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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起来随时都有沉下去的可能,却总是在没顶的前一秒惊险无比的浮了上来。
裹在表面的毛毡越来越黑。甚至有了碳化的趋势。艾尔不敢乱动,已经变硬的毛毡很容易碎裂。如果让酸液浸入里层,艾尔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头顶上布满血管的食道不时收缩,送来还算清新的空气。直面死亡的恐惧渐渐褪去,或者说紧绷的神经已经开始变得迟钝,渡过了最初的几分钟,艾尔的心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
因为一直吊挂着他的那条断掉的钢索还在。和碎肉一同卡在牙缝中的锁链神奇的躲过了利齿的撕咬,仿佛从另外一个位面投来的鱼线,牢牢的拴住艾尔,使其不流入肠道。
浸泡的鲜血已经被腐蚀一空。脆化的毛毡也让艾尔有了活动的空间。小心的扭动身体,挤开啪啪炸响的碳化掉的毛毡,艾尔艰难的伸出手臂。
“呼……”
不再是一颗毫无抵抗的诱饵,让艾尔不由长出一口气。四处看过,刚刚轻松一点的心情转瞬又变得沉重起来。
蟒蛇残破的头骨仍旧卡在身上,为他挡住了从胃壁上不时落下的致命酸液。艾尔突发奇想,如果将上颚翻过来,或许能做条船。
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不晓得为何会出现在脑海。或许,这就是怪胎的附加属性吧。
胡思乱想中。艾尔的视线沿着一直挂在身后的钢索逆行向上,小地精忽然发觉自己似乎还有救!
如果能沿着绳索爬上去,也许还有逃生的机会。好运气接踵而至,在低头的瞬间。艾尔忽被侧上方一团盈盈的土黄色光晕吸住了目光。
“那是……”光线出自嵌在一层肉膜内的囊中,隐约有个珠子的轮廓。
裹成一颗大茧的艾尔此时正被已经完全消化掉皮肉的蟒蛇惨白的头骨含在其中。而嵌在蟒蛇颅骨内的珠子距离他也只不过小手臂长短,伸伸手就能够到。
当艾尔成功取下这颗仿佛果冻一样颤巍巍的软珠子时,胸口竟不受控制跳动起来。艾尔小心的取出挂链,发现不停震动的小东西竟然是那枚被挖去宝石的戒指!
作为仅次于蓝铜高仑的贵重物品,在得知绿皮屠夫死后。艾尔特意将它挂在脖子上。此时,丑陋的戒指正在悬挂着它的钢链子上不停颤抖,发出叮叮叮的细微撞击声。
难道是因为蟒蛇魔核的缘故?
艾尔试着将土黄色的魔核靠近戒指,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悬垂的银色钢链陡然扬起,光秃秃的戒面竟啵的一声死死吸住了魔核!
异象突生,艾尔条件反射的一扯挂链,想把它们拉开,可戒指和魔核仿佛生了根一样,怎么都拽不开!
淡金色的戒指渐渐亮起一圈火红的魔法符文,与此同时,滚圆的魔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魔力不停汇聚,吸住半透明魔核的圆形戒面上很快显现出一个神秘的五芒星!能量一遍遍充斥着五芒星,环绕戒身的魔法符文不停颤栗,亮到极致竟纷纷挣脱指环的束缚,在魔核上方汇聚成美丽的符文光环,跟着一头冲入艾尔眉心!
轰——
意识猛地炸开,刻骨铭心的剧痛飓风般席卷天地,艾尔很想拒绝,可那一枚枚直接烙印在灵魂之火内的魔符根本无法抵抗,无从拒绝!
小地精七窍溢光,痛苦万分,咧到腮帮的大嘴却一个字都喊不出!
直到最后的魔符被烙上,光芒瞬间散尽,剧痛陡然消失。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瞬。甚至小地精刚张开嘴,一切便都消失了。
若不是仍在意识海内不停闪烁的符文,艾尔还以为是幻觉!
真是见鬼了!
古老的魔法符文艾尔本不该认识,可他不但认识、理解每个字符的含义,甚至能熟练的吟诵出它们。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鬼使神差,艾尔竟轻声吟诵起来。
晦涩绕口的音符从艾尔口中不停吐出,黯淡的土黄色魔核炽亮如日。等最后一个音节释放,戒面上的五芒星陡然绽放,如一束利剑穿透骸骨,打在怪兽胃壁之上。
“吼——”吃饱沉睡的巨兽暴怒惊醒,猛然直立一头撞上穴顶!
地动山摇,乱石崩射。
洞穴外的皮克刚爬进座舱,便被一声兽吼吓的屁滚尿流,狠狠推动操杆,无臂高仑发疯般逃窜。
巨兽配合的震动喉管,一口将灼伤它内脏的异物喷出!
嘭——
仿佛一颗炮弹,艾尔连同蟒蛇头骨被重重喷出,翻滚着撞上洞壁。脆化的蛇骨和毛毡四分五裂,好在有它们的保护,否则艾尔早成了肉饼。
饶是如此,这一撞还是撞的他眼冒金星,口鼻渗血。
从墙壁反弹的瞬间,艾尔喉咙一甜,张嘴喷出股血箭。不等他缓过劲来,一张遍生利齿的吞天大嘴从脚下黑暗处猛然升起,喷着热气一口咬向艾尔!
“啊——”眼珠暴突,小地精放声尖叫。眼前只能看见一张巨大口器的怪物艾尔太熟悉了,正是这片蛇窟的主宰——八级魔兽熔渣亚龙!
一颗颗宛如龙枪的森森利齿闪烁着冰冷的白光,哪怕是最小的一颗也足以将他穿成肉串!
袭击来的极快,艾尔甚至能看见亚龙牙齿上自己不断放大、满脸惊惧的倒影!
千钧一发,背后骤然一紧,艾尔被大力拽飞。“是皮克!”扯动钢索的只能是皮克,想到这点艾尔不禁大为感动。
嘎嘣!
利齿喷着火花闭合,飞射的火星喷了一头一脸,吓的艾尔哇哇乱叫。亚龙扭头再咬,艾尔手舞脚踹,堪堪躲过。好在背后拉力没有间断,也未松懈,等熔渣亚龙三咬不中,艾尔已经冲入通往地面的洞穴。失去平衡的亚龙不甘的倒向黑暗,但艾尔并没有真正脱离险境!
因为它还有恐怖的液火吐息和更为强悍的洞穴吸力!
一团赤红的液火球冲天而起,却被沿途疙疙瘩瘩的凸起物撞散,化为漫天火雨。不等烟火散尽,两束猩红的光线穿透重重烟雾,聚集在艾尔身上的瞬间,陡然暴涨!
吼——
飓风卷着血雨腥风直冲洞穴,艾尔急忙抬手遮挡。脚底下的洞口已被一张巨嘴堵住,熔渣亚龙一次又一次的鼓起腹囊,不停扩张着肺活量。
等它再发动攻击,艾尔会像那条可怜的铁脊蟒一样,被无情的吸入腹中!
艾尔心中焦急无比,不停的低头抬头,目测着出口的位置!“快,快,快!”光芒在眼中不断放大,钻出洞口的瞬间,背后陡然响起犀利无比的风声!
脱逃的身形应声停滞,艾尔一颗心顿时沉到脚底板。“完了!”
嗤——
仿佛剥去一层香蕉皮,残留在身外的毛毡被强行扯去,艾尔浑身一轻,飞出洞外。
毫不理会背后愤怒的咆哮,失去最后一丝力气的艾尔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数度生死一线,绷紧的神经终于撑不住了。
我得救了……
呜呜呜!吓死宝宝了……(。)
4。86 皮克的重要决定 上()
感谢焱之影、suyict1j、风雨012的月票和苯苯小辉的赞赏。
醒来时,正看见皮克那张关切中尤带着惊惧的脸。
“皮克?”
“艾尔!”
两个少年好友相视而笑,齐齐长出了口气。
“熔渣亚龙?”即便只说出名字,皮克脸上的惊惧就又多了几分。
“嗯。”艾尔轻轻点了点头,“我被它吞到了肚子里。”
“天哪……”皮克吞了吞口水,“那你怎么还能逃出来。”
艾尔越想越害怕,不禁满头冷汗,“三个关键:第一,钢索卡在了牙缝中;第二,钢索的长度刚好将我悬在酸液面上,第三,它打了个喷嚏,而你正好拉动了钢索……”
想了想,艾尔又笑着补充道:“还有卡着我的蟒蛇头骨和厚厚的毛毡布,也是必不可少的关键。”
咕咚!皮克咽着口水歪倒在地。
和艾尔并肩躺在一处,愣愣的盯着昏暗的地空苍穹许久,皮克忽然开口:“艾尔,我决定了。”
“什么?”艾尔还在为向好友隐瞒了戒指的秘密而感到自责和羞愧。
“我要去完成我的成人礼。”皮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要好多钱吧。”艾尔随口一问。
“是的,要花光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还有投注赢的钱。”皮克双眼通红,“虽然很心痛,但我至少不会后悔。”
艾尔不知道皮克究竟攒了多少钱,那一定是笔很大的数字。
见好友没有说话,皮克转头问道:“知道为什么吗?”
艾尔不出意外的摇了摇头。皮克捋着一头张扬的火发无比认真的说道:“因为我不想到死还是个处。男!”
艾尔一愣,随即明白了皮克的意思。“对不起,皮克……”
“好啦!”皮克嘿嘿一笑:“我现在不需要你的道歉。”
皮克枕着手臂慢悠悠的开口:“其实艾尔,当你被亚龙吸下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逃走。”
艾尔没有说话,对地精来说,那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在我准备转身逃走的一瞬间,我想到了那次在垃圾山谷的经历。虽然事后你没怪我。但我却自责了很久。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再不抛下你独自逃开。”
说到这里,皮克又笑道:“嘿嘿,虽然这很艰难,不过到最后我还是做到了。不是吗。”
“谢谢,皮克!”艾尔鼻子一酸,差点落泪。心中暖洋洋的感觉,就是真挚的友情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最近老是出状况。”皮克苦着脸呻吟道:“艾尔,你是我哥,你是我亲哥!求你,能不能消停点?”
皮克表情变化太快,艾尔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的看着他表演。
“艾尔,你是不是被哪个巫医诅咒了?想想看,最近有没有冒犯过什么人!”病急乱投医,还真不得不佩服皮克跳跃的思维。
“没有啊……”艾尔摇了摇头,旋即打定主意,就要将戒指的秘密告诉最好的朋友,“皮克,其实我能逃出来还有一个关键……。”
“停!”皮克一张绿脸瞬间绿油油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刚才几个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已经让他心惊肝颤,难以承受。还来?只怕听完他会当即爆掉脑血管。
艾尔还想说下去。皮克双手堵住耳朵,脑袋摇的能晃花人眼。
艾尔不由叹了口气,以后再找机会告诉他吧。
确定没有危险,两人悄悄返回。艾尔重新启动山丘之王,顺带捡回皮克那尊高仑的断臂,返回了城市。
将厚重的玄铁城墙甩在身后,进城时艾尔提议:“去卡巴老爹的机修铺吧。”
皮克点了点头,“希望传动轴没有损坏,要不然计划又要延期了。”
艾尔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将手掌摸向胸前沉甸甸的挂链……
“卡巴,怎么样?”在下面扶着梯子的皮克焦急的等待着机械师的宣判。
将戴着机械目镜的头颅从高仑肩膀破损处伸出,卡巴无奈的摇了摇头,“情况很糟。连接魔动中枢的应力传动轴和机械关节严重受损;润滑剂回路、高压蒸汽弹射桶破裂;伸缩辅助冲程被拉成了麻花,完全失去张力……其它轻微破损懒得说了。总之一句话,必须大修。”
“大修?那、那要多少钱?”皮克快哭了。
卡巴缓缓伸出手掌,“保守估计,五百金币。”
扑通!皮克两眼一黑,瘫倒在地。同样是被扯断手臂,熔渣亚龙的威力要比地行龙强悍太多了。
五百金币,是皮克全部的身家。如果支付了维修高仑的钱,那他急切期盼的成人礼便会无限期延期。
红发地精说再考虑考虑,卡巴耸耸肩,将高仑推到后院仓库先保存了起来。回家的路上,皮克闷闷不乐的踢着石子,艾尔跟在后面,很想安慰他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貌似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无实质的道歉,只会令受害者更加憎恨。
依然来自神光普照的地精法典。
注定气氛沉重的和好友道别,艾尔急忙向旅馆奔去。他有个办法,或许能解决高额的修理费用,但他不确定!
匆匆打过招呼,艾尔冲上旋梯一口气奔到家门口。
“爷爷,爷爷!”老地精望着气喘吁吁的孙子心疼道:“乖孙子,出什么事了?”
艾尔几步冲到老地精跟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窜回去,将门紧紧关住。插上门闩,艾尔走回老地精身旁,飞快的掏出了挂链。
“爷爷,你看这颗是宝石吗?”
老地精下意识的擦了擦眼,对这枚戒指他可谓了如指掌。“艾尔。如果爷爷没得老年痴呆,这枚戒指并没有宝石,即便有也应该是红宝石。”
艾尔笑了,“爷爷说的没错。但请您看看。现在这颗是宝石吗?”
强压下满腹疑问,老地精接过挂链,郑重的将戒指迎向窗外淡淡的光辉。
许久,老地精一声叹息,“虽然品质不高。但它的确是黄宝石。”
“万岁——”七上八下的心脏瞬间沉了下去,把担忧抛到一边,艾尔仿佛喝了蜜一样,美的直冒泡。
老地精含笑盯着欢呼雀跃的小地精,悠悠的道:“艾尔,现在告诉我,这颗神奇的宝石是怎么来的?”
艾尔将在蛇窟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老地精。
“什么?熔渣亚龙?!”老地精陡然变色,“它苏醒了?不对啊,距离上一次长眠才过了多久……”
艾尔虽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今天的经历。还是听得老地精胆战心惊。拍了拍胸脯,老地精沉声道:“艾尔,你为什么要去熔渣蛇窟?”
“爷爷,我想弄些食物。”在唯一的亲人面前,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
“食物?”老地精一愣,“难道这些天你拿回家的食物都是这么来的?”
艾尔急忙摇头,“不是的,带回来的都是马戏团的伙食。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很多很多食物……”
老地精没有说话,对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比谁都了解。所以没有急切的追问,而是选择静静的等待。
果然,艾尔很快说出了他的目的:“马戏团豢养了一个小女孩,可他们很久都没有给她吃的了。以至于饥饿的她为了填饱肚子甚至吃起了铁栏杆……”一想到女孩的情况。艾尔不由鼻子发酸,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吃铁栏杆的小女孩?”老地精敏锐的觉察到什么。
“嗯。”艾尔重重点了点头。
老地精笑了,“艾尔,你不觉得吃铁栏杆这件事很奇怪吗?”
艾尔顿时耷拉下脑袋,“他们说她……也是个怪胎。”
艾尔用了个‘也’字,听的老地精好一阵心疼。
艾尔就是被从小叫着怪胎长大的啊!
这个时候语言已经失去效果。老地精伸手将艾尔抱在怀里,给他一个温暖的安慰,才是最好的止痛剂吧。
曾经折断过脊椎,感受过人情冷暖的老地精很能体会艾尔的心情。作为被嘲笑的异类,他自然而然的对‘女孩’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心,并竭尽所能的想为她做些事。哪怕对她只有一点点的帮助,艾尔都会觉得很开心。
责备已经无意义了,消除艾尔的心结才是当前最重要的。老眼微微一眯,老地精旋即指着桌台上的戒指笑道:“乖孙子,我想我们有办法了。”
艾尔旋即明白了爷爷的意思,不过刚刚亮起的双眸很快又黯淡了下去,“爷爷,黄宝石不能去换食物,它还有别的用处。”
艾尔又把皮克需要修理高仑的事情告诉爷爷。
“原来是这样。”老地精幡然醒悟,自己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比起为了哄孙子开心的小女孩,他更在意艾尔在龙腹中的大发现。
“乖孙子,你说当铁脊蟒的魔核与戒指融合时,不但释放出五芒星,你还得到了一篇神秘的符文?”
艾尔点了点头,“很奇怪哦,我发誓从来没见过那么古怪的文字,但我却可以很轻松的诵读出来。”
“难道是……灵魂传承!”老地精眼睛暴亮,“快,乖孙子,将那篇符文写出来。”
艾尔刚拿起笔,被老地精猛的一把抓住手腕。“不!乖孙子,你先把第一句写出来。”(。)
4。86 皮克的重要决定 下()
感谢颓废小包子、№渲╬。染℡的月票和懒人半个的打赏。
艾尔点了点头,将鬼画符似的文字工整的写在纸上。老地精小心叠好,收在内衣口袋里。“我明天去趟图书馆,看能不能翻译出这句话。”
见艾尔仍旧紧皱双眉,一脸的不开心。老地精笑道:“艾尔,这颗宝石的价值足够修理皮克的高仑顺带买一整头猡斯兽肉。”
“真的吗?爷爷!”艾尔的漆黑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第二天艾尔早早的起床,约上皮克来到火眼罗杰的商店。
“日安,罗杰叔叔。”艾尔很有礼貌的鞠躬问候。
“叔叔?”满头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地精蹭得一声火冒三丈,“小龟蛋,还想占我便宜?!你叫我叔叔,我岂不是要喊老龟蛋爸爸?”
“呃……”艾尔对从裹尸布中射出的两道满是怒火的眼神很费解,“罗杰叔叔,您吃错药啦?”
“呸!呸!呸!你才吃错药呢,你们全家都吃错药了!”罗杰越说越来火。一想到老地精那顿胖揍,诚实的地精商人就恨得牙痒痒。
皮克悄悄拉了拉好友的袖子,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道:“艾尔你看他那样,应该不是吃错药那么简单,估计脑袋是被驴踢了……”
“啊呸——”地精商人一口满是血丝的浓痰喷出,艾尔和皮克闪电般左右一歪头,堪堪躲过。
动作精纯无比,仿佛早就商量好似的,唬得地精商人一愣。
“拜托,就你这水平还想吐人脸上?”皮克潇洒的梳了梳头发,“你是没见过我们老大哥瓦,那才是标准的溅射攻击!一口喷出。满世界吐沫星子飞溅,恶心死你!”
嗓子一阵瘙痒,伤口似乎又崩裂了,罗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