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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胭脂杀-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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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泓挨近了姜子君坐下,笑道:“你这是第二胎,倒也比起之前能懂一些。必定极稳妥的。”霍延泓说着,忍不住笑道:“该把这个信儿给太后送去,听见你有孕,许是就回来了。”

姜子君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嗔怪道:“太后这才刚到九华山多久?皇上就这样迫不及待,哪里是为了我这一胎高兴呢,怕是为了我这一胎怀的凑巧而高兴吧!”

霍延泓也不否认,只是笑道:“都高兴,都高兴!”

姜子君敛容,正色的提醒霍延泓道:“青萼受着这么大的委屈出宫,皇上且再歇一歇心思吧。等过了这难熬的日子,总有名正言顺的时候。”

霍延泓抬头瞧着姜子君真切的眼神,默然拉了拉她的手。

这便是霍延泓为何乐意往姜子君这多走的缘故,姜子君求得不多,也很容易满足自乐。对云千雪,又是真心相待的。她这般坦荡而明媚的女子,时常会让霍延泓感到珍惜,却也偶尔心疼。

心疼这样好的人,何必陷入深宫,何必嫁给一个永远不会倾心去爱她的丈夫。如此,他便也只能对姜子君更疼惜,更纵容一些。

看过姜子君,霍延泓又命人将颜欢抱了来。仔细看了,亲自哄睡了才想起二皇子。

姜子君陪在他身边,忍不住嗔怪道:“二皇子如今都满月了,皇上也不赐个名字。总是二皇子、二皇子的叫,这父皇当的真偏心!”

霍延泓忍不住笑起来,道:“皇子没立时取名,也是盼着他平平安安。如今既过了生辰,倒是该细细选一个。男孩子的名字不比女孩子好起,你且容朕想一想。”

霍延泓这番话倒是真的,皇家的孩子不好养。老话传下来说宫里阴气重,皇子身上的阳气弱压不住,若是早早起了名字,怕被什么脏东西锁了去。大皇子夭折之后,霍延泓便在这上面越发谨慎注意。

第二日,霍延泓便命人拟好,亲自送到了姜子君的宫里。

霍延泓的儿子排辈正好是一个“君”字,大齐的皇子取名,最后一个字总喜欢从一个偏旁。

或是水字旁,取其水能载舟,有容乃大的之意。又或是金、王、火旁,取其铿锵坚强之意。再或者,山、木、石字旁,都又挺拔俊秀的寓意。

因着霍延泓是水字,便在火字为偏旁的字中,择出了几字,分别为,焕、熔、烒。

姜子君初听之下,便极喜欢第一个“焕”字,明媚一笑,道:“光明夺目曰焕,又道是焕然一新。君焕,霍君焕。”姜子君念叨着,又想起什么,道:“霍君焕,霍颜欢。一听就像是兄妹的名字。”

霍延泓想起云千雪,笑容晓得格外温柔,道:“朕也极喜欢这个焕字,便应你的意思,就叫君焕。”

姜子君立时让人将君焕抱来,喜滋滋的唤道:“君焕,君焕!”君焕笑嘻嘻的在姜子君怀里神拳踢腿,惹得姜子君越发笑不拢嘴,道:“臣妾不求别的,只盼着焕儿往后与这个名一样,做个光明之人,行事磊落,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才好!”

霍延泓听着,笑起来,道:“这便是你与青萼的不同,你喜硬朗,她喜婉约。”

这话听得姜子君立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道:“她取名字是给帝姬取得。臣妾是给皇子取得名字,自然一个硬朗,一个婉约。等到她生个皇子,只怕比臣妾还要硬朗!”

霍延泓心里极是牵挂云千雪,若有所思的叹道:“她婉约起来,极是温柔婉转。可若是硬朗起来,又太倔强一些。”

姜子君只在一边儿细细的听着,不觉吃吃一笑,没说什么。

且说太后与云千雪一行人平安抵达九华寺,这一晃,便是数日过去了。

九华寺建在群山之上,是九华山最高的一峰。山中春景,早晚各异。黎明时瞧它,有一种肃杀的静谧,寂然清冷。到了傍晚,却又是另外一种生机勃勃的景象,可谓是,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景致绝妙难言。

云千雪此时正坐在内院的石凳上,看着日暮西斜,叹道:“都道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成日这样清清静静的,这一日一日,无甚区别,仿佛都停下来了似的。你说今天可是昨天,明天又会不会是今天。”

绿竹听着云千雪打起机锋,含了笑道:“娘娘自从来了九华寺,人也跟着神神叨叨起来。奴婢倒是觉着这样极好的。不似在宫里,整日都鸡飞狗跳的!”

云千雪默然含笑,还未说话,太后身边的踏月来了,说是京中来了信儿,请她过去。云千雪住着的院子与太后紧紧挨在一起,听说是京中来信儿,也能想到必定又是霍延泓亲自写了书信,她忙起身去了。

进门的时候,便见太后已经拆了信封。

她穆穆的福身,道了声万安,便听太后眯目,等不及的笑言道:“说是和敬又有孕了。”

云千雪一听,心间突然一抖,但很快,便被喜色所取代。她含笑进前,去接过太后手中的信,看着上面无比熟悉的字迹,写着“和敬有孕一月”。算算日子,是她离宫之后的事儿。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表情变了又变。

太后一向仔细,如何能瞧不见。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道:“往后这样的喜信儿,也许会一封接着一封的来。”

云千雪面上的表情,这才忍不住忽然塌下来,问太后道:“嘉妃、敦妃与舒昭仪也会吗?”

太后不以为意的笑起来,道:“只要她们还年轻,只要她们还承宠。便会,都是一样的!”

云千雪咬唇,沉吟半晌,才勉强与太后说道:“若说臣妾没什么,那便是蒙骗太后了。纵然是听见和敬夫人有孕,我心里也是颤了那么一下,说不出的不自在。可想一想,那人是和敬,便也真心的为她高兴了!”

太后抿唇,悠然笑起来,眉目恬淡而温和。二人便似是寻常的母女,正坐在规格中闲话家常一般,无比闲适惬意,“将心比心,你日日与皇帝恩爱。看在旁人眼里,就不只是心颤了那么一下。便是刀凿斧刻一般的万箭穿心了!”

云千雪垂眸,道:“所以,为了图自己心里痛快,才有那么多人巴不得我死。”

“巴不得你死是一种,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死你又是一种。有些人呐,这心里酸疼了一辈子,也不敢怎么样,只一心巴望着皇帝能偶尔眷顾。可有的人,便是皇上多瞧你一眼,便是芒刺在背,想方设法的除去你。后宫里,大体都是这两种人。”太后缓缓的接了云千雪这话,慢条斯理的说道。

云千雪忍不住心惊的问太后道:“那我是哪一种!”

太后不觉笑出来,点了点云千雪的手背,道:“不是哪一种,是你要做哪一种?”

云千雪似懂非懂的摇头,“自是都不想做的!”

太后朗然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把旁人的孩子,当做你自己的孩子一样。把这后宫的诸妃,当做是可有可无的人。若有不顺意的,便当是抚掉肩膀上落下来的一片尘。”

云千雪诧然的讷讷问道:“那若是旁人要害我呢?”

太后道:“那便尽数不落的还回去,却也记住,别赶尽杀绝,得饶人处且饶人。到时候,皇上自会保着你、护着你。”

云千雪却迷茫脱口道:“可,臣妾要做乔木,不想依附在他身上。后宫那么多的菟丝子,缠也要缠死了!”

太后撑不住,面含深意的大笑起来,点拨道:“做乔木,更是如此!”

=二毛剧透的分割线=

二毛:擦,我以为是雪球怀上了。

某秋:←_←你猜中了这开头,没有猜中这结尾。的

二毛:~~~~(>_<)~~~~不嗨森。

某秋:表这样,和敬这是傻人有傻福。总难免擦枪走火!

二毛:~~~~(>_<)~~~~又是借口。

某秋:←_←套烟,非逼我说出泓花是寂寞空虚冷的生理需要这样的伤人理由吗?

二毛:魂淡!!!

某秋:凸(=皿=)凸安了,以后小雪球还会再生的,一个接一个!

二毛:←_←我好想发现了什么!

某秋:我擦( ̄_; ̄)

☆、第8章 因祸得福

暮春四月的风暖暖的有些热,人间芳菲天,熏风里都活着花香的甜腻。

御花园的杏花开的雪白一片,风一吹,便从枝头摇摇晃晃的跌落,仿佛是碎了一地的香雪。

顾临怡的肩舆从翩飞飘落的花海中而过,听得不远处,一片笑语嫣然。这样明朗而朝气的笑声,让她自心里生出无端的腻烦。便吩咐卉春道:“绕着走。”

卉春道了一句是,便听得女子如黄莺一般悦耳的声音,随着和风,远远的飘过来。隔着一道宫墙,竟也听得分外真切,“自元妃离宫后,若说侍寝的日子,还是贵妃最多。如今和敬夫人再结珠胎,可见这事儿得靠一个缘法,不是想盼就能盼来的。”

“和敬夫人多子多福,如今长贞帝姬养在膝下不说,诞下二皇子,又再成孕,亦发富贵无匹了!元妃恩宠深重只怕都比不得,贵妃,便更是了!”

那有孕二字,便似在顾临怡心间扎了一根刺,蓦地生疼。自然是无比愤怒、恼恨。扬手阻了轿子继续前行。

卉春脸色大变,生起一层深重的怒意,小声与顾临怡道:“娘娘,可要奴婢前去看看,教训教训……”

顾临怡微微摇头,只将心里烧腾的怒火忍下来。伸手拂去衣襟上沾着的落英,衔着冰冷的笑意。“本宫要亲自去看看,是哪宫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她说着扶卉春的手下了肩舆,轻缓的转进横在前面的月门里。

那墙内,正是沁芳亭。御沟的流水绕亭而过,亭下鱼儿成群。正争抢着六曲桥上跑下来的鱼食,无比活波热闹。

桥上两人是去年新晋的采女,冯岚与沈青黛。

冯岚身上穿着暗云纹绿罗长衫,靛蓝绸缎长裙上绣着数朵百合花,自裙子的左下摆展开,很是清润别致。沈青黛一席蜜合色绣海棠春睡琵琶袖宋锦长衣,蕊红绣刻丝瑞草云雁的流仙裙,身段风流,很是娇俏美艳。

两人都是二八之年,在这样春色无边的风光中,美目流盼,笑语盈盈。端的是如花美眷,赏心悦目。

二人并没有察觉顾临怡的到来,仍旧笑嘻嘻的说着话,往水里丢着鱼食。倒是身边的宫人瞧见,唬的了不得,忙拉着两人跪地,向顾临怡问安道:“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沈青黛与冯岚二人见是顾临怡来了,想起方才闲谈中说的话,只怕被顾临怡听见,吓得花容失色,忙跪地道:“贵,贵妃娘娘,安康。”

顾临怡慢步从她们两的身边踱过去,笑容清浅雍容。

两人却是屏息敛气,吓得什么似的,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方才听你们说的热闹,这会儿怎么不说了?”顾临怡幽然坐在亭子的石凳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二人,神情淡然无波。

沈青黛、冯岚两人不敢应声,皆是匍匐的跪着。

顾临怡冷哼一声,哂笑道:“怕什么,你们方才说什么了?本宫远远的听着也听不清,什么事儿那么高兴,倒是教你们两个笑不拢嘴的?”

在背后妄自议论高位嫔妃原本就是大罪,如今又被顾临怡结结实实的听见。沈青黛与冯岚两人似是浑身浸入冰水里,从内凉到外,额上不停的冒出冷汗。

“既然有胆子在背后嚼舌根子,就别怕说出来。”顾临怡似笑非笑,长长的护甲落在桌面儿上,金石相撞,发出“叮叮”的声响。“背地里说这话又有什么意思?本宫如今在这儿,两位妹妹可有什么要指教的,当面儿与本宫说。你们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姑娘,别做那不合身份的事儿,没得给自己母家丢了脸面,也是给自己没脸。”

沈青黛忙道:“嫔妾知罪,嫔妾不是有意要议论两位娘娘。”

顾临怡嗤笑一声,“不是有意?难不成还有人逼着你,让你非说不可?”

沈青黛不敢再狡辩,极快的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一边说,一边道:“嫔妾有罪,请贵妃娘娘恕罪。嫔妾有罪,请贵妃娘娘恕罪。”她左右开弓,一下一下的打在芙蓉一般白净的脸颊上,皮肉相撞的声音,极是刺耳,让人听着心里发颤。

冯岚被吓得不轻,也是含泪跟着抬手。可她到底疼惜自己的脸颊,忍不住边哭边道:“嫔妾知罪,请贵妃娘娘恕罪,嫔妾再不敢了。”

顾临怡心上恼恨,看着打了十数下。直到两人都是双颊红肿,心里才勉强消了气。

沈青黛打的极重,一张脸红肿不堪,数道血痕横在玉颜上,尤显得凄厉狰狞。比起沈青黛,冯岚的脸上不过是稍稍红肿,一瞧,便知是没下狠手。

顾临怡便微微一笑,曼声道:“本宫瞧着沈采女是当真知错了,可这冯采女。”她说着,微微扭头与跟着的一个宫女道:“送冯采女去灼华亭前面的石子路上跪着去,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冯岚一听,吓得伏在地上发抖,委屈的说道:“嫔妾知错了,嫔妾当真知错了!求贵妃娘娘恕罪,扰了嫔妾吧!”

顾临怡却是没听见一般,抬手搭着卉春的手站起来,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沈青黛道:“怎么,沈采女也要一块儿去陪着?”

沈青黛被顾临怡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立时垂首,半句话也没说出口。

顾临怡便又催促着宫人道:“还不快送冯采女过去?”

那小宫女忙应了,有些为难的去请冯采女起来。

冯岚是家中的独女,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出身。可未入宫之前,也是家里宝贝着的。进了宫,她是处处谦和,时时恪守规矩。方才的议论,多是沈青黛开口。可如今顾妃不管不问,如此重罚她,如何不让她委屈。可有不敢违逆贵妃,只得忍着泪,随长乐宫的宫女往灼华亭去。

灼华亭前面的石子路上扑着六棱石子,平日踩上去倒不觉得怎么样,可如今跪在上面膝盖到脚踝似乎跪在刀尖儿上一样。冯岚才跪下大半刻,身上已经涔涔的冒起冷汗。很快,便将她薄薄的罗衫打湿,头上脸上也是汗,似是刚淋了一场大雨般,湿漉漉的狼狈。

白芷在一旁瞧着,心里大是惶急不安,忙去跪下求跟着过来的宫女道:“姐姐,那话原不是我们小主说的,是沈采女说的。求姐姐在顾妃面前替我们小主求求情,让贵妃娘娘宽恕我们小主吧。这样跪下去,再好的人也要跪坏了!”

小宫女面上也是不落忍,却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抿唇道:“贵妃娘娘让我看着,我也不敢擅自离守。”她微微一叹,忍不住道:“也怪你们小主,有什么话,在自己屋子里关上门说去,何必在御花园里说这样的话。隔墙有耳,难免让旁人听见!”

“白芷,”冯岚身体发软,仿佛自己的元气随着冒出去的汗全部发散走了,眼下是一点儿也提不起力气。虚弱的说道:“罚也罚了,何必再让沈采女一同来遭这份儿罪!”

白芷微微咬唇,急道:“小主这会儿还顾什么沈采女?刚才贵妃娘娘要责罚小主,沈采女是一句话也没帮小主说啊!”

冯岚咬唇,强撑着自己道:“都是自身难保。”

这功夫,正赶上霍延泓用过午膳,出门消食,走到灼华亭附近,便听见里面有低低的哭声。他远远的瞧着有宫妃跪在石子路上,他心里纳罕,便让尹航进前询问。

尹航很快问完,回来向霍延泓禀道:“是承乾宫的冯采女冲撞了贵妃娘娘,这会儿被罚跪在石子路上思过呢!”

霍延泓讥诮的牵唇一笑,与尹航道:“让她起来回宫吧,不必跪着思过了。若是贵妃问起来,便说是朕亲自赦了。”尹航得了信儿,忙打发身边的小太监过去言语一声。

如此,冯岚才总算是逃出生天,被白芷扶着回了承乾宫。

等到夜里,皇帝议事后,尚寝局的人送了青玉牌去南书房。

皇帝忽然问尹航,“今儿个被贵妃责罚的是谁?”

尹航一愣,忙回道:“是承乾宫的冯采女。”

皇帝也不翻那牌子,而是将手中的奏折一扔,抚掌笑道:“宣她过来吧。”

尹航听着这话,忍不住犹豫的提醒他道:“冯小主脸上有伤,在灼华亭的石子路上跪了半个时辰,只怕腿上也有伤!”

霍延泓沉着脸扫了尹航一眼,道:“怎么?换一个?”

尹航忙摇头,道:“奴才这就去让人准备。”

是夜,恩轿抬着冯岚进了承恩殿。第二日回承乾宫,冯采女便摇身成了冯宝林。是天授四年入宫的宫妃中,头一个得了进封的。

宫中众人,原本都以为皇帝极疼惜贵妃,圣宠不断。可贵妃罚了冯岚,当天皇帝便让她侍寝。六宫妃嫔,似乎从这个举动中窥探出了什么。却也都不敢肯定,只都有一丝疑惑浮在心里。

顾临怡得着这个信儿,只是习以为常的一笑。紧接着,便是许多赏赐从未央宫搬进了承乾宫,贺冯宝林侍寝进封之喜。贵妃给了赏,六宫自然谁也不敢落,也都纷纷送了珍稀宝物去冯宝林的朱锦阁。

皆对冯宝林的因祸得福羡慕不已。

☆、第9章 倍加珍惜为1111终于过去了而加更

九华山与京中每日都有书信往来,如此,霍延泓便能让云千雪知道自己日日做了什么,也能知道她做了什么。

这日傍晚,从九华山回来的信摆在霍延泓的桌案上。议过事,霍延泓便急匆匆的归来,拆了信捧在手里。可上面半句也未提云千雪,只写着太后几时用了早膳,几时听讲经,又在几时佛前打坐。

他不免蹙眉,叫了从九华山赶回来的宫人,亲自问道:“元妃如何了?朕怎么不见这信里面提起?”

那宫人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回道:“元妃娘娘交代说,若是皇上有心问起,就回说,左右成日干的事情都是一样的,倒是不及皇上在宫里,多姿多彩。不必浪费纸墨,日日写出来了。皇上若是想知道,只管看从前的信便是。”

霍延泓眉心紧蹙,很快,便又笑起来。倒是瞧的尹航一愣一愣的,道:“皇上,元妃娘娘许是……”

“生气了,必定是生气了?”霍延泓双目含笑,问那宫人,道:“面上是什么表情,什么神色?”

宫人便道:“奴才也没瞧见,元妃娘娘是背对着奴才,一边儿修剪花枝,一边儿言语的,奴才也不敢去看。不过口气,奴才倒觉着是有些不痛快!”

霍延泓哈哈一笑,只道:“她每每心里不舒坦、尴尬的时候,总习惯不停手的做什么,从不爱理人。可是她知道冯宝林进封的事儿了?”

那宫人便回道:“没瞒住,太后每回都细细的问皇上在京中如何,不能让咱们只报喜不报忧。”

霍延泓心里不觉暖融融喜滋滋的,可想着想着,却又有些恍然,沉沉叹了口气。取了笔,立时在信笺上写上四个大字,“倍加珍惜”,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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