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知的习惯,直到最后才明白···
他是多么狠的人啊,明明知道自己当时已经怀孕了,明明知道当初他只要选择的是自己,就可以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明明他就可以在自
己面前假装一下,但他不肯,连虚无的幻想都不准许自己期待,留给自己残忍的背影,以及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痕。
只是,都过去了,都成为生命里的一道浅痕,并不痛,如果没有人提醒,自己也不会想起,但它就是存在,并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提醒自
己。
方澜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浅依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她的步调很慢,方澜微微眯眼,然后找出感冒药,“吃点感冒药。”
浅依刚准备接过来,又想起了什么,呆滞了一下,“不用了。现在我不能吃。”
“恩。”方澜点点头,并没有强求,本想问她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的,但显然对方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那你现在感觉还好吧?”
浅依点着头,然后打量着屋子,“谢谢你···”
“我是方澜。”方澜好心的提醒对方。
这个时候浅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其实她本想问她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了,不过都过去了那么
久,好像这些事不需要去问了。
“正在读博士,就这样吧。”方澜轻描淡写,并不想多说,“需要我通知你丈夫吗?”
“不用。”浅依的语气有些僵硬。
“那总要通知你的家人吧?”
浅依思考了一会,“那也不用,如果我打扰到了你···”
“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而你又不回家,他们应该很担心吧。”见浅依似乎不为所动,方澜微微蹙眉,“那我通知
你哥吧!”
浅依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吧。
浅依微微抬头,有些惊异,她并没有告诉方澜哥哥的电话号码,她是如何知道的,还是他们本就有联系?只是,这一切都不该浅依来管,
她连自己都管不好。
沈浅宇接到方澜的电话有些吃惊,他没有想过还会和方澜有着联系,当初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也
知道以方澜的性格是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哪怕自己从未换过电话号码。
但,真的没有想过方澜会和浅依在一起。
不自觉的加快了车速,沈浅宇看着雨水蒙蒙的一片,心里也有些烦躁。将手机拿出来,在将洛子晟的电话调出来,正准备按下的时候,突
然改了主意。他本就觉得陈一芯来问浅依在不在的时候就有问题,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也不清楚。明明洛子晟都答应过他会好好对浅依
,为什么浅依又会出去,还在这样的天气里。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心情不好的先兆。
来到方澜说的地方,他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对方一开门就问,“浅依在哪里?”
方澜指了指里面,看着沈浅宇焦急的样子有些苦笑,他还是没有变,无论在什么时刻,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那个叫沈浅依的女子,只有沈浅
依才在活在他心间的人物。
沈浅宇进去就看到在沙发上抱成团的浅依,他觉得自己被眼前的画面凉成一片浮尘,“浅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
“哥哥。”浅依仰起头,眉眼全蹙在一起,说不出的忧愁。
“怎么了怎么了?”沈浅宇有些手足无措,他走过去抱住浅依有些微抖的身体,如同四年前一般给予她温暖,他永远都会是她的依靠,永
远都对她不离不弃。
“哥哥。”她该怎么说,她该说什么。
“怎么了?”看着她的样子,沈浅宇有些迷糊,他的双手捧起浅依的脸,“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做主。”如同小时候每次她
哭了的对话,只要她被欺负,他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该怎么说?路从来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让你担心了是不是?”她勉强的笑了笑,“沈氏现在的情况如何?”
“傻丫头。”沈浅宇彻底的放松下来,“你是担心家里吧。难道子晟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沈氏的危机已经解决了,不过这都是子晟的帮
忙,如果不是他,或许沈氏真的支持不下去。”
一时,光影流转,浅依愣了愣,“什么意思?他帮的沈氏?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沈浅宇看着浅依呆滞的样子有些发笑,“什么为什么,真是傻。不过子晟这样做,和他父亲算是彻底的闹翻了,而且资金全是由盛因出的
。相信这次洛子天那个老狐狸定气得不轻。”
“你是说他帮助了沈氏,让沈氏走向了正常的轨道?”这和夏思玲说的完全不一样,和她之前的认知也完全不同,这是为什么。
“对啊。所以,你也别和子晟闹小孩子脾气,最近他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浅依眉心微蹙,所以他才会说他失业,所以他才会那么空闲,一切都只是因为他帮了沈氏。可是,夏思玲为什么要那么说,还有那一张支
票。这是为什么?
“他会因此失去盛因?”
沈浅宇的脸色也变了变,无言的点头。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翻滚着,一切都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她的脑海一时闪过无数的念头,“他和夏思玲···”
沈浅宇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看了看浅依,然后看着她认真的说,“浅依,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他,就应该相信他。而且,你一早就知道他
的那些事,你当初都能在那种情况之下选择成为他的妻子,怎么又会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这不是你,不是我那勇敢的妹妹。而且,我了解
子晟,如果没有什么利益,他是不会这么做的,但这次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好处的帮助沈氏。原因很简单,只是你信不信。”
浅依张了张口,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思想完全脱节,她愣愣的看着沈浅宇动着的嘴唇,喉咙却在发干。
沈浅宇转过头,说这些话有多吃力,只有他清楚,但是,他不能自私。他知道,浅依的幸福只有那个人才可以给予。
方澜站在一边,她微微的叹气,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评论此刻的心情,那个放弃了自己的男人,此刻正在把他最爱的人推到另一
个人的怀抱中去。
“或许她累了,你让她休息一下吧!”方澜走到沈浅宇身边,低低的笑。
沈浅宇看着浅依虚弱的样子默默的点头。
浅依走进方澜准备的房间。
沈浅宇站在凉台上,听着雨声,他从没有一刻像此刻那么的平静,听到了脚步声,“谢谢你。”
“不用,我并不是因为你。”
“对不起。”
“我明白。”
她从来都知道,他不爱她,从来都了然。
沈浅宇还是给洛子晟打去了电话,他无比的相信,此刻,这个男人应该很着急。
洛子晟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疲惫,他看了看沈浅宇,又看了一眼方澜,目光就向着别处。
方澜微微的惊愕,她自然记起了洛子晟,原来那么有缘分,原来他们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不过都只是因为同一个人。
“她在房间里。”方澜提醒洛子晟。
洛子晟呆了一下,小心的走过去,手轻轻的推开门,唯恐惊吓了她。屋内黑蒙蒙的一片,但冷气袭人,他微微的觉得不安,瞬间摸向墙上
的夜光开关。灯亮了,但屋子里却空荡荡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着急,仿佛心都不是自己的,所有的血液全都沸腾了起来。
他冲出来,“浅依在哪里?”
看到洛子晟的反应,沈浅宇立即知道出事了,他看看方澜。方澜也不知所措,迅速的将所有房间翻遍,“难道她走了?”
“这么大的雨,她能去哪里?”洛子晟的气息不稳,外面还闪着惊雷,她会去哪里,她身体本就不好,而且,现在还怀着孩子,他的孩子
。他竟然不能保护好她,竟然不知道她在哪里。
洛子晟飞快的冲过去,沈浅宇追上去,“你别冲动,我和你一起去找。”
方澜愣了愣,并没有上前,她知道,有这两个男人在,她根本不用担心那个幸运的女孩,而她,戏演完了,早就该退场了。从过去到现在
,繁华,从来都与她无关。
洛子晟真是失去了理智,坐上车便疾驰而去。沈浅宇也好不了多少,他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一转眼就变了?
洛子晟觉得自己就像从云端跌落到谷底,刚才兴奋的跑来,只为能看到她,她竟然转身又离开了。仿佛就是在折磨着他,在考验着他,他
不怕考验,但一定要好好的。她可以打他可以骂他,但一定不能折磨她自己。
当他看到她房间里的那张怀孕证明,他觉得自己都疯掉了。
她永远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从来都是让他选择,把什么都丢给他。
她喜欢他,她从不开口。她怀了他的孩子,她还是忍着不说,直到他那他连见面都没有机会的孩子掉了,她还是不肯透露一点。他们结婚
了,她还是不肯说她爱他。她又有了他的孩子,她还是沉住气,还是不肯告诉他。他有那么坏吗?有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为什么她什么都
不肯告诉他,不肯让他为她分担一丝一毫?
爱他就那么难说出口?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爱他,而他偏偏是最后知道的?她是料定了自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还是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当着那么
多的人,还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嫁给自己只是不想嫁给一个陌生人。
她真是,真是快把他给逼疯了。
他开着车,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开去哪里。
这么大的雨,她会跑哪里去?会不会遇到坏人,会不会出事?即使不会,那一定也会生病,本来身体都不好,现在还怀着孩子。他真想抓
住她,再好好的去教育她。
他猛的把车停在路边,电话一直连着沈浅宇,一直问着对方的情况。
她会跑哪里去?
该死的。他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又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这里和那里是如此的近。
他突然笑了一下,如同一个疯子,心里都是满满的期待,他加速开车。
当时的公寓,现在已经有些泛旧,夹杂着时代的气息。
浅依浑浑噩噩的走到这里,就是在这里,她当初就是在这里,丢掉了第一个孩子。她摸墙,仿佛时光从她指尖滑过,她的手停在那一扇门
上。当时,她就是那样无助的一直敲着那门,一次次的叫着“子晟”,但是他不在,他一次都不在。他没有回答指尖,他没有出现,他怎么
可能出现,他在地球的另一边,在遥远的国度。
冷风吹来,一阵阵恶寒,衣服又湿透了。贴在皮肤上,似乎有着刺骨的寒冷。
那种冰冷的感觉蔓延在全身,她抖了一下。
他不在,始终都不在。
她蹲在门口,如同当年一般,她多希望他能出现,能在她的身边出现,能给她一丝希望。但无论她怎么叫他的名字,他始终都不出现,他
始终都不在。
她那么用力的嘶喊,用尽全力的敲打门,一直喊这他的名字,在滚滚雷声中,她的声音都变得凄厉,但他还是不在。
那是她心里的毒,穿肠蚀骨,永久不忘。
在雨中,她是如此的期待,直至肚子疼痛难忍,她明白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她多想保住那个孩子,只因为那个孩子留着的是他的血
,是他的骨肉。她多希望他能够看这个孩子一眼,但血水染红了她的眼,只留下了她眼里的泪。
她安静的蹲在那里,头埋进膝盖里。
往事浮在她的脑海里,她只知道自己在等着他,一直等着他,等着他爱上她,等着他陪着她,等着他对她不离不弃。
狂风中,雨淅淅沥沥的响着,夜里的声音悲凉而凄厉,雷声敲打着她的神经。她低低的埋着头。
突然,有着熟悉的脚步声。
恍然如梦,她慢慢的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如同多年在大海里行驶的船舶,终于在循循渐进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岸。
第31章 陈一芯番外
我结婚的这一天,看着镜子中穿着婚纱的自己,我无言的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的弧度。纯白的婚纱,象征着爱情的纯洁和美好,我摸了摸脸,这张本该是熟悉的脸,却已经在化妆师的手中彻底改变,不是不美,只是多了一丝粉饰。如同天然风景与人工风景的区别,不是美与不美的区别,只是,所有的人都会偏向天然。
这是我的婚礼,属于我的。
走出化妆间,我又恢复了自信的笑,恢复属于我陈一芯应该有的微笑。这一天,应该是属于我的光耀。贺非凡挽住我的手,“今天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十足的赞美,我看着他穿着俊挺的西装,也毫不吝啬的给予赞美。
我知道,牵着我手的这个男人,会给我安定与平和,会给我家庭应有的一切。毕竟他有着一切满足的条件,他英俊多金,无不良嗜好,更重要的是,他是贺远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一点完全满足我父母的择偶条件。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沈浅依不一样,她永远可以选择她喜欢的,永远可以任性,哪怕是以人生为赌博,但我不可以。我没有任性的机会,纵使,我们的身份本该是如此的像。我们有着相同的家世,甚至是一样英挺不凡的哥哥,但我永远不如她幸运。因为父母的呵护,因为哥哥的疼爱,她永远不用走上棋子的命运。而我,从出生开始,必定会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能让我选择的,只是嫁给哪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对于贺非凡,大概我是感激的,虽然那不是爱情。我感谢他的尊重,感谢他陪在我的身边,他总说理智的女孩不容易得到幸福。可是,他不知道,我的幸福早在那一年就已经丢失了。所以,我只能微笑,只能对着这个我无能为力的世界微笑,如同当年的浅依。只是她已经获得了幸福。
这是属于我的婚礼,浅依和洛子晟从国外赶回来,该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当年洛子晟给洛子天狠狠的一击,洛子天便大病一场,从那以后便不再过问公司的事。而洛子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将公司逐渐拓展到海外,长久的呆在国外,而国内的部分则是交给他的哥哥。或许是争了那么久,终于知道一切都只是浮云。他们的孩子该是俊逸的,毕竟五官和洛子晟一个摸样刻出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延依也会来,她的肚子微微的突起,相信不久后,顾云修便可以喜得棱儿。顾云修一路跟着延依,不准吃这个,不准碰那个。我从来都觉得延依是幸福,真好,都得到了幸福。
婚宴进行得很晚,我没有拒绝任何一杯递过来的酒,这是我的婚礼。原来我躲了那么久,还是选择了认命。
恍然间,我好像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少年。一仰头,酒迅速的穿进喉咙,烧得我眼睛都发涩。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嫁给他,这辈子,无论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读高二的时候,学习都开始紧了,我知道我必须用漂亮的成绩单去换取父母脸上的微笑。从每次母亲与牌友之间的谈话中,我便知道,我的好成绩会是母亲趾高气昂的资本,会是父亲言谈中不经意的自豪。这些,必须成为我的装饰,它们都成为我生命的装潢。
当老师每天都在念着高考高考的时候,我的心神,全都被教室外那一棵树下的那一个少年吸引。他并不会常常出现,多半只是在周五的下午,一个人站在那一颗樱花树下。那一年,樱花开得及其的灿烂,我突然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句话:樱花树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总是将他修长的身体靠在樱花树上,右腿轻轻的抬起蹬在树根下,他的左手插在裤袋中,右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观察了很多次以后,我想他只是在打游戏,用打游戏来打发那些时间,然后耐性的等着他要等的人。
少女的心思在那个时候迅速的疯长,每次当她走到他的面前时,她明明就没有开口,但他却总会在这个时候将低下的头抬起,顺手将手机放好,然后挽着她的腰离开。我们学校的高中校风很严,一些情侣都是偷偷摸摸的玩这地下情,但他们的动作和神情都自然而亲昵,从来都旁若无人。
同学之间是没有秘密的,我很快就打听到那个女生的名字和班级。夏吟,高二文科班的女生,听说是一个艺术生。关于夏吟的男朋友有很多的传言,有人说他是某某集团的少东,有人说他只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有人说他只是一个文艺青年。只是那么清秀的脸庞,总不至于会是干些不入流的事的人。
我跟踪过他们很多次,他总是喜欢用手去揉夏吟的头发,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但在他微笑的脸上,我就是感到了温暖。每当这个时候,夏吟就会瞪着他,然后无言的表示抗议。但她的抗议似乎从来得不到他的批准,往往他只是几句话,她就立即束手就擒。
他带着她去植物园,一样一样的告诉她它们的名字。总类如此多的仙人掌,他都能全部叫出它们的名字,奇形怪状的仙人掌,他总能够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品种。而她,就会乐呵呵的看着他,他有时候被她看得无趣,就同样的看回去。只要他看着她,她便会很快的破功。他就会牵起她的手。
有时候他们会去学校的中央水体,人工水池中放了许多五颜六色的鱼。这些鱼并不名贵,简单的品种,但她总会在他的解说下咯咯的笑。她笑的时候极美的,而她笑的时候,他便会宠溺的看着她。她的声音很好听,像风铃一般划过心底,激起丝丝涟漪。
有时候他会带她去游乐园,明明已经是成年的人,但却如同两个孩子,在云霄飞车的空中大喊大叫。纵使那么多的声音一起在耳边响起,但我还是能分辨出那一句“我爱吟吟”。如同一句绝唱,久久的在心间难以忘记。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永远都学不会那样纯洁的笑,所以注定我得不到他的爱。
后来,我变得越来越期待周五了,习惯了透过窗口看着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他有着清秀的面孔,有着最完美的侧脸,有着令我着迷的纯真微笑。好几次,他站在那里对着我的方向微笑,明明知道,那只是因为夏吟从这边走过去,还是不可抑制的心跳加速。他的微笑,变成了我心底的毒药。
高三以后,父亲提出让家里的司机每天接送我上学放学,但我固执的拒绝了。每次我推着单车,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会不会在某次也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