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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纪凡去葬灵山脉地火泉的事,再想一想,先将他挪去边上的石屋,摆几个碳炉子。”白发老者临出门的时候,对纪宝荣交代道。
炎炎夏日,单是在屋里就很热了,纪家的一些人甚至不敢想,再安排炉子是什么样的感觉。
尤其天井小院的石屋,是由热石所建,用来处理药材,阳光晒一天,往上一摸烫手。
“纪凡,你就不死不活躺着吧,我要去玄阴宗了。”白衣衫少年来到石床边,冷笑丝毫不加掩饰。
第三章 姻缘印()
夜色朦胧,圆月散发蒙蒙的光辉,漫天星河,美不胜收。
热闹的纪府,宾客云集,九进九出的府邸阶级分明,能够登堂入室宾客,多是在北祭城内外颇有身份。
“来了!”
就在白衣衫纪明等得焦急之际,坐在八进院落正堂上首位的白发老者,则是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气息。
“是接引使者到了吗?”
发现白发老者神色一动,起身从正堂上首位走下来,手握一块黑木令牌的纪明,连忙紧张跟了出去。
“恭迎玄阴宗接引灵使。”。。
出了正堂,白发老者抬头对半空中拱手躬身一拜,跟着出来的纪府之人和宾客,则是相继跪下。
“纪明可在?”
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响彻纪氏一族广阔的府邸,让人为之震撼。
面对半空中偌大的紫色荷叶,纪明虽持着黑木令上前,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是阴魔一脉的周师兄吗?师弟陈耕年拜在宗门灵尸一脉。”驼背老者眼很贼,即便紫色荷叶上现身之人,面部隐隐有着紫气,他还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并提醒了自身的宗脉。
“若这个少年能通过入宗选拔,开脉成就灵种,自有陈师弟的一份功劳。”现身之人面部紫气散去,俨然是面容英武的男子。
跪在地上的一些人,发现紫色荷叶上男子斜睨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周师兄接引辛苦,要不要喝杯水酒再走。”驼背老者笑着拉关系。
“不了,此次接引的少年不只是纪明一人,还要赶回宗门复命。”男子大袖一挥,一道紫藤射出,没等让一些人有所反应,已经卷起惊慌的纪明。
尽管之前已经对纪明交代了很多,可是看到他被玄阴宗接引使者,轻飘飘拉上半空的荷叶,纪宝荣和美妇人还是有话想说。
“母亲……”
英武男子掐了个法诀,脚下在紫色荷叶一跺,巨大的荷叶已经呼扇着在半空中飘远,纪明的哭喊声也越来越淡。
“纪老,恭喜啊,纪明被玄阴宗接引,日后不但前途不可限量,纪家更是与有荣焉。”不同于大多数看热闹,露出羡慕赞叹的宾客,一名黄衫老者同白发老者一样,之前只是对接引使者拱手行了个拜礼。
“苏老过赞了,纪明虽说被接引去了玄阴宗,可是往后还有重重艰难,想要崭露头角绝非易事,听说苏妍丫头也得到了青岚宗的接引令牌,往后一定也会大放光彩。”白发老者笑到后来,看着目光清冷的少女,隐隐有着尴尬之意。
黄衫老者身边的少女,也就十一二岁,穿着一身白袍,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梳成一个高辫放置身后,娇小钟灵的身材挺得很直,两只眼睛透着冷傲之色。
“今日本是纪家大喜的日子……”
黄衫老者没等将话说完,就被白发老者纪宏叹气打断。
“你们祖孙跟着来吧。”
察觉到黄衫老者和少女的坚决,白发老者语气略冷,有着不想当宾客面张扬开来的意思。
尽管话没有完全挑明,少数知道内情之人,也知道苏氏一族家主,带着孙女大老远从伏苏城来到纪家,不只是道喜那么简单。
美妇人双眸微红,发现白发老者带着苏家的贵客离开,不由蹙了蹙眉:“看样子,家主对纪明并不是太放心。”
“若是纪凡那孩子还能挨下去,也不必急于将他送去葬灵山脉,毕竟他身上流着纪氏一族的血!”短须中年人难得顾忌亲情。
美妇人神色一厉,嘴上没有反驳,并不是有所心软,而是她担心在纪明回来之前,纪凡这个活尸彻底死透了。
不同于纪府宾客畅饮,感叹宗门接引,相互恭维的热闹情景,天井小院的石屋中,则是燥热异常。
“走了吗?”
躺在石床上的纪凡,此时还不敢轻举妄动,之前他也听到了接引纪明的灵使,响彻纪府滚滚朗音。
一想到纪明前往修炼宗门,而自己还为了保命苦苦挣扎,纪凡心中不免有所落寞,层次差的太多了。
“嗯?”
感觉到左小臂内侧,一枚清秀小巧的妍字印记,对心境产生了莫名的影响,纪凡心头一咯噔,似乎想到了什么。
之前纪宝荣在屋中说的话,纪凡不但听了个清楚,而且他也知道姻缘印记的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千里姻缘一线牵。
修炼世家为家族血脉考虑,会给家中一些子弟定下孩亲,用孩童的一点精魂,彼此种下姻缘印记。
姻缘印记既是契约的枷锁,也是生死的牵绊,种下的时间越久越难以拔除,尽管这种印记影响心境,但因为其有着诸如姻缘甲的妙用,所以在修炼界还是有着沿用。
意识到苏家的丫头近了,纪凡连忙平静心境,在石床上躺好。
“呼隆~~~”
不一会儿,沉重石门蹭地的声音就已经响起,纪宏带着苏家老者和丫头,进入了石屋。
“这是?”
黄衫老者虽知道了纪凡体弱多病,可是对石屋中扑面的热气,以及摆放的六个赤碳炉子,还是露出了讶色。
尤其是黄衫老者看到躺在石床上的纪凡,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有多严重。
“你也看到了,纪凡现如今经脉淤积,失去了意识,已经临近弥留,无法为苏妍丫头解开姻缘印,一旦纪凡逝去,丫头身上的姻缘印也就自行消散了。”白发老者脸色难看道。
“祖父……”
看着一身是伤,有着病容的纪凡,少女苏妍先是有所惊意,可很快神色又恢复了清冷。
“用不了多长时间,青岚宗的接引灵使也会到伏苏城,若苏妍手臂上的姻缘印不能褪去,进入宗门不但会影响心境,也会遭人异样看待。”看出来白发老者心情不好,黄衫老者犹豫道。
“两个孩子渐渐大了本是好事,苏妍丫头显露天资,得到青岚宗接引令牌,纪凡却是这样,自然高攀不起,但现在没办法将姻缘印记启出,总不能立刻就逼死他,就当是看在我儿与丫头父亲生死之交的份上,苏老带着丫头先回去吧,倘若纪凡能有转机,纪家也会让他去找丫头解去连理之缘。”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倒是没有提聘宝之事。
“老夫自然也不愿纪凡这孩子有事!”
黄衫老者注视一番石床上的少年,不得不轻轻推着不情愿的少女出了石屋。
石屋的门被关上,待到天井小院中没了动静,纪凡才睁开浑浊的双眼。
看了看六炉红通通的碳火,纪凡心脏憋闷小心翼翼起身。
若这个时候有人在石屋中,就会发现,纪凡脸上非但没有呆滞木讷之感,反而冷硬如石。
身体状况很差,二伯母和驼背老者的毒害,孤苦无依,被要求解开姻缘印,这让纪凡极为愤怒。
但身处绝境的危机如芒在背,纪凡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这是他专注的特殊状态,心神如冰,理智冷漠。
“这六个碳炉子来得不易,若不能下定决心,往后就更困难了!”纪凡在心中默默思量着。
从今日白发老者的语气和态度,纪凡能听出来,恐怕祖父也像纪家其他人一样,早已经对久病不愈的他失去了耐心。
在纪凡看来,就算祖父没有马上同意,驼背老者要带他去葬灵山脉,也是早早晚晚的事。
人情冷暖,纪凡清楚,现在的他只有体现出一定价值,默默积累自身实力,才可能有转圜的余地。
反复考虑,纪凡觉得,要是现在被驼背老者陈耕年带去葬灵山脉,他的胜算和生还机会太小了。
“修炼焚火锻体诀虽危险,但值得一试。”机会来之不易,纪凡不敢怠慢,即刻在地上入静打坐。
据纪凡所知,修炼一道,更多是通过内炼带动外锻,这样才能固本培元,但并不意味着外锻肉体就不能入道。
就像著就这焚火锻体诀的人,也是因为内修无法开脉,另走它途。
根据焚火锻体诀的描述,所谓的锻体,就是修炼肉身,让肉身逐渐强化,最终由外至内入道。
寻常的锻体过程中,需要服用调养身体的灵药,或是进行药浴滋润,再加上锻炼身体,一次次突破极限的打熬,方能显露效果。
“这些年我也吃了不少的草药和丹药,再加上修炼昊阳拳,以及二伯母和陈耕年为了让我气血运行的各种打熬,即便经脉淤积,肉体也算是有了些底子。”林磊思前想后,开始逐渐放开身体的饥渴空虚感,尝试着利用吞噬外灵,引动面前六个碳炉子的赤炎入体。
对纪凡来说,他如今气血淤积,走内修肯定是走不通,若不冒险尝试,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如果能冲过这一关,或许连带经脉淤积的问题,也能有所松动。”纪凡暗暗思量,对于六个碳炉子的赤炎没有动,非但不着急,反而很有耐心。
“嗤!嗤!嗤!”
随着纪凡闭上双眼,完全放松身心,抵挡不住疲惫困意的时候,他身体的饥渴空虚之感愈发强,对外吞噬拉扯,很快就引得六个碳炉子涌出丝丝赤炎。
第四章 焚火锻体()
“咚!咚!咚!”
北祭城外的官道,一辆马车平稳而行,车轮压在地面上,在宁静的夜中泛起响声。
“怎么了?”
马车内,黄衫老者闭着双眼盘坐,还是发现了少女的秀手,拂在右小臂内侧。
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城之后,姻缘印记的凡字,隐隐有着灼烧刺痛感,冥冥之中,好像发生了痛苦的事,影响着她的心境。
面对老者睁开双眼的目光,略显稚嫩的少女,只是目光清冷,轻轻摇了摇头。
“你小还不懂事的时候,给你定下这门亲事,种下姻缘印记,确实是有欠考虑,但你的木脉之元,却需要聘宝木心石的滋养。”黄衫老者的神色略显复杂。
“纪凡那孩子临近弥留,姻缘印记一定会对你的心境有影响,再忍耐一段时间吧,若是纪凡离去,这姻缘印记的牵绊也就消失了。”看到少女不出声,黄衫老者叹了口气道。
“他真的很严重吗?”
少女神色虽冷,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看样子像是到了内火攻心的程度,若是没有玄妙之法通经洗髓,固本培元,只怕是再难支持!”黄衫老者不太乐观。
就在少女不明白姻缘印记,为什么有微弱灼烧刺痛感,却又不想提及姻缘印之际,北祭城纪府的天井小院,已经是夜深人静。
石屋沉重的厚门紧闭,恐怕谁也想不到,一个看似濒死的少年,竟在石屋中引火焚身。
“咯咯!”
嗤嗤的响声泛起,一丝丝从六个碳炉中飘出的赤火,仿佛轻柔的丝光,向着盘坐在地的纪凡肉体中钻,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将牙咬得暗暗作响。
“吸进去!”
察觉到身体的饥渴空虚感渐弱,本能对疼痛有着抗拒,纪凡不由在心中嘶吼。
纪凡所修炼的焚火锻体诀,与创造这锻体诀之人的修炼方法,还有所不同。。。
根据创诀之人的记载,修炼焚火锻体诀之前,需按照特殊法门,让手太阴肺经真气逆行,以拇指少商引导焚火入体,可是这对经脉淤积的纪凡,却是很难做到的,他此时是在借助身体的饥渴空虚感,用意念作为引导吞噬焚火。
明明疼痛的脸皮抽搐,青筋暴露,纪凡还要尽量的放松,以避免因为肉体疼痛对丝丝焚炎的排斥,这种滋味甚至让他难以挨下去。
不只是肉体的灼烧疼痛,就连纪凡每吸一口气,那丝丝焚火燎入鼻腔,以及胸内,都会带给人生不如死的炸肺感。
如果此时有人在石屋中,就会发现,一丝丝焚炎每每触及到纪凡焦黑的身体,就会泛起微弱的涟漪,进入他的体内,已经不仅仅是在灼烧皮肤。
焚火在纪凡体内流窜,就好像无数尖丝绞动,痛苦无比。
“我还意识尚存……”
纪凡心志极为坚定,盘坐的身形不但没有倒下,反而进行简单的吐纳。
莫大的痛苦中,纪凡唯有一丝要活下去的坚持,来进行自我麻木,任由焚火灼烧着身体。
抗争命运,抗争死亡的强烈情绪,甚至逐渐压制了身体的痛楚,让此时的纪凡,犹如焚火中的魔鬼。
就在纪凡感知将要消失之际,盘坐在地维持着吐纳的他,身形却是按照吐纳的节奏,缓缓在地面上顺向旋转。
纪凡盘坐的身体焦黑,内里犹如烧红的火炭,显出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的纹理。
经脉的丹力淤积,在焚炎的灼烧下,隐约有着化散的迹象,并滋养着他的肉体。
刺痛转为钝痛,明明难以忍耐,纪凡却进入了一种短暂奇妙的状态,心境古井无波。
一个念头,就像水滴落在古井中,激起叮咚清响,纪凡身体的吞噬之力缓缓消失,切断了与体外焚火的联系。
六个碳炉中涌到外面的丝丝火气,在失去纪凡的接引之后,引燃物体消散在石屋之中,而他焦黑的身躯,则是开始蒸腾出气韵。
万针刺体般的灼痛,并没有缓解,意识逐渐模糊,纪凡不敢再维持吐纳的盘坐姿势,极为艰难打开双腿,不顾疼痛向六个碳炉子尽量爬近一些。
尽管纪凡很痛、很累,可他告诉自己不能失去意识,强自闭目装死忍耐,趴着呼吸吐纳。
就算呼吸微弱,纪凡也要维系生机,否则他怕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连天亮都挨不到。
粗砺的火气充斥鼻腔与胸中,就像小刀割着血肉。
“重伤!”
此刻纪凡意识到,他还是轻视焚火锻体诀与修炼之道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这夜对纪凡而言,是如此的漫长。
在纪凡细细想来,锻体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个过程通常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体现出效果,其中还有很多的侧重,诸如淬炼筋肉、炼骨,以及凝炼五脏六腑。
六个碳炉子的火光,已然变得暗淡,直到天亮,纪凡的心神和肉体,才得以真正平静下来。
石床上的被褥,早早就烧成了灰,此时的石屋中,就像是着过了一场火。
纪凡一身皮肉旧伤显露,身体被烧得焦黑,但奇异的却是,在他肌肤上,看不到溃烂烧伤,皮肉更是没化焦炭。
“呼隆!”
厚重的石门拖拉声音响起,朝阳光亮照进石屋中,拿着水碗的麻脸妇人,看到石屋内被火烧过的景象,顿时露出了受到惊吓之色。
“来人,来人,出事了……”
麻脸妇人看了看被烧得焦黑,气若游丝的纪凡,转身出去就惊慌叫唤开来。
被麻脸妇人这么一叫,纪凡也不免心中紧张,不确定现下他的情况,会让祖父和驼背老者等人作何决定。
没多大一会儿,匆匆的脚步声就传入了天井小院。
“这是怎么回事?”
驼背老者冲入石屋的第一反应,怒意已然压制不住。
其实不用驼背老者问,众人也能看出来是着了火,他明显是问责麻脸妇人没照顾好。
盛夏本就燥热,还摆六个赤碳炉子,即便着火,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只见驼背老者先是焦急将手搭在纪凡的腕脉上,可是没过多久,神色很快就化为了惊喜。
“陈长老,你到是说句话啊?”
美妇人对纪凡狠毒,却很在乎他的命。
“没想到被烧成这样,竟然因祸得福了,经脉淤积明显好转,整体脉象有力了不少,不过似乎是吸入火气伤了肺脉,需要花时间调理一下,赶紧将他抬到边上的屋子内,擦拭擦拭用药。”驼背老者的情绪,有些按耐不住。
听到陈耕年说纪凡有好转,纪家众人的心情却颇为复杂。
只有纪凡知道,伤了肺脉,可没有驼背老者说得这般轻松,如果不能开灵脉种灵根,蜕去凡躯,这肺脉的损伤,将会是他长时间难以摆脱的伤病,更不要说驼背老者和美妇人还不怀好意。
跟着美妇人的丫鬟,忙乱着帮纪凡净身,待到敷好药,重新缠上绷带之后,已然过了一个时辰。
“这个样子像没事吗?”
待到纪府的其他人离去,美妇人观察过石床上的纪凡,透着恼意道。
“经脉淤积终于松动了,情况当然比以前好了很多,就算气血还不太顺畅,但可以运行了,机会或许就在眼前!”驼背老者犹豫一番,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
看到驼背老者在小瓶子中,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美妇人不免谨慎问道。
“这是可以增强他肉身恢复力的元血丹,非常的真贵,因为炼制它需要一味重要的药材,那就是血灵草,这种灵药,夫人应该听说过吧?”驼背老者阴森笑语道。
“你哪来的血灵草?那根本不是灵药,而是魔药,即便在葬灵山脉,血灵草也近乎于绝迹了,服食血灵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轻则血液沸腾发狂不止,重则爆体而亡。”美妇人甚至顾不得对驼背老者敬称。
“上了年份的血灵草,葬灵山脉确实不存在了,但不代表没有年份短的,一年前老夫去葬灵山脉查探,有幸赶上了一株血灵草破土而出。”驼背老者掩饰不住激动,握紧着枯手。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妾身虽不知道这元血丹具体的效果,但加入了血灵草,就足以害死他。”美妇人能感觉到,驼背老者愈发急切。
“元血丹出自古丹方,虽说炼丹的灵药年份都很短,达不到得造化、侵玄机之妙,却也一定有着奇效,趁着此子经脉淤积松动,没有比这再好的机会了,他的自身意识几乎已经被泯灭,再加上以往服食的迷识丹又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