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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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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雅男拉着范雅芳的手,央求道:“阿姐,侬讲句老实言话……”

范雅芳甩脱吴雅男的手:“侬勿要自说自话,就侬哪一眼眼勿老实了?这种事体好打棒⑤的啊?”

“是啥辰光⑥的事体?”

“我第一眼就看相伊了。”范雅芳有点兴奋地说,“先是听说伊一些作为,再一看伊的人卖相⑦,我就动心哉,虽然伊憨一眼,但是,蛮耿直的。男子汉气度十足。现在这世界,到哈地方去寻这好的男人啊。我跟侬讲过要替侬做媒的,侬勿要嘛,我就老实勿客气哉!”

吴雅男很想说:“我跟侬客气,侬当福气哉!”却又不好说出口,“阿姐啊,勿是勿要……伊已经有白光了啊……”

“去,白光算啥物事⑧!”范雅芳不屑地说,“我根本勿把伊放在心上。”

“侬这样自信吗?”

“哼,我早就别好苗头哉⑨,天锋跟白光根本勿可能长期姘在一起的。天锋迟早会发现那个女人勿是好物事,讲不定哪一日会反目成仇呢。天锋的脾气我也摸透哉,只要用一眼眼手段,就好笃定⑩哉!”

吴雅男又愣了半晌,才说:“好吧,祝阿姐幸福。”站起来,“早点睡吧。”走了出去。

范雅芳看看吴雅男的背影,愣了。她不免要想:“阿囡来干什么的?真的是问问情况吗?”她忽然忐忑不安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和吴雅男的谈话。现在回忆起来,颇觉蹊跷。首先,吴雅男是专为这件事而来的;其次,在谈话中除最后的几句话外,丝毫没有鼓励的意思,倒是提出了一些否定的因素。按她俩的关系,她有了这样的“喜事”,吴雅男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态度如此暧昧呢?

她躺不住了,坐起来靠在床头仔细考虑。

她想到了吴雅男为李坚所付出的代价。

是的,吴雅男很有爱国心,上海开战,她就率先出资支援李家军抗战,也慷慨捐助孤军营,都是首屈一指的。但是,那不过是金钱,吴家富豪,再多也损伤不了吴家什么,对李坚一开始她也是想以金钱资助的,后来的“拔刀相助”,也可解释为一时冲动,但“屡次”就不能用冲动来解释了。

尤其是最后这一次,是冒着鬼子的冲锋枪扫射闯进去的。且不说当时有多危险。把一个鬼子处心积虑要追杀的人保护起来,无疑与鬼子结下了深仇,这对吴家在上海滩的今后,太不堪设想了!

吴雅男不是好冲动的人。她随吴宏儒在商场上混了十多年,独自经营吴家浩大家业也有好几年了,一直风平浪静,经管得井井有条。显然头脑很冷静,对“世道”的清楚的认识,尤其“利”、“害”关系分明,怎么会毅然决然地干这种事呢?

她猛然想道:“啊,是他看相天锋了!”

她最了解吴雅男的苦衷。

吴雅男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就缺看相一个人!但这些年都始终看相不上一个人。现在他好容易看相上了,又由于他一直女扮男装的尴尬,不能坦然去“轧朋友”,这种尴尬又说不出口,于是处于“暗恋”之中!

明白了这一点,她又陷入了苦恼之中。

她确实“看相”了李坚,两个多月相处中,产生了很深的感情,现在的确已难舍难分了。但是,吴雅男已处于关键时刻,已经二十四岁了,作为青年男人,没有胡子碴儿,没有喉结,还能隐瞒多久?作为女人,在那个时代已是“老姑娘”了,一旦还原女身,也错过了嫁人的最佳时机。虽然她与吴雅男是同龄人,而且还比吴雅男大俩月,但是,她的个人条件比吴雅男好,没有“尴尬”,没有“门第”高低,没有世俗干涉,只要她自己认可就行。

自己的家庭是很贫穷的。以她的家庭,她能不能受起码的教育都成问题,顶多去什么工厂当个女工,那已经算是好的了,然后找个工友嫁出去,现在已是生儿育女的妈妈了。

然而她和她家的命运,因吴雅男而改变,她能受到高等教育,当上了令人尊敬的医生。一家人生活得富裕美满,都因为有了吴雅男!

吴小开很重感情,不仅对乳娘视如亲娘,对她这个“奶姐姐”也是关怀备至、情同手足,从来都是“阿姐”不离口的。小时候她们在一起玩,吴雅男有什么,必定要求姑妈给他买什么;吃饭没有她同桌,吴雅男就闹脾气不好好吃,连睡觉也在一张床,搂在一起睡的。不知情的人,都把她看成了吴公馆未来的当然“少奶奶”!

这一切的一切,二十多年来吴雅男对她的好处,历历在目。

再者,李坚原本就是吴雅男先“看相”的,没有吴雅男与李坚的关系,她根本不可能与李坚见面。更不可能安排她来给李坚治疗,也没有了这两个多月的绵绵温情。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必须“让出”!

然而,她对李坚有了很深的感情、很深的爱,马上要她割爱,从感情上来讲,她绝对做不到!

她扑在床上哭了,哭湿了枕头,哭肿了眼睛。

然而,她必须割爱!

天亮前她去敲开了吴雅男的房门。

两双眼睛对视,彼此都暗暗吃惊!因为她们看到对方的一双眼皮是红肿的。

她俩又去并排坐在床沿上。

“阿囡,阿姐是跟你闹着玩的呀。”

吴雅男眨着眼睛:“阿姐说什么呢?”

范雅芳说:“阿姐是在刺激你呀。阿姐知道你看相天锋了,却又忸忸怩怩,不肯挑明。像天锋这样的好男人不多啊,你要再迟疑,就会被别人夺走了。”

吴雅男疑惑地盯着范雅芳!“阿姐——到底哪次说话是真的?”

“当然现在说的话是真的啊。从小到现在,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吴雅男舒了一口气,她相信或者说她宁可相信这次谈话是真的,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伏在范雅芳肩头上说:“阿姐呀,是这样……怎么好意思去跟天锋说呢?”

范雅芳说:“只要你同意,一切由阿姐来说。”

“我——阿姐是疼阿囡的呀……”

范雅芳故意“羞”对方:“不害羞的丫头这么想男人了!好吧,今天你回上海去,过两天你再来,我会让天锋接受你的——就这样了。我们一夜没睡好,废话少说,就搂着睡一觉吧。”

吃过早餐后,吴雅男回上海去了。

李坚有些奇怪:“阿男说要住两天的,怎么住一宿就又走了?”

范雅芳笑问:“怎么,舍不得她走啊?”

李坚摆摆手:“说什么呢!这种玩笑好开的呀?”

范雅芳忽然说:“天锋,想不想听阿妹说说身世啊?”

李坚说:“好啊,白光就是不对我说她的身世,至今糊里糊涂……”

“你还忘不了她!”

李坚有点慌张:“啊——不是的……”但他又不知如何辩解,“唔”了半晌,最后说,“对不起啊,阿妹——真的很对不起……”

范雅芳扑哧一笑:“算了吧,你不解释还好,不然会越描越黑的。”

李坚很尴尬地说:“我嘴笨,说不好,阿妹多多原谅啊。”

范雅芳见李坚一副窘态,心中掠过一阵阴影:“多诚挚的男人啦!看样子将来很会容让老婆的。”想到这里,不禁叹了一口气。

李坚忙问:“阿妹,怎么了?有什么不舒心的事吗?是因为我刚才说错了话吗?”

范雅芳见李坚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说他咳嗽他就喘,是成心要我后悔呀!”

“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大英雄呢,在女人面前可不能随便服软的!再说一味哄女人,女人会更矫情了——好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现在听我说身世,好吗?”

李坚忙说:“好的,我洗耳恭听。”

“我开始讲了……”

她家原是浦东乡下农民,她刚出生不久,她的祖父母双双病倒无钱医治,母亲只好撇下她到上海来当奶妈,恰好吴公馆要雇奶妈,将她母亲雇去奶吴雅男,她是由她父亲用米汤、糨糊喂大的。

吴家一向待下人很恩厚。她母亲将吴雅男带到三岁,吴老太爷便将她父亲招进公馆当差,也给了两间房子让他们家人居住,并且让她陪着吴雅男玩耍、读书。她与吴雅男同龄,只大两个月,所以吴雅男叫她“阿姐”,两人从小感情很好,亲似手足。

是吴家培养她读书,一直读完医科大学,当上了医生。

吴雅男接管了银楼生意后,就给他们家在华山路买下房子,让她母亲回家颐养天年。

她讲到儿时和吴雅男一起玩耍游戏及她们之间的亲密感情,李坚忽然问:“雅男也年近而立,又是独子,为什么至今不结婚呢?”

范雅芳愣了愣才说:“唔——他那样的家庭,婚姻大事是很慎重的呀。”

“这就不对了,像他那样的家庭,更应该早婚,早生贵子延续吴家香火啊。”

“那也不能随便娶一个吧,至少要阿男满意的,吴老太爷也能接受的。”

李坚说:“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情投意合,应该是他的最佳人选,吴老太爷把你培养起来,也知根知底,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啊。”

范雅芳又说:“阿哥,你想不想了解了解阿男的真面目?”

“阿男的真面目!阿妹,阿男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范雅芳笑道:“你听我从头说起……”

①发噱——滑稽、搞笑。

②调花枪——耍心眼。

③看相——看中。

④轧朋友——搞对象。

⑤打棒——开玩笑。

⑥辰光——时候。

⑦卖相——长相、模样、风度。

⑧物事——东西。

⑨别好苗头——看准了情况。

⑩笃定——稳拿。

二十五、吴小开还原女装

现今的吴老太爷吴宏儒,当年还是“吴小开”时,也是个风流浪荡公子哥,十八岁娶妻,不到三十岁,已有了四房妾,而且在外还有女人。因为吴家上两代“一脉单传”,所以当时的吴老太爷吴福辉,对儿子的浪荡不加约束,反倒持怂恿态度。他是希望能够儿孙满堂,吴家人丁兴旺起来。

吴宏儒年近四十了,无论是妻还是妾,都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吴福辉这才急了,将儿子约束在家,请中、西名医调治,不许吴宏儒再在外面拈花惹草。一年后妻妾都怀孕了。吴福辉真是大喜过望。

也许吴家命中不该在这一代旺盛,五年之内死了六个孙子辈,吴老太爷伤心得几死几活,不免找来风水先生,看祖坟、无锡家乡老宅和上海吴公馆,于是修缮、改建,花钱如流水。这样折腾了一年,果然应验了,吴宏儒的原配夫人在三十七岁上又身怀六甲。吴老太爷不免烧香拜寿,保佑儿媳顺顺当当产下贵子。

雷氏夫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吴公馆上下肃穆,吴老太爷带领全家焚香祷告上苍祖宗,保佑儿媳顺利生产贵子。然后守在产房外等候消息。

终于从产房中传出孩子的“呱呱”哭声,但老太爷悬着的一颗心并没有落地,他还要等到陪侍在产房内的“姑奶奶”来报是生男还是产女。

“姑奶奶”是吴福辉的老姐姐,年轻守寡,膝下无儿无女。吴福辉将老姐姐接回吴公馆,主持整个家政,就是吴福辉本人,对老姐姐也退让三分。所以,姑奶奶是吴公馆最有威望的主人。姑奶奶倒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很有主见,不仅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对外客、内亲的交际应酬,也面面倶到。

姑奶奶从产房出来,满面堆笑,对提心吊胆的吴福辉说:“恭喜老太爷,少奶奶给您添了个胖孙子啊!”吴福辉高兴得跪地朝天磕头不迭。姑奶奶嚷道:“小少爷降生了,全家人都有重赏!点灯笼,放鞭炮啊!”

吴公馆顿时灯火通明,鞭炮响彻通宵,次日贺客盈门,足足热闹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宾客散尽,姑奶奶将吴福辉和吴宏儒叫进她的房间,关好房门,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坐好了,听我告诉你们,少奶奶生的不是儿子,是个女孩!”

那父子俩惊得蹦了起来:“啊!”

姑奶奶一挥手:“坐下!”那父子俩坐下了。“宏儒小五十了,今后还能不能再生一个?再过二十年,宏儒也这岁数了,要没个儿子,这大家业交给谁?”

姑奶奶一席话,说得那爷儿俩面面相觑。

“可是……”吴福辉试探地问,“这能瞒得了吗?”

姑奶奶冷笑道:“这件事我早算计好了,所以少奶奶临盆时,除了接生的,我谁也不让进屋,为的就是怕生下个女孩不好办!还真让我算计对了,现在就只有接生婆知道,我许了她重利,她绝不会说出去的。”

吴福辉不得不佩服姑奶奶老谋深算!他又担心:“可是——这以后日子长呢……”

姑奶奶说:“少奶奶月子我亲自侍候,孩子由我亲自照应。给孩子雇个乡下的奶妈,只要我们许重利,对她好些,她一定不会向人说。这孩子除了奶妈和我,连少奶奶以后也不许抱的。从此就当男孩养着!”

“可是,这能瞒多久?”

姑奶奶胸有成竹:“等到孩子长大,招一个上门女婿,生下孩子姓吴,多大家产也保住了。不然乡下多少本家亲戚,都会争相过继儿子,那就把家产传给别人了。”

父子俩认为姑奶奶的主意很好,于是赶紧雇奶妈,雇来十多个,最后由姑奶奶选中了雅芳的娘。

孩子办完满月,姑奶奶就把孩子和奶妈安置在她的房间里。从此孩子就在姑奶奶严密监护之下,连吴福辉父子都很难接近孩子。

姑奶奶给孩子取名雅男,从小不许玩洋娃娃这类的玩具,满屋子都是刀枪剑戟棍棍棒棒,还专门找男孩来陪雅男玩,逼迫雅男粗声粗气说话,稍流露女儿情态,便会受到严厉呵斥甚至是处罚。在举止言行上,姑奶奶向来毫不含糊。

雅男稍长,因为个子不如同龄男孩高,姑奶奶便给她定做了“厚底”皮鞋,外表与普通鞋没什么区别,鞋底却垫高了几厘米。穿这样的鞋走路十分别扭,姑奶奶逼她穿,终于习惯了,雅男开始发育,坚决拒绝束胸,姑奶奶有办法,给她做一件挖了俩窟窿的马夹,让她穿上,把胸脯垫了起来,从外表看倒很“壮实”。但上海的气候进入五月就可以穿单褂,要到十一月才穿夹衣,雅男身上捂起了痱子,苦不堪言,但她没有选择,只能按姑奶奶的设计延续下去。

雅男满二十岁,逐渐接手父亲的家业。姑奶奶为她操劳了二十年,可谓耗尽了心力,临终遗言:二十五岁前,必须找个上门女婿,为吴家传宗接代。

范雅芳结束了讲述。她叹息道:“知道雅男秘密的,仅有我一家和她父亲几个人;知道雅男有多苦的,却只有我一个人。”

李坚听了范雅芳的讲述,几乎不能相信这会是事实,却又不能不信范雅芳的话。他疑惑地说:“无论生男生女,都是吴家血脉,为什么一定要男性呢?”

范雅芳解释说:“女孩总要嫁人,生子育女是他姓。吴家宗族有族规,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吴公馆浩大家产,是他们吴氏宗族垂涎已久的,若被家族人得知吴宏儒膝下无子,十年前就会起祸端了!”

李坚愤慨地说:“这真是混账的族规!”

范雅芳指出:“这是中国几千年文化糟粕的现实存在,有既得利益者维护,不知还要延续多少年呢!”

“那就让雅男招一个上门女婿好了。”

“是的,这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但是,看似最简单,其实也最复杂。从雅男方面来说,她有选择,也应该有选择。

吴家的浩大家业,只要发出话去,愿做上门女婿的,可以车载斗量,这些人自然都是想得吴家浩大家产而来的,雅男能要吗?

雅男要的,是个正直、有正义感、不为她家家产所动、真正爱她、她也能接受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能接受招赘,改换姓氏吗?”

李坚皱眉点头:“这倒也是……”

范雅芳叹息道:“所以啊,雅男太不幸了。吴老太爷年过七旬,虽然健康,毕竟已是古稀,万一有个不测,雅男招赘之事也会增加困难,但急切间又哪里去找合适的人呢?”

李坚深表同情:“是啊,谁能想到处在她这样的地位,会有如此大的难处。阿妹,你与她情同姐妹,多帮帮她吧。”

范雅芳说:“吴府对我家可谓恩同再造,雅男和我比姐妹还亲,我能帮她的,能不帮吗?但我能怎么帮?阿哥,倒是你应该帮帮她。”

“我!”

“怎么,你不愿帮帮她吗?”

“看你说的。且不说我与她之间的情谊,她多次救我,也该报答的。只是我如何帮她?”

范雅芳别有所指地笑道:“阿哥,只要你想帮她,你就是最佳人选了。”

李坚一惊:“什么,我是……”

范雅芳挥挥手:“别急嘛,只要有良好愿望,必然水到渠成。好了,我们先不讨论,顺其自然吧。”

李坚却没有理解范雅芳的“隐语”。

吴雅男安排好了上海的业务,来到苏州,李坚乍一见,感觉十分别扭。他暗暗端详,怎么也不能设想,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竟会是个女子!又不由暗想:她还原女装,会是什么样子啊?

吴雅男尚不知范雅芳已说破她的身世,与李坚仍然摇头晃脑“兄弟”长、“兄弟”短的。

晚饭后,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范雅芳说:“阿哥的伤势全好了,可以出去游玩了。但是,苏州是日寇占领区,汉奸特务很多,阿哥是汉奸特务熟悉的,万一被发现,必然节外生枝,所以出门前必须化装,阿囡也不宜引人注意,也要化装的,这些都好办,我已帮两位准备好化装用品,明天一早两位化好装,我们就可以去逛虎丘了。”

范雅芳给李坚准备的化装用品很简单,不过是假发头套和一副金丝眼镜、一顶礼帽、一根文明棍,穿上西服,真是一副中年绅士派头。

李坚在房间里化装好,正站在穿衣镜前自我欣赏,范雅芳进房间来,看看李坚的打扮,也十分赞赏:“哇——阿哥打扮起来,真是一副大老板派头!好!好!”又拉着他的手,“你跟我来看看阿囡打扮得可好。”

李坚被拽进范雅芳的卧室,迎面站着一个穿着连衣裙的美女,不免大吃一惊:

这美女身材修长苗条,面庞显得瘦削一些,但五官“搭配”得极好,使得这张面庞美得迷人,尤其是柳眉下一双眼睛,在长长睫毛覆盖下,像薄云后面的皎洁的明月。

吴雅男见李坚看她看傻了,不禁羞怯地脸红,转身去扑倒在床上,说什么也不肯再爬起来。

范雅芳扑哧一笑,推了李坚一下:“你傻看什么呀?不认识了?”

李坚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是好。

范雅芳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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