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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教余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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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大鹏挥手停住了帮中弟子,随即跃下了马鞍,领着方智远远走开。

    黄大鹏面上浮现一丝苦笑道:“方兄弟,非是老哥不讲道义,实在是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走漏半点消息。”

    方智此刻性命系与黄大鹏之手,自然是不能表现出半点不满,于是抱拳说道:“兄弟分得清轻重,帮主雄才大略,此举更使得方智深信天波盟之危可解!”

    黄大鹏从怀中掏出另一瓶解药,递给方智道:“这瓶内有三枚解药,方兄弟若是感觉不适即刻服用,蛇鸠丸的毒性可以暂时缓解。”

    “帮主放心,请等候方某的佳信。”无常扇方智抱拳行礼后,转身跨上马鞍径直离去。

    黄大鹏遥望着无常扇方智策马朝魔教总坛的方向疾驰而去,便催马率领大河帮帮中弟子回转。

    翌日清晨,梅香手持画像和赵嬷嬷的令牌来到了外门管事处,自此大名府绣阁三百余外门弟子几乎倾巢而出,全力搜寻包文正的踪迹。

    而吕三娘争夺绣阁真传弟子在即,赵嬷嬷早晚必定亲自前往银针绣阁,与吕三娘切磋喂招,得此增益之下,吕三娘的飞瀑针法趋于小成之境后,又隐隐朝着大成之境迈进。

046:吕三娘绣阁争真传(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南宫宇剿灭了七大寇后,便连夜奔赴文丰城,心中对包文正的卜算之术推崇到了极点,原本心中对长姐南宫琼自愿为丫鬟侍奉的举措,也开始接受,也与清晨赶到了文丰城中的姜家酒肆。

    正是晨间吃食的事件,南宫宇停下了骏马,迈步走进了姜家酒肆,就瞧见长姐南宫琼正在厅中与一孩童说笑,不时的忍俊不已。

    已经多日未曾见过长姐南宫琼的笑容了,今日南宫琼飘廖裙纱裹紧绸缎,显出玲珑剔透的诱人身姿。抹胸蓝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蓝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蓝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斜插入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慵懒之意毫不掩饰。

    那嫣然一笑宛如冰雪解冻,犹如荷塘中的莲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姐姐!”南宫宇走上前来,唤了一声。

    南宫琼这几日担忧弟弟南宫宇之极,原本文丰城距离大名府快马加鞭不过是四五日便能回转,如今却耽搁了两天依旧不见弟弟的踪迹,心中早已牵挂不已。

    南宫琼抬头望了一眼厢房的方向,尚不见包文正下楼的身形,于是低声问道:“可有所获?”

    南宫宇轻轻颔首,随即将手中的连鞘长剑轻抽出半截剑身,将长剑上铭刻的“碧落”二字递于长姐的眼前。

    “碧落剑!”南宫琼掩嘴失声道。

    南宫宇颔首低声道:“失传的三招剑法已然找回,如今我的功力已恢复,较之以往略有长进。”

    “天佑我神剑山庄,路遇贵人。”南宫琼喜极而泣,清泪顺着面颊淌落。

    沈果儿歪着脑袋看着二人谈话,只见不多时南宫姐姐便留下了眼泪,不由得紧握着小拳头冲了上前,伸开双臂将南宫琼护住,怒声道:“你欺负南宫姐姐,你是恶人!”

    南宫宇见这孩子冲天小辫虽是满脸的怯意,仍伸出双臂保护长姐,不由得心中也是欢喜,于是故意沉脸撇嘴,扮作恶狠狠的模样,瓮声瓮气的吓唬道:“我是山贼,要将你姐姐抢回山去。”

    沈果儿嘴唇一撇,眼泪如珠线淌落下来,哇的一声放生大哭,挥舞着小拳头如幼虎一般扑打在了南宫宇的怀中。

    南宫宇不敢躲避,生怕这孩子跌倒,伸出手臂侧开脑袋,任由小拳头捶打在自己的胸膛。

    南宫琼破涕而笑,用衣袖擦拭去面颊的泪水,上前拉过沈果儿道:“果儿莫哭,这是你的哥哥,适才跟姐姐嬉闹而已。”

    “恶人!”沈果儿任由南宫琼擦拭去泪水,仍抽泣着恐吓道:“我去告诉孙姐姐,孙姐姐武功可高了,一定能将你打的屁滚尿流。”

    南宫宇本是见沈果儿可爱,于是便开个玩笑,不意这孩子突然啼哭,也是尴尬不已。

    “你莫要告诉孙姐姐,我便给你买个糖人。”南宫宇见姜家酒肆外传来商贩的叫卖声,心知孩子自然是喜欢这些吃食,于是边开口道。

    沈果儿瞧了瞧南宫宇,又瞧了瞧南宫琼,于是开口问道:“南宫姐姐,他也是你弟弟吗?”

    南宫琼抿着嘴笑着颔首。

    沈果儿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那我要两个糖人。”

    “好!成交!”南宫宇眼见沈果儿止住了抽泣,立刻开口应允道。

    南宫宇伸手唤过了卖糖人的商贩近前来,待沈果儿挑选了两个糖人后,从怀中掏出两枚铜钱递给了商贩。

    沈果儿左手拿着一个憨厚的和尚持棍举手张望,右手拿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道人持剑而立,不时的添上一口,眼眶中的泪水仍在,却喜不自禁的咯咯笑着。

    有脚步声从姜家酒肆的二楼楼梯上响起。

    “相师哥哥!”沈果儿猛然抬头,瞧见包文正的身形,笑着呼唤道。

    南宫宇和南宫琼闻言举目望去。

    包文正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举步踏下楼梯之际,长袍随即摆动,那淡雅的神情和眉宇间的神采让南宫宇也为之动容。

    虽说南宫宇面如冠玉,鼻似悬胆,剑眉星目已然是翩翩的美男子,如今功力已复可称得上是当今武林中的英俊潇洒的一流高手,但是南宫宇心中在包文正的面前着实没有一点自信。

    孙薇薇浅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绰约的身姿娉婷配以粉色面纱更显如梦般难触,单手拦住包文正的臂弯漫步走了下来。

    包文正笑吟吟的牵住了沈果儿的小手,朝着南宫宇颔首笑道:“斩了七大寇,看来你南宫家的剑法着实厉害。”

    “先生神算,无所不知,南宫宇钦佩之极!”南宫宇虽惊不骇,对于包文正的卜算之术已然是顶礼膜拜,抱拳礼行恭声说道。

    “命数便犹如蛛网一般,偶尔轻触倒是无伤大雅,若是轻易擅改他人的命数,只会将世间众人的命数变得扑朔迷离,更难卜算。”包文正淡淡的说完,一手牵着沈果儿,一手牵着孙薇薇与桌案前坐下。

    如今姜家酒肆的姜掌柜每日的头等大事,便是伺候好包文正这一行人,商府的商虎和商豹已经在姜家酒肆立下了账头,一应的花费不论多少,月底皆有商府结算,若是侍候的好,还有赏钱。

    今日瞧见包文正一行人中又增添了一位,自是大喜过望。

    包文正挥手示意南宫琼和南宫宇一同落座,开口问道:“如今你姐弟有何打算?”

    “但请先生吩咐!”南宫宇与南宫琼面面相窥之后,南宫宇抱拳说道。

    包文正闻言沉默了下来,略一思索后便道:“你虽杀了七大寇,旬月之内名声便会传遍江湖,足以让你重新跻身七公子之列,但是作为神剑山庄的庄主,这点名气和功夫还稍显不足。”

    “内力修为需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而你家的云龙九劫剑法已经是极为精妙,若想把神剑山庄的牌匾换成剑神山庄,你至少还需要二十年的苦修,但是倘若是把他人的机缘让与你,倒是平添了不少的变数。”包文正面露难色的道。

    “南宫宇和神剑山庄任由先生驱使,刀山火海绝无半点不从。”南宫宇抱拳低声道。

    南宫琼起身侧立,盈盈一福低声道:“南宫琼自此侍候先生左右,为奴为婢任由先生驱策。”

    “既然如此,这武林中则当有七大门派,十年后以你剑神山庄为首。”包文正拍案而起,斩钉截铁的说道。

    神剑山庄和剑神山庄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经过南宫家几代人的拼搏始终无法达成心愿,如今闻听相师此言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南宫宇心中顿时豪情万丈,只欲击节而歌。

    孙薇薇坐在一旁,早已察觉到南宫宇如今的内息已然不下于自己,听闻神剑山庄的南宫姐弟已然被自家夫婿收付,心知距离为天王庄报仇雪恨又是近了一步。

    望着包文正的脸庞上自信不疑的神采,心中也是庆幸不已,只为昔日那一幕横剑倒逼定下婚约,竟成了报仇雪恨的唯一砝码。

    如今距离天王庄被魔教剿灭,已然过去了半载有余,还需早日前往大名府解除夫君曾与吕三娘定下的婚约,如此便可早日拜堂成亲。

    孙薇薇心中也是暗自警惕,这南宫琼不论是姿色还是气质都不下于自己,若不是已然做过人妇,便是要为奴为婢都不能轻易应允。

    日后随着夫君的声名远播,这江湖中数不尽的狂蜂浪蝶蜂拥而至,虽说包文正自幼饱读诗书为人正派,但是心地仍是极善,昔日自家便以横剑自刎逼他定下的婚约,倘若还有女子以其他方式逼迫哪。

    不行,还是早日解除了与吕三娘的婚约,与夫君拜堂成亲方为上策,其后便是包家的主母,又岂惧那些浪蹄子有百般手段。

    孙薇薇心中百转千回,却只是眨眼的功夫,瞧见沈果儿将手中的糖人左一口又一口的添个不停,也不由得泛起了笑容。

    日后,我与夫君的孩子,便是这般的可爱。

    不对,应该比沈果儿更可爱才是!

047:济州府魔教现踪迹(上)() 
五月二十,卯时。

    蒙蒙的细雨将文丰城披上了一层轻纱,远处的玉顶山遥遥望去更显的葱郁,文丰城外稻田里的稻谷泛起一丝黄,燕子在屋檐下和官道上低空飞翔而过,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

    一辆油木边缘包裹青铜的四马辕车缓缓的从文丰城城门行到了官道上,这四马辕车长约丈余以檀木为厢光滑如镜,上面雕以一弯残月透出云层,其下竹林青翠迎风舒展枝叶,更有古色古香的四角凉亭,凉亭檐角悬挂景致风铃,其内有数人围坐火炉品茗。

    四马辕车宽约半丈,悬挂轻纱上有白鹤展翅穿过云层翱翔,下摆更有墨玉挂件为坠,阻挡劲风吹拂,车门的边框上悬挂着一把连鞘长剑,随着车身轻微的摇曳着。

    南宫宇头戴斗笠遮掩不住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身披蓑衣依然遮掩不住英武的风采,身躯如青松手持缰绳催动马匹行驶到了官道上。

    包文正并肩端坐在车架上,遥望稻田里的农夫弯腰正在耕作,更有稚子在稻田的窄小田埂上奔跑嬉戏,宛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是那么的祥和安逸,充满了质朴的气息。

    想起去年冬季在虎贲村中与父亲大人相商,今年考举之后当如何为官一任,父子之间的天伦之乐令包文正的面颊上露出几分追忆的笑容。

    “黄启明,张大光,姚公擎,你们害得我包家家破人亡,这笔血海深仇我要你们三家满门灭绝,鸡犬不留!”

    “吕金霹,张霞,吕三娘,你们引来大河帮险些围剿了我包府,我父子挺身而出险死方才化解你我两家定下姻亲,身负武功却坐视我父亲被生生仗毙,端是不为人子。”

    包文正面色转寒心中既怒且悲,面颊上带了几丝狰狞。

    南宫宇拉缰驾车本是心中不愿,但看到相师不曾落座于辕车之内,心中倒是涌起了敬佩,毕竟长姐虽是言道甘愿为婢,但男女在辕车中难免有衣袂摩擦,对名声终究有损。

    南宫宇身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是常态,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身侧的包相师隐隐有些异常,眼角余光望去,只见往昔淡雅从容的相师此刻面露狰狞,隐隐有杀气传来。

    与此同时,一股沛然莫能御之的气息自相师身上凭空涌来,南宫宇心中大骇,下意识的足尖一点施展出“云龙九现身法”飘飞了出去。

    这股内息四散开去,惊得辕驾上的四匹骏马惊啸不已,身后的车门上悬挂的轻纱本是虚不受力,却被这股内息吹拂宛如狂风过境,凹进去宛若弯弓,轻纱下摆的墨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夫君,收敛心神。”孙薇薇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腰间松松的绑着墨色宫涤,绰约的身姿慵懒的躺卧在车厢之内,正侧目望着南宫琼身穿白色衣裙与扎着冲天小辫的沈果儿嬉闹,猛然察觉到了包文正身上这阵气息的异常,忙出言道。

    孙薇薇双掌伸出催动内息抵住了往车厢涌来的气流,将南宫琼和沈果儿护在身后。

    包文正闻言才察觉到了不妥,体内的内息此刻如江河奔腾狂暴不已,瞧见南宫宇的身形已然飘飞到了半空中,忙收敛心神将体内的内息抑制下来。

    “失态了,诸位莫怪!”包文正长叹一口气,拱手歉意的说道。

    南宫宇见气息凭空散去,这才轻盈的落在了车架之上,原本以为包相师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已,今日这内力凭空出现毫无一点征兆如冬日响雷,强盛如巍峨大山令人折服,收敛后又如深潭般波纹不起,心中骇然之极。

    南宫宇重新拉住缰绳将骏马的惊恐安抚下来。

    包文正回首望着惊忧不定的孙薇薇,面颊上露出几分笑容,昔日孙薇薇下山安葬父亲大人,一身素服披麻戴孝,哭泣时候的沙哑之声令人催泪而下,父亲大人墓碑上的“媳孙薇薇泣立”字更是让包文正心中感激涕零。

    “我已无事,莫要担忧。”包文正略感惭愧的笑着对孙薇薇说道。

    孙薇薇弯腰上前掀起了轻纱,仔细的端详一下后道:“无事便好,可是想起了父亲,不若改行前去拜祭,了却你心中的心事。”

    孙薇薇本是聪慧的女子,否则又何至于能在大名府绣阁中力压群芳脱颖而出,今日夫君望见文丰城外的稻田中农夫耕作,必然是想起了虎贲村居住的时光,念道了家破人亡才有所失态。

    其次,这保安镇距离大名府倒是不远,趁机前去将夫君昔日的婚约解除,也能了却自家心中的一桩心事。

    “前去济州府,不将三人的头颅带去,我哪有颜面回去祭奠父亲大人。”包文正心中悲苦难当,叹息一声说道。

    南宫宇正愁无以为报相师的恩德,闻言心中一震,接口说道:“相师,我愿前去摘下这三人的头颅,奉与相师父亲大人的坟前。”

    包文正面有郁闷摆手说道:“杀人当诛心,若只是要这三人的首级,我几月前便可遣人前去,只是如此不解包某心中之恨。”

    “我要这三人身败名裂,满门灭绝,鸡犬不留!”包文正面露凌厉杀机,声音低沉的说道。

    南宫宇乃是江湖中人,见过江湖的仇杀,闻言虽感包文正此言过于冷酷残忍,但如今已经自愿成了驾车的车夫,长姐南宫琼也成了相师的婢女,神剑山庄日后能不能成为武林第七大门派,能不能易名为剑神山庄全都系于相师一身,如今便是要南宫宇仗剑诛杀这三家满门,南宫宇也能横下心来,又怎会出言。

    孙薇薇却深知夫君在樵山上孤身凄凉的日子,自家的深仇大恨同样也是刻骨铭心撕心裂肺,闻言拍案而起,赞同的说道:“自当如此!”

    南宫琼久居深帷,对于江湖中的仇杀耳熏目染之下倒也知道不少,自顾自的那些蜜饯递给沈果儿。南宫琼婚后无所出,心中本是对孩童过多喜爱,这沈果儿又是颇得相师的疼爱,几日相处下来倒是宛如自家的稚子一般。

    四马辕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只见前方一群人列排正在恭候,于是南宫宇便拉住缰绳,慢慢的将辕车停了下来。

    商府商玉秀如今仍是孝期,一身素白罗裙尚未曾换下,头戴白色珠花缓步上前,身后商虎和商豹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横跨腰刀紧跟身后。

    “包相师,玉秀得知相师远游,特来相送!”商玉秀侧身盈盈一福说道。

    商玉秀身后的商虎和商豹抱拳行礼。

    包文正抬步跨下了辕车,拱手还礼说道:“商小姐有心了,包某谢过。”

    商玉秀抬手遥指十丈开外的凉亭道:“玉秀备下清茗,还请相师移步少叙。”

    “商小姐,请!”

    “相师请!”

    凉亭内檐角的铜铃已然残旧不堪,斑驳的梁柱上有漆纹脱落,石桌上有侍女早已煮开了沸水,摆放着两盏几欲透亮的青色瓷碗,盖缘滴滴残留水珠更显晶莹。

    商玉秀屏退侍女,着丝绢与手提起铜壶将沸水添入茶碗中,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自袅袅的水雾中腾起,清香扑鼻而来令人心中一清。

    商玉秀落座后道:“先生,玉秀心中悲愤,仍是放不下仇人逍遥法外,敢问毒杀老爷的到底是何人?”

    “命数本如这檐下的蛛网一般,轻触一处便可颤动一网,那人本从此终老山林,如若包某告知与你,又平添许多变数。”包文正婉言道。

    商玉秀抬眼望着那檐角的蛛网纹路清晰,而后盈盈下拜俯身不起道:“玉秀请相师相告!”

    凉亭外商府的护卫远离三丈开外,背对着凉亭各自严阵以待。

    “罢了,那人便是商老爷身边侍候多年的老奴,如今已然远遁,人海茫茫,至于你是否能够报仇,还要看你的缘法。”包文正见商玉秀拜倒不起,清洗过后仍有水渍和灰尘的青石已然脏了尚玉秀素白色的罗裙,于是无奈的说道。

    商玉秀盈盈起身,挥手着丫鬟上前,拿起丫鬟递上的银票奉上桌案道:“先生大才,玉秀愿聘先生为商府的客卿,盼能以书信来往便足矣。”

    “包某行踪不定,恐商小姐难以获知包某的行踪。”包文正摆手婉拒道。

    “商豹,近前来!”商玉秀高声一呼,随即面露笑意的说道:“商府的酒肆遍布清远州府,如若有人接洽,自当可以书信来往。”

    商豹身穿劲装,腰挎长刀的恭敬走到了凉亭外,抱拳施礼后站定。

    商玉秀道:“适才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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