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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强调他们只是暂住几日,必竟寺院有不留女客住宿的规矩,突然冒出个女客来,怕大家不明所以,平白的惹出非议。
各位执事都表示没问题,一切按我说的办。
见大伙都没什么异议,我便安排知客客堂负责人准备出两间客房,先给净空、瑶尘二人暂住几日,又安排了一些细节。
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平常一些,等把各位执事打发走后,方丈室就剩了我一个人,于是乎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要不怎么说等待的感觉最难挨呢平日里,我什么都不想,一打坐就能坐一天。现在盯着门口,无心去做别的事,满心的期待时间快点过。
快晌午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报,说人到了。我的心一阵狂喜,吩咐下去让他们先住下,又派人送去吃的。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过去看望他们。
门是虚掩着的,我轻敲了下门,里面就传来净空的声音,“请进”
我刚要开门,门却开了,净空出现在门口。他一把将我拉进门,“净心,你怎么才来都想死我们了。”
“我还想问你们呢,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一上午了”
“我们也想快点上山,可是临走临走,总得跟村里人打声招呼道个别啊。”
“嗯,理解。”
我向屋里的瑶尘点下头,“对不住了,小嫂子,目前只能委屈二位暂时分居几日,必竟这里是佛门清净地。等房子建好了,你们就可以随便了。”
一句大实话把夫妻二人说得脸上一红,净空直挠头,瑶尘则坐在床上,忸怩道“净心,你说什么呢”
我见他俩那样,倒不明白了,难道我哪里说错了吗
净空拉我坐下说“净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说好了要照顾你的,结果,总是被你照顾,我”
我照他肩上捶了一拳,“跟我见什么外你要是没事,就跟我出去给你们的房子选块地儿去。”
净空泪光盈盈地瞅着我,点头道“好。”
临出门,我回首笑对瑶尘,“瑶尘,抱歉,我现在不方便在此久留,准备好你的故事,回头听你讲啊。”
瑶尘端坐于床上,未言一语,只是微笑着颔首。
我和净空直奔寺外,一路竟走得有些紧张,一颗心悬着,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象箭一样射在背上,直到出了山门,心才稍许放下。
我扭头去看净空,发现他也正看着我,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俩相视而笑。看来,他和我一样,也是有些紧张。也难怪,这寺里人多嘴杂的,表现得太过亲近容易让人起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兄弟
“往哪走”净空一副你去哪我都随你的架势。
我心里这个踏实啊,想都没想就豪迈地说:“咱们在山里转转,你喜欢哪,咱就把房子建在哪。”
“成。”
净空也不客套,点头与我并肩而行。
二十年了,我们兄弟都没有这么肩并肩地走在一起了,我的心竟有些激动,砰砰的欢快着,不停地雀跃。
虽说净空现在顶着的是别人的皮囊,但对我来说却并没有丝毫的陌生感,因为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熟悉。
走着走着,不知谁牵的牵,两只手就牵在了一起,就象小时候一样,当然不再是大手牵小手,但我二十年苍桑的心在这一刻又似回到了十三岁的那年我们一起下山的时候。
现在想来,那是一生里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在那之前虽然偶而也会伤心落泪,但却是幸福快乐的。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从下山开始,那仿佛成了命运的一个节点。
怎么说呢,感觉就象前方是个无尽的黑暗旋涡,而当时的我们却茫然不知,懵懂无畏地一步步走进去。
之后,邂逅了离和烛龙,有了短暂的快乐时光,然后却是二十年孤独的漫长等待。这二十年的孤独我的心都磨老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不会再笑了。
还好,命运眷顾我,二十年,终于画了一个完满的圆,一切似乎重新启动。虽然前方是什么在等着我们,我不知道,但相信,未来的路有伙伴相随,不会再孤独。
我看着净空的侧脸,任由他拉着我的手,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温热,相信此刻的他也正忆着当年的点滴,或许还在奇怪,这小手怎么就变成了大手,当年才有自己肩膀高的小孩怎么就长成个小伙子了吧
山里的空气清洌冰凉,却奈何不了滚烫的热情。
我们默默地前行,偶尔互看一眼,会心地笑笑,然后又继续专注地行走。
远离正常的山路,淌过一条小溪,是一片长得很茂密的竹林。走进去,竹林深处有一片十来丈见方的空地,隐在里面,在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停下脚步,“怎么样,喜欢这里吗”
净空张开双臂,转着圈把这空地看了几个来回,欣喜道:“太好了,这个地方好。景色好,又清静,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呢?”
我看着他,好笑地说:“你不知道很正常啊,你那么老实,哪象我,天天天不亮就在山里转。”
“什么天不亮就在山里转为什么”净空不解地看着我。
我觉得这事儿跟他也说不清楚,便打马虎眼道:“嗨,都过去的事了,精力旺盛呗!”
净空不信地撇撇嘴道:“骗人!谁信呐”
但他马上不去纠结这些没用的事,在空地上开始比划着设计自己未来的家。
他不停地说,我就不停地点头。他开心,我就开心。
看着兴奋的他,我竟莫名地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好,他还在,一切都还有意义。
净空终于说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冲我招招手,我默默地笑着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这些年苦了你了。”
净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面色很凝重的扯着随手抓起的一把枯草,边揪边说。
“不苦,挺好的。”
净空皱皱眉,“你不用瞒我,打我上山看到你建的神龙寺,心里就明镜似的,你一个人支撑到现在不容易。”
我不以为然,“其实也没什么。”
净空摇摇头,“说心里话,在山下就听说你建了个寺院,但真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规模,跟咱们当初出家的神龙寺都没什么两样了。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嗨,真没什么,就一点点熬出来的呗。”
净空叹了口气,“你呀,从小就象个小大人似的,虽然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搞怪整蛊你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可我知道,你是最有责任、最有担当,也是最善良、最重感情的。”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碰了下他的肩,“瞧你,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净空侧身看向我,高声反驳道:“你当然有!你是这世上最好的。”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别呀,你这样说,小心瑶尘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净空坐正了身子,望着远方,继续扯他的草说:“没事,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你就是她的命,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如果哪天咱俩同时遇到危险,只能救一个的话,她的选择一定是你。”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却没有丝毫的妒意。我知道,那是因为面对同样的难题,他的选择也会是我。
我的心脏一阵滚烫,炙烤着我的胸膛,催得眼睛都湿润朦胧了起来。
扭头偷偷擦了下眼角,心里说,我又何偿不是呢为了你们,我也是可以随时牺牲掉自己的生命的。
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过,那是可以过命的,绝对信任、毫无芥蒂的至纯至真的情感,是我在人世间行走这一遭最值得骄傲的收获。
我的内心波涛汹涌,但面上却没有丝毫流露,打趣道:“那是从前,现在,你才是她的选择。”
净空轻笑了下,有些小甜蜜地说:“那不一样”
我也笑了,看向远方。这俩人,早就知道他们有一腿,却死活不肯承认,真是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净空将手里的被揪成碎碎的小草往空中一扬,叹道:“你呀,还象从前一样,什么都喜欢闷在心里,一个人扛。”
“好事情,与朋友分享,快乐就是双份的;不好的事情,与朋友分享,岂不是痛苦要加倍吗再说,我也确实没觉得怎么苦,有吃有喝有人侍候的,能苦到哪去倒是你们
对了,还没问你呢,你们一个蜀王、一个蜀王妃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的”
净空长叹了一声,“哎,说来话长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以下是净空的叙述)
蜀国自杜宇以来,发展农耕,国家富庶,百姓安居乐业。而我自从找到了瑶尘,如愿以偿地娶了她,心里也就知足了。
说起来惭愧,有一段时间真是荒淫无度,不理政事。
后来,民怨渐起,我俩自省之后,也想把国家治理好,但怎奈治国之事,我本就不在行,而瑶尘也是个心思单纯的主,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个时候,大巫师就建议我们转移矛盾,扩张疆土。没有其它办法,也只能走这一条路了。好在打战这事,瑶尘在行。每次出兵,都是瑶尘领兵挂帅,那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出几年就控制了整个巴蜀地区。当时真是威风得很呐。
(净空讲到这里,眼中熠熠生辉,腰杆似乎都直了几分。那是一种被称之为“骄傲”的情绪在他心中激荡,他在为瑶尘而骄傲自豪。
净空默默地注视着前方,眼中空灵,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我知道,他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了,便不打扰他,由他去回味。
过了一会儿,净空回过神来,接着往下讲。)
那时候是蜀国最强盛的时候了,真可以用国富民强来形容了。
可是,消停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变故。事情是从一个叫鳖灵的人出现开始的。
这个人非常的神奇。据说他是楚国人,有一次失足落水淹死了。按理说尸体应该是顺流而下的,可到了他这儿却反过来了,不但没顺流而下,还逆流而上了,你说奇不奇怪?
他的尸体就这样一直逆流漂到了我蜀国境内,被打渔的人发现给打捞了上来。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还活了!
太神奇了,这件事一时传得沸沸扬扬,都传到宫里了,我也是偶然听宫人们议论才知道了此事。后来问过大臣,才知道此事非虚。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好奇,同时也觉得既然老天将他送到我这里,就一定有其道理,没准我们有缘呢?所以,我就派人去把他找了来,见了一面。
没想到,这一见面,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呐。
他很聪明,让我想起了你,就更觉亲切。而他对治理国家还颇有见地,让我觉得这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是个人才呀,当下就任命他做了丞相。而他也果然不负我所望,替我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我也乐得逍遥自在,和瑶尘到处游玩,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净空讲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啊,要掉那恐怕也是个陷阱。果然,净空的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我当时真是庆幸啊,感谢上苍的眷顾,让我能过上如此美好的生活。然而,好景不长。
(净空垂下眼帘,咬着嘴唇,许久才放开。)
他来的第二年,老天不开眼,连降暴雨,山洪暴发,把我蜀地百姓淹死了十之六七。当时那个惨呐,可以说是浮尸千里,惨不忍睹。
你知道的,我是个旱鸭子,泳都不会游,对治水更是一窍不通了。正在为难之时,鳖灵主动请命,挺身而出,说他从小长在水边,水性很好,可以带领大家治理水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要说,这个鳖灵还真是个人才,不服不行啊。他很快就查出造成水患的原因,是洪水来时,有玉垒山堵住了水的去路,导致大水向两岸溢出,这才形成了灾害。
原因查明了,问题也就好解决了。他提出凿平玉垒山,把堵着的水疏导出去,水患自然就除了。
我别无他法,只能听他的。要说那个鳖灵也真是拼命,一头扎到灾害现场,身先士卒,不怕苦累,和老百姓同吃同住,花了近五年的时间还真就把玉垒山开出了一条通道来,让洪水畅流而下了。
此后,真是一劳永逸,多大的洪水来了,都能被化解掉,再未发生过任何水患,老百姓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了,我也松了一口气。
鳖灵在治水的过程中得到了百姓的爱戴,得了人心。他的所做所为,他的能力,也确实让我自叹不如。所以他治水回来后,我就将王位禅让给了他。
本来以为可以不再为国事所累,带着瑶尘过几天舒坦日子,谁知,天不随人愿,那鳖灵上位后,竟要赶尽杀绝,派人在送给我们的食物中下了毒。
当时,我没在家,瑶尘等不及嘴馋,先吃了,结果中毒晕了过去。等我回来一看,吃了瑶尘呕吐物的狗都被毒死了,瑶尘没死都是万幸啊。
我弄醒了瑶尘,问明白了怎么回事,就知道了鳖灵的居心,也晓得住的地方是不能再呆了,就和瑶尘趁着夜色骑着马逃跑了。
我们没头没脑地跑了一晚上,天放亮时发现不远处是一座小城,看着竟颇有几分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竟是我娶瑶尘的那座城。
我和瑶尘当时又累又饿,急需休息和补充体力,一咬牙,就进了城,去了阿吉婶家。
到了她家,也没敢跟阿吉婶说实话,只说出来游玩,顺道来看看她,不想声张。
阿吉婶表现得很热情,好吃好喝地招待,让我们十分的感动。
当时,我还好,瑶尘的身体虚弱得厉害,就打算在阿吉婶家暂避几日,缓一缓再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吃过饭后,阿吉婶就让我们在原来瑶尘住的小屋里休息。我们也是累坏了,一下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忽听得外面传来压抑着的对话声。
“放心吧,人在里面呢,跑不了。”是阿吉婶的声音。
“嗯,做得不错,等一下我们埋伏好,你就去敲门。”
“诶,好。不过,军爷,能不能别在我家院子里杀人啊太晦气。”
沉默了片刻,那位被称作军爷的回道:“看情况吧。”
我当时就是一惊,看来鳖灵的人不仅追来了,阿吉婶还出卖了我们。原来看似热情的招待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们而已。
我忙推醒瑶尘,简要地把情况作了说明。这时传来敲门声。
“谁呀”我一边假意应着,一边和瑶尘躲到门后。
“是我,阿吉婶,快给婶把门开开,婶做了些点心,给你们送来尝尝。”
“阿吉婶,谢谢你了,我们都睡了,明天再吃你做的点心吧。”
外面静默了片刻,就听阿吉婶说:“那好,我给你们留着,明儿再吃。”
我这心里刚松一口气,嘭的一声,门就被踹开了,几个黑影就冲了进来,直奔床就去了。我拉着瑶尘赶紧往外跑,到了院儿里一看,不好,里面已有人候着了,每个人都蒙着面。
当时真是绝望啊,如果瑶尘没中毒,这些人算什么可没有办法,看着摇摇欲坠的瑶尘,我真恨自己没用,关键时刻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这时,冲进屋里的那几个人已经出来了,看到我们,其中一人向我深施一礼,道:“对不住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大声呵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那个领头的就说:“请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这是为什么啊我们只不过是想过最普通的百姓生活,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那个领头的冷冷道:“我们只管做事,不问原因。你们最好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否则,动起手来可就不好看了。”
说着就要往前凑。
“不要过来!”我大叫着,扶着瑶尘不自觉地往后退。
突然,小腿碰到了什么东西,我回头一瞥,竟退到了井沿上。
我心中一动,便对瑶尘说:“对不起了,我没本事,不能保护你。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与我共赴黄泉”
瑶尘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她冲我惨然一笑,说:“傻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完,我也笑了。我们抱在一起,点了下头,就一起跳进了井里。
我们在一阵惊呼声中没入了冰冷的井水,外面的声音似乎被拉长变了调,变得遥远而诡异。
水很清,我们能看到彼此微笑的面庞。我死死地抱着瑶尘,生怕死后若被打捞出去,会因为抱得不紧而被强行分开。
时间仿佛被抻长了,那一刻我觉得就象是永远。
我们在不停地下沉,在我窒息到快丧失意识的时候甚至在想,这井好深啊。然后,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眼前闪过一片金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在一条小河边,怀里什么都没有。我当时就急了,爬起来到处找人。还好,在不远处,看到了躺在草地上瑶尘。
我连忙跑过去,却发现她变了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这时,她也醒转了过来,一睁眼看到我,眼睛里流露出的惊喜让我知道,她就是我的瑶尘。
我忙把她扶起来,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好多了,有力气了。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纳闷地问:“这是哪呀我们不是跳井了吗”
然后,她突然抓了我的胳膊,使劲摇着我问:“净空,你说,这里不会是极乐世界吧难道我们上天堂了”
我摇头笑道:“我不知道。”
瑶尘就噘着嘴生气道:“大呆瓜,一问三不知!”说着在我胳膊上就掐一下。
“诶你掐我干嘛”太出其不意了,我“嗷”地就叫出了声。
“看你疼不疼啊”瑶尘摇头晃脑理所当然地说:“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瑶尘又恢复了古灵精怪的样子,看来她的身体应该是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