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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寨的山野村夫,大多都是目不识丁,闻言之下也是遍思夸赞之词,而后见夏侯城也并无邀请众人入内的意思,于是寒暄片刻便各自离去了。
入夜之后,夏侯城和夏侯琴则是背负连鞘长剑站在院落之内,一边修炼《源经》中的功法,一边凝神倾听着张家寨的动静,二人本就是截教入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有沈师兄炼制的《五行幡》在手,二人倒是丝毫不惧。
“嘤嘤。。。。。。。”一阵女子的凄婉啼哭之声自远处传来。
“瑟瑟”衣袂翻飞,二人已然腾身跃起,直奔那哭泣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夏侯兄妹作为炼气期后期的修为,如今已然是夜能观物,不多时便来到了张家寨的一口水井之旁,月色的辉映下,一只一丈来长的黑色豺狼俯卧在地,正在一具尸身上撕咬不已,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黄泥路面流淌,而后慢慢的渗了下去。
这豺狼一丈来长,浑身黑色的鬃毛尽显狰狞,尖牙利嘴犹如钢刀一般,轻易的便将尸身撕扯下来,暗黄色的双眼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血腥味随着尸身弥漫开来,抬头打量了一番二人,随即好整以暇的缓慢起身,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划破了张家寨的夜空。
“出鞘!”夏侯城本就是猎户出身,如今有拜入截教修炼功法,虽是瞧见这野兽身形极为庞大,但也丝毫不惧,催动《日月轮回剑诀》的功法,随即身后的连鞘长剑泛起白色光晕,“呛啷啷”一声剑吟之声,已然戛然出窍,漂浮与身前,长剑轻微颤动,在月光的辉映下更显寒意。
“出鞘!”夏侯琴站在兄长夏侯城的身侧,心中也是安稳不少,随即掐动剑诀,身后的连鞘长剑也随即泛起白光,长剑呛然而出,漂浮与身前。
“月华乍起!”夏侯城掐动剑诀,便将《日月轮回剑诀》的杀招御施开来,长剑嗡鸣作响,牵引着一道月光萦绕在长剑之上,随即长剑化作一道夭绕银蛇,便朝这豺狼的身躯攻了上前。
夏侯琴催动长剑萦绕二人周身,施展“回”字诀护着二人的身躯,兄妹二人一攻一守。
包文正所创的《日月轮回剑诀》共分四篇,日字篇取大日横空炙热霸道之气,月字篇取月经中天幽冷寂寥之意,轮字篇则是将大日横空和月经中天周而复始,回字篇则是防守的剑诀,取阴阳交替,生死轮转,否极泰来之意。
柳含烟驻足与阴影之中,凝望着这二人的剑诀催动虽是极为生涩,那长剑又非奇珍异宝,但那凝结月华的剑光仍是异常的凌冽,心中暗自赞叹不已,仅仅是两个炼气期的弟子,剑光竟能有如此威力,截教真人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如豺似狼的妖物名唤“狡豺”,本是无上道宗豢养,本意乃是供门下筑基期弟子与其交战,增添几分战力,因此可谓是皮厚肉糙,且来去如风,多年与筑基期弟子交战虽是伤痕累累,但是交战之时的狡诈和阴毒却是与日俱增。
“吼!”
狡豺本被御灵项圈所制,此番前来只是缠斗一番,又见这两人气息不强,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这长剑所伤,顿时血肉横飞,多少年来未曾吃过这等苦头,顿时凶性大发,仰天一声长啸,双眸中泛起血红之色。
月光下,狡豺的周身泛起浓郁的妖气升腾,身躯竟是壮大了不少,夏侯城的长剑斩在妖气之上,发出如斩钢铁的清脆声响,狡豺阴冷的望着二人,血盆大口中腥红的长舌翻卷,随即身躯化作一道黑烟消失不见。
夏侯城凝神分辨这妖物的踪迹,只因未晋筑基期还不曾有神识出现,只能以肉眼和耳朵倾听,突兀一道狂风自身侧席卷而来,夏侯城和夏侯琴尚未曾反应过来,只见夏侯琴掐动的长剑却是随之而动,泛起层层如纱如雾的月光,便将二人的身躯遮掩住。
“秋风未起蝉先鸣,好精妙的剑诀!”柳含烟惊骇之极,望着这二人在狡豺的偷袭下,虽是险状频升但依赖剑诀却是不至受伤。
夏侯城此刻也将“月”字篇化攻为守,将“回”字篇施展出来,两道剑光泛起层层月华,萦绕在二人的身侧,只要那狡豺攻来,这剑诀总是能将其身形提前拦下。
《日月轮回剑诀》本是自《上清大洞真经》中取自三千大道,每施展一遍便能增长一分剑光,如今夏侯城和夏侯琴长剑之上的剑光越发凝练,只是体内的灵气却是越发的衰弱了。
“妹妹,用法宝!”夏侯城眼见若是僵持下去,对自家终究是不利,于是便将体内的灵气尽数催动出来,以一剑护住二人身躯,厉声喝道。
夏侯琴掐动剑诀,长剑戛然归鞘,而后从袖中取出一物,催动灵气灌输与内,随即抛向空中。
五色光华顿时弥漫升腾开来,光华之中《五行幡》迎风而长,化作一道杏黄色的旗幡耸立在身前,这旗幡足有两丈来高,上铭刻了蝌蚪文字,泛起五色光华流转不休,分出两道光芒,当先一道将二人笼罩其内护住身形,另外一道遍洒方圆将狡豺的身形自阴影中逼了出来,而后五色光华大盛,化作各色利芒如倾盆大雨一般朝狡豺的身躯倾泄而去。
“这是上古的符文!”柳含烟凝神望着五行幡上的蝌蚪文字,心神略有涟漪泛起。。
五行幡再次化出一道光华,游离不定的朝四面弥漫开外,竟是被柳含烟的心神惊扰,意欲搜寻其身形藏匿之地。
柳含烟作为无上道宗的筑基后期弟子,忙十指掐动法诀,将自家的身躯藏匿的无影无踪,五行幡光华游走一圈之后,这才重新回归旗幡之上。
五行幡的威力笼罩着狡豺,那道道利芒如倾盆大雨瓢泼而下,各色光芒璀璨夺目竟是将狡豺打的皮开肉绽,不由得哀声连连,周身弥漫的妖气也在利芒之下渐渐的稀薄起来。
柳含烟望着截教法宝的威力如此之大,心中发狠之下便催动了“御灵项圈”,逼迫这狡豺吐出了妖丹,若不让这二人险死,又怎好上前相救,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狡豺的生死了。
一颗如碗口大的黄褐色妖丹随即升起,狡豺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顿时周身的妖气浓郁如实质,将原本皮开肉绽的伤痕尽数愈合,而后凶残的盯着二人的身躯,顶着五行幡的利芒,一步一步的朝前走了上去。
五行幡光华大作,五色气流瞬息凝聚在一处,随即化成了一道运转不息的五行阵法,随即收缩将二人的周身护住,五色光华璀璨夺目,晶莹剔透,却又蕴含无上的威力。
御灵项圈随即再闪,狡豺双眸中尽是疯狂之色,催动碗口般大小的妖丹便朝这五行阵法上恶狠狠的撞了上去。
狡豺妖丹被封了几分妖气之时,便已经能与筑基期的弟子缠斗不休,如今妖丹解封更是如鸟出牢笼,御灵项圈又将这狡豺的凶煞之气尽数牵引,狡豺的妖丹掺杂着一片浓郁如实质的妖气,便与这五行法阵撞在一处。
轰鸣一声巨响,妖丹与五行法阵对撞之际各是光芒尽消,妖丹表层泛出层层裂纹跌落在地面上,滚落向远方,五行幡的威力的旗杆顿时被拦腰折断,沉闷的倒落在地面上。(。)
129:源经做饵包文正欲谋三宗(下)()
夏侯城和夏侯琴心中顿时大惊,这豺狼竟然如此凶狠,能将沈师兄亲手炼制的五行幡摧毁,忙再次掐动《日月轮回剑诀》,长剑再次出鞘,凝神望着这豺狼周身有血液渗出,仍是凶煞之气不减,从地面慢慢的爬了起来,再次跌跌撞撞的朝二人走来。
“妖物,竟敢枉造杀孽!”一道娇喝,随即只见一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已然轻盈的飘身落下,柳含烟见正是时机,便自阴影中退却,而后飘身落在了二人的身前。
柳含烟左手一晃,泛起白色的光华,一把紫檀为身的瑶琴便持在手中,这瑶琴足有四尺来长,琴身上铭刻着蝌蚪文字,随即右手泛起白光拨弄瑶琴,琴弦泛起数道白光如离弦之箭,便朝狡豺的身躯笼罩而下。
狡豺血红的双眼中略显呆滞,随即便在这瑶琴的白光之中轰然倒下,身躯已然被这白光绞杀的四分五裂,浓郁的血腥味随即泛起。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夏侯城与夏侯琴对视了一眼,随即走了上前,稽首说道。
柳含烟含笑自若说道:“在下无上道宗柳含烟,诛灭妖孽本是我辈分内之事,不敢受谢!”
“我等乃是万湖岛截教弟子,在下夏侯城!”夏侯城感激的说道,随即一指夏侯琴,为其介绍。
“原来是截教的高徒!”柳含烟闻言故作诧异的说道。
水井旁的这番斗法,光华大作了盏茶功夫,早就引来张家寨村民的偷偷观望,此刻见这妖物一死,这才心悸的走了出来,而后敲锣打鼓放声大喊不休。
“柳师姐,若是不弃,不妨到老宅稍坐,容我兄妹聊表心意!”夏侯城稽首笑道。
“你我师门同属正道四宗,如此便叨扰了!”柳含烟颔首笑道,眉宇间一丝温婉的气息随之溢出,令夏侯城心中为之一颤。
数日后,夏侯琴有些无奈的看着兄长站在铜镜前整理衣冠,欲要上前规劝,终究是一声叹息,停住了身形。
这柳含烟也是极为温婉的女子,却几乎未曾有女儿家的矜持之意,不过四五日功夫,居然与自家兄长渐生情愫,前两日但凡外出还携夏侯琴同去,只是昨日开始二人便是到了日暮才回转张家寨中,又怎能不令夏侯琴生疑。
又过了数日,夏侯家的老宅已然修葺一新,数名丫鬟在老宅中伺候老娘,只是夏侯琴的心中却是越发的狐疑,兄长竟是半分回转师门的意图都没有,终于忍耐不住,叩开了夏侯城的房门。
“兄长,诸事已毕,我们该返回万湖岛了!”夏侯琴冷声说道。
夏侯城欢悦的面色渐有收敛,叹息说道:“多年不得老娘身前侍奉,多留数日应也无妨。”
“兄长可曾有一日侍奉老娘身前?”夏侯琴不悦的说道:“若兄长对柳师姐生了情愫,也需禀告师尊才是!”
“妹妹所言有理,那明日我们便回转万湖岛!”夏侯城沉吟片刻,顿时沉声说道。
夏侯琴闻言之下,心中渐有宽慰,这才起身回转闺房之内。
夏侯城坐在床榻之上,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便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朝柳含烟的闺房走去。
闺房内,柳含烟身穿亵衣面颊略带羞红,让夏侯城迈步走了进去,随后急忙将房门合掩。
“含烟,明日我便回转师门,向师尊禀,请师尊亲上无上道宗为我提亲!”夏侯城揽腰搂住柳含烟,柔声说道。
柳含烟身躯轻颤不已,随即两行清泪自面颊淌落下来,凄婉的说道:“师弟,我此番回山之后,便要嫁与宗门的长老为妾了。”
“含烟?”夏侯城身躯一顿,凝望着柳含烟凄婉的神情,心中悲痛不已的问道:“这是为何,我们不是曾海誓山盟吗?”
柳含烟叹息说道:“无上道宗的弟子,若是未曾晋金丹之境,这婚约之事便不由自己做主。”
“师弟,这几日与你相陪的欢喜,足慰平生。”柳含烟双眸露出丝丝情愫,凄凉的说道。
“不,含烟,我夏侯城要与你结为道侣!”夏侯城悲痛的沉声说道:“我明日回师门求师尊为我提亲!”
“师弟,你入截教不过数年,又未曾有寸功立下,一身修为和宝物又都是师门所赐,如何能让你师尊亲临无上道宗?”柳含烟肝肠寸断,泪流不已的说道。
夏侯城身躯猛然一震,随即这才清醒过来,回想自家本是张家寨一寻常猎户,侥幸拜入师门之后,便蒙师门的恩惠,除却这身躯是老娘生养,其他的吃食,穿戴,功法,乃至身上的长剑和法宝都是师门所赐。
未曾有丝毫反哺,便是厚着脸皮祈求师尊应允,也是两可之说。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夏侯城手足无措的低声说道,似乎是在对柳含烟讲话,又似乎再告诉自己。
柳含烟双眸中的得色一闪即逝,随即上前依偎在夏侯城的怀中,哀声说道:“此番回转山门,我便坐死关,若不能晋级金丹,便是死在洞府之内,也为师弟留全身子。”
“只是师姐资质愚钝,今生恐不能再与师弟见面了!”柳含烟哭泣之声,如梨花落泪,令夏侯城心中悲痛不已。
“含烟,若你改修我们截教的功法哪?”夏侯城彷徨的问道。
截教门规之中便有不得私自传授他人功法,违反门规者当废除修为,逐出万湖岛,但若是柳含烟嫁给他人为妾,或是坐了死关,自家此生也不得快活,终究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厢房内,一支檀香正在袅袅的散发着香味,这味道令人有些沉醉,又令人心中尽起烦忧,香炉的内壁之上,又有蝌蚪的文字正在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翌日清晨,夏侯城自柳含烟的闺房中醒来,已然瞧不见身侧的佳人,随即头疼欲裂的强撑着起身,悄无声息走出了门外,直到日上三竿之后才清醒了过来,回想起昨夜将源经尽数背诵给柳含烟的一幕,顿时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冷汗细腻的浮现在额头。
遍寻不见柳含烟的身影,夏侯城这才恍然大悟,顿时六神无主的冲进夏侯琴的房中,将此事与妹妹分说。
万里云行舟随即泛起光华,夏侯琴面色铁青的携兄长回转万湖岛,此番师门的功法被泄漏出去,不管如何责罚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师门待二人甚厚,兄长如此行径当真是令人不齿。
万湖岛截教道观之前,截教入门弟子皆是道袍罩体,端坐在地面的蒲团之上,凝神倾听师尊的传经解惑。
“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翳郁导烟主浊清。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包文正身穿锦袍衮服长身而立,随着言辞从口中说出蕴含无上至理,有一股淡淡的清气萦绕,此气如池塘内荷花盛开清香阵阵,引的花间的蝴蝶驻足不动,池塘内的锦鲤为之摇曳,令截教弟子如痴如醉。
“师尊!”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随即传来,打破了这肃穆的气息,令蒲团上的众弟子为之不悦。
夏侯城与夏侯琴脚步踉跄的跪倒在地,额头与玉石地面叩首,沉闷作响,不多时便有血渍自额头泛起。
“何故如此?”包文正冷声问道。
夏侯城六神无主,随即心中一狠,悲声说道:“师尊,弟子将源经与无上道宗的柳含烟说了出去!”
一言激起千冲浪,张烈闻言一个飞跃来到了身前,望着夏侯城的身躯,犹自不敢相信,厉声问道:“夏侯师弟,你可知自己说了些什么!”
“师兄,我将源经泄漏了。”夏侯城羞愧难当的低声说道。
“啪!”张烈一脚将夏侯城踹倒在地,放声大骂道:“贼子,师门可有半分对不住你,你怎能行此忤逆之举!”
“你自拜入师门,日常果腹。物件。穿戴之物,那一件不是师尊所赐?”
“众位师兄弟将随身的珠玉赠你?让你有颜回见侍奉老娘,可曾有假?”
“师尊念你路途遥远,赐下万里云行舟与你代步,可是有假?”
“师尊恐你修行尚浅,将五行幡与你护身,可是有假?”
“你这欺师灭祖,忤逆犯上的贼子,还有何颜面活在这天地之间?”
夏侯城每闻一言,皆是如大锤砸下,身形随之一颤,羞愧难忍的泪流满面,颤声说道:“师尊,弟子错了!”
“唉!”包文正一声长叹,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扶起了夏侯城的身躯,开口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道观前的空气有几分沉重,无人敢再出声说话,但众人瞧着夏侯城的眼神却是尽显鄙视,如此行径端是不为人子。
包文正的锦袍衮服犹如烈日当空,令人不敢直视,走到众弟子身前,沉声说道:
“你们都是为师的弟子,有错自有为师担待!”
“若是为师有一天不再你们身侧,则需你们师兄弟相互扶持!”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众弟子闻言先是有几分错愕,随即面颊之上泛出欣喜和狂热之情。
但凡拜入师门,自此生死便尽数归于门派所掌,正所谓“天。地。君。亲。师”此乃目不识丁的山野村夫也熟知的道理,何人不盼望能得师尊的庇佑。
“夏侯城,为师罚你自今日起,清扫这万湖岛的庭院,未至元婴之境,不可懈怠,也不可离岛!”包文正望着夏侯城的身躯,沉声说道。
夏侯城本是山村的猎户孤陋寡闻,被那无上道宗的女子设局迷惑,虽是触犯了门规,但却并非本意,便是这批入门弟子之中,除了杨延峰本是清远国的天子,宋乐乃是多年混迹官场之中外,又有几人能抵御那刻意设局迷惑。
罚夏侯城清扫庭院,只是让其能够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日后不可再犯,也是给其他弟子敲响警钟。
“弟子自今日起,不晋元婴,绝不出岛!”夏侯城泪流满面,叩首长呼不已。
包文正环视了周围蒲团上的众位弟子,朗声说道:“夏侯城原本触犯门规,按照我教门规,当废除修为,逐出万湖岛。”
“但若无上道宗尽数依附与我截教门下,那便算是将源经传授给了我截教弟子!”
“为师当亲临无上道宗,若有不愿投我截教者,尽诛!”
此言一落,激起在场众多弟子心中的炙热之情,遥望师尊包文正的双眸也较往日更为狂热。(。)
新书试阅:魔道血斧 第一章:诺克萨斯之手()
冬日冷寒,积雪尚未融化,随着阵阵寒风席卷而来,更显冰冷刺骨。
远山镇官府衙门之前,粗木桌案之前端坐着一名身穿甲胄的壮汉,这壮汉虎背熊腰,长袖随意挽起不觉寒冷,面颊上那如蜈蚣一般蜿蜒的伤痕,更显血腥杀伐之气,不时端起温酒驱寒,身侧各有数名皂服衙役横跨钢刀,不时的喝骂着纷勇上前的青年子弟,只是那桌案上随意堆成的铜钱犹如谷堆,令拥挤的山民更是贪欲难忍,若不是见官府的差役在此,恐已按耐不住上前疯抢。
“列队等候,莫要拥挤!”
“这是朝廷征兵,不是逛窑子!”
身穿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