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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将哭声压了回去。
霍延泓眼前一雾,心头也是无比悲恸酸涩,他极轻的抬手,像是要去捧起一盏精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的将云千雪拥入怀里。他扶着云千雪的背,咬牙,快恨出血来,“你放心,朕必定会还你,还咱们孩子一个公道。”
☆、第7章 审问六宫
得了皇帝的宣召,六宫妃嫔很快便乘着仪轿来了长乐宫。先到的自是东西六宫中挨着长乐宫最为近便的后妃,跟着的便是住着稍远的几人。
秦妍踏进合欢殿,便瞧见明间儿里面除了合欢殿的一干宫人外,还有皇帝身边的禁卫。大殿里的诸人,皆有些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秦妍拢了拢袖上的披帛,手臂隐隐露出一截儿白色的纱布。被敦妃瞧在眼里,忍不住问道:“贤妃这是怎么了?”
秦妍脚下行动缓慢,一瘸一拐的撑着宫人的手往坐上去。听见敦妃的问话,漫不经心的一笑,道:“被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从轿辇上跌了下来。”
敦妃讶然的看着她,随着她坐在一边,关切道:“无碍吧?臣妾瞧着,实在是骇人。”
秦妍将受伤的手臂轻轻的搭在膝上,另外一只手拢在那上面,似是保护的姿势,温然含笑,“没什么要紧的,倒是苦了长贞帝姬。那时候摔破头,心疼坏了和妃!”敦妃倒是越发奇怪,照说往日在宫中,就算有奴才冲撞,也实在不至于从轿辇上跌下来。
如今听着秦妍提起长贞,又瞧着她身上的伤势,那人只怕是生生掀翻了她的轿辇,才致使她摔得这样严重。
这会儿六宫妃嫔陆陆续续的都到了,霍延泓面色煞白,双眼通红。云千雪突然小产,后宫妃嫔才得着信儿便被皇帝招来了。便心觉必定没有什么好事儿,见皇帝这副神情从内殿出来,也都规矩的,小心翼翼的请安,不敢说旁的话。
霍延泓也不坐,也不免诸人的礼。从殿上缓缓的走下来,自那一众妃嫔的身边走过。紫金色的盘龙常服,带着一丝凌冽的味道。霍延泓俊俏的脸上,无比阴冷。他走到纯贵嫔的身边停住,声音自纯贵嫔的头顶上落下来,冷声冷气的,“你在用桃红四物汤?”
纯贵嫔不明所以,怯怯的垂首应道:“是,”可她到底是因为月事的关系,如今当着这大庭广众的面儿说出来,便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臣妾身上不适,夏大人便给臣妾开了这方子。”
纯贵嫔口中的夏大人如今也跪在殿上,听见皇帝问了这话,便知道皇帝心中的疑惑,当即道:“纯贵嫔娘娘气血不畅,经期后置。吃这服药已经有些时日了。”
霍延泓微微挑眉,看向一边跪着的夏太医,薄唇微抿,没有说旁的话。霍延泓顿住脚步,也没回身,背对着秦妍,沉声问她道:“朕听说元贵妃宫里的人惊了你的仪驾?”
秦妍低垂眼眸,恭顺的回道:“是,臣妾因此还从轿辇上跌了下来。不仅臣妾自身受了伤,还撞破了长贞帝姬的头。”
贤妃这话说完,皇帝便不再开口。他似是沉默一般,良久的,一言未发。
此刻六宫妃嫔全是屈膝着福身,皇帝不叫起,她们也不敢动弹。全都有些熬不住,开始微微的发起抖来。
遽然,“哗”的一声响,皇帝竟从侍卫的身上抽出了一把剑,转身将那剑指向了贤妃。
☆、第8章 挥剑相向
殿上诸人哪儿料到霍延泓会突然拔剑相向,倒吸了一口冷气,全都“扑通”跪在了地上。便是秦妍,也是脚下一软,若非宫女在一旁扶着,便会因为惊吓与难以置信,跌坐在地。那脚上的伤,要伤得更严重了。
“皇上……”姜子君是这一众宫人里胆子最大的,如今有孕在身,又照养长贞帝姬,颇受皇帝的厚待。才敢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开口唤了一声。
贤妃这才有些回过神,委屈哀怨的盯着霍延泓,反问他道:“皇上…皇上这是做什么?”
霍延泓举着长剑,锋利的剑尖儿距离贤妃的眉心不过三寸。她明显能感觉到那凛冽寒冷的剑气投过来,带着十足的杀气。贤妃在皇帝面前一向得脸,又因为丧子的缘故,一直得到皇帝的怜惜与眷顾。谁也不成想,霍延泓今日会对着贤妃拔剑相向。
“元贵妃的宫人是没长眼睛吗?他要如何冲撞,才能将轿辇掀翻,让你从上面跌下来?”霍延泓咬牙切齿,似是恨不能让贤妃立时为自己的孩子抵命。
贤妃悲痛不已,平日里却是要强的性子,生生将眼泪忍在眼里,道:“那小太监没头没尾的撞在了臣妾的轿夫身上,轿夫手上一滑,将臣妾和长贞帝姬摔了下来。臣妾身为贤妃,身系皇家体面。如此狼狈,自是循宫规惩罚。不仅元贵妃的宫人,便是为臣妾抬轿子的轿夫,也都如数受了罚。难道臣妾恪守宫规,也有错吗?”
皇帝听着贤妃的辩解,气不打一处来,怒目而视道:“循例惩罚,也不应该把元贵妃的宫人打死,惊了她的胎!”
贤妃面上一惊,瞬间毫无血色。似是没料想一般,说道:“怎么会,也不过是二十个板子而已,哪儿至于死人!”她说着,微微抿唇,沉吟着说道:“必定是那内监身子虚弱,那四个轿夫却是半点儿大碍也没有,不过皮外伤,没伤了性命。”
此时跪在一旁的刘谨忍不住哽咽着,插言道:“应安平日里身强体健,并不虚弱。若不是宫正司行刑的宫人得了旨意,下了狠手,应安是不会丢了性命的!”
贤妃听着这话,当即冷了脸,回首恶狠狠的盯着刘谨道:“大胆奴才,竟敢污蔑本宫。那宫正司的人又不是重华宫的宫人,难不成本宫堂堂贤妃之尊,还要买通宫正司的宫人,伤一个太监的性命吗?”
霍延泓被刘谨这样一说,越发认定了贤妃是故意要惊云千雪的胎,当即举剑就要砍上去。诸人哪儿能看着皇帝下手去屠戮妃嫔,虽说没人拦在身前,却有人去拉住了霍延泓的袍脚。
“皇上,万万不可啊!”顾临怡就跪在秦妍的身边,此刻膝行一步,正好挡住了霍延泓的路。“皇上若是当真要定罪,也得人证物证聚在。若是冤枉了贤妃,皇上必定要后悔的!”
敦妃也适时的拉着霍延泓的袍脚,带着哭意,惊惧不已的劝道:“皇上,念在贤妃娘娘为皇上诞育皇子,又在除夕之际夭折的份儿上,扰了贤妃娘娘吧!”
霍延泓微微蹙眉,眼中腾腾的杀气顿时被敦妃的话浇熄。此时间,便听殿外递声进门道:“太后娘娘驾到——”
☆、第9章 就此了事
太后踩着通报的声音进门,正到了掌灯十分。她拢了拢鬓边的华发,可以瞧见头上的一只凤钗微微歪斜,她却是不查,缓步进了合欢殿。
原是太后听了云千雪小产,皇帝下旨让六宫前去长乐宫。她心里思索着,怕是皇帝此番动了怒,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没想到,自己的轿辇刚到了长乐宫的门口,便瞧见里面有人惶急的奔出来。见了皇太后,顾不得行礼,忙向她禀报,说是皇帝举着剑,要杀贤妃呢。
太后如何能不惊急,也顾不得仪态,快步往内殿来。
“住手!”太后走进来,声音带着威严和一丝不容反抗的坚决。
霍延泓并没有松了手中的剑,回身漠然看了一眼太后,“朕不想吵扰太后清修,还请太后不要多留,回颐宁宫。”
太后哪儿能应他的话,立时上前两步,挡住了秦妍。神情温和,带着理解与怜悯,还有一丝丝的悲痛,道:“哀家晓得,贵妃小产,皇帝心里悲痛不已。可再悲痛,也不该对贤妃挥剑相向。她若是做错了,自有祖宗家法在,谁也容不下她。可她若是被冤枉的呢?皇帝又该如何向前朝交代,如何向后宫交代。难道元贵妃是你的妃妾,贤妃就不是了吗?难道元贵妃失去的是你的孩子,贤妃失去的,你就忘了吗?”
霍延泓不发一言的看着太后温和又坚毅的神情,忽然松了手里的剑。那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让这一众惊悸的宫妃才勉强安心下来。
皇帝如此悲愤,皇太后少不得要亲自询问涉事之人。免得皇帝再因为元贵妃,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元贵妃此番小产,先是用了不当用的药,导致胎动不已。后因为宫人暴毙,怒上心头,才致使她小产。若非云千雪自己动气,那一点儿桃仁儿和红花也不至于害了她小产。
太后便又将宫正司与四个受刑的轿夫叫上了合欢殿,一一询问,倒是也如贤妃所说,半点儿出入都没有。
如此,云千雪此番小产。倒并非有人刻意加害,而是两件事儿赶到了一起。纵使皇帝与太后怎么盘问,也没问出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偏要云千雪小产。
便是连夜动了刑,这些宫人也还是原来怎么说,之后怎么说。
元贵妃小产一事,便以打死御药房疏忽职守的小太监、宫正司下狠手用刑的宫人,将贤妃的轿夫逐出宫,做了了结。虽说诸人都隐隐觉得这其中并不简单,奈何没有旁的证据和线索,也只得就此了事。
云千雪经此小产,身子十分的虚弱,整日躺在床上,连下地的力气也提不起来。
“娘娘,”春如端了药进殿,云千雪倚靠在床栏上,看着窗外明丽的景色,兀自愣神。
春如便又唤了一声,“娘娘,用药吧。”
云千雪这才恍然回神,低低的哦了一声,双臂撑着身子坐起。绿竹忙在云千雪的腰窝下加了两个软垫,又去准备果脯蜜饯让云千雪解苦。
“娘娘,纯贵嫔还在殿外跪着呢。”春如瞧着云千雪极缓慢的喝着药,低眉小声的回禀道。
☆、第10章 揣测猜想
云千雪眉心一跳,想起自己的安胎四物汤换成了纯贵嫔的桃红四物汤,脑仁儿便一跳一跳的。心里上下灼烧翻腾。她强稳着心神,将药都喝尽了,才抬眉,声音虚弱道:“请她回去吧,皇上已经有了定论。她这么跪着又是个什么道理。”
春如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依着昨儿个娘娘的吩咐,奴婢已经去打发过了,只是纯贵嫔说,娘娘小产到底与她脱不得关系,不能当面向娘娘请罪,于心不安。若是娘娘不愿意见她,她这样跪一跪,也能心安了。”
云千雪阖目,半晌,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也不是她乐意起的这个病,也不是她乐意喝那药的。”
春如低眉,婉转的应了一声。微微沉吟道:“换药一事奴婢细细的去查了一番,原本纯贵嫔的药不该由尚药局的毕安经手的。那天给纯贵嫔看药的奴才因着与人聚赌,才将自己的活假手于人。毕安煎这药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一直都没有弄错。”
云千雪长长的吐了口气,声音喑哑,“怪就怪在两桩事都赶到了一起,事后又半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绿竹略一抿唇,忍不住提醒云千雪道:“娘娘,听说那天应安冲撞了贤妃娘娘的仪驾时,嘉贵嫔也在场。若非嘉贵嫔推波助澜,依照贤妃往日的性子,未必能下那么狠的手动刑。”
春如大是赞同的点头,又道:“原本莫大人亲自瞧着的,可因为敦妃的缘故,那日才松懈下来。娘娘这几日身子不好,奴婢等人也不敢多说半句。如今细细想来,只怕都脱不了干系。”
云千雪一只手覆在小腹上,仍旧不习惯那突兀的扁平。心里酸酸的,翻涌着怒意,“无论是嘉贵嫔、敦妃还是贤妃,哪一个是希望本宫这一胎瓜熟蒂落的?”
绿竹犹疑道:“那日还有长贞帝姬在,奴婢只怕如今和妃有孕,心里也……”
“请纯贵嫔进来吧,本宫要瞧瞧她怎么说。”云千雪将心头的愤恨按下,抬手,摘了头上箍着的抹额。一头乌黑的青丝流泻在肩上,映衬着白如雪的脸,越发虚弱不堪。她颓靡的靠在软垫儿上,尽量让自己坐直了身子。
须臾,纯贵嫔便被宫人领着进殿。她一连多日在合欢殿外脱钗待罪,一跪便是两个多时辰。自皇帝上朝开始直到午膳,忖着皇帝要来合欢殿的功夫退下。也不让云千雪在皇帝面前为难,如此,满满的诚意,让旁人说不出什么。
王茜萦此刻一身素服,发上极是简单的挽着一根白玉簪子。她面色发白,头上带着薄汗。嘴唇有些干裂,想是在烈日之下跪了许久的缘故。她恭恭敬敬的进前,跪地向着云千雪行了一个大礼,“贵妃娘娘万福金安,玉体康泰。”
云千雪立时免了她的礼,又让人给她赐了座。瞧着她眉头深锁,愁云惨雾的神情。面上多了一丝温和,道:“药不是贵嫔想吃的,也不是贵嫔要换的。贵嫔何必日日如此!让旁人瞧在眼里,倒要以为本宫是多么糊涂的一个人,在心里怨恨贵嫔呢!”云千雪侧眼瞧着王茜萦惶恐又怯懦的神情,总觉着王茜萦的来意并不简单。
☆、第11章 心生疑窦
王茜萦被云千雪这话惊得一颤,连忙摇头道:“臣妾可断断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是……”她说着,微微咬唇,流露出焦灼的神情,“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臣妾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好好的孩子,就这样没了,臣妾在心里也可惜,替娘娘难过。”
王茜萦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很是悲伤又真诚的模样,倒是瞧不出半分的虚情假意。云千雪并不言语,似是被她触及伤心事。王茜萦立时跪地,哀声道:“若非是与臣妾的药被调换,娘娘也不至于受惊胎动……”
云千雪凝着王茜萦极尽真挚的神情,带了一丝审视的味道,幽幽引她道:“也不只是那药的关系,若是贤妃没有惩治本宫的宫人,让那可怜的奴才暴毙,也实在不至于……”她心里拢上一层阴霾与哀戚,别过脸的时候,却下意识的,忍不住暗自打量起王茜萦的神情。
只是王茜萦面上仍旧是方才的痛心与难过,垂首道:“谁承想,这两件事儿能赶到一起去呢!”她说罢,叹了口气。
随后王茜萦又说了一些请罪、宽慰云千雪的话,再没说旁的什么话。便是云千雪几次三番的透露出对贤妃的怨怪,她也只是软言劝慰,并没有顺着云千雪的话说下去。如此,王茜萦似乎当真是来探病,并且真心希望得到云千雪的宽恕。
待纯贵嫔离开,云千雪忍不住与春如道:“让人平日里多盯着点毓秀宫。”
绿竹眉心一动,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疑心纯贵嫔?”
云千雪兀自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从前便觉着她不简单。如今本宫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自然多留意一些。省着来日……”她鼻尖一酸,泪便忍不住滚了下来。
五个月的身孕,孩子都已经成型了。云千雪眼睁睁瞧着稳婆自她的身体里取出一个男婴,那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至亲骨血,这样忽然的就没有了。
“皇上驾到——”
云千雪想的入神,便听见有人递声进门。她神色倦怠,人也是懒懒的靠进了垫子里。霍延泓步下生风,刚下了朝还不及将朝服换下,便来了合欢殿。这几日,皇帝是日日如此。
进了殿,霍延泓便询问起小回子,云千雪可用药了,有没有规规矩矩的吃饭。
小回子苦着脸,道:“药是都喝下去了,可饭是一口都没动。娘娘说没有胃口,一丁点儿都用不下去。”
霍延泓立时蹙了眉心,转瞬已经进了内殿。殿内的宫人向他行礼,他略一挥手,让诸人退去,自己微提衣襟,坐到了床榻上。径自拢过云千雪的手,面上带着温润明亮的笑意,“柳大人送进来一位名满天下的素斋师傅。你这几日口里淡,不爱荤腥,朕让人带了进来。”
瞧着他脸上流露出的讨好笑意,云千雪如冰霜一般冷冽的容色,也不得不破冰一笑。这几日珍贵的药材、补品是流水一样的往长乐宫里送。三两位御医全都守在长乐宫的耳房里,时刻等着传召。流水的珍馐美食,各地名厨悉数都送来了合欢殿。
云千雪晓得霍延泓心里也难过,可为了让自己身子能快一些好起来,他是煞费苦心。又日日讨好卖乖,变着法的来逗自己开心。何况那日在殿上,霍延泓为了她对贤妃等人拔刀相向,便足够让她震惊与不安了。
“你想吃些什么,朕立时让布膳……”霍延泓说着,就要起身去唤人。
云千雪一把拉住霍延泓的手,艰难一笑,声音极轻道:“不拘什么,既是名满天下的师傅,想来做什么都是好的。”
☆、第12章 贴心关怀
霍延泓眼神里弯着一泓深深的笑意,满是欣喜的反握住云千雪的手,“那便由着她去做,朕陪你说说话。”他说着,越发坐近了,瞳仁儿一转不转的盯着云千雪的脸颊。
云千雪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转头偎在他的怀里,若有所思的叹道:“皇上实在不必这样的,我听说,朝堂颇有争议。”
霍延泓身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手臂微微用力,拢紧了云千雪道:“从哪儿听来的浑话,朝堂的争议与你有什么关系?一些麻烦的琐事罢了。”皇帝轻巧的一句话带过,为的是安云千雪的心。
可云千雪却是清楚的很,皇帝为了元贵妃险些在合欢殿诛杀了贤妃与纯贵嫔两人。朝堂上传得沸沸扬扬,皇帝从前哪有这般暴戾过。朝堂之上自是颇多非议,可皇帝永远都不会有错。这一干朝臣便将火气烧到了云千雪的身上。甚至有人说云千雪是妖妃祸国,蛊惑皇上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对陪伴身边多年,诞育皇子的妃妾拔刀相向。
云千雪见他不预备多说,自己也无心再问。只是忍不住小声呢喃道:“皇上万不要为了我,做些不值得的事儿。”
霍延泓蓦地低头,深深的看着云千雪清淡的眼眸,“为了你,万事都值得。”他一只手紧攥着云千雪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上。云千雪手指发凉,此刻贴着薄纱的衣袍,能感觉到霍延泓心口热烈的温度。纤纤素手随着他腔子里的一颗心,一起一伏,指尖儿很快就温暖起来。“你手上这样凉,朕替你暖暖。往后别自己一个人冷着,你这样靠在朕的怀里,往后也不会冷了。”
他这番话落似是大有深意,云千雪蓦地抬头看过去,可霍延泓眼眸中仍旧是笑吟吟的,仿佛只是在与她说暖手的事儿。
云千雪心头发慌,允自垂下眼帘,不自觉的说道:“天这样热,哪儿会冷呢。”
霍延泓似是一叹,却还是挂着笑容,“天会变凉,人心也容易一块儿冷。要时常这样捂一捂,就好了。”
云千雪眼皮一跳一跳的,下意识说道:“捂不暖可该怎么办?”
霍延泓似是没想到能听见云千雪说这样的一句话,手臂忽然紧了,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又不是石头堆得。”他语顿,似是想起什么,哈哈一笑,“就算抱着一块儿石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