩,使它成为夜色中非常独特的风景。

只是在我这个距离来看,似乎非常遥远,遥远的让我怀疑我是否真的看到,就如同我对姿儿,长久的习以为常,已经让我失去了对她的了解,一切都在日常中发生了转变,安静的让我难于想像。

“还记得吗?你曾经告诉过我,你向往过粗茶淡饭,平淡安静的生活,哪怕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仆从如云,甚至只有茅屋遮雨,但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每天说说各自的事情,聊聊闲话,你就觉得是最大幸福。可惜这些我都不可能给你,不仅不能每天陪着你,甚至让你为了我,说违心的话语,做着你抗拒的事情,我的确是对你不起。”

姿儿微微怔了怔,眼神闪过明白,但转瞬之间又被感动所代替,默默了看了我片刻,突然伸出手,在我脸上抚摸了一下。

她的手有些凉,冷冷的,但却很舒服。

“皇上又瘦了!”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刻,她却接着说道,“皇上,其实你能这么说让妾身真的很高兴,也让妾身感到皇上对妾身的眷恋。妾身在心底里,也希望每天可以和皇上在一起,但是,妾身却不能这么做,也不能让皇上这么做。皇上陪在妾身身边,只是让妾身一个人高兴,可是皇上勤于政务,却可以让天下人欢颜。

如果因为妾身而让皇上荒废了国事,妾身又如何自处,难道皇上认为妾身会为此高兴吗?自从妾身答应嫁给皇上的那一刻起,妾身就告诫过自己,一定不能让自己成为皇上的累赘,不能让皇上因为妾身而荒废了国事,如果皇上因为怕冷落了妾身,而不顾国事,这样做只会让妾身感到罪孽深重,甚至让妾身看不起皇上。这些都是妾身的心里话,请皇上明鉴。”

“也许你说的对,可是我对不起你也是事实。”我突然不敢看她,避过她的眼光,落寞无比的说道,“其实也不光是对不起你,我甚至觉得自己也对不起天下人,我曾经说过要让天下人都有饭吃,都有衣穿,都有书念,可是这些年,你看看我,整日的不是和大臣钩心斗角,就是攻城掠地,除了这些,我到底做了多少对百姓有益的事情,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该反省反省自己……”

“皇上,不是这样的!”姿儿突然激动的打断了我,带着崇敬和肯定的说道,“妾身就知道,皇上执政之后,两淮京兆的百姓不用再害怕外敌入侵,利州的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不用再担心金人的劫杀,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也在皇上的恩泽之下,获得了土地,那些原本被官府任意盘剥的商人,也可以安心经营,那些得不到保障的工人,也可以获得朝廷的保护,还有那些因战乱而失去亲人的孤儿,那些得不到救济的孤寡也因为皇上的仁慈而被收容,这些都是皇上的功绩。现在朝廷下达的每一条安民的政令,都是皇上允许的。

如果皇上你不是心怀天下会这么做吗?皇上以前不是常说,要改变一件事情,不能靠一个人或几个人的努力,而是需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为什么要改变,然后才能前赴后继,持续不断的努力,最终才能获得成功。皇上如今已经给了百姓希望,如果皇上在这个时候犹豫,那他们的希望就会破灭,如果皇上都丧失了信心,那让那些主张改革的臣属又如何做了?妾身相信,只要皇上有信心,天下终有一日会因为皇上而改变的。在这之前,妾身希望皇上千万不要犹豫和怀疑,只要皇上认为对就放手去做,妾身一定会支持你的。”

我惊讶的看着姿儿,不能相信这话是出自她的口,如果这话是司马风,是梅,甚至是彩云说出来,我都会认为是理所当然,因为我一直认为他们能理解我,但此刻由姿儿口中说出,我只感觉到深深的震撼,姿儿真的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姿儿,她已经开始具备担当一国皇后的见识和气魄,虽然还有些幼稚,但她已经在朝这个方向努力,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一定可以成为大宋的好皇后,也会是我的好妻子。

一时之间我找不到适当的言辞,沉默了片刻,我才轻声说道:“姿儿,你让我感动。”说到这里,我突然转过话锋:“你知道蒙古入侵的事情吗?”

姿儿的面色也紧张起来,带些疑惑的说道:“妾身知道,听说西北的将士失利了,有好几位将军殉国。”

我面色严峻的点点头:“为了怕引起骚动,有很多的事情我都下令不能泄露,事实上的情况比你知道的要严重的多,蒙古人和西夏人联合,以接近五十万的大军分三路进攻我大宋,利州和京兆已经全境告急,如果这次我们不能击退蒙古,不仅西北不能保全,就是川中也岌岌可危,事情十分危急。”

姿儿花容失色,带些急切的问道:“既然如此,皇上是否有了应对之策?”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很肯定的说道:“朕要亲征,要亲自打败这群蒙古蛮子,让他们知道我大宋不可轻辱!”

姿儿不由自主的张开小口,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愣愣的看着我,雪白的牙齿在红艳艳的嘴唇映衬下,显得光洁如玉。如果是平时,想必我会非常乐意看到姿儿这种吃惊的表情,但此刻我只觉得有些难于启齿。

“皇上这次是专门告诉妾身此事的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姿儿恢复了平静,定定的看着我。

“朕现在和你可以在城墙上悠闲的话别,可是在西北,很多将士连再见亲人一面都不可得!”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带些激动的说起来,“但是再看看朝廷,看看那些满口仁义,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的官员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仍然在上下包庇,贪污弄权,为谋取一己之私利,不惜卖国害民,而且还恬不知耻,与其让朕天天面对这样的人,朕反到认为不如前往西北,和战士同甘共苦,至少有朕在,可以保证这些战士不会受到这些人的骚扰,让战士可以安心作战。这些战士是大宋最宝贵的财富,朕不能让他们受到委屈,所以,西北,朕是一定要去的。”

出乎我意料,姿儿此刻似乎很平静,她只是痴痴的看着我,良久良久才低声说道:“皇上如果有了决定,妾身一定支持。请皇上放心,妾身会好好处理皇宫内的事情的。”

“砰!”

远处突然暴散出艳丽的烟花,五彩斑斓,漆黑的夜色被驱散的同时,也让我和姿儿两人的目光相触,望着她理解中蕴涵着担心的神情,我却笑了,笑的很开心:“朕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和你交谈后就感觉舒服多了,不管将来如何,按照自己的既定目标前进,这就是朕的选择,无论是谁,只要敢阻拦朕,朕就将他踩到脚底!只要朕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就够了,别人的想法,朕顾不了那么多。”

这话出口,只觉胸中痛快异常,原本因为勾心斗角而积累于胸间的阴霾消散了不少,许久未曾出现的豪气又充盈心中,让我只觉浑身是劲,一切困难都不在话下。

香软的身躯靠了过来,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姿儿正痴迷的看着我,再也忍不住,狠狠的低下头,寻着那红嫩香软的所在啜吸起来。

宁静的夜晚似乎温柔起来。

第十集

第十八章 白石血战(上)

十月的西北已经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寒冷的抚摸,树木褪去青绿,只剩几片残叶垂挂,整个大地显得浑浑黄黄,不时有寒冷的秋风带着啸音从山谷盘旋而去,迎面而来的寒气,让刚经过秋天的人们知道寒冬已经在向他们招手,而且还将是一个非常寒冷的冬季。

大地上的其他生命开始顺着天时进入生命的冬藏,而做为万物之灵的人却还在为了彼此的利益互相搏杀,犹如脱缰的烈马拖着两辆相对的马车,只有一方完全被摧毁,事情才有可能结束。

做为皇帝特使成为白石山宋军向导兼参谋的向云涛,此刻就正带些焦急的徘徊在一个山坡上,山顶吹来的寒风让他时不时的紧紧身上单薄的军服,意图减低一些寒风带给他的困扰。脸上的神情有些焦虑,还有些不解,似乎非常困惑一般,整个人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尊被风化的石像,充满沧桑感。

当向云涛再次注视到西北边的信号毫无变化后,脸上终于露出忧愁,望了望身后,远远近近的军营看上去就像一只被困住的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在寒冷的秋风下,倍添无奈的感觉。

又等了片刻,向云涛终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抖了抖身体,然后转身向山下走去,轻车熟路的来到一片军营密布处。两边站立的士兵一见到他,立马立正站好,恭敬的目光跟着他一直来到一处严实的牛皮帐篷处。

“向先生回来了,师将军正要末将去找你!”牛皮帐篷动了动,一名副将走了出来,一看到向云涛就高声招呼起来。

向云涛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这名副将,反问道:“师将军要见我,说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只是让末将将先生请到里面帐篷!”

向云涛不再询问,点点头,头一低,顺着这名副将掀起的帘布走进帐篷中,看了看正在帐篷中忙碌的几名参谋一眼,接着横过帐篷,走入一边,掀开一块装饰巧妙的帘布,现出一个漆黑的洞口,然后看也不看的走了进去,帘布带着他的背影垂了下来,将外面人的目光割断,那名副将也若无其事的站到帘布边,保证所有人都离开帘布有三尺远。

向云涛眼睛暗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过来,揭开一层幕布,里面立时透射出一片灯光,一名将领正背对着他注视着一面巨大的地图,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将军在看什么?”向云涛一边放下幕布,一边低声问道。

看地图的将军闻声转过来,正是师梦龙,略带疲倦的眼神落到向云涛身上,半晌之后才低沉的问道:“马光祖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虽然心里很沉重,但还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们和他们失去联系有五天了,看来事情似乎不太妙!”

“砰!”

师梦龙的右手带着怒气狠狠的砸到桌子上,语气冷冽的说道:“不听军令,不遵调遣,临阵脱逃,本将军一定要上报皇上,这些川蛮子,早知道他们靠不住。”

向云涛皱了皱眉头,带些安慰的说道:“事情也许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后方也说没有马光祖和向士壁二人的消息,如今也许是遇到什么问题……”

“遇到问题?”师梦龙犹带怒气的打断他的话,“五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十多天不说,最后连影子都找不到了,不是临阵脱逃是什么?算了,不说他们,今天军部又传来命令,说赵范将军的前锋今天晚上就会到,军部让我们做出攻击的姿态,迷惑外面的蒙古人,掩护主力部队撤退!”

“哦,赵范将军已经到了!”向云涛精神一震,“如此一来,我们回旋的余地就大了,至于军部命令,我看可以让耿浩明率部逼近蒙古人,并做出攻击的姿态,而其他部队马上整理行装,准备撤退。”

师梦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过身继续去看墙上的地图,过了片刻,才带些询问的说道:“蒙古人还是没有占据山口吗?”

自从耿浩明在白石山山口失守,蒙古人只是在第一次进攻的时候短暂的占领过山口,但哪次在峡谷打败蒙古人之后,蒙古人就放弃了山口,一直到李平发现铁木真的到来,宋军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这段时间中,蒙古人都没有再主动进攻宋军,甚至连山口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都放弃了,只是派出部队将宋军出白石山侦察的部队剿灭,以至于最近宋蒙之间大的战斗几乎没有,平静的让人感觉到沉重的压抑,师梦龙以下的宋军将领都对这种情况困惑不解,所以也没再派出部队收复山口,只是和他们这么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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