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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薇“哦”了一声,默然不语。
锦鲤此时正随小王爷穿过寺庙的拱门,踏上两重阶梯,最后站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殿前。锦鲤面色严肃,显得有点郁郁寡欢。
这里是京城西北的真龙寺。锦鲤随着小王爷来此处祈福。
“这管用吗?”锦鲤问。
小王爷笑了笑:“请医生和烧香拜佛,这就是人类最常用的两个办法了。”
锦鲤点了点头。肖投茗比试中受了重伤,在林府修养。小王爷问了给肖投茗看病的大夫,知道肖投茗内脏骨头幸而没什么损伤,就是一直在发烧。锦鲤有些担心,却又遵守诺言,并不去看望,只是饭吃得比往日少了很多,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小王爷心疼不已,遂提出带着锦鲤去庙里烧香。“你可以像佛许愿,或许佛会帮助你的。”
锦鲤还未去过寺庙,一方面可以长长见识,另一方面,又能替肖投茗祈求帮助,一举两得,终于露出久违的兴致勃勃。
真龙寺前,早有管事的大和尚出来迎接。
这是锦鲤第一次见到光着脑袋的人,不由多看了几眼。只见那管事大和尚的脑袋又圆,又白,上面一根头发也没有,只有一片青森森的痕迹,还有四个显眼的戒疤。
“像不像个圆瓷瓶倒过来?”小王爷冲锦鲤耳语。
锦鲤被逗得微微一笑。
那和尚其实听见小王爷的话了,仍强撑着做出一副没听到的样子,说:“施主请进。”
小王爷点点头,指着大殿上苍劲有力的“大雄宝殿”四字牌匾问锦鲤:“小锦,你可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锦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却没有再问是什么字。
小王爷记得她是喜欢看牌匾的,如今她对什么都一副兴致乏乏的样子,他不由轻叹一口气,没有再言语。
沉闷的气氛中,几人进入那大殿。
大雄宝殿建筑,重檐歇山顶,燕尾脊,飞檐翘角,轻巧灵动,有中国传统建筑的特点;脊上剪瓷镶有九鲤化龙、凤凰展翅、麒麟显瑞等图案,墙上有“清影摇风”“楚江秋呤”等山水花鸟画,壁上有“禅河淋浴”,“六年苦行”等释迦诞生的连环画。
锦鲤瞟了一眼九鲤化龙的壁画,那壁画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只见画当中一座笔架形状的高山,一条古怪的河流从山顶泻下来。
一般的河流都是九曲回肠,弯弯绕绕,这条河流却像酒楼台阶前铺的红毯一样,笔直成一条线。河水的颜色既不是飞云河那样幽深,也不像小溪那样清澈,而是黄褐色、暗沉沉的。比沙河水看起来更粘稠,带有危险的气息。
一尾纯正的红色锦鲤游在最前面,它正顺着河道,对着激荡泻下河水的山体逆流而上。那锦鲤的头部已经隐约起了变化,胡须变得很长,嘴也变长变大,面孔威猛深沉,露出龙的特质。但它的后半截身子还是鱼的样子,看上去更加辛苦薄弱。
鲤鱼在湖水中,天上隐隐冒出来一片红光,仙气缭绕,天空中漂浮着一个五彩斑斓的门楼,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南天门”。
小王爷在旁边笑道:“现在的人都把鲤鱼跃龙门作为一种好兆头,意在逆流而上,有朝成名,一日登天。但是他们不知道,逆流而上的条件是多么艰苦。你看那河道,水流湍急。逆流而上已经不易,到了山体的这段河道,更是直上直下。要吃的苦头可多着呢,游到一半滑下来了,那之前的苦头可就都白吃了!”
锦鲤不由吐了吐舌头:“要是我,我就不去。”
小王爷笑道:“要是我,我也不去。像现在这样吃喝玩乐挺好的。”
管事大和尚带领两人走到正对着大厅正中央的三尊佛像的位置,介绍道:“大雄宝殿供的是三世佛。代表中、东、西三方不同世界的佛。中间一尊是我们这个世界的释迦牟尼佛;左边是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琉璃光佛;右边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这三尊佛合起来叫横三世佛,象征着过去,现在,未来。”
锦鲤抬头仰望三尊金灿灿的佛像。
当中的释迦摩尼结跏趺坐,左手横置左足上,右手各上屈指作环形名为“说法印”,这是“说法相”,表示佛说法的姿势。他的两旁侍立着弟子阿难和大迦叶。
左边是过去佛药师琉璃光佛,他一手左手持钵,表示甘露,右手持药丸,一副慈悲为怀的表情。
右边是未来佛阿弥陀佛,他手拿莲花,双手叠置足上,掌中有一莲台,表示接引众生的意思。三尊佛像都生动优雅,法相*,慈眉善目。
佛像前摆着蒲团。
“如果想要替别人许愿,该怎么许?”锦鲤问管事大和尚。
打从一看到锦鲤,大和尚就感到她身上有一股修行仙家的气息,在小王爷锦衣玉食的培养打扮下,整个人更加粉雕玉琢,可爱得不得了。
那大和尚出于避讳,不好多端详锦鲤,但也留意揣测锦鲤是什么来头。此时听见她发问,大和尚忙答道:“那要看施主许的愿望是什么。寺内佛像众多,拜对了佛,则事半功倍。”
锦鲤便说道:“求解除病痛,求考试顺利。”
大和尚想了想:“那施主随我去大悲殿吧,观世音菩萨有求必应。”
锦鲤和小王爷随着他向另一处大殿走去。
一座层层屋檐的大殿立在不远处。那大殿装修得也是华丽非常。
屋脊中立有一宝葫芦,分外*。殿为八角形,四面敞廊,南北上下,挺立于八边形花岗石台基上,稳重秀美。
几人迈步进到大殿当中,仰视藻井,别致美丽,深邃立体。殿顶的剪瓷、嵌瓷彩塑,有象征吉祥如意的仙女驾鹤,麟凤朝牡丹,飞檐上有蛟龙吐珠,昂首欲飞。附属的斗拱,雕梁画栋,而人物、莲花、走兽、飞鸟、鼠虎、草尾等,均以朱红色为底,以绿、黄和金箔点缀,鲜艳而不庸俗。
殿内供奉着四尊观音菩萨造像。
正面为双手观音,其余三面为48臂观音,姿态不一,各臻其妙。观音的各臂各有持物,持物各不同,表现观音有不同的渡众悲愿。
锦鲤从脱出混沌以来,一直呆在池塘中,所有经验和常识都是柳树伯伯所教,虽然知道这个世界有精怪、有常人、有神仙,却不知道神仙是什么样子。
此番在真龙寺也算开了眼界。她望着观音手中的各式物品,轻声叹道:“难怪她有求必应。我听说,在人间,帮助别人叫做举手之劳。她有这么多手,无论怎么举手都应付得过来的!”
小王爷乐呵呵地笑了:“她的这些手可都是有讲究的。手下伸,掌向上的叫“施无畏手”,象征能排除众生的一切恐怖畏惧;“持日手”能救眼睛暗无光明众生;“杨枝手”能除种种疾病;“空镜手”象征能成为大智慧;“空印手”象征能成为大辩才;“如意宝珠手”象征能使人富裕;“宝锋手”表示能得到上妙音声;“数珠手”象征能得到一切佛接引至极乐世界……“
“那我要向哪一只手许愿呢?”锦鲤十分外行的问。
一旁的管事大和尚十分无语,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有如此一窍不通的仙家?碍于小王爷,他耐心地教了锦鲤许愿方法。
锦鲤于是在观音前的蒲团上跪下,拜了拜,心道:“菩萨,请让小透明快快好起来,让他顺利考试,得以实现目标吧。”
第五十八章 叫花鸡()
夜色中,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锦鲤在夜半时分睁开眼,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不由爬起来,披了件外衫,轻轻走到房前走廊下。
春雨裹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院中雾气森森。黑沉沉的天空中没有星星月亮,周围也没有灯火,但是四下里也不至于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天边有青色的一线光。
雨渐渐小了,锦鲤慢慢走出自己居住的小院,绕到屋后荷塘边。她抬起头,任由又细又绵的小雨落在自己眉间发梢,深吸了一口气。京城与水乡不同,尽管也有河流湖泊,但空气中是干燥的。她天性亲水,这个下着雨的湿润夜晚感觉要亲切的多。
她面色中带有一些担忧,自言自语地说:“不知他什么时候考试。”
左边树上传来一声轻笑。
锦鲤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人披着件樱红色的斗篷,斜倚在树梢。那人的俊秀的面庞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正是小王爷。迷蒙的夜色中衣袖和斗篷随风鼓动,风姿卓越,飘飘欲仙。
他向着锦鲤一笑:“想见他?我带你去。”
锦鲤默然,小王爷目光和煦,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树干,示意锦鲤坐到自己身边。
锦鲤犹豫了一下,跃上树梢,落在小王爷身旁。
小王爷心情大好,闷声轻笑,然后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锦鲤抛了个飞眼。
锦鲤不解地看着他。
小王爷压低声音,笑道:“方才你都懂了,现在怎么又不懂了呢?坐到我怀里来,不比光秃秃的树干舒服?”
锦鲤十分无语。小王爷总是对她说些深情款款的暧昧话,开始锦鲤还会感到脸红,现在已经渐渐可以无动于衷了。
小王爷自己一点也没感到尴尬,锦鲤不接话不动作,他就自己笑了下,伸手递过去一个酒壶和一块圆圆的土块。
锦鲤接过土块看了看,土块干干的,带着些温热,实在没什么稀奇。她愣了一下:“你还吃土?”
小王爷笑得花枝乱颤:“放心吧!就算多养一个你,我也还养得起!还不至于吃土。”
他说着,又将那土块从锦鲤手上接过来,笑眯眯地说:“这是叫花鸡,很好吃的。”
锦鲤听到好吃的,什么都忘了,又特别留意那土块几眼。可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一块干燥、结实的土块,个头也不大,不像是什么好吃的。
小王爷勾起嘴角,笑了笑,两只手团团握住那土块,然后手中略略一施力,气定神闲的使那泥块裂开,登时香气四溢。
锦鲤低低“哇!”了一声。
小王爷只是笑,手上动作不停。平日里贵气逼人的小王爷此时专注地掰着泥土块,他飞快地将包裹在外面的泥土扒去,露出一个香气逼人的荷叶包裹。
“你可知道,为什么要包在泥里?”小王爷手上动作不停,口中问道。
锦鲤想了想:“是不是将它架在火上烤?”
小王爷笑道:“你倒是挺聪明的。这叫花鸡是有起源的,据说以前有个叫花子,就是流浪的乞丐,他很饿,偷了一只鸡之后却犯了难。他一无炊具二无调料三无退毛用的开水,该如何吃呢?你会做吗?”
锦鲤笑着摇摇头。她虽不会做菜,但偏偏喜欢听人讲菜。她津津有味地问:“那叫花子是怎么做的呀?”
小王爷绘声绘色地讲道:“这叫花子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饿得不行了,也就什么都不讲究了,干脆因地制宜,杀鸡后在外面糊上泥巴,再堆积些败枝松叶,就这么烤了起来。谁料,制作出来居然味道还不错。”
锦鲤想了想,叹道:“叫花子在饥不可耐的情况下,得到大自然的点化,就地取材,成就了人间的一道美味。呃,那所以我们的这一只也是叫花子做的吗?”
小王爷摇摇头:“不是,这是我吩咐王府里的厨师做的。”
锦鲤哦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
小王爷瞥她一眼:“我府上的厨师选了最肥美的童子鸡,做了很多工序的。要先用刀背将鸡腿的骨头敲断,以便折叠成型,然后再进行研制,用盐、白糖、茴香、良姜、八角、香叶、百里香、肉蔻几样作为调料,不断按摩揉搓,让味道沁入鸡肉中……”
锦鲤吐了吐舌头,咋舌道:“这么复杂啊。”
小王爷点头:“是啊,这还没完呢!然后还要再将花椒煸炒,加入鸡中一起腌制。为了保证鸡肉的清新口感,在使用黄泥裹鸡之前,要先用荷叶将鸡包好。”
他说着,将手中的荷叶包向锦鲤示意:“这就是下面池塘里的新鲜荷叶。”
锦鲤光是听他讲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伸手将荷叶包接过去,三下五除二扒开。
可面对着被揉成一团的整鸡,锦鲤一时不知该怎么下手。她捧着荷叶,将手中的熟鸡横过来竖过去,无从下手。一个不小心,整只鸡竟从荷叶上滑落,向树下坠去。
锦鲤惊呼一声。
小王爷探手如海底捞月,将叫花鸡接住,然后断想了下,扯下来一条鸡腿,递给锦鲤:“尝尝看。”
锦鲤接过鸡腿,鸡腿还是温热的,肉质熟而不焦,烂而不碎,入口带有荷叶的清香。能在寂寥的雨夜品尝到这样的美食,实在是一种享受。
小王爷在一旁眯着眼睛看她,眼带笑意。
锦鲤吃着鸡肉,稍微有些口渴,伸手就要够酒壶。
她一伸手小王爷就明白了她的意图,配合地将酒壶递过去。
可他递到一半,立即又变了卦,手腕翻转,重新将酒壶收入怀中,摇头道:“不行,不能喝。”
锦鲤扁扁嘴,问:“吃叫花鸡不能喝酒吗?”
小王爷乐呵呵地说:“那可就错啦,叫花鸡和白酒最配了。”
锦鲤一听,立马嚷道:“那你干嘛不给我!”
小王爷又是摇头又是咋舌:“你的酒量太差,酒品也不好。我可不想再糟蹋一件衣服了。”
锦鲤并不知道自己在销魂阁喝醉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小王爷的话十分不以为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糟蹋你的衣服了?”
小王爷笑了笑,没说什么。
锦鲤将鸡腿上的肉吃净,顺手将骨头丢到树下,顺手扯了扯小王爷衣袖,央求道:“我有些渴啦。你就让我尝一尝吧。”
小王爷盯着她落手的位置,倒抽了一口气。锦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啦?”
小王爷声音哀怨,透露着极大的不满:“这么黑,你当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刚吃过叫花鸡的手那么油,我袖子上一定留下你的小爪印了。”
锦鲤“噗嗤”一笑,然后可怜兮兮地说:“我真的渴了……你若不给我,我就回去喝水啦。”
小王爷权衡一番,难得有人陪自己又悠闲又静谧地并肩而坐,他可尽情放下王爷这个沉重的花架子,又能有人聊天解闷,实在不舍得锦鲤这个时候回去。他只好将酒壶递给锦鲤。
锦鲤含笑接过酒壶,又接过小王爷撕下来的鸡肉,一口肉一口酒吃得不亦乐乎。
小王爷自己也吃肉喝酒。两人并肩坐在树梢,对着低垂的夜幕和下方随风摇曳摆动的荷叶,各怀心事。
锦鲤在树梢莫名有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联想到不久之前同肖投茗并肩坐在宫洞山脉树顶赏月的画面,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小王爷笑道。
锦鲤低声道:“你知道肖投茗要参加的考试是在什么时候吗?”
小王爷脸上的笑容一瞬间都凝固了:“你怎么总是想着他啊?他既然说了,要你不要再跟着他了。你也尊重他的意见,连我带你去看他都拒绝,那么你还总念着他什么呢?”
锦鲤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答道:“你不知道。他救过我,我答应过他,要帮他顺利通过科举考试。可现在他身受重伤,能否参加都是问题。我怎么能不替他担心啊,我怕他的愿望实现不了。”
小王爷没有深究她话里透露的东西,他默然坐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锦鲤听到这个好消息,忍不住“耶”了一声,十分开心:“那就不会耽误他的考试了。”
小王爷点点头:“恩,他能参加考试了。不过呢,考试时间是,后天。”
“啊?”锦鲤很吃惊:“准备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小王爷轻笑一声:“没有办法,日子是早就选好的,近千人从全国各地赶来参加科举,考试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特殊情况而改时间呢?”
锦鲤叹了口气:“他能坚持得住参加考试吗?”
小王爷笑了:“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他能坚持住吗?”
锦鲤想都不用想,开口答道:“他能吃苦,而且他目标明确,不管如何披荆斩棘,哪怕头破血流,都会坚持。”
小王爷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你当初来寻我的时候,肩上背的是他赶考用的物什吗?”
锦鲤一拍脑门:“必须得在考试之前把笔还有这一筐物品还给他!”
第五十九章 物归原主,那锦鲤呢()
经历大栅栏擂台一战,肖投茗开始在京城崭头露角。
几乎每个人都在茶余饭后聊过这个文斗战胜神童吴仁贤,武斗战胜将军之后陈功启的瘦弱书生。
可这几日对于肖投茗来说,却有如日夜在烈火中被炙烤,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痛,每一处皮肉都在灼烧。
自赶考以来,畅游山水,增长见闻,但他的身体也经受了不少苦,肖投茗自认为已经很能吃苦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低估了文武之间的鸿沟。
以后再也不冲动任性、随便答应别人挑战了。肖投茗坐起身,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暗暗告诫自己。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有消散,他的身体还酸痛不已,但使命在召他赶紧起来,他爬也要爬到考场去!
动作牵动伤口,肖投茗痛苦地*一声,对床前的大夫说道:“请给我用见效最快的药,我一定要撑得住三天的考试。”
大夫沉吟了一下:“肖公子,你可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肖投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顾不得那么多了,考试要紧。”
大夫只得轻轻点点头。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肖投茗抬头望去,林若水缓步走进来,小春拖着个盘子跟在她后面。
林若水的声音清脆温柔:“肖公子,今天精神头不错,看来是大好了。”
肖投茗点头笑道:“这几日承蒙林老爷和林小姐的关心了,投茗感激不尽。”
林若水轻声说:“肖公子见外了。”
说罢,她扭头唤道:“小春,你把东西放下,去把窗户关上。肖公子伤刚好,这样坐着,吹了风可不行。”
小春依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