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后与皇上压着,旁人自然不晓得袁婉仪的事儿。
在场的妃嫔大多未知未觉,唯沈青黛与冯岚两人是心知肚明。冯岚瞧着若无其事,倒是沈青黛这一整晚下来都是心不在焉。脸色煞白,明明受了巨大的惊吓,可仍旧要强自镇定。直到这一场中秋宴赏结束,沈青黛逃似的赶回了栎阳宫。
她的仪轿刚在栎阳宫的宫门前落下,冯岚的仪轿便是紧跟着落了下来。沈青黛充耳未闻,扶着白芍的手便往配电去。
冯岚紧随其后,不紧不慢的扬声道:“沈容华,是你误了袁婉仪的性命!”冯岚声音轻缓而悠扬,穿过夜色,直刺入沈青黛的心上。
☆、第87章 巧舌如簧
巧舌如簧
沈青黛的身子不由下意识的一颤,面上竟是惊怒之色。她又气又恨,可一步也不停,走的飞快。
冯岚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字一顿道:“是你害了她!”
沈青黛不言语,冯岚便缓一缓,等她神思稍霁,便又向她重复一遍。直到沈青黛进了寝殿的门,冯岚跟着迈过漆红的门槛。那声音伴着夜色在寝殿里回荡,越发幽沉阴冷。
“不是我!”沈青黛猛然回头,她在观象观那里便已然明白,冯岚的挑拨原本就是假的,她假意信了袁楚楚的话,分明就是为了让自己上当,中她的计。
冯岚冷然含笑,一步一步逼向沈青黛。“分明就是你暗地里谋划了一切,袁楚楚就算再恨我,也实在不会下那么狠的手,她绝不会用那样的法子害人。分明就是你暗地授意,从一开始你不就看出了我的挑拨离间。”
沈青黛心中生出说不出的恐惧,她从前帮着元妃将嘉妃送去火刑架之时也不曾让她这样害怕过。可听见白药告诉她袁楚楚被大象踩死,听见白药说袁楚楚的死状万分恐怖。她心里便止不住的发颤,如今听见冯岚这样说,她立时尖利的反唇相讥道:“不,不是我害的她!你是故意让我看出你的挑拨离间,你假装相信袁婉仪。可你分明就是想反过来算计我。今日是你用了手段,否则死在象房里的人便是你!袁婉仪是替你死的!你生怕我瞧不出来你是挑拨离间,那日晚上你将玉佩交给我,就是想让我知道,你一早就不信我了不是嘛?冯岚,是你狠毒!”
冯岚倏地大笑起来,一双眼睛清泠的盯着沈青黛,讥诮的说道:“我再狠毒,也不及你万一!你若是不起害我的心思,袁楚楚又怎么会如此横死!是你们心思狠毒,想要引我去象房。若非我早早的察觉……”
“你察觉了,便反过来害死了袁婉仪!”
“怎么,你倒是觉着我有错?”冯岚乐不可支的笑起来,“当真是可笑,你们分明想用这样的阴谋害死我。你们不觉着卑鄙恶毒,反过来我顺手还给你们,你倒是觉着我恶毒了!我方才或许对袁婉仪还有些许愧疚之心,如今只觉着,有些事叫做自作自受。主意虽是你出的,可一步一步到底都是她自己做的。袁婉仪死在自己造的陷阱之下,也该瞑目才是!”
沈青黛紧紧的咬唇,面色苍白没有半点儿血色,“必定有人瞧见袁婉仪与你同去的观象观,若是皇上、太后知道……”
冯岚幽幽笑起来,“如此,还得谢谢你们布置得当,象房附近原本就是无人。你既然知道袁婉仪不测,想来也会私下里布置一番。只不过,袁婉仪去的突然,打乱了你的阵脚。只怕你未必记得将我牵连进去,第一个要紧的,便是嘱咐宫人打点象房的人,只推说是袁婉仪自己想去象房瞧瞧吧?”冯岚语顿,旋即讽刺的叹道:“你若当真想闹个鱼死网破,倒是由我将前后的事儿如数说出来夜无妨。咱们同归于尽便是了!”
沈青黛一惊,不成想被冯岚瞧得这样清楚。
冯岚又是徐徐一笑,曼声道:“我能到今日这般,也亏得那翠玉腰佩,给了我当头棒喝。再者,我上面还有元妃娘娘。若是真有什么,想必,元妃娘娘会护着我。”
沈青黛眉目剧烈的发颤,气的胸口疼痛,她死死按着胸前,眯目怒极反笑道:“护着你?只怕你是自作聪明罢了!你可晓得,当初你因何会小产?”
冯岚面上的笑容一滞,虽然心知沈青黛话无好话,可心里却仍是大为震动。她却不历时言语,只抿唇切切盯着沈青黛不语。
沈青黛瞧着她这副神情,得意的一笑,道:“是元妃吩咐我在你的百濯香里下了东西,那东西还是元妃身边的李香薷亲手调制的。”沈青黛语顿,不禁扬了扬眉,反问冯岚道:“你可记得,你小产之后,李香薷曾向你要过百濯香。”
冯岚经由她这样提醒,倒是想起了大半。她眉心突突的跳着,不能全然相信沈青黛说的话,可有沈青黛的无情背叛,倒是让她觉着,害人这样的事儿谁又干不出来呢。从前她与沈青黛那般亲厚要好,如今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与元妃,实在算不上亲厚。她便是连元妃为什么对她多番眷顾,她心里都无比的纳罕。
沈青黛见冯岚面色微微一变,亦发加重了口气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元妃之前待我好,不过是想利用我去害嘉妃。她阴谋得逞之后,对我便是弃如敝履。她曾答应我,会让我坐上一宫主位,可后来却不过是一纸空话。无论是你、我,元妃都乐不得的看见咱们鹬蚌相争,她便是渔翁得利!”
冯岚静了静心神,愀然怒道:“你才是挑拨我与袁婉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人。你一向巧舌如簧,如今又敢来诟病元妃,你可敢与我到储元宫对质?”
“我自然不敢,元妃不会承认,只会将错处都推在我的身上。元妃在宫中一直屹立不倒,若非她有手段,她怎么以众矢之的的处境与贵妃、嘉妃等人抗衡?”沈青黛言之凿凿,似是已经察觉这桩事中的蹊跷。
冯岚只道:“蛊惑人心是你最擅长的,我与你已无话可说。总归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沈青黛,我不会去害你。只等着你坐不住的时候,反手一击。到时候袁婉仪的下场,便也是你自己的下场!”冯岚话罢,回身愤然离去。
沈青黛跌坐在圈椅上,脊背发凉,竟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将衣衫浸湿了大半。
白芍心里也是怕的了不得,怯怯与沈青黛道:“小主,今次的事儿,恪贵嫔只怕没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沈青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道:“那象房的事儿都是袁婉仪自己安排的,与咱们半点儿关系都没有。方才也已经打点清楚,绝不会出什么岔子。再者,如今冯岚心中对元妃有了一层疑影,疑心生暗鬼。她若深究,袁婉仪的死她也脱不开干系。所以这件事儿会就此作罢,往后……”沈青黛话至此出,忍不住叹道:“李香薷,我得先除去李香薷。”
太后身边的宫人细细的彻查了一番,除了有人瞧见冯岚曾与袁楚楚一起往观象观去过之外,再没有人瞧见旁的什么。太后寻了冯岚去问话,冯岚只说袁楚楚要拉着她同去,只是半路她的衣裙被勾破,她便立时遣人回去取衣裙,便再没有与袁楚楚同行。太后又问了旁人,倒似乎与冯岚无甚关系。
袁婉仪之死,也只得就此作罢。对外只道袁婉仪暴毙而亡,谁也没将袁婉仪真正的死因宣扬出去。宫外的人不清楚,但宫中之人却是都明白袁婉仪是怎么死的。
定昭仪中秋节那日被皇帝特别允许列席阖宫筵席,这样的意旨算是将定昭仪从甘泉宫恕了出来。
翌日,定昭仪便是在一早去了云千雪的宫中向她问安,一并为之前在乾清宫推倒她的事儿而请罪。
云千雪只道不曾放在心上,让定昭仪不必介怀。又问起那日她缘何那般冲动的去乾清宫质问霍延泓,又是从哪儿听来的皇帝要对乌恒用兵。
定昭仪便将裴似棠如何与她提起军费增加,皇上要用兵的话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云千雪听。
云千雪早就疑心裴似棠,如今听了定昭仪所言,心里明白了大半。
这日正是袁婉仪头七之日,云千雪忽然让人请了裴似棠去观象观。原本来上林苑的几位宫妃都极喜欢赏看观象观的大象表演,可自从经过袁婉仪之死后,这些人再不敢随意往观象观走动。今日云千雪骤然相邀,自然是无比怪异。
裴似棠满腹疑虑的到了观象观,云千雪已经坐在了看台之上。观象观的空地里,几个驯兽师正如常一般训练大象。裴似棠慢吞吞的进前向着云千雪福了福道:“元妃娘娘万福金安。”
云千雪手里捧着茶盏,兀自看的开怀,见裴似棠来了,将那杯盏放在圈椅边儿上的桌子上。抬手递给裴似棠道:“叫你过来,是因为本宫有话跟你说。本宫如今身子重,精神头儿也跟着短了,便与你直言。”云千雪语顿,回身扫了一眼跟着裴似棠的宫人道:“你们退下,只让绿竹留下。”
众人自不敢不听元妃的话,当即看了裴似棠一眼,便是垂首静声退了下去。
云千雪被裴似棠搀扶着走到看台边儿上,她指着不远处的象房问裴似棠道:“裴芳仪可知道袁婉仪是怎么死的?”
裴似棠心里莫名,对云千雪的问话大是疑惑不解。便是垂首,小声道:“说是,因着袁婉仪染了病暴毙。”
云千雪微微牵动唇角,侧首缓缓与绿竹道:“绿竹,你告诉给裴小主,袁婉仪是因为什么死的。”云千雪说着松了裴似棠的手。
绿竹讷讷道了一声是,快步进前,忽然拉着裴似棠,一把将她按在了观景台的围栏上。绿竹这一下来得突然,又是极用力,直将裴似棠的半个身子都推了出去。
☆、第88章 威胁逼供
绿竹这般,吓得裴似棠惊声尖叫起来。她两只手死死的抵在看台上,水葱一样的指甲应声折断,登时便有猩红的鲜血从指间流出。
“娘娘……元妃娘娘,您这是为何。嫔妾,嫔妾可曾做错了什么?”裴似棠吓得快要哭出来,说话也是颤颤巍巍的。
云千雪轻缓的笑了笑,懒声道:“本宫为何如此,裴芳仪心里必定清楚。”云千雪语顿,扬了扬眉心,笑意不善,“你三番四次受人指使在背地里害本宫,今日若把你推下去,往后的日子倒也清净。旁人只会当你和袁婉仪一样,是惊了大象,被踩死的。”
裴似棠被唬的一愣,旋即呜呜咽咽的哭起来,道:“嫔妾,嫔妾如何敢害娘娘。娘娘您必定是误会了,嫔妾之前在畅音阁还……”
云千雪闻言,咯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在畅音阁做了什么,你与定昭仪说了什么,你心里最是有数。本宫没有闲工夫与你说这么多话,裴芳仪你今儿个若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本宫尚可饶过你。你若是不说,袁婉仪是怎么死的,本宫就同样的送你过去。”
裴似棠一个激灵,全不能回过神来。元妃平日里多半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和婉模样,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元妃。明明笑靥如花,可那幽然森冷的眼神委实令人害怕。
“绿竹。”见裴似棠默不作声,云千雪轻声慢语的开口。绿竹一只手抓着裴似棠的背心,上面按着肩膀的手有向下推了一把,“裴小主,您且细想一想。畅音阁的事败后,您无端端的进了位份,随着皇上来了上林苑。在旁人眼里会怎么想,特别是背后指使您的那个人,她又会怎么想您?只怕早就疑心您暗地里投靠了娘娘。她如今是还用的上您,一旦您真害了娘娘,只怕会被她立时弃如敝履了!您现下说出来,元妃娘娘必不会怪罪您,往后还会提拔您!”
裴似棠双腿发软,听了绿竹这话,亦发失声痛哭起来。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元妃娘娘饶命,元妃娘娘饶命!”
云千雪见她确实被吓得不轻,便是轻缓的扬了扬头,向着绿竹睇了一眼。绿竹立时松了手,裴似棠瘫软的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膝行到云千雪的脚边,道:“娘娘,嫔妾知罪了,嫔妾,嫔妾再不敢了!娘娘想听什么?嫔妾都说,嫔妾都告诉给娘娘您!”
得了这话,云千雪和悦的一笑,曼声道:“本宫想知道是谁指使你来害本宫的。”
裴似棠一双乌黑的瞳仁儿落在左边的滴着血的指尖,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是敦肃夫人。”她说着,紧紧的咬唇,垂头道:“是敦肃夫人让嫔妾去亲近娘娘的,也是敦肃夫人与贵妃合谋在畅音阁的台阶上做的手脚,定昭仪的事儿,也是敦肃夫人从宫中送的信儿,让嫔妾借机挑拨定昭仪与娘娘。嫔妾心知定昭仪脾气直,所以趁着娘娘给皇上侍疾的时候,与定昭仪说了那些话。”
云千雪极极仔细的凝着裴似棠,见她吓得直冒冷汗,浑身止不住的颤颤发抖,便是信了她的话。
裴似棠见她不说话,又是连连叩头,道:“娘娘,嫔妾再不敢了。嫔妾再不帮着敦肃夫人作威作福了!”
云千雪却是不以为然的一笑,摇头道:“不,你得帮着敦肃夫人。”
裴似棠有些怔愣,吓得说不出话。
云千雪清丽的面上带着软糯的微笑,很是温和婉约,她兀自垂头盯着手上套着的护甲,悠然道:“她吩咐你什么,你尽管照着做便是了。”
裴似棠转瞬明白了云千雪的话,讷讷道:“娘娘的意思是让嫔妾帮着您……”
“不仅是帮着我,也是帮着你自己。”云千雪微微语顿,挑高了眉梢。指尖嗒嗒的扣在手边的小桌上,慢幽幽道:“将敦肃夫人除去,你便不必再受人控制,担惊受怕。”
云千雪将该说的都说罢,缓缓的抬手,绿竹立时进前扶住她。云千雪走了几步忽地一滞,也不回头,只略一侧身道:“裴芳仪不是蠢笨的人,该如何抉择,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本宫眼下不逼你立时回话,宽限你几日。不过,你若是迟迟不回话,咱们在上林苑的日子还长。同来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庇佑你的。你可务必要想清楚了!”云千雪话罢,举步离了看台。
裴似棠颓然跌坐在地,浑身上下都被吓得汗津津。回去之后,便是一病不起。
薛顺仪因厌胜被送回宫,袁婉仪惨死在象蹄之下。令上林苑的妃嫔越发消停下来,谁也不敢再多言多语,行差踏错。成日里也不过是约在一处说说话,赏赏景来打发晨光。
天授九年九月二十三,宫中的舒妃临盆。她原本一心以为是个皇子,不成想生下来的是位帝姬,大齐的第三女。霍延泓对于这个孩子无甚喜恶,只与太后各自备了丰厚的赏赐,让人送去了宫中。
姜子君提起舒妃生女,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笑呵呵道:“我听来送喜信儿的人私底下可提起过,这皇三女刚一下生,舒妃晓得是个女儿,便是嚎啕大哭。立时让人叫了沈御医,隔着屏风痛骂了一通!”
云千雪不免嗤笑,叹道:“我还巴不得生个帝姬呢!女孩儿多好,贴心贴肺的。瞧瞧云珠便晓得了!”
姜子君抿唇,粲然笑起来,不过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有些伤感道:“云珠还能在我身边留几年呢?每回一想起云珠早晚也要嫁做人妇,我心里便不是滋味。”
云千雪含笑,随着她啧啧叹道:“别说你,我如今瞧着颜欢越长越大,想着有一日她会离开我,我心里也是难受的紧,真真儿叫可怜天下父母心。”
“当年云罗长公主远嫁,端敏皇后已经不在了。若是人还在,不晓得要心疼成什么样子。便是皇上也难受了好些日子。十分不想让长公主远嫁。如今每每提起来,也是伤感。”姜子君想到远嫁去南诏的霍朝歌,不免有些唏嘘,“也所幸是皇后之尊,想来再那边必定过的顺遂。”
云千雪笑了笑,耐声安慰她道:“皇上不会舍得将云珠远嫁的,毕竟是皇长女,会让她留在京中,也能时常进宫陪你的。”
提到这个,姜子君莞尔一笑,“我也让家里先留意过,如今在京中几家,顾家的嫡长子倒是不错,只是想到这孩子是顾临怡的侄子,又忍不住歇了心思。还有杨家的嫡出二爷的嫡长子也是不错,不过襄城长公主又在杨家,只怕仗着她嫡出公主的身份,往后我的云珠要受委屈。还有一位,萧家的嫡长子。他可是柳大人的弟子,如今只有十三岁,便是才名在外。你说这个好不好?”
云千雪被她这话逗得噗嗤笑了出来,打趣道:“离着云珠及笄还有五年,你便这样早的打主意?”
姜子君不以为意,轻缓的笑了笑,道:“我还怕晚了呢!这样的人物,我只怕早被别家的姑娘盯上了。”
“便有你为云珠这样打算,旁人绝不敢轻易打这萧家儿子的主意!”云千雪笑吟吟说道。
姜子君不觉撇唇,“我也没日日看着,瞧着,虽说云珠年纪还小,不过我想着若早早定下来,也是极好的。免去了之后凤台选婿的麻烦。”
两人闲闲的叙话,提起儿女,这话便是越说越多。如此,笑语作伴,晨光过的飞快。
上林苑的日子难得平静顺遂,十一月初一,云千雪在储元宫诞下皇子,为大齐的八皇子。霍延泓极是欢喜,又险些为了这个孩子而大赦天下。
云千雪不禁拦住他笑道:“前后这都已经是第三个了,你还欢喜不够?”
霍延泓彼时抱着八皇子在怀里,看不够的笑道:“自然是乐不够的,你一直生下去,每一个孩子,我都会向现在这样高兴的!”
储元宫里一丝风也没有,地炉与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极旺。云千雪头上绑着天蓝色绣芙蓉的抹额,丰腴的脸上极是红润,随着他这话,笑呵呵道:“哪儿能一直生下去。这三个还闹不够吗?”
霍延泓连连摇头,道:“那自然是不够的!前秦开朝皇后,可是前后生了八个儿女。”霍延泓说着,亦发笑意盎然,仔细的算道:“如今已经有三个了,往后隔一年咱们就生一个可好?”
云千雪被霍延泓这话引得是哭笑不得,歪着身子摇头道:“才不好!”
霍延泓将八皇子放在床边,抬手叩了一下云千雪的额头,又问了一遍,“隔一年一个,好不好?”
云千雪不理他,含笑垂头去看如玉一般的小人儿。
这会儿功夫,尹航忽然进门,朝着霍延泓躬身行了礼。霍延泓也未瞧他,只问道:“怎么了?”
尹航抬眼破为难的瞧了瞧云千雪,琢磨了一番,才哭丧着脸,道:“皇上,南诏那边送了消息,说是云罗长公主薨了。”
☆、第89章 红颜命薄
霍延泓似是没将他这话听清楚一般,明显的怔了怔,才有呆愣的问道:“你说什么?”
尹航便又低声的重复了一遍道:“皇上,云罗长公主薨了。因为,”尹航顿了顿,沉沉一叹,道:“长公主难产,母子俱损。”
云千雪怔忪的微微张口,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悲痛。她与霍朝歌最后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