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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还需谨慎。”那年轻人出声道。
“易琮,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易其对易琮的话很是不满,正打算再说什么,突然双眉一紧,也不管其他了,抬手在面前的方盘中点动,盘中带着温润光泽的玉石滚动着,约莫五分钟后才停下。
“其大师,可是有什么变故?!”穆肴等人见状,赶忙问道。
“无碍。也不知是哪个偷学了易家卜筮之技的人,或者,是易家叛逃出来的哪个废物,竟妄想通过卜筮之法来得知我们的动向,哼!跟我斗?!”
倨傲的一声哼,便表示了他对于那个意图得知他们动向的人的不屑。
“那现在?”穆肴看向易其。
“那人已无法再得知我们的动向。”易其很是随意地说道,“不过是易家小辈们平时胡闹的玩法罢了。”
“有人通过卜筮得知我们的动向?!”旁边的易琮诧异,随即想到什么,眼皮跳了跳,赶紧拿上自己的方盘,伸手从旁边奴隶托起的一个陶钵里面抓出一把金色的细砂,洒在方盘中。
金色的细砂在方盘中自发分出一道道条纹,一开始还好,细砂正常地变动,或朝盘中玉石靠近,或避开玉石。可是,没多久,这样的变化便突然停止,随着“噗”的一声轻响,方盘内的金色沙子凌乱散开。
“我无法得知对方的动向!”易琮惊呼。
一般来说,若是对方通过卜筮之技来追踪他们的话,他们能凭借易家的秘法,同样追踪到对方的位置,当然,也能直接阻断对方继续追踪,就如刚才易其所做的那样。但这里面也存在一个变数,若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也可能造成单方面的压制,比如无法通过卜筮反追踪。这也是易琮惊疑的原因,他已经算是易家年轻一辈里面的佼佼者了,可他出手竟然也没法反追踪到对方的位置。
易琮面色变化着,一向淡然的面上难得又出现纠结的表情,“又是这样!”
仿佛隔着一层迷雾,让他无法卜出更多的东西,每次尝试,出来的结果都是一团乱麻,玉石摆阵非常混乱,不成结果。
这种感觉,曾经易琮也经历过,那是一段糟糕的记忆,每次回想起来,易琮就感觉像是有一双手,阻隔了他继续前行的步伐,通俗来说,他遇到瓶颈了。
曾经也有易家的人遭遇到这样的情况,以至于无法更进一步,若是无法冲过瓶颈,被卡在这里,那此人一生可能都便止步于此了,易家也会放弃对他的继续培养。
易琮虽然也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毕竟他是年轻一辈中难得的天才,易家也并未就此放弃他,甚至一直想方设法帮他突破,然而,未见成效。这一次,易琮对族中人说,因为一直卡在瓶颈冲破不了,所以才要跟过来这边,当做一次远行历练,希望能够通过这一次的历练得到冲破瓶颈的机会。
没想到,竟然再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易琮拿起方盘里的玉石在掌间转动,沉思。少顷,他对易其道:“叔父,你可否料得对方的动向?”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易其眼中闪过怒气,易琮卜不出来,那是因为易琮能力有限,他易其在如今整个易家都是能排在前十的,怎么可能会遇到易琮一样的情况?!
易琮并未理会易其面上明显的怒意,坚持道,“还请叔父再卜。”
“好!我就卜给你看!”
易其压抑着怒气,抬手将放盘中的玉石抓起,开始卜筮。
可是,很快,易其额头的汗越来越多,握着玉石的手都开始颤抖,像是抓不稳一样。
旁边一直看着的易琮面上的肌肉颤抖几下,最终闭上眼,他已经知道了这场卜筮的结果。
噗!
放盘中金砂飞散。
易其面色惨白,手指还死死捏着一颗玉石,双目却紧紧盯着方盘中残留的那些金砂,像是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
“怎么可能?为何会这样?!”易其抖动着嘴唇,“不仅无法得知对方的动向,而且,刚才的阻拦,竟然失败了!”
队伍中一片死寂。穆肴和工甲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易其,他们怀疑自己刚才幻听。
什么?!
易其都没法反追踪!?就连刚才的阻拦都失败了?这么说,对方还是能继续通过卜筮来得知他们的动向?!
“谁有这样的能力?竟连你们都无法阻拦!”穆肴想不出来还有谁,或者,是易家的其他人所为?
“我猜到是谁了。”易琮缓缓道。相比起其他人,易琮此时的反应要平静得多。
易家人很少说“猜”这个字,因为那是对他们实力的不肯定,无法卜筮得到确切的结果时,才会说“猜”,然而现在,易琮竟然平静地说出来了!
“是谁?”易其也不计较易琮话里面的用字了,追问道。
“那个炎角人,炎角邵玄!”
“不可能!”易其果断否定,“那用的是易家的手法,我刚才察觉到了,具体是那种尚不能得知,但绝对是易家人的手法!”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何那人能够掌握我易家的卜筮之技,但,我认为,正在通过易家卜筮之技得知我们动向的人,就是炎角邵玄!”
当年随队追杀炎角的迁移队伍时,易琮就怀疑过炎角人是否有卜筮的能力,但当时也没认为会是易家的手法,猜测可能是其他部族的卜筮手段,有卜筮手段的人,并非只有易家一个,但易家绝对是卜筮之技最强的部族,没有之一!
现在,比易琮要强上一筹的易其已经说了那是易家人的手法,可易琮能感觉到,这一次同当初他遇到的情况一样,那么,当初炎角部落迁移的时候,所用的手段,极有可能就是易家的卜筮之技,可惜,以他现在的能力,尚无法得知究竟是哪种手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易其来来回回还是这句话,他不相信一个不属于易家的部落人,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这简直就是给易家人脸上来的一个响亮的巴掌。
若是易琮知道易其此时心中所想,一定会告诉他,其实这个巴掌早在当年王城的时候就打过了,只是当时没有谁注意到而已。
“赶路!”穆肴猛地起身喊道。既然已经有人能得知他们的动向,那么,他们只能赶在对方到达之前,先找到星蝶幼虫,取血带走!
此时,山林中,离穆肴他们队伍较远的一处。
邵玄看着手中的绳结,这次结绳并不顺利,中途像是有人拉扯草绳,不让他打结一样,可最终,他还是完成了。
叫上旁边正在啄蛇的喳喳,邵玄道:“别玩了,快点吃了赶路,对方应该知道我们在后面追了。”
“希望那些人不要乱来。”邵玄看着远处,说道。
他已经知道那些人要找的虫子是什么,然而,那种虫子所生活的地方,太过特殊,那可是山峰巨鹰的重要地盘!
每个凶兽聚集的地方,都有一个微妙的平衡存在于两个物种间,若是那样的平衡被打破,那些人是会被山峰巨鹰吃掉呢,还是会被吃掉呢?还是会被吃掉?
好像也只有一个结果。(未完待续。)
第七八四章 杀不杀()
穆肴一行人又走了七天,才看到一条如拦截天地的墙壁般横挡着的山脉,这条山脉不仅长,看不到两端的尽头在哪里,也非常高,抬头往上看,只能看到山脉上方被大片云雾遮挡,仿佛这条山脉已经伸入云层当中,不知顶在何处。
云雾缭绕的下方,还能看到山上大片大片被白色覆盖的地方,那些白色是冰雪。
长,陡,高,险!
这是见到这处山脉的所有人心中想到的。
过去他们也算翻越过不少高山,但这一次,给他们的冲击更大。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山脉!”穆肴看着前方感慨。
这一看就不是个寻常的地方,星蝶幼虫在这里也说得过去,不平凡的生物,似乎就该生活在不寻常的地方才更符合逻辑。这么一想,穆肴觉得易家人果然还真卜到了星蝶幼虫的踪迹。
“就是这里了?”穆肴转头问易其。
“嗯。”易其还在思索到底是谁在追踪他们,他不相信易琮的话,这七天来他日夜都在琢磨这个问题,现在就算到了目的地,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穆肴看向易琮,见易琮点头,面上大喜,“那星蝶幼虫呢?”
“现在还没到时候。”易琮说道。
“难道说,星蝶幼虫还会自己出来?”穆肴好奇。
“应当会如此,只需等就是。”易琮让身边的奴隶清理了个地方,坐在擦过的石头上,掏出方盘,同易其一样开始继续琢磨心中的一些疑惑。
见易家的两人这样,穆肴也不强行要求他们寻找星蝶幼虫,易家的人就是这死德性,尤其是易家主脉的人。
“看看周围都有些什么。”穆肴对队伍中的其他人说道。
穆肴正想着星蝶幼虫到底在哪个角落,长得有多大,就见工甲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舒爽享受的神情,还在长叹:“闻到了吗?”
听工甲越这么说,穆肴仔细闻了闻,“鸟屎的臭味?”山林中鸟屎的臭味并不稀奇,都闻了一路了。
工甲越半睁开眼,看白痴的眼神瞟了穆肴一眼,“星蝶幼虫,肯定就在这里!”
“我怎么没闻到?”穆肴又仔细闻了闻,还是除了鸟屎没能闻出其他气味,扭头看看其他人,其他人也露出和他一样的疑惑表情。
“你们不懂!”工甲越面上露出傲然之色,“我能感受到,这周围有极好的锻造材料,定是星蝶幼虫!”
工甲家的人,很多都对锻造材料有种天生的直觉感应,这使得他们总能比别人更容易发现那些隐藏的好材料,这也是工甲家出了许许多多奇怪锻造手法的原因。当年工甲家的先祖们发现某些兽血能提升锻造质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内。
正说着,穆肴突然感觉头上生风,抬头往上一看,一个黑影当头砸落下来,赶紧避开。
嘭!
重物砸落的声音让周围正在寻找星蝶幼虫的人,都不禁戒备地看向闹出动静的地方。
那里有一只体型很大的鹰,趴在地上要高出他们数倍,仿佛小山一般,周围的树都被它给砸倒了,只是,它看上去受伤不轻。
穆肴的视线从那只鹰的喙到羽毛到爪子,都看了遍,便下了结论:“一只老鹰。”
一只已经老态尽显的鹰,除了眼神还带着鹰的锐利之外,其他的地方,原本应该是它强有力的武器的尖锐的喙和利爪,已经不再是辉煌时期的样子,仿佛已经变钝生锈的品质低劣的金器,无法再发挥作用。
知道是一只老态龙钟且受伤不轻,似乎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巨鹰,能够对他们产生的威胁也有限,看清形势之后,众人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可随机又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啊!”
老得快死的鹰,那也是凶兽巨鹰,是不错的食物,他们还没猎杀过这么大的巨鹰呢。
接收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穆肴也明白其他所想,他也有同样的想法,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问了易家的人。
“杀鹰会影响到抓星蝶幼虫吗?”穆肴问。
易其很不耐烦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鹰,“想杀就杀了吧!”
倒是易琮拨动了令下方盘里的玉石,“我觉得,最好还是别那么做。”
“为何?你卜到了什么?”穆肴问。
易琮摇头,“什么都没卜到。”
怕其他人误会他们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无法卜筮,旁边的易其难解释了一句,“这里有些古怪,让我们无法卜筮,你们仔细感受应当也能感受到。”
“的确。”知道易家的这两人并非在找借口,穆肴也是真的感受到一股压力,似乎来自上方的压力,像是有一只巨手在自上往下压一般。
既然无法卜筮,穆肴又不想放过到嘴边的肉,便拔刀打算过去杀鹰。这里是星蝶幼虫存在的地方,鹰与虫似乎不会和平共处?杀鹰或许还对捕捉星蝶幼虫有益。
那只鹰似乎也察觉到穆肴身上的杀气,扑腾着翅膀看过来,鹰眼迸射出来的锐利的视线逼得人无法直视,能够成长到这般程度的巨鹰,也是饱经风霜的,仅仅一个眼神就与穆肴路途中遇到的其他飞禽不一样。
但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了穆肴心中的杀意。
“老家伙!”
剑光闪动,带着森寒的杀气,未做任何停留地斩了过去。
铛!
巨鹰伸出的鹰爪,挡住了穆肴的这一斩,但鹰爪上的一根脚趾也被硬生生斩断,爪子上片片碎块被震得脱落。
正如穆肴所想的那样,此时这只老鹰的鹰爪,就是一把生锈的快要被淘汰的金器,不堪一击!或许,巅峰时期的这只鹰,刚才那剑未必能如此轻易斩断鹰爪上的脚趾,甚至可能只破开脚趾外层的那些如鳞甲般的硬片而已,可这不是已经老了吗?一只老得快死的鹰,还能返老还童不成?!
周围其他的人也朝这边聚拢过来,巨鹰也意识到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抬爪挡住穆肴紧逼的剑刃,猛地扇动翅膀。
咔咔咔咔——
树枝折断的声响密密麻麻,如暴雨砸落在地面。
庞大的鹰翅带动的气流像是掀起的飓风,让穆肴前冲的脚步都有片刻的滞缓。
“噍——”
随着一声长长的鹰鸣,巨鹰猛地拍打翅膀冲起,离开地面,飞翔的姿势不知是因为老态还是因为伤重,显得笨重许多,穆肴好几次都以为它会再次砸落下来,可是那只巨鹰只是往上飞,然后在山上一处又停了下来,鹰爪抓在陡峭山壁的岩石上,甚至因为鹰爪受伤也不再尖锐,而往下滑落了很长的一段。
穆肴想着要不要爬上山继续追杀,反正那只鹰看上去也活不久了,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听工甲越大吼一声,“星蝶幼虫出来了!”
这下子,穆肴也顾不上那只巨鹰了,还是正事要紧,等取了星虫血,再去杀那只又老又残的鹰。
“在哪儿呢?!”穆肴往四周张望。
“我感受到,它们出来了!”工甲越急促而粗重的呼吸着,面色通红,血液都像是不受控制地涌到脸上,嗤嗤散发着热气。他手上握着一把剑,双眼死死盯着山脚下的地面。
在这方面,他比易家的人要敏锐,易家的人想知道什么,还得卜筮,可他不用。这是匣人天生的直觉!
“来了!”
工甲越的话音刚落,穆肴就听到一声声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由地下发出。众人屏气凝息,生怕惊扰了这样的动静,听着声响渐渐变大,在工甲越所看向的地方,靠近山脚下的地面,草丛下方的土地松动,地面凸起,长着草丛的土块被顶出,一个白色的圆脑袋从地下钻出,随后往外爬,三四米长的虫身有成人大腿粗细。
“不止一条!”工甲越情绪越发亢奋。
在第一条冒出来的白虫之后,其他靠近山脚的地方,陆陆续续又钻出来一些通体雪白的长虫。
“就是它们了!”
(未完待续。)
第七八五章 抓住那个胖子()
一条条通体雪白的星蝶幼虫从土壤之下钻出来,虽然体型有差异,却也相差不大,不会出现一条不到一米,另一条超过五米那样巨大的差距。
一见到这些,工甲越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饿兽,眼中的兴奋有如实质,恨不得直接将那些冒出头的白虫全部逮回去放血,他似乎看到了一条金碧辉煌的充满了无上荣耀的道路铺在身前。
翻身的机会,就在前方!
铮!
剑出鞘,工甲越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白虫直冲过去。
“抓住它们!”
穆肴这时候也从激动中回过神,招呼手下的人开始行动,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些白虫了!
锋利的剑刃划在白色的虫身上,没有利索的破裂声,握剑的人直觉得像是砍到了充满干硬树脂的树一样,剑锋像是被阻拦,只在虫皮上留下一条并不深的痕迹,即便是穆肴,也没有如他预料中那样直接将虫身砍断。
刚才他能直接一剑劈断巨鹰的一根脚趾,可现在,他却连这点小白虫都砍不断。
不过,虽然他没能直接将白虫斩成两半,但也破开了虫皮。
白色的液体从白虫身上的伤口处流出,一直流到地面,渗入泥土。待穆肴正准备继续对着刚才砍出来的破口砍的时候,那只白虫却敏捷地朝一边滚过去,避开穆肴的手上的剑。
地上有一些白色的痕迹,那是星蝶幼虫身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可是,这些血流出来之后很快渗入土中,并且刚才砍伤星蝶幼虫的穆肴,发现滚了几滚的星蝶幼虫,身上的伤已经不再流血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它们恢复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难破皮,还恢复得快,避闪的动作也迅速,虽然这些星蝶幼虫没有长血盆大口,也没有尖锐的长角,却棘手得很。
离穆肴不远处的一个人,也察觉到这样的情况,只是,他正准备跟穆肴说什么,眼前一条白影闪过,快如闪电!
刚才被他砍伤的那只星蝶幼虫,身体前端紧紧贴在地上,而身体近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化作一条粗重的白鞭,猛烈的攻势带着呼呼风威,朝着那人扫过去。
那人根本没想到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白色虫子,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来不及反应,剧烈的疼痛便从被扫到的腹部,传至大脑。
那条星蝶幼虫,用三对胸足钩紧地面,以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了一下,抽出刚才的一击。
被抽飞的那人,直接飞出去三十来米远,落在地上之后还往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止,若非地上有草丛和树挡着,他很可能会飞得更远。
而落地之后,那人也将身体蜷成个虾米,口中喷着血,痛苦地呻吟着没能再起来。
穆肴避开扫过来的“白鞭”,这些白色虫子虽然不太好对付,但只要多砍几下,肯定会砍死的。
工甲越蹲身,用手摸了下地上的那些白色痕迹,那是他刚才砍伤的一条白虫身上流下的。手指碾了碾沾了白色血液的土壤,脑中突然冒出三个字“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