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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胭脂杀-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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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回去!哀家懒怠看你这般哭哭啼啼,撒泼耍横的模样!”太后话落,直接拂袖进了内殿。

云千雪瞧着太后动了气,自己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正想着要不要随太后进去看看,却听宣城长公主开口唤了她道:“元妃娘娘请留步!”

云千雪自然晓得宣城长公主这一唤是为了什么,便是客气的一笑,婉转道:“长公主该知道,前朝不可议政,臣妾是有心无力。”云千雪语落,立时就要走。

宣城长公主却是上前,拦住了云千雪道:“就当孤求求你。孤实在不该在年宴上质疑你的身份,说你是永安郡主。是孤的错,也是驸马对不住你。可如今皇上就听娘娘的话,娘娘只要能帮着驸马说一句,孤与驸马,自是感激不尽!”

云千雪嫣然含笑,推开宣城长公主的手,道:“臣妾并没有记长公主的仇,也不会怨怼驸马。如今驸马一时犯了错,皇上生气也是难免的。可说不准哪一天等皇上不气了,还能再重新提拔驸马。长公主既来之则安之,别给皇上与太后添堵添气,也是能让皇上与太后念及长公主的好,宽宥驸马。”

宣城长公主如此低声下气,见云千雪也不领情,紧随着云千雪出了太后的乐寿堂。冷然一笑,问云千雪道:“孤知道,孤都知道!当年雍王逼宫,被先帝派去镇反的人就地正法。太后狠孤的母妃,甚至也在心里狠孤。你必定也是吧!”

云千雪漠然回首看着宣城长公主,静静的并未言语。

宣城长公主笑了笑,眉目中带着一丝阴翳,凑近了云千雪道:“可孤的母妃,不过是担了虚名而已。雍王当年惨死在丹凤门外,乃是当今皇上的手笔。”

这话说的云千雪不觉蹙眉,心里是说不出的惊讶与疑惑。她却仍旧是静默无言,一双眼睛漆黑而幽深,一转不转的盯着宣城。

宣城长公主煞有介事,狞笑的睨着云千雪,啧啧一叹,“当今皇上的手段,也实在是让人叹服。否则这皇位又如何能让他做的这样安稳?如今杀伐决断,借着流民之事,清洗了朝廷中多少前朝老臣。但凡是触怒他的人,如今不是身首异处,就是处境凄惨!这王阁老又有什么错?闹得如今晚节不保!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他上奏要皇上废了你。今次获罪的,悉数都是参奏你,意欲要皇上废黜你的人!如今对着妹夫下手,拿着妹夫开刀又有什么的。笑里藏刀,杀鸡儆猴这样的事儿,左右是皇上做惯了的!”

云千雪极力的告诫着自己,不要听宣城长公主的话,一句也不要听,一句也不要信。可这一次流民之乱获罪的官员,委实如宣城长公主所说。

若她这一番话当真,那么霍延淅的死,真是他痛下杀手的吗?

☆、第24章 芙蓉向脸黄金大赛900票加更

疑惑的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很快,化成了云千雪唇边清浅的笑意。她眼皮抬也不抬一下,只轻声道:“哦,是么?”

宣城长公主被云千雪这副神情看的恼怒不已,似是极力容忍。半晌,忽然讽刺的笑出来,“孤说这些,也不指望元妃能相信。不信也好,不信才能跟傻子一样乐乐呵呵的过日子。同太后一样,被蒙在鼓里,仍旧不自知才好!”

云千雪也是随着宣城长公主粲然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信,本宫信长公主的话。信又如何呢?若非他们有错,也不会让皇上抓住把柄。让旁人说不出半句话,不得不心服口服。长公主若是真心疼驸马爷,就别说这样诟病皇上的话。而是回去好好想一想,既然皇上是笑里藏刀,杀鸡儆猴的人。那么韦驸马该如何避过这刀,又不做杀鸡儆猴的鸡与猴!”云千雪话落,嗤的一笑。转身扬长而去。

只气的宣城长公主在原地恨得不知该进该退。伺候的婢女忍不住道:“长公主,咱们是回去还是……”

“留,既得了皇太后的话,做什么不留?孤得看着,皇上成日里瞧见我这个皇妹,到底亏不亏心!”宣城长公主微微扬头,盯着云千雪的背影,直接道:“让人把元妃前边儿的殿阁给孤收拾出来,孤就住在元妃边儿上。日日看着她,看她是怎么狐媚惑主。怎么蛊惑的皇上,为了她秋后算账,害了那么多朝廷的肱骨之臣!”婢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喏喏应下,便去回过太后,说是宣城长公主要住下。

长公主与后宫女眷不同,她独自前来,自然要与太后同住在松鹤斋。

云千雪刚回了寝宫,不多时,便听见外面吵嚷起来。她这几晚睡得极浅又不踏实,原本想要眠一眠。可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似是故意一般极为聒噪烦人。云千雪支起半个身子,唤绿杨道:“前边做什么呢?”

绿竹听见云千雪这话,忙让人去瞧,不多时便与云千雪道:“是宣城长公主要住进去,这会儿让人打扫收拾呢。”

云千雪听见是宣城长公主搬到了前面,心里便觉腻烦,从榻上坐了起来,道:“她没走?”

绿竹道:“瞧着是不走了,不仅不走,还要住在娘娘眼皮子底下!”

云千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穿了鞋与绿竹道:“采菱渡的船这会儿还在哪儿吗?”

“许是还在的吧,皇上不是交代,就放在那,随时想去了,也方便。”绿竹不知道云千雪要做什么,只依依回道。

云千雪手臂上缠着莲青色绣大朵荷花的绫子披帛,道:“咱们去采菱渡,那儿清净。”

得了云千雪这话,绿竹与小回子忙不迭的跟着。云千雪微微驻足,面上带着极鲜见的烦躁道:“也别让人大把大把的跟着,就你们两个便够了。”

小回子道了声是,随着云千雪出了门,打发了要跟着的人,两人便陪着她一路往采菱渡去。

到了地方,方才游湖的小舟果然还在湖边儿上停着。只不过这会儿不划船,船娘便都不在了。云千雪扶着小回子的手下到船上,便听绿竹劝道:“娘娘,咱们都划不好这个,还是叫了船娘来吧?”

云千雪摇头道:“拿着船桨一搅又有什么难得,小回子之前不是试过?你安心上来吧,还能掉进湖里不成?”

小回子跃跃欲试,笑嘻嘻道:“掉进湖里也不怕,奴才精通水性,必定能把娘娘和绿竹都救上岸。”

绿竹陪着云千雪下到船里,得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那若是我和娘娘都掉进水里,你可怎么办?”

小回子想都未想,脱口而出,“先救了娘娘到船上,你多喝两口水,也是死不了的!”

绿竹瞧着方才云千雪就不大痛快的模样,便也想着要怄云千雪一笑,作势啐了小回子一口道:“合着你这船还没划出去,就想着咱们都掉进湖里怎么办了!我可是上了贼船,你快靠岸,我决计不能坐你划的船!”

小回子也是呵呵一笑,一桨划了好远,道:“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

云千雪采了一枝莲花在手,听着二人的嬉闹,牵唇一笑。水葱一样的纤纤十指,被这莲花粉粉红红的花冠,映的尤为白皙细腻,如白瓷一般无暇。

绿竹也掐了一枝道,比在云千雪脸庞,道:“娘娘簪在头上吧,必定好看!”

云千雪盈盈含笑,抬手将那莲花簪在发髻上。

那一大朵莲花的花盘,好像人脸一般的大。云千雪的一侧青丝从发髻上蜿蜒而下,白皙的脸庞,乌黑的青丝,粉白的花瓣一层一层,似是从云千雪发丝中生出来的一般。如此看上去,是真真儿的人比花娇。

云千雪往后一仰,整个人便都歪进了船身里,她侧着身,将手伸进水中,漾着那湖中的菱叶。一会儿又撩起水花,打湿了湖中的莲叶萍花。

她兀自徜徉在碧波芳草之间,倒也没注意霍延泓正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

他细细的看着云千雪这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裙裳,整个人,就宛如开在水面上最娇艳的芙蓉一般,端的是美丽动人。竟不忍打扰,这样站了许久,才听见尹航沉沉的走过来。他忙回身,低声斥道:“轻点。”

尹航忙放慢了脚步,小声道:“皇上,小舟搬来了。”霍延泓一笑,跟着尹航往船上去。下了船,他也不让尹航上来,而是自己划了小舟,钻进藕花深处。很快,便赶上了云千雪的船。

他划过来,云千雪才瞧见。坐起身子,笑看着他。霍延泓忙伸手,道:“来这边儿,这小舟比起你那个宽敞。”

云千雪也不动弹,只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霍延泓温然笑起来,道:“方才去松鹤斋也找不找你,宫人又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想着,上午才带你来过采菱渡,你这会儿必定贪玩儿,果然在这。”

云千雪柔柔一笑,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就着霍延泓的手,被小回子、绿竹两人护着迈去霍延泓的船上。云千雪刚踏上去,那船便是微微一晃,直让她跌进霍延泓的怀里。

霍延泓眯目,朗声笑了起来,道:“才一个上午不见,你就来投怀送抱,倒是叫我怎么消受得起?”

云千雪挣扎着要起来,霍延泓也不松手。一只手紧紧的拢着她,一只手将船桨递给小回子道:“你们划回去吧,都不必在这儿,等着朕叫你们。”

小回子忙应了,接过皇帝递过来的船桨,作势就要往回划。

云千雪见霍延泓把船桨给丢了,立时急道:“你把船桨给拿走,咱们可要怎么回去?”

这会儿小船正好在湖心上,这湖水又不似活水,能顺着水流走。

霍延泓双手拥着云千雪,让她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的怀里,混不在意的笑道:“怕什么,咱们不回去,就在这上面一直飘着就是了。”

云千雪嗤笑道:“夜里也一直飘着?”

霍延泓下颌抵着云千雪的额头,他微微偏过脸,在她额头上清浅的吻了一下,道:“朕若是不来,当真瞧不见如此人间美景。难怪有诗道‘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方才你坐在船里静静的不动,朕还以为天上跌下来一个荷花仙子。”

云千雪侧过脸,看着霍延泓眼中散不去的柔情蜜意,婉然笑起,软软开口道:“你几时来的。”

霍延泓道:“瞧着你歪在船上,一直撩拨着水花儿。”他说着,握住云千雪被湖水镇的有些发凉的手,道:“必定是又有什么烦心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的?”云千雪侧身依在霍延泓的怀里,莲青色的披帛,轻巧的搭在他月白金银团龙纹长袍上。似是蛟龙遇水,原本硬朗的轮廓,极尽柔和。

霍延泓指尖点了点云千雪的鼻尖儿,笑道:“每一回心烦,你必定就不爱理人,手里放不下东西。小时候,不是爱绞着绢子,便是玩手指,总也改不掉。”

云千雪听着霍延泓这话,只觉着心里无比的奇异。心思一转,却是岔开了话头儿道:“方才看见你自己划船过来,倒是不记得你会划这个!”

霍延泓明知道她故意错开话,却也不在意,笑了笑,“我记得小时候,你有一回想要去蓬莱洲。”

云千雪被他这样一提,也是想起来,笑道:“那会儿我才六岁,泓哥哥也才九岁。悄悄带我上了船,结果被姑母派来的人捉了回去。为此,泓哥哥头一遭被姑母责罚。我还记得,姑母说,要让你记住了,往后做什么,都要想起那日的事儿。不准肆意妄为!”

霍延泓不免纳罕,云千雪竟都记得,开怀笑起来,道:“那会儿我就想着,要是我会划船,早就把船划去了蓬莱洲,就算母后要责怪,也带你去过了。”

云千雪哭笑不得的反问他道:“就因为这个,你去学了划船?”

☆、第25章 我只信你

霍延泓大是认真的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是啊,那会儿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又要自己去蓬莱洲。我会划船,到时候你就会拉着我的手,让我带你去。”

云千雪说不出听见他这番话,是怎样一种动容。只觉着鼻子眼睛都是酸涩发胀。极快的埋首在霍延泓的胸前,喃喃道:“原来从前你这样好,我都不知道。我之后都忘没了,后来也不再惦记着蓬莱洲了。”

霍延泓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后来你去了冀州,很久之后才回来……青萼,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从前是,现在也一样。”霍延泓并未说下去,似是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中。

云千雪的手覆在他的胸口上,能明显的感觉到霍延泓心口沉沉的心跳。不自觉的,手指尖也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点落在他胸口微微刺手的绣纹上。

“宣城长公主在松鹤斋住下来了。”云千雪声音轻轻的,便如这带着习习荷香的熏风,柔柔荡荡的散开。

霍延泓低低的“唔”了一声,道:“我知道,她一清早刚到木兰就要见我。我没那个功夫,便跑去磨太后。宣城是先帝众多公主中最娇纵的一个。想来,没给你什么好脸色吧?”

“宣城长公主与我说,说你杀伐决断,笑里藏刀。说昔年雍王叛乱,被斩于马下,也是你的本事。”云千雪无波无澜,极度平静。

倒是霍延泓听着这话,眉心一蹙,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忧心的垂首,看着云千雪的眼睛道:“她当真这样与你说?”

云千雪抬头,眸中波光潋滟,带着盈盈的光亮,笑道:“嗯,她真与我这样说的。”

霍延泓面上立时有些沉下来,迟疑的问她道:“你信了?”

云千雪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卷起一绺头发,扬手,发梢便落在了霍延泓的下颌上,引得他一阵的痒痒,怏怏不乐,“你这样说,可是再骂我了!”

霍延泓没回过神,蹙眉道:“怎么?”

云千雪却是没应他这话,而是反问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说的?”

霍延泓迫切的点头,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那是你的本事。她若是心里不痛快,就去好好规劝驸马!别挨了那刀,做了你杀鸡儆猴的鸡与猴。”云千雪明媚的笑起来,应着鬓边的芙蓉花开,美艳不可方物,“倒是你!我几时成了那般蠢笨又冷心冷肺的人!我啊,只信你。”她说着,抬手,两指轻轻扣在霍延泓的额头上,又重复了一遍道:“我只信你!”

霍延泓听着霎是高兴,捧着云千雪的脸吻上去,这动作很是用力,倒是让船身忽然晃起来,惊得云千雪也不敢动弹,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才将他推开。

“青萼,你这样说,真叫我高兴。”霍延泓眸似星子,俊逸潇洒的面庞,此刻笑的像个小孩子。

云千雪也只是吃吃的看着他笑,也不言语。

霍延泓捧着她的脸颊,亲了又亲,道:“等一会儿上岸,我就让人立时送宣城回去,往后也再不许她烦你!”

云千雪忙劝住他道:“做什么送她回去?千里迢迢来木兰,她就已经一肚子的怨气。到底是姊妹手足,我不见她、不听她言语便是了。”

霍延泓这才勉强应了,道:“也是你替她求情,否则立时就让人送她回去!”

“我也懒怠替她求情,只是怕你们兄妹伤了情分,最后又怪在我的头上,我只当为我自己求情了!”云千雪不疾不徐的开口,拿着手里握着的一枝莲花一下一下的打在水上。

“方才瞧你万般烦扰,原是为了这件事儿?”霍延泓侧脸,目不转睛的凝着她。

云千雪嫣然含笑,又道:“还有一件,今儿个早上碰见了恪贵人,她与我说,沈采女在撷芳殿外听见嘉妃跟宫人说话。说是那流民的事儿,嘉妃也参与其中。仿佛是温家的人暗地里动的手!”

霍延泓听着,沉吟着颔首。半晌,才问云千雪道:“这话她们倒是不敢跟朕说!”

云千雪不以为意的曼声说道:“她们也是没凭没据,与你说了,只怕再担上污蔑宫妃的罪过。”

霍延泓挑了挑眉,“你信不信她说的话?”

云千雪臻首一低,泠泠笑道:“我既信,又不信!”霍延泓看着她,并未言语,云千雪便接着道:“信,是因着嘉妃三番两次的在背地里对我下手。不信,也是因为这话说的太突然太简单,又是没凭没据。若非我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旁人说的,也只能信一半儿,疑一半儿。所幸,流民之事与前朝相连,是与不是,还有你在呢!”

霍延泓撑不住哈哈一笑,捏着云千雪的鼻尖儿道:“把你机灵的!”

云千雪瞧着天地如蓝靛色的碧玺一般,无比清透澄澈,不觉叹了口气。

霍延泓不禁蹙眉,道:“好好的,叹气做什么!”

云千雪并未回答他的话,想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可惜的说道:“来木兰那天,若是咱们直接跑走,不回来就好了!哪儿还会有这许多信与不信的烦恼?”

霍延泓笑呵呵的说道:“过两日,咱们再寻机会。”

云千雪知道是他的安慰之语,却是跟着他这话说了下去,道:“你说,若是咱们离了宫,不做皇帝与妃嫔,又能做什么?”

霍延泓被她问的一愣,接着,极为慎重的思考起来,细细沉吟着开口道:“划船算不算本事?”

云千雪被他逗得咯咯笑起来,摇头道:“划船又能赚几个银子?”

霍延泓继续认认真真的想了想,又道:“我可以写字画画,再不济,上山打猎?”

他这番用心忽地啊,让云千雪笑的合不拢嘴,只觉着肚子都要笑疼了,道:“也难怪圣贤云,百无一用是书生。”

霍延泓却大是不服气,反问云千雪,“你能做什么?”

云千雪也未细想,直接答道:“我也能给人写字画画,做绣工。我在九华山还学了些素斋,太后都夸赞说是做的极好。想来也能养家糊口?”

霍延泓双手紧紧拢着云千雪的双手,霸道的开口否道:“这可不成,怎么能让你给旁人使唤!无论是你的字画、还是绣工、再或素斋,也只能给我看、给我用、给我尝。”两人这幅认真的模样,仿佛过两天就会出宫,去过民间的日子一样。

只不过这番话说完,云千雪最先忍不住,嗤的笑起来。倒是霍延泓仍旧沉着一张脸,道:“总会教你过上这样的日子!”

云千雪也不再接着这番话深说下去,而是转了话头道:“如今宣城长公主搬进了松鹤斋,我总觉着大不方便。我也懒怠日日都瞧见她,倒不如搬出去的清净!”

“你搬出去得了清净,倒是太后要叫苦不迭了!”霍延泓幸灾乐祸的一笑,拉着云千雪软软的手,道:“不过也好,宣城平日里撒泼耍横的,我也只怕委屈了你!”霍延泓下了决定,却又犯了难道:“只不过东宫那边有恪贵人三个,也是麻烦。把你放在这边儿,离着又远!”

云千雪倒是极喜欢采菱渡这边,便道:“我瞧着头前儿那环碧殿便是极好,离着远,也免了不必要的走动。你若是闲着远,不来便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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