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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邵玄的直觉不同。
邵玄直觉有危险,并且,在直觉与绳结之间,他更相信直觉。直觉令他避过了从小到大所经历的那些危及性命的危险,而卜筮不过是从其他部族那里学来的技巧,易家人比他更擅长。
这也是邵玄并不想在王城久留的原因,原本的打算是让炎河流域的众人好好看看王城,对以后炎河流域的发展有好处,既然有野心,眼界便不能只留在小小的栖居地。认清自己才能走得更远,过度膨胀只会毁灭得更快。
但来这边之后,越来越不安的感觉让邵玄改变了想法,晚宴时候让归壑他们直接回去而不是带他们来这边看看有名的金谷田庄,就是让他们回去准备,可能要提前离开了。
“未知,才是最危险的,此行小心!”易介盯着邵玄的眼睛,几乎一字一顿地强调,“能做到改变卜筮结果的,只有易家人!”
而如今,易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王城这边一个都没有!
沙漠,易祥!
邵玄几乎立刻就对上了这个名字。其实他在直觉回程不会太顺利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诸多可能,其中也思考过遇到易祥后如何应对。现在易介的话,几乎是确定了,这次的危险来自于易祥。
能做的已经做的,易介帮不了太多,他同样没有卜出任何有意义的东西,但他是易家主支的人,知道的更多,明白这其中可能有人在故意干扰。
“那个孩子叫易策?好,很好……”易介眼中有泪,只是多余的话却不再说了。知道易策在炎角生活得很好,便够了。倒不是他满足于此,而是因为,他是易家人,即便现在无法卜筮,也能根据邵玄所说,推测出更多的事情,无需多问,便能推出易策现在的情况。这一次见面的目的,也就完成了。
邵玄知道,易介要对他说的话已经说完,为的,也主要是易策。
没有久留,邵玄打算连夜回去,看看炎角那边的情况。稷居也不勉强,派人送他进城,这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没有稷居的人护送,邵玄未必能轻易进城。
等邵玄离开之后,稷居想了想,还是问易介,“你真不介意易琮的死?”
当年易介有多在意易琮,稷居是知道的,其实易家论血脉亲情,相比起其他部族来说要稍稍淡一点,众多孙辈中,易琮能得到易介的重视,当然是因为易琮的天赋。易琮是易介一手培养起来的,也寄予了很大希望,甚至,易介想过,让易琮将来去争家主的位置。
只是,易琮的死令人唏嘘,也让一部分易家的年轻人暗喜,他们少了一个竞争者,一直压他们一筹的人,终于翘辫子了。
极少有人知道,易琮将自己儿子带出家族,放在炎角。
易琮的安排,易介是后来才知道的。一开始他不明白为何易琮会那么做,后来静下来想了想,才想通,而且越来越通透。
“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但,相比而言,我赞同易琮的做法,若是换了我,同样会如此选择。”易介道。
那个从出生开始,他只见过短暂一面的曾孙,论感情自然比不上一手培养起来的易琮,但,当易介想得越来越通透的时候,一种情绪便取代了其他所有的怨憎、悲愤、惋惜。
“为何?”稷居不明白。明明易琮能够活下来,若是有他在,易策在炎角也能有人罩着,只要活着,总有机会重回王城,比如这一次,王城与炎角的契约之行,易琮在的话,想回来也是可以跟炎角交换条件的,以易琮的能力,办到这点不难。
“你不懂。”易介轻声道,“听说,炎角人养兽,都是找的那种脱离族群,没有母兽的小兽,而且是越早脱离族群越好,那样,部落人才会相信它,才会亲近它。”
这比喻……稷居腹诽,有将自己曾孙跟野兽比的吗?
易介倒是不觉得什么,只要能以最简单的方式让稷居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就行了。
喝了碗药缓缓,易介才道:“易琮的天分你是知道的,当年先王派兵追杀炎角,易琮跟着去了,回来后便遇到瓶颈。当年我不明白为何连易琮也会遇到如此情况,但现在,我知道原因了。”说着叹了叹气,不知道是在可惜易琮,还是在后悔。
沉默半晌之后,易介接着道:“易家始祖,是距离祖巫最近的人。邵玄不是祖巫,但肯定与始祖巫有有关,易策留在离邵玄近的地方,肯定会有属于他自己的机遇,而这个机遇,即将改变易家的将来!
那是……我易家……崛起的希望!
“易策……真想见一见他。熬,我也要熬到易策重回易家的那一天!”易介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如果邵玄出事,那么,他所有的希望都会破碎,易策,也不会是他期待的易策。
一切的预测,都建立在邵玄能够安然回到炎河的基础上。
所以,易介才会在重伤之下透支卜筮。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一次见面。
易介的情况很不好,甚至在重伤之下还透支占卜过几次,稷居一度以为易介在找死,甚至可能挺不了多久,但现在看易介的情况,易介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
看着易介强忍着病痛激动低吼的样子,稷居摇摇头,要说疯狂,大概没人比易家人更疯狂的了。
王宫内。
稷收将今天街上发生的事情仔细跟稷放说了说,着重提到了甘切,这是除邵玄外,第二个让他有威胁感的人。
“炎角的人,以及炎河流域的那些人,配合得很好。”这点稷收不得不承认,还挺羡慕,因为他们王城六部,建城之初还算默契,但随着时间过去,分歧越来越大,矛盾不断,易家的下场就是例子。
“是啊,配合得很好。只要有邵玄在,他们将会一直扩大下去。”稷放道。
“为什么要有邵玄这个人存在?”稷收也苦闷。
“的确,炎角为什么要有邵玄这个人存在?”稷放赞同道,随即又笑了笑,“以后炎角还有没有这个人,就看这次他们能不能安然回去了。”
他们是立契,但,他们不对炎角出手,就不会有其他人了吗?比如,沙漠上的某位。
与炎角立契,稷放是打算与炎角联手提防沙漠的,若是那边能来个两败俱伤,就更好了。(未完待续。)
第八三五章 来了()
炎角在王城停留了三天,就算邵玄打算尽快离开,但队伍也需要时间休息,没有一个好状态赶路,中途遇到事情可能耽误更多的时间,损失也可能更多。
不过这三天大家也都没闲着,采购的采购,接待的接待。陆陆续续有商队过来套近乎,炎角暂时只与黑熊商队签订了一个协议,这各协议涉及炎河流域、长舟部落以及黑熊商队三方,而且对三方都有利,至于其他商队,炎角没有接触过,并不了解,等看以后那些商队的表现了。
炎角这此次王城之行,也意味着海上航运的通道正式打开,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商队通过海上航线前往另一边。
除去那天大街上的混乱群架,后面两天里,许多王城人还是非常欢迎炎河流域的这些部落人过来的,因为这群部落人手中好货不少,大家交易起来都非常满意,部落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王城的商贩们也以满意的价钱弄到了那些宝石。
王城人很爱面子,所以少不了装饰脸面的东西,稀有的宝石无疑是一个彰显身份的标志,这一次流入王城的宝石比以往都要多,很快就能看到大街上走动的人脖子上手指上带着的宝石饰品,仿佛一夜之间脱贫致富。
而部落人也非常满意这一行所获得的东西,不只是物质上的,还有许多重要的经验,付出的宝石不过是他们手中很少的一部分,就如阿不力手上的那根水晶,其实在疐部落,那样一根水晶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却能在这边引起轰动,一如当年金器在部落引发的震撼一样。
交流是加速毁灭还是促进发展,没人能说得绝对,谁聪明谁傻蛋,谁获取了最大的利益,现在都无法确定,时间能证明一切。
三日之后,炎河流域的队伍离开王城。
看着远去的那三面旗帜,王城的商贩们还挺不舍。没宝石赚了,当然不舍。对于另一块大陆,他们的印象也只有炎河流域和炎角,以及能海运的长舟,至于那边的其他部落,在这边并没有存在感。
商队们已经蠢蠢欲动,黑熊商队也开始准备着他们第一次跨海远行。让人惊讶的是,王城的六大贵族们,却安静得异常,迟迟不见动静,似乎在等待什么。
在炎角的队伍往回走的时候,远离海岸和王城的某处,山上的一片树林中。
盗七躺在一根粗粗的树枝上睡觉,从炎角手里将首领骨错又偷回来之后,盗七就远远避开了炎角的队伍,藏在这里。在这之前,他也将消息放给盗内的其他人,让同盗中人都知道,他盗七,又将巳的首领骨错偷到手了!
盗七想着等炎角那些人离开之后,他再出来兴风作浪,到时候也不用顾忌什么了,除了邵玄之外,盗七还真不怕谁,甘切虽然给他的感觉很危险,但盗七自认为他能躲过一次就能躲过第二次。甘切算个屁啊,盗七心道。
这样想着,盗七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每天隐藏在山上树林里睡觉,无聊地数着时间。
一声鹰鸣将盗七从美梦中惊醒,山上常出现的鸟他都知道,但此时响起的鹰鸣,并非山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一种,而且,这鹰鸣盗七听着甚是耳熟,他想起了炎角的那只鹰,但又觉得不太可能,他都躲这么远了,怎么还会听到?
谨慎地翻身起来,盗七轻轻挑开上方的树枝,从不大的叶片空隙中观察天空中的情形。
一只鹰在周围盘旋,山上的其他鸟都因为它的出现而远远避开,野兽们也都藏了起来,生怕被盯上,对于高级的捕食者,它们只能躲避以求保命。
周围一下子安静不少,只有时不时出现的鹰鸣回响。
天空中的鹰又飞低了一些,比寻常鹰要大出很多的体型,以及那个毛色花纹和叫声,让盗七不再心存侥幸。
真是那只!
它怎么会来?
这只鹰都出现在这里,那邵玄呢?邵玄是不是也来了?
盗七顿时紧张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他不敢想象再次被抓到的话会是怎样的情形,上次被他溜走,是因为巳带人出现,拖住了邵玄。这次,没有其他人过来吸引注意力了,他是不是要惨了?
不过很快,盗七就发现,鹰背上并没有其他人,但这并不代表就没有其他人会出现。
不敢乱动,盗七快将自己当成一棵扎根于山林的树,与周围融成一体,被虫子咬了一下也像是没察觉到一般,只有双眼紧盯着天空,同时注意着周围一切异动。
天空中的鹰只是在山上盘旋,又转了几圈之后,盗七就见空中那只鹰朝地面扔下了什么,一直坠落在树林中,再看空中的鹰,并未飞下去近地面查探,而是在盘旋之后离去。
盗七耐心地等了小半天,并未察觉到其他异动,而且,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恢复原有的生机,藏起来的鸟兽们也出来活跃了。那只鹰已经离开,而附近也没什么陌生人或兽靠近,反正盗七没有探知到。
当太阳快下山时,盗七才忍不住好奇,朝物体坠落的地方小心摸过去,最后在一棵树上找到了坠落的东西。
那是一个竹筒,上面写了两个字——“盗七”。
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盗七心里就一咯噔,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但心中却又更为好奇,为何那只鹰会在这里扔下这个竹筒?是偶然还是有意?
犹豫之后,盗七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过去将挂在树上的竹筒取下,扭开。
竹筒内放着一张兽皮卷,兽皮卷上有字。
盗七仿佛雕塑一般,僵硬着身体,看着兽皮卷上的字,越看脸色越差,一阵青一阵白,似惊惧,似气馁。
啪!
盗七猛地将手中的兽皮卷摔向地面,面色气得从青白变得涨红,粗粗喘着气。
这张兽皮卷里面的话,是邵玄写的,让盗七自己将东西送到炎角去。
上面没有说若是盗七不这么做会如何,但盗七却想得更多了,心中的侥幸也越淡。在盗内其他人都无法知晓盗七的踪迹,畀的人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身影时,那只鹰却在这里投下了一张兽皮卷。
区区一张普通的兽皮卷,对盗七而言,就像是投下的炸弹,几天都缓不过来。
不说盗七接到那张兽皮卷之后是如何决定,炎角的队伍依旧按照原本的计划回程,不同于来时,回去的时候经过的那些城邑,不再是全城戒备,甚至还大开城门欢迎,非常希望炎角的队伍能够在城邑内久留。一些没能去王城的商队,尝试接近炎角谈一谈合作。
和平契约的事情已经传递至其他城邑,然后由远行的队伍们再将这个消息带往更远的地方,
新的局面即将打开,有人看到危险,亦有人看到机遇,抓不抓得住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长舟部落的船队名声已经打响,木伐已经收到了好几个商队的合作请求,回想当年他带着队伍过来的时候,受到多方的排挤,举步艰难,再看看现在,形势已经扭转,只要他们长舟的人不自作死,兴盛指日可待。
队伍回到登陆的地方后,又等了几天,等送信的喳喳飞回才起航。
这一次,长舟的人和其他部落的人都是心情轻松的,野心的萌芽,同样在生长。如果双方差距太大,他们还没那个胆量区域想着超越,但现在却发现,其实那边也不像传说的那么恐怖。
不过很快,他们就察觉到,炎角的人似乎格外沉默,而且从离开王城起,就一直非常警惕,比之前去的时候戒备程度还要高。
“莫非有什么事情发生?”木伐想到邵玄有卜筮的本事,过来问道。
“不知,但此行还是谨慎些为好。”归壑回道。
邵玄独自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无边的海面。他们已经远离大陆,前后都无法见到大陆,但不安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强烈,肯定有什么即将发生。
绳结还是老样子,打出来的结根本无意义,乱码依旧是乱码,邵玄也不指望能用它卜出什么,而是静静地去感知周围。
今日天气晴好,天空一片干净的蔚蓝,也只有海天相接的地方,才有一些蒙蒙的白色云雾的影子。风也不大,在出海前,长舟的人就说过,接下来是连续的晴好天气,短时间内不会遇到风暴,不过海上的天气瞬息万变,还是得时刻注意。
到现在为止,邵玄并没有从长舟部落的人那里听到风暴将来的消息,海流稍稍有些变动,但长舟人说没事,不会有大影响。
那么,暗藏的危机,到底是什么?
邵玄盯着远处出神,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冲过来,看不清样子,但仅凭那庞大的体型,就足以让邵玄震撼,那与邵玄曾经见过的那条巨大的鳄鱼相仿,可与鹰山那边最大的那些巨鹰相比!
船队中,别说最大的船,就算是整个船队加起来,也不及对方的体型。
无形的压力和杀机,如骤然掀起的海啸,直面冲来!
猛吸一口气,邵玄再看时,却发现前方依旧是平静的海面,耳边只有其他人说笑的声音,以及海水拍打在船上的动静。
可邵玄知道,那不是幻觉,而是预示!
“来了!”邵玄沉声道。
“什么?”过来找邵玄的木伐听到这话,慌忙拿出单筒望远镜看了看四周的海面,并未发现有任何可疑物体出现,天气也都在他们预料范围内,所以他不明白邵玄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什么来了?
归壑几人也都急忙凑过来,他们知道,邵玄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既然邵玄说“来了”,那就一定是有事情要发生,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打算?”归壑问。
“我引开他,你们先走。”邵玄道,“他的目标是我,在海面上不宜与他正面碰撞,你们也撞不赢。我先引开他,你们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回去,注意凯撒的动静,它能比你们更早察觉到危险,你们看不到的东西它也能看到。”
邵玄一直以为,易祥会在陆地上对付他,毕竟,在印象中,易祥应当是比较喜欢无水之地,否则也不至于一直生活在沙漠,而且易祥制造出来的那些傀儡,都是脱水的,更喜欢干燥的地方。比如甘切,就算如今很多习惯改了,但还是不喜欢水多的地方,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就不喜欢出船舱。沙漠上的那些干尸一样的傀儡们,应当也是如此。
在前往王城的时候邵玄一直戒备着,从王城到海岸的途中,也做过准备,但最终,竟然会在海上遭遇到。
海上限制太大,以易祥的能力,真要是拼起来,他们就算赢了,也会损失极为惨重。而且,有其他人在,邵玄也会束手束脚,既然如此,倒不如他先引开易祥,让船队先回去,再作打算。
邵玄跃上鹰背,又对归壑和木伐他们叮嘱一声,“小心海里,你们要防备的不一定是人。”
邵玄骑着鹰飞到空中,他要选择一个方向,但却不能随意选择。
往哪边飞?
这种时候,邵玄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往那边过去,飞高些!”邵玄对喳喳道。
船上的归壑等人,见到邵玄骑着鹰离开。
“那个方向,莫非他想去陆地上解决?”木伐说道。
那个方向过去,越往前,两块大陆相隔得也越近,而两块大陆离得最近的地方,就是沙漠岩陵长期与贵族奴隶主们开战的地方。
归壑听木伐这么一说,也这么觉得。海上的确限制太大,到陆地上,哪怕是沙漠,也要好过海里。
然而,事实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邵玄其实在选择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到的并非木伐所说的猜测,他感觉,往那边才有生的机会。
这是一种直觉。
其次,邵玄才想到了各种能用来对付易祥的方法。若是能提早登陆,自然是好的。去沙漠,还是去其他地方?(未完待续。)
第八三六章 海兽()
邵玄刚离开,归壑和木伐几人还在商讨可能会遇到怎样的危机,就听到凯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