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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胭脂杀-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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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启曌城,林如媚也不敢耽搁,全照着云千雪的吩咐办事。又让自己心腹婢女与小厮等人,将周倪臻与她的随侍盯住了。

随后的三、四日,除去莲贵嫔被贵妃责罚禁足引人注目外,各宫妃嫔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尤为静谧安静。

可云千雪与姜子君却是心中有数,在宫中,越安然的日子,随后而来的风浪便有多大。

云千雪寻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如今台子搭好了,只等着各方“戏子”粉墨登场。

☆、第40章 人生如戏

林如媚照着云千雪的吩咐,在出宫之后的第二日,便将一神秘女子领进了苏府。她将这女子单独置于苏府西北角的小楼中,吩咐不许府中任何人前来打扰。又有苏家、林家等各方势力,隐秘的将宫中出逃宫女的事儿散了出去。

自这女子入府之后,周倪臻便盯上了这女子,千方百计才得出这女子是从前嘉妃的贴身侍婢。这一桩事儿与宫中人有关,她自然不敢大意,立时让婢女给外面的小厮传话出去,待得入夜将燕云住进苏府的消息送出去。

林如媚吩咐的人一路悄悄尾随,便瞧见这小厮七转八转,偷偷摸摸的到了王府的后门。那跟踪的人立时将这信儿送会给了林如媚,林如媚不敢耽搁,第二日便将讯息送去了长乐宫。

“是王家?”姜子君闻听是王家,虽然早有准备,可到底有些讶然,不禁疑惑道:“纯妃数年来恪守规矩,兢兢业业,从前虽然也疑心她。可我心里总更怀疑是贵妃。千想万想,我……”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番复杂情绪。

云千雪眉心紧蹙,幽幽道:“我之前倒是疑过纯妃,可三皇子夭亡后,我便觉着她也是无辜受害之人。我同你一样,心里更多是往贵妃与舒妃的身上猜。”

姜子君啐了一口道:“真真事儿报应不爽,只可怜了三皇子。”她这番话落,云千雪微一偏头,心中不由得拂过许多往事,一时默默。姜子君便是接言道:“咱们直接将她并着裴氏、周氏与方司正拉到皇上面前,四面一对质,我看她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云千雪目光幽沉,冷然问姜子君道:“这么些年,有多少人被她害了性命?”

姜子君微怔,随着云千雪这话想下去,一时心内恻然,“一双手横竖是数不过来了,她当得上天下最毒之人。总归老天有眼,这辈子做下的孽,或早或晚总要偿还。只不过,我极想问一问她,她这样狠毒的谋害别人,到底为了什么。那些人,可曾有一人得罪过她,可曾有一人害过她。她又为什么来害苏家,处心积虑,处处算计谋害你。”

云千雪并不能回答出姜子君的话,只是微微抿唇道:“到时候,我让她自己说出口。”

日子渐渐到了万寿节,因着前方战事吃紧,霍延泓只吩咐一切从简。又逢四月初四是六皇子的生辰,京城的几大戏班子从四月初二入宫,在宫中的畅音阁盘桓了数日。

云千雪与姜子君这几日极有兴致,连着几日黄昏都留在畅音阁看戏。到了四月初九,元妃嘱咐人特意编排的一出儿大戏正出来了。云千雪兴致高昂,邀了六宫上下的妃嫔一同观赏。日渐西斜,云千雪早早的到了畅音阁,戏台子上戏子咿咿呀呀的排演,身上穿着的戏服与平常常见的那些戏目的戏服大不相同。

她端坐在正对着戏台的看台上,听着戏子断断续续的练习着戏文。手指伴随檀板的声响在椅上轻轻的扣着。

黄昏夕阳如火,将琉璃砖瓦染得发红。除去云千雪坐在坐上外,整个畅音阁里的看台都是空落落的,台上热热闹闹的排着戏,这样的景象,让人瞧着尤为诡异。

“纯妃到——”此刻畅音阁门外递声进来。

云千雪坐在原地不动,抿唇笑了一笑,极轻缓的开口,“主角儿到了。”

纯妃缓步走进,见四面皆是空旷,心里顿觉奇怪。却仍旧款款进前,带着平日里最常见的清新笑容,恬淡而雍容,与云千雪见了平礼。云千雪笑吟吟的起身,向她行过礼,曼声道:“纯妃倒是来的早!”

王茜萦微笑道:“听说元妃邀了六宫上下同来看新戏,怎的不见有人来。”

云千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一众戏子,抿唇自然的笑道:“纯妃来早了。若不是怕这新拍的戏有什么差池,我只怕也要晚到一回儿。”

王茜萦一怔,旋即笑问道:“不是申时三刻?”

云千雪讶然含笑,否道:“是酉时三刻,想是宫人记错了。”

王茜萦心中更是奇怪,却也不多言,转头看向台子上排戏的戏子,道:“我瞧着都是花旦的扮相,全是女旦,没一个小生,倒是新奇的很。”

“纯妃看差了,那还有两个娃娃生。”云千雪轻柔的向着舞台的角落一指,婉然开口。王茜萦闻听这话,细细的看着戏台上的布置。但见上面的桌案上,摆着十数种小物件儿,她离着不算近,倒也瞧不大清楚有什么。

另一边是从梁上结下的三个秋千,三、四丈远的地方,摆着数张桌椅。纯妃瞧着这情景,顿觉无比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的。

云千雪粲然含笑,道:“我现下让她们排演起来,还要纯妃替我仔细的瞧一瞧,品评品评,这一出儿戏排的好不好,精不精彩。”

王茜萦温然颔首,十分得体的笑道:“我倒是不懂这个,瞧个热闹罢了。”

云千雪一时未作言语,只偏头睇了小回子一眼,立时听见小回子扬声喊道:“鸣锣,开戏!”伴着这清亮的一声,台上鸣锣敲鼓,檀板相撞,丝竹之声缓缓散开。

十数个装扮各异的戏子身姿款款的走上台来,先朝着云千雪、王茜萦两人跪地行了一礼。

此时间,一女旦衣着极是素淡,上前唱道:“春风扶绿染红了杜鹃,那庭院中,烟丝醉软。荡秋千兴高,却被金银彩头铜臭染,闲凝眄,听生生燕语暗嘲讽,听呖呖莺声明讥笑,累煞了人。”

王茜萦骤然听闻这话,十数年前的回忆蓦地撞进脑中,惊得她脸色变了又变。这台上摆设与诸人,皆是当年在西苑围场之中,一众贵女荡秋千时比彩头的景象。

这女旦唱完,退后几步,又有另一花旦上前。那神情极是倨傲,戏文的话,与当年温意筎、王茜蕊两人联合嘲笑苏珞的言辞无异。几个花旦争吵了一刻,便是纷纷转到戏台上的小桌旁坐下。这时间,方才神情倨傲,嚣张跋扈的两个花旦捧着托盘上前,其中一人刻意将一张纸笺藏在袖中。

待得走到一处,便是将纸笺分了下去。最有趣的便是这一处,这藏纸笺的花旦、捧托盘的花旦与接纸笺递出去的花旦各有心思。她们三人做完各自的动作,便是一顿,侧头唱起来。

藏纸笺的花旦道:“她往日与我作威作福,今日可要将她一举除去,方能谢我心头只恨呐——”

捧托盘的花旦侧头看着,神色间流露出忧心忡忡之感,道:“她算计亲妹,我当如何是好——”

这接过纸笺又递出去的人,神情最是狡黠,听她婉然唱起,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耐听,“偏要你算计我不成,反倒失了性命。若这公主因你而死,看你该当如何——”

王茜萦听得这话,骤然变色,一时嘴唇苍白,竟有些回不过神。随后便如当年情景一般,另外一个公主从秋千上跌了下来,吓得一众花旦花容失色,作鸟兽散。到这,一出戏算是落了幕。

檀板、丝竹声歇了,四周便是重回寂静。云千雪笑意迎人的偏头,凝着王茜萦面上的神情,悠然道:“纯妃,这一出儿戏可好也不好?”

王茜萦强自镇静心神,可呼吸却到底急促起来,“元妃这演的是什么,本宫看不大懂。”

云千雪微微牵唇,直接道:“我已经见过燕云了,该知道的与不该知道的,我已经都知道了。”

王茜萦轻慢的笑了笑,比起方才的失措,竟是迅速的镇静下来,道:“不,元妃没见过燕云。”她说着,微微扬眉回看向云千雪。

云千雪顺着这话问她道:“我见没见过燕云,纯妃又从何得知?”

王茜萦成竹在胸的哼笑,“你若见过燕云,只怕这会儿早已经带着人告到皇上跟前儿。不会费尽心机的编排这一出儿戏,也不会由着人一直呆在苏家,让周倪臻撞见。元妃如此,为的,就是不着痕迹的寻出周倪臻到底与谁勾连吗?今儿个这戏,想来是为我一个人演的吧?”

云千雪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大是不以为然的摇头,“你该知道我曾经出宫一日,你既能猜到我见过名扬后,也知道我曾在苏家坐了许久。可中间我见过谁,纯妃却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已经见过燕云了。”

王茜萦心中极乱,心中不住的盘旋云千雪这番话是真是假,又在心里算计着,如何能将这件事儿度过去。她从来未曾想过,在这样的情状下,被云千雪用这样的方式戳破西洋镜,心中的愤恨与恼怒交织。

“便是有燕云又如何,她是妖妃身边的宫人,岂能凭她一面之词?元妃今日此番言谈,实在滑天下之大稽,我权当听个笑话罢了。”王茜萦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便是立时将消息送回府中。再将许多事儿从新不知安排,推到旁人的身上。

云千雪看着她亲身,轻缓的拢了拢袖摆,不疾不徐的开口,“加上裴芳仪与方司正,总不能算一面之词吧?”

☆、第41章 抽丝剥茧

王茜萦大惊失色,眉峰剧烈的颤抖,身子也止不住微微一抖。她如何甘心这样露出马脚,也百思不得其解,云千雪又是如何知道方司正与裴似棠的。

“纯妃现下必定奇怪,我又是如何知道的。”云千雪手指尖儿轻缓的叩着椅子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这声音回荡在空阔的畅音阁中,将四周的静谧击碎,“自然是她们自己说的,否则纯妃做的这样缜密,我又如何能知道呢。”

王茜萦心中涌起翻天的恨意与怒气,可这情绪在她脸上稍纵即逝,转瞬便被她死死的掩了过去。面上唯剩下几分厌恶神情,从新坐在云千雪的身边,托起茶盏放在唇边浅浅的抿了一口。她这番动作做的一气呵成,仿佛刚刚被云千雪刺激的失态之人并不是她一样。

“元妃的故事讲得很好听,很是引人入胜。”王茜萦浅笑淡淡,眯目看向云千雪,“今儿个左右是来看戏的,再听元妃讲一段故事也极好。”

云千雪见她这般淡定自若,臻首一低,亦是垂首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在西苑围场之时,你早就知道王茜蕊在那秋千上做了手脚。你便顺水推舟,将这纸笺给朝歌,为的就是让端敏皇后彻查下去,查出王茜蕊,到时候你便能不费吹灰之力除去王茜蕊。只是死的是贞穆帝姬,温氏又将错就错,转头推到了端敏皇后的身上。荣妃当初深恨端敏皇后,暗地里要扶持王氏,可最后扶持的人是你。当年在鸾鸣宫里胭脂的事儿,是你做了手脚,后来又嫁祸给了旁人。”

王茜萦眉心颤动,不理云千雪说的这些话,而是眉眼弯弯,幽然道:“当年的事儿,你又怎么会知道。”她并不是问云千雪,而是心中早有了答案。

云千雪也不回避,澹然笑道:“纯妃心里最清楚不过,何必多问这一句。邵氏,孟氏,怕都是为你办事儿的吧?燕云早前说的话我根本是将信将疑,你特意将嘉妃、贵妃、贤妃、敦肃夫人牵扯进来,就是想借着我的手一个一个的除掉她们。燕云曾与我说,端敏皇后之死并着其它对苏家的打击太过突然,苏大人暗中调查。当时确实可以蛊惑人心,可再后来,冷静下来,便觉着那时候苏大人根本就没有调查的机会。那时候,我便觉着燕云那一番话,多半是受人指使。贤妃临死之前,也坦白,秦家不曾对苏家下手。”

她这番话说的极是清淡,她原本以为,有朝一日能捉住凶手,非要一刀一刀剐了才能一解心头只恨。如今真与罪大恶极的主使面对面,竟让云千雪无比冷竟。这样清淡而平和,甚至还能带着几分笑意与她一桩桩、一件件的提起。

“燕云当初提起嘉妃的罪,想来悉数都是嘉妃为你妄担了吧?年深日久,每一桩,每一件都担着数条人命。夜来入梦,在披香殿里,纯妃难道听不见那些孤魂冤鬼在你殿中哭泣的声音吗?”云千雪声音泠泠,随着黄昏的凉风拂过。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最后一抹残阳如血一般照在云千雪的脸颊上。

王茜萦表情木然,眼神中也带着冷漠,“我没做过,自然是不怕的。元妃倒不如扪心自问,长乐宫那样大,你可曾听见冤死的嘉妃哭泣咒骂的声音没有?当年嘉妃被送去火场,那凄厉的喊声,整个启曌城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千雪垂头啧啧一叹,“谁做了亏心事儿,那心里最清楚不过。举头三尺有神明,早晚都会报还回来的。”云千雪语顿,清凌凌的一笑,“三皇子的事儿,不就是果报吗?纯妃想去照养九皇子,可九皇子也夭折了。如今眼巴巴儿等着琼贵嫔,可只怕,如意算盘白打了。”云千雪臻首一低,轻缓的笑了起来。

王茜萦脑子里嗡的一声,心头也咚咚打鼓。她一时语结,强自震惊这心神,道:“没有的事儿,元妃可别浑说。”

这时间,德妃身边的黄槐快步进门,向着云千雪福了一福,低低道:“娘娘,事成了。”

云千雪正托着茶盏用茶,听见这回话,轻缓的将手中的茶叶盖子落下,清脆的一声响,听得王茜萦心头亦发絮乱起来。她瞧不出,猜不到是什么事成了。

“纯妃运筹帷幄,想来必定也精于下棋。这许多年来,缜密布局,当真是费尽心力。若非老天有眼,只怕旁人这一世都决不能窥探得一二。”云千雪哂笑着撂下茶盏,又缓缓道:“从前陪太后下棋的时候,太后曾提起,若要在这棋盘之上取胜,决不可只看一子、两子,需看大局。若是不能一举铲除,扔了一子,还会有一子。”

王茜萦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祥。神色间也再不复方才的清淡,有些紧张无措,尽管强压着,可声音已经发抖,“什么,什么事成了?”

云千雪抬眼,清凌凌的眼眸凝像王茜萦的眼中,莞尔一笑,“哦,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是王家,没了。”

王茜萦闻言一震,竟是没听明白云千雪这句话里的意思。一时讷讷道:“什么?这,这不可能!”

云千雪瞧着王茜萦恍然失神的样子,忽的想起自己与苏卓逸重逢的那一日,从他口中听到苏家上下被灭门,她也是怔怔难以回过神。心中一落,那么些年,牵扯着苏家冤案的一条心结终于解开。又笑了笑,轻缓的对王茜萦重复着说道:“没有王家了,刚刚姜大人带着兵部的人去了王家,将王府抄家。如今王家满门,都已经进了牢狱。只等着皇上问罪。”云千雪语顿,笑吟吟向王茜萦问道:“你猜,我会怎么对王家的人?”

“你说谎,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诈我。王家,绝不可能出事!我做的这样滴水不漏,我……”王茜萦兀自不能相信,奋力的摇头。整个人都陷在震惊与愤怒中不可自拔,“不会被你这样一个蠢货给毁了!”

云千雪咯的笑出来,曼声道:“你若不信,只等着王家的人来送信儿?哦,不对。再没有人送信儿进宫了,连你自己的宫人,也都已经被拘押起来。”云千雪微挑黛眉,问王茜萦道:“纯妃以为,我请你来单单为看一出儿戏,再互相说些无用的话吗?”

王茜萦回过神,狠命的上前去抓住云千雪的手臂,道:“贱人,你做了什么!你对王家做了什么!”

云千雪锐利的望了王茜萦一眼,直接吐言道:“是你们王家图谋不轨,自掘坟墓。”王茜萦被她这话震得堪堪跌坐在椅中,云千雪含了笑,道:“那日周倪臻被裴氏责罚,你去御苑之时瞧见了周倪臻,见她颇为羞恼愤恨,便暗地里惩罚裴氏去拉拢周倪臻。可周倪臻不过是苏府的姨娘,你费这么大的心力,多半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周倪臻来拉拢周家,又与富甲天下的曹家来往密切,你为的是什么?”

王茜萦被云千雪说的眼皮直跳,气怒的辩驳,“不,你胡说,你胡说!王家是大齐肱骨世家,是忠良之后,我王家满门,都是朝堂的栋梁之才!”

云千雪摇首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是,当然是栋梁之才。因为你们一家子都精于阴谋算计,庄妃有孕之后,带着高云去乌恒的人里有你们王家的人,西北的战场,亦有你们王家的人。朝堂之上,王家两位大人屡屡向皇上进言,立庄妃的儿子为储君,更暗地里偷偷向皇上进言。若是庄妃剩下储君,可交由另一位后妃照养,如此才不至于被乌恒牵着鼻子走。这前后的事儿这样凑巧,那时候,碰巧大齐被柔然夜袭,失了战机,让皇上忌惮柔然的骑兵;又碰巧,高云自乌恒回来,带来立储或是立后的要求,皇上为防着乌恒,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她微微停顿一瞬,眼神自王茜萦的脸上划过。只见王茜萦的脸色如纸一般惨白,惊疑、恼恨、惧怕忧心之色相继转变。

云千雪登时提高了声音,挑眉逼视着王茜萦,“届时,你王家顺水推舟,提出把孩子交给其它妃嫔来照养,那时候你刚失了三皇子。平日温温婉婉,贤淑良德的纯妃若想要照养这个孩子,皇上又怎么会不允呢?可你又怕,皇上惦记着我,我与庄妃又一向和睦,到最后为她人做了嫁衣裳,也是恨极,我养着的狐狸伤了三皇子,所以对颜欢的乳娘下手,你心知我必定不会扔下颜欢。到时候我们一同感染天花,最好一齐不治,死了倒也得个干净。可你这样谨慎的性子,总会以防万一。你便蒙骗诚妃,说会在学堂里下天花痘毒,让四皇子先发制人,用这种不引人怀疑的法子避过去。等来日有什么不测,你便全可以用四皇子没得过痘毒的事儿把诚妃推出去。”

王茜萦不敢相信,云千雪这一番话抽丝剥茧一般,仿似她在瞬间长出了一双眼睛,能看见自己从前所为与心中所想。王茜蕊紧紧咬牙,丝毫不肯在云千雪的面前示弱,道:“这些,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以为凭你这点儿微末的伎俩,王家就完了吗?我,我们家有太祖赐下来的免死金牌。今日皇上抄出来的东西,明日朝堂之后,都要如数送还回去!云千雪,不……苏珞,你从前赢不了我,你现在也一样!你不可能打败我,你不可能!”

“你们王家有恃无恐,朕却未必忌惮!”

王茜萦话音还未落地,身后便响起皇帝的声音。

☆、第42章 击垮纯妃

霍延泓身穿一身明黄绣金银盘龙纹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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