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权,谢家不屑。钱,谢家不缺。桓温倒是抓住了唯一对谢家长辈们有吸引力的大义,在他们面前展现了一副还于旧都之后的美好蓝图。
但很可惜的是,谢家的这些长辈们哪一个不是人精。他们只会捋着胡须、撵着酒杯的说些吃好、喝好,在朝局没有明朗之前,妄下哪一方的赌注都是不必要的,也是极度危险的。
所以桓温急着,谢家拖着,朝局乱着,战事蠢蠢欲动着。
知道二人将有一番长谈,司马兴男抬手遣走了身后众人。谢道韫也让四名护卫,带着那名仍旧有些神志不清的女子下去,为跪坐在自己对面的南康公主添了一杯酒。
“乡野小店的酒水也别有一番风味,韫儿在这里借花献佛了。”
司马兴男笑着接过,道:“我在这小村子里等了整整四日,这里的酒菜倒也吃了不少。虽然别有滋味,却也是有些吃的腻了。谢道韫啊谢道韫,你倒是让我好等。”
这位建康城中有名的悍妇果然与众不同,怕是今日踹东家门、明日砸西家窗的惯了,说起话来竟是如此直白透彻,有一说一,没有半分矫饰。这话虽中是责备之意,在谢道韫听来,却没有半分的不舒服。只让人觉得那话语中带着点滴的飒爽劲儿,便如同七月骄阳似火时的一道风,清凉可人。
谢道韫也不免微微怔了怔,旋即摇头笑道:“桓大将军倒是好福气。”
“啊?什么?”司马兴男没有跟上谢道韫百转千回的思路,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谢道韫说的是什么,不由得扑哧一笑,道:“你们谢家人是不是都一个模样?全都如同谢安石一般,一个个故作老成?你个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竟然还调侃上我了?”
谢道韫闻言,笑着抱拳,说了两声抱歉。司马兴男倒是喜欢谢道韫这带着江湖气的一套,很是大方的摆了摆手,也不追究。
二人对饮了水酒,司马兴男却皱了皱眉,道:“这刘老六用这样的酒水对付你,你还喝得下去?瞧我一会儿不拆了他家的房子”
刘老六恐怕就是方才那店家,谢道韫闻言也不由得恍然,又忙摆手劝道:“可别。他以为我是那强抢民女的恶霸,能卖给我酒水喝就已经不错了,还能要求什么?再说,要不是他唤人去通知婶子你,咱们恐怕也没法见面了吧?”
“你说得对。”司马兴男笑了起来,“你聪明,这些事情我也懒得瞒你。你母亲回家省亲的消息传到建康,我就同元子(桓温的字)商量着过来了。只是得到的消息晚了些,我们一行人快要到华亭的时候,又听说你已经护送葛仙翁回罗浮山去了。我们又细细打听了一番,知道你还会回华亭,便索性在这条必经之路上住了下来,准备等你。
“你也知道,我若是直接上谢家或是郗家找你,难免被你那些个长辈拽着和稀泥。那帮子都是清谈的高手,一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让人连个插嘴的地方都找不着。我听我家元子说过的,去岁在会稽时,他曾经想要去与你父亲详谈你出仕之事,却被你父亲拽着手聊了整整五个时辰。五个时辰啊元子晌午过去,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入夜了。可怜他出门的时候迷迷糊糊,如同登云驾雾,直到第二日才想起来自己去谢府的目的,再细想想,竟是一句关于你的话都没说出口你瞧瞧,你那老爹一个人就能把人说成这副模样,我要是贸贸然的去了,还不得被人横着送出来?
“所以呀,我也想明白了,不能找你那些长辈,要找就直接找你。所以我就寻了这么个机会,多少突兀了些,你也别怪我、”
听着前面的话,谢道韫早就笑的不行。她是知道发生在会稽的那件事情的,当时谢奕把他轰到内院,让她不许出来,自己一个人拎着一个酒葫芦就跑到前面去会客。结果一会就是五个时辰,弄得回来之后嗓子都哑了,还是葛师调了润喉的方子,养了三日方好。
当时谢安笑的不行,说兄长竟然只讲了五个时辰就累成这样,若是换了自己,非得多过八个时辰才放人,骇的桓温不敢再登门才是。谢奕闻言就一脸的不服,哑着嗓子就要和谢安打赌,说若是下次桓温再来,就派谢安出马,若是说不到八个时辰,谢安就得去把会稽城内最红的清倌儿叫回家中待上一夜。
谢安闻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脸不红心不跳,轻摇着手中的扇子翩然而去。留下谢奕恍然发觉弟妹刘氏就在自己身后,正笑意吟吟的看向自己。谢奕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回去之后还被郗氏剜了好几个白眼儿……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君得天下军心日,便是我辈出山时
影子拱拱手以感谢King柚柚的粉红票
——
“其实中原大地,一直都没有太平过多少年。自汉末三国之争,事到如今,又有几人眼中没糅杂过鲜血,几人敢说没见过战争?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承认,自我司马氏成就大位以来,整个天下的确没有太平过多少载,这些责任,也是我司马家推脱不掉的东西。可如今四顾,却是虎狼环视,这大晋朝又是如履薄冰,一旦稍微有个不甚,怕是会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的。而这种事情,不论是我们司马氏,还是你们这些士族,都是不希望见到的景象。
“有的时候想一想,也觉得朝中那些人真真无聊。我少时常在皇宫居住,父皇宠着,性子又跳脱,想在宫里做些什么,也是没有人能拦得住的。那时无聊了,便趁着早朝时分偷偷的溜到大殿里玩,把自己藏在帷幔后面,倒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那时虽然小,却也偷听到了不少东西。那时固然不懂,如今再细细想来,却不免失笑,只觉明明众人身处火屋之中,为何不共谋救火、逃脱之计,而偏偏要趁着这个时候一争祖产呢?即便是趁火打劫,也没有打劫自家的道理吧。
“本以为这种事情,只是一时一刻之事,等火屋中这些手足兄弟回过了神、看清了周遭的状况,便也就停歇那些愚蠢的举动了。可是谁知道,他们这些人竟然要比我这个妇道人家还愚蠢些,打了几十年了,眼看着这屋子已经烧毁了一半,竟然还在那里争斗不息……朝堂上的事情,我多是听元子他说的,其中或许会有一些偏颇,但我也多少清楚,那些主张偏安一隅、乐不思蜀的人,多是像谢家小娘子这样的士族子弟。
“这件事情曾经让我困惑了许久。因为我始终也想不明白,士族们虽然掌控着整个大晋朝的力量,可你们毕竟也是依靠着大晋朝而生,若是大晋朝这棵树倒了,你们这些枝芽又要如何苟活?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苟且偷安,而不是奋起一搏,解了这火屋之困,救下这天下苍生?
“可是如今时过境迁,到了我这个年岁,看事情多少要比以往通透些。而我也渐渐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每每思之,又觉得百感交集,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如何……其实说到底,士族士族,终究只是一个个的宗族而已。对于你们来说,只有自己宗族的兴衰才是世间最大的事情,其他的平民百姓如何,这个汉人的江山如何,只是在保证了家族昌盛后,才有精力去顾及的问题。为什么不赞同北伐?因为你们怕你们一怕北伐会消耗你们家族的财产,二怕北伐会中兴我司马氏的江山。
“的确那,我们司马氏和你们士族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树干与枝芽。没有我们,你们会跌落黄泉;没有你们,我们只能等着枯萎至死。而一旦战争大举兴起,耗费的钱财就只能从你们手中获得。百姓?百姓手中的土地早就被你们这些士族大家兼并掉,普天下望去,又有几人是自由之身,又有几许薄田不是你们士族之田?老子说‘少则得,多则惑’,你们手中的东西太多了,于是你们就害怕了,害怕会失去,就害怕去冒险。所以你们宁愿选择去偏安一隅,也不愿冒着激怒胡人的风险,去一剑北指,荡尽天下。
“对于你们来说,这场战,输了的话,你们就永远失去了现在的荣耀与财富。可即使赢了,你们也会害怕。因为你们怕我司马氏至此掌握了大批的军队和人心,怕我们司马氏在重得天下后会想要剔出士族这个绊脚石。所以你们瞻前顾后,你们安于现状,你们由得北方胡人肆意妄为。
“你们觉得如今这个样子很好。土地仍是你们的,朝堂上的权势仍是你们的,甚至连皇帝,也只能在你们面前唯唯诺诺。可是难道你们就不能睁开眼前看看窗子外边?就不能回过神来看看这场大火已经烧到了何许程度?你们想让胡人之间慢慢的自相残杀,汉人等着坐收渔利?难道你们就没看见,如今的胡人都已经磨刀霍霍,南望时,也会流露出渴望的目光么?你们想要偏安,可是如今这天下,又如何容得你们偏安?”
乡野小店里不断的响起司马兴男的声音,时而平静的如同波澜暗涌,时而激烈的如同雨打风吹。只是坐在她对面的谢道韫,听着她一句一个“你们士族”如何如何,不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司马兴男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激烈了些,她不由得冲着一脸尴尬之色的谢道韫笑了笑,摇头道:“瞧我,倒忘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孩子,这些事情也不是你做的,我跟你发什么火。不过说来也怪,我与你倒是有些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说的话,竟是有些口不择言了……”
“婶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谢道韫揉了揉听课听到振聋发聩的耳朵,嬉笑着道:“我只是觉得,婶子一张绣口谈吐如朱玉,若是真的与我父亲、叔父等人清谈,必不会是桓大将军的那副模样。没准儿,还真能把我父亲给驳倒了那。”
“谁教的你拿长辈取笑?没大没小的。”司马兴男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有些宠溺的点了点谢道韫的额头,眼中尽是盈盈的笑意。
谢道韫也很喜欢司马兴男的性子,自然流露出几分与外人难得的亲进来。
自打士族与皇族通婚、士族之间亦通婚这几百年之后,这些人之间的辈分早已弄的稀里糊涂。但桓温与谢奕、谢安确是平辈论交,谢道韫这一声婶子叫的倒也无错。
“我瞧韫儿你也是直爽的性子,后面这些话,也就不跟你玩什么无用的弯弯绕绕了。”司马兴男略微沉吟,道:“其实我来的目的你也清楚,就是要帮外子请你这个小名士出山。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男女之别,我是不吃那一套的,你在这上头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若是真的拿出这种借口来搪塞,小心我扇你大嘴巴子。嗯,就这样,你到底如何才肯出来帮忙,开个条件吧。元子他也都说过的,什么礼贤下士、三顾茅庐的段子他都做得出,当然,前提是你自己盖个草庐先……”
谢道韫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她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玩什么和稀泥的言语名堂。条件自然是有的,但却是针对桓大将军的。”
“哦?你说来听听。”
“我要他能够执掌天下兵马。不,不单单是执掌,而是要将士归心。”谢道韫看着司马兴男的双目,认真的道:“若是如此,我谢道韫愿在桓大将军帐下,做一马前之卒。”
司马兴男被不符合谢道韫年纪的认真晃了眼,半晌方喃喃道:“你就不怕……不怕元子他,一旦坐拥天下权,就会起不臣之心么?”
“不怕。”谢道韫微笑着摇头,轻声并有些温柔的道:“他若是敢,此约即毁。到那时,上穷碧落下黄泉,我自杀他。”
轻飘飘的话语落于司马兴男心头,却让她莫名的感觉到磅礴的威压与恐慌。她面色不改,却下意识的在心中涌起了一个念头:不论如何,若要保住元子的性命,就不能让他动什么篡夺之念的。
君得天下军心日,便是我辈出山时。
二人对饮,此约即成。而见证者,便是这乡间小店,浊酒半盏,此时清风,与半帘幽竹。
……
……
“不过说起来,外面那个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司马兴男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的看向谢道韫,低声问道:“不会真的是你抢来的吧?”
谢道韫被这一句话闹得哭笑不得,她摊着手道:“冤枉啊,我不过是很久没有扮作男装了而已,难道偶尔扮上一次,就那么像坏人么?”
“倒不是像坏人,”司马兴男笑着道:“只是我在这小村子里等你这几日,帮忙收拾了几个恶霸,还有几个在外面胡混的男子……哎,你还小着,不懂这些个事情,我与你说做什么。反正就是这样,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唤我来收拾你。”
“哦,怪不得这些村民都对你敬畏有加。”
“瞧你这小丫头的表情,你这话是拐着弯儿的骂我母老虎一只吧?你这个年纪能懂些什么,等再过些年,你嫁了人,就知道这男人啊,决不能太过娇惯着,该瞪眼的时候你就得对他瞪眼,总得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谢道韫挠头,心想你那家里,不是还有个我见犹怜?
“小娘子。”门外的谢家护卫叩了几下门后走了进来,到谢道韫身侧道:“小娘子,咱们救下的那位女郎似乎神智清醒了些,她在外面说一定要见您,您看……”
“那就让她进来。”谢道韫点了点头,又对身前的司马兴男道:“婶子你瞧,这位还真不是我强抢过来的。”
不多时,身子仍旧虚弱的女子就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她双目含泪的看了看司马兴男,又啪一声跪倒在谢道韫身前,哭着道:“小娘子,求您帮帮妾身。”
——
(越到年末越忙,忙的世界都看着虚幻……还有两科考试,这几天看教材,总觉得比虐文还虐心,揪头发,揪头发……)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安安稳稳了余生
影子拍拍飘雪冬至的肩膀,深情的道:“感谢卿家的粉红票”
——
“都说郗超那小子和谢家那位小娘子如何如何,这要是让我说起来,倒要怀疑一二了。”
此时已入夜,郗家的院子里早已到了茶余饭后的闲聊时分。相熟的女眷们在后院中搭了个挡风的帘子,用以挡住偶尔料峭的春风,又将瓜果一类的零嘴儿在身旁的案上摆了,手上随意的做些针线,口里也说些东西院子里的闲话。
只是闲话这种东西,或是有心,或是无意,多少被人恰到好处的捏持着。这人口中诉出,那人耳里听得,在四面八方的传扬出去,若是能够妥善的疏导着,总会达到些意想不到的目的。
“哦?姐姐这话倒是说得新鲜。这郗家人谁不清楚,超哥儿少时就在谢家借住过的,和谢家那位小娘子的情谊怕是那时候就种下了。再到去岁超哥儿去了官职,又一直都住在会稽谢府,说是寄住在姑母家中,可谁都瞧得明白,这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七个字而已。”
“情谊二字自然是有的,只是要我说起来,这其中恐怕多是兄妹之情,离那谈婚论嫁之事,恐怕还差的远了。”
一直对这份感情提出异议的,是一位年纪三十有余的妇人。她的容貌也称得上美妙二字,只是一双凤目斜斜上挑着,虽然脸上时常带着笑,却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冷森森的距离感。估计她也知道自己这个缺陷,便经常穿着淡粉或淡青色的襦裙,这样中和着,也能让她整个人柔美几分。
她名为温文二字,乃是太原祁县温氏的郡望。士族南渡前,祁县温家倒也是二等士族,只是如今多少有些没落了。
温文嫁进郗家不过十六载,但她却在郗家住了二十余年。这是因为她与郗家是指腹为婚的,偏偏她出生还没有多久,温家就完全败落了下来,她的父母相继病逝。郗家惦念着往日的情分,就将她带到了郗家来住。所以她自小对郗家上下就都是熟悉的,而郗家人也不怎么把她当做外人,不论是郗家的娘子,还是后来嫁到郗家来的女子,都与她做姐妹相称。
只是温文未必尔雅,有些人就算诵读了多少遍《尔雅》,心中那抹戾气还是断绝不掉的。更何况温文自小就寄人篱下,虽然没有多少林妹妹般的伤春悲秋,但却也多少养成了些争强好胜的性子。再加上她有些长袖善舞的能力,待得她真正嫁为郗家妇后,更是有了几分精明强干的味道。
逆境中生长起来的人总害怕自己回到原来的日子中,温文也是如此。可惜她嫁的夫君并非嫡出,她在府上地位便也多少有限,每日每夜的也没少为月例银子发愁。而她那夫君却是个怯懦的性子,在外是人云亦云,在内又为夫人马首是瞻,说的直白些,就是他夫君不论在任何方面,都绝不会对温文有多少帮助的。
跟这样的夫君默默无闻的过一生,绝不是温文能够接受的了的。为了改变这种境况,她曾经做过一些事情。比如说她曾经极欣赏郗愔,又知道他在亡妻去后,就一直都没有续弦的,不免动了些微妙的心思。
但那日行动过后,郗愔不但没有对她心动,反而还在暗中点了她几句。那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既然已经身为人妇,就应该恪守妇道,这种事情,以后若是再做出,他也只好不再顾忌什么面子了。但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希望她知难而退了。
温文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她便也的确退了下来。但未曾退却的却是心思,只是如今再暗暗布局引线,却多少有些要郗愔好看的意思了。
“主要是谢家小娘子名声太大,连贩夫走卒都能说出几段儿她的事迹来。试问这样的女子,倒是谁人敢娶?谁人能娶?”今夜的月色不错,那位谢家的小娘子送葛仙翁回罗浮山已经离开六日,温文用秀气的手剥开手中的长生果,状似随意,实则有心的说着。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咱们超哥儿也是二品士人,学识风评都是无人能及的。再者,且不说那谢家小娘子的娘亲是超哥儿的姑母,就连逸少公的发妻,超哥儿也应该唤一声姑姑的。虽说咱们郗家如今的确缺了些朝中的能人,但毕竟家族根底在那里,他们谢家就算是再怎么高傲,面对着高平郗氏这四个大字,总是该给几分面子的。”
有人这样应着,便迎来了许多人的附和。
“问题是……”温文顿了顿,似乎有些难言,“去岁的流言咱们也都清楚,超哥儿为什么辞官而去,咱们难道还不知道么?大家也都明白的紧了,这面上说是自行辞官,但真正内里又是什么东西,怕是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最清楚了。桓大将军兵权在手,如今又与会稽王互相扶持,咱们超哥儿若是真的在去岁得罪了桓公,那前程……”
“姐姐是不是担心的过了些?难道姐姐忘了,去年会稽民乱,还是超哥儿奉了桓公命令出手摆平的。既然超哥儿能够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