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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太后的传召,立时有敦肃夫人身边的太监压着人进了正殿明间。小太监吓得不轻,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跟在他身后的太监拿着三块折开的板子,一瞧便能看出来,是顾临怡那日踩塌了的楼板。怕是那日掉在地上,才摔成了那个样子。
敦肃夫人回身与拿着板子的内监道:“那板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拿着板子的内监立时恭敬的回道:“回太后的话,这楼梯板子里面被蠹虫蛀空了,所以才会塌陷。”这句话一出口,倒是让殿上诸人都是惊诧的小声议论起来。
“浑说,这么多级楼梯,蠹虫怎么会只蛀了那一个。再者,畅音阁成日里有人打扫,也不是常年废弃的地方,怎么会有蠹虫。”姜子君性子急,想到了疑点,立时开口问道。
被押进来的小太监从一进门就低着头,谁也没瞧清楚长的是个什么样子。这会儿听见拿板子的小太监的话,吓得亦发瑟瑟发抖的匍匐不语。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拿楼梯板的太监垂首,规规矩矩的答道:“奴才只会看木头,旁的事也不清楚。”
“这楼梯板从那小太监的身上搜出来,想来怎么回事儿,他是最清楚了,德妃娘娘问一问她不就知道了。”诚妃眼波清淡的从那太监的身上撇过,语气里也带着几分疑惑。
“咦,这不是……”薛婵离着这小太监坐的近,垂头一瞧,不禁小声的脱口,可刚言语出来,立刻有些后悔的住了嘴。
敦肃夫人声音沉肃的向薛婵问道:“是什么?薛贵人认得这个小太监?”
薛婵点了点头,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目眨了眨,很是明朗无暇的说道:“这是袁姐姐身边的曲通,嫔妾见过几回。”薛婵说着,立时看向坐在远处的袁贵人,道:“袁姐姐你来瞧瞧,是不是!”
袁楚楚忽然被唤了一声,有些发怔,方才曲通被人押着进门的时候,她便觉着眼熟的很。只不过两个太监押着,他又将头压的极低。平日里曲通不过是她屋子里的洒扫太监,如今骤然在寿康殿瞧见,又是因为这件事儿,袁楚楚自不敢往自己宫里人的身上去想。如今薛婵骤然说出来,她心里大是不安,起身上前细细的去瞧,那宫人可不就是曲通吗!她心里一凛,背上立时起了层层冷汗。
傅嫔阴阳怪气的一笑,叹道:“原来是袁贵人屋子里的人,那也难怪了。”她说着,亦发带着几分嘲讽,缓缓道:“因着是有人刻意往楼梯上放了蠹虫,所以旁的楼梯都无事。”
袁楚楚听了这话,惊得立时跪地,惊声否道:“没有,嫔妾并不知情的。”
“这太监还没有说话,傅嫔就急着盖棺定论了?”这袁氏的姐姐是庄太妃的儿媳妇,平日里袁氏与庄太妃倒是亲近。如今瞧见袁氏被无端指责,庄太妃面色发沉,大是不快的睨着傅嫔道:“放着太后与协理六宫的妃嫔,这么些人都在,还不需傅嫔在这当家做主。”
庄太妃往日里的脾气原本就泼辣爽利,若有不顺心,必定不会给旁人留言面。这一通揶揄,指教傅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当即闭口再不敢多言。
“曲通,是谁指使你在畅音阁的楼梯上放蠹虫的,何时放的,又是怎么放的?”德妃缓缓地开口,不怒自威。
曲通身上发颤,道:“没人,没人指使,是奴才自己不、不当心……”他说话支支吾吾,一味的低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敦肃夫人冷冷的一哼,道:“你又不是畅音阁的人,若是没人指使你,好好的去那做什么?”
曲通勉强镇静的回道:“奴才,奴才的同乡是在畅音阁当值的,那日他病了,又,又实在安排不开。所以求了奴才……奴才在袁贵人的宫中只是洒扫的内监,那日也不当值,所以……”曲通这话自然是漏洞百出。
贵太妃笑了笑,道:“太后,怕是指使这奴才的人实在是太了不得,位高权重。我看他既是不肯说,倒不如送去宫正司。瞧瞧是他背后指使他的人厉害,还是宫正司那七十二道刑具厉害。”贵太妃说话间,眼风不时的往庄太妃那里瞟过去。
曲通吓得连连叩头,求饶道:“太后饶命,太妃饶命,真是奴才不当心!”
“不当心?”纯妃静声开口,直直问道:“若是不当心,那蠹虫是怎么到了台阶上的?”
曲通颤颤巍巍的说道:“许是,许是奴才身上……”
庄太妃听着贵太妃这话里的意思,倒似乎明里暗里都指着是自己给袁氏撑腰指使了那太监,心里也是气不过,哼笑一声道:“还是交给宫正司来,孤也好奇得紧,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谋害皇嗣、谋害宫妃!”庄太妃说着,向袁贵人挑高了眉头,转了转眼眸。
袁楚楚立时附和着道:“太后,怕是有人要在背后陷害嫔妾。嫔妾为求自身分明,也得问出到底是谁指使了这小太监。”
殿上的众人都是这样的话,太后自然也没有拦着的道理,当即向着身边的踏月点了点头。
曲通被踏月亲自领着人带出了寿康殿,几位后妃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殿内只静了半刻,便听贵太妃笑吟吟的开口向太后道:“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太后澹然一笑,“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庄太妃亦是讽刺的含笑,揶揄道:“若是贵太妃觉着不当讲,又何必开这个口?”
贵太妃面色微沉,转瞬却又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松快道:“我听说之前舒妃动了胎气,要请御医过宫,当时四处寻不到德妃,险些耽误了。”她说着,看向姜子君,和缓的问道:“德妃,可有这样的事儿?”
“当时臣妾与……”是有这样的一桩事,却又并非贵太妃说的那般急迫,姜子君并未否认只想将话解释清楚。
贵太妃见她开了口,笑呵呵截断了她的话,根本没让姜子君把话说下去,“德妃这样说,便是有这样的事儿了。”如此,贵太妃笑吟吟向着太后,“此前我便同太后说过,只怕德妃一个人协理……”贵太妃顿了一顿,嗤笑着道:“她一个人,合该叫主理六宫。这几次的事儿,虽然有错,我倒觉着怪不上德妃,只怪她年纪轻,一个人无暇分身。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太后只瞧一瞧,舒妃胎动寻不着人请旨宣御医。再说畅音阁的事儿,还有动刑的事儿,这么多天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上元朝便是端敏皇后主理后宫,身边不是还有您,文贵太妃与罪妃李氏?再往前说,景怀皇后主理后宫,身边还有宣顺夫人与靖夫人。后宫上下那么多的事儿,德妃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
姜子君忍不住微微咬唇,是气不打一处来。从舒妃那开始就是一环套着一环的圈套,如今说她无错,言外之意便是说她无能了。
贵太妃这番话落,太后倒是并未开口,殿内一时静默下来。这时间,亲自押曲通去宫正司的踏月匆匆进了殿。她面色颇为沉重,快步走到了太后的身边。
☆、第67章 来日方长
“太后,曲通半路忽然挣脱,一头碰在了宫墙上,死了。”踏月声音淡漠,无波无澜。她在宫中这么些年,对于这样一条性命的来去,很难有什么过多的情感了。
贵太妃阴阳怪气的嗤的一笑,啧啧道:“这回可好,死无对证了。”她话罢,那眼波正巧落在庄太妃的面上。
庄太妃气不过,咬牙道:“是呐,死无对证,可不晓得谁要高兴了。”
太后皱眉,挥手道:“哀家倦了,都退下吧!”
诸人自然不敢再多言什么,皆是起身向太后恭顺的福了福,道:“恭送太后。”太后起身搭着踏月的手,头也不转的进了内殿。那暗红织锦的衣摆上用金银线绣着凤穿牡丹,自台阶前划过,落在众人的眼里带着分外的冷硬与肃穆。
送走太后,众人噤声不语的退了出去。
贵太妃刻意走在后面,敦肃夫人便亦步亦趋的随在贵太妃的身后。
庄太妃踏出寿康殿,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扬眉凝着贵太妃缓步踏出来。她面上颇有些鄙薄之色,冷然笑道:“姐姐从前在宫中倒是懂得言多必失,如今上了年纪,人却是亦发轻佻起来。她们小辈的事儿,何必跟着去掺和一脚。没得打不着狐狸,惹得一身骚!”
贵太妃面上一冷,不悦道:“咱们彼此彼此,妹妹若是稳重,别帮着袁贵人呐!”
庄太妃哼笑道:“做太妃的为老不尊,也怨不得别人不给你留这个脸面。”庄太妃说着轻飘飘的向着敦肃夫人看过去,讥讽的笑起来,“德妃在皇上、太后那是什么分量?这启曌城除了元妃便是她,可别不自量力起错了主意!”庄太妃说着,回身拂袖而去。
郑如宝不免脸色难看起来,可她到底不能顶撞太妃,免不得要默默的忍下来。
贵太妃也是咬牙,一路愤愤不平的出了颐宁宫,也不回自己的长乐宫,而是择了僻静凉快的阴凉处让人一路抬着仪轿往御苑去。
“孤这张老脸算是为你全豁出去了,你可别让孤白白的为你费这个心!”贵太妃怏怏开口。
郑如宝心里也是不大痛快,自怜自哀的说道:“是臣妾让太妃您难做了,臣妾自入东宫一直便是恩宠寥寥。别说元妃与德妃,便是连舒妃臣妾也比不过。”
贵太妃挑了挑眉毛,大是不以为然,“恩宠?那是一时的,你以为太后从前就很得宠?孤与庄太妃从前就得宠?当年有宠的怡妃、谨贵嫔、荣妃、华贵嫔、包括端敏皇后,谁活下来了?你瞧瞧孤现在过的日子,还不明白?”
郑如宝垂首,恭顺语,“臣妾恭请太妃教导。”
贵太妃颇为感怀,叙叙的说道:“如孤这般的太妃,成日里青灯古佛,哪及得上太后的尊贵与风光?这宫里的太妃、太嫔大多忍气吞声,比那出家的姑子还要六根清净。若孤是太后,那庄太妃心里再不服气,也不得不低孤一头。如今孤与庄太妃明里暗里的较真儿,你以为咱们两人是成日无趣打发晨光的?说白了,不过是为着自己的脸面,为着自己的尊荣,为着不让庄太妃越过孤去。为的母以子贵,子以母贵。不让他儿子越过我儿子去。”
郑如宝倒是有些糊涂,这太妃都是太妃,亲王也都是亲王。
贵太妃似是瞧出郑如宝心里所想的一般,哼笑着道:“世人多势力,从来踩低拜高,跟红顶白。你瞧着太妃无甚差别,亲王也无甚分别,可里子差了许多,面子更差了许多。人活一世,一张皮,一口气,面子里子都不能丢!”
郑如宝将贵太妃这话听进了心里,一语不发的细细思量起来。贵太妃叹道:“你瞧着宫里分帮分派,其实无非就是权和宠,两个都要有那么一样,日子才是真正的好过。如今德妃与元妃连成一线,你瞧瞧她们那日子过的,再没人越过去。死死的压在你们这些人的头上!便是贵妃,又能如何?”
“臣妾得了六宫权柄,太妃便能压过庄太妃一头?臣妾的日子也会好过?”郑如宝讷讷的开口。
“那是自然,日子总比现在好过!”贵太妃抿了抿唇,道:“这宫里的人最清楚眉眼高低。孤要在面子上、里子上都踩着她,死死的踩着她。”贵太妃自然没将自己与元妃的宿怨告诉给敦肃夫人,她也实在没有多说的必要。娘儿俩说了这一会话,也就散了。
另一边,姜子君从颐宁宫出来,是怒火中烧,一路跟着云千雪回了合欢殿。两人坐在碧纱橱里的坐榻上,谁也没叫谁在身边伺候。
“我可真是个蠢笨的人!当初舒妃动了胎气,我就应该往那上面去想,如今……”姜子君说着,抬手垂着自己的腿,恨到:“不怪人家当面儿说我无能,”姜子君说着,竟气的眼圈儿发红。
云千雪忙劝住她道:“姐姐可别动这样大的气,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可不晓得背地里要怎样的高兴呢!”
姜子君捂着胸口,呼呼喘气道:“我这心口堵得不行,是真想直接拿着皇上御赐的剑去将郑如宝劈了,才能一姐我心头只恨!”
“你若是真这样,便是又中计了,到时候你劈不死敦肃夫人,亦发罪加一等!”云千雪随手拨着腰间垂下的络子,泠泠道:“敦肃夫人身后如今是贵太妃、吕太妃帮衬着。贵太妃、吕太妃两人都是与太后、端敏皇后一同入宫的人。她们淫浸后宫多年,什么没见过!且说畅音阁的事儿,我小的时候可听说过。从前我娘怀着我的时候,曾险些被人从畅音阁推下来。虽说我娘亲没事儿,可撞得卓逸哥哥滚了下去,跌的头破血流,性命堪忧。如今她们是依样画葫芦。”
姜子君咬唇,道:“哪儿是依样画葫芦,照比当年,下手更狠呢!”
云千雪慢条斯理的说道:“先是让人用蠹虫蛀空了台阶,又或者不是蠹虫,是旁的原因。再让那小太监将楼梯板拿走,你扣了你畅音阁的人也是无用,谁又承想是在这上面出了差错。他们分明就是扣着那小太监不让出来,然后等你动怒用刑。由敦肃夫人揭出来,倒是成全了她。贵太妃再以退为进,不言你的错,只说是你力有不逮。协理六宫之权,太后哪里还有不应允的?”
姜子君愠怒不已,道:“真真儿是可恨,那生病未能当值的小太监却也不肯说。”
“有没有那个当值的小太监,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咱们是不得而知了。贵太妃这一计是算计了你,只怕连着庄太妃与袁贵人也被算计进去了。那曲通死的太突然,又是死无对证,若是不晓得内情的人,只怕都会疑袁贵人与庄太妃了。”云千雪轻声细语,将这内里看的通透。
姜子君心有不甘的凝着云千雪,道:“这件事儿算完了?”
云千雪笑了笑,颔首,“完了!”
姜子君恹恹的又重复了一遍,“当真就这么轻易的过去了?”
云千雪微微眯目,轻缓的含笑,“只怕是无法了,”她语顿,那眸中却是精光一现,拍了拍姜子君的手背道:“不过,还有一个裴氏,总归跑不了她的。”
姜子君闻言,这才神色稍霁,“决计不能轻饶了她。”
云千雪徐徐笑道:“你安心,这裴氏的用处可大着呢!”云千雪话落,也不在多说。两人一同用了早膳,姜子君又陪着她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去。
云千雪送走姜子君,一时困顿起来。她晚上总睡不好,这会儿有了困意,便是侧身歪在榻上小憩,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是睡到了晌午。
等转醒的时候,霍延泓不知何时坐在了屋子里,正捧着奏折看。云千雪也不做声,侧头看向穿着一身月白色缂金玉龙织锦衣袍,袖口折着浅金色的蜀锦衣缘。他侧坐着面向云千雪,下颌有些消瘦,带着清俊的弧度。如冠玉般的脸庞,被窗子洒金的光亮照的无比明朗。一双乌黑的眉微微紧蹙,极是认真的审看批阅。那样子英俊非凡,实在好看的紧。
霍延泓看完一页,下意识的向熟睡的云千雪看了一眼。云千雪生怕被他瞧见又要被他笑话,立时闭了眼,转头面向窗子那一面。霍延泓子看见了,不由失笑,撂下奏折。
云千雪紧闭双目,侧耳听见啪的一声,心里竟说不出的紧张。她细细的听着,倏地听见衣袖轻微的摩挲,那声音就在耳边。跟着眼前的光线明显黯淡下来,温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眼睛上,鼻子上,跟着便落在云千雪的嘴唇。倒是立时逼的她睁了眼,抬手粉拳紧握,不轻不重的捶在霍延泓胸口上。
霍延泓有些没趣的拢着云千雪的手,在她耳边小声道:“若是你现下没身子,朕立时吃了你……”
云千雪羞得抬手掩住了霍延泓的嘴唇,笑嗔道:“当着孩子的面儿,不许你说这样无赖的话。”
霍延泓拉下云千雪的手,笑意盎然,认真的说道:“若是我不无赖,他又是怎么来的?”
云千雪羞赧的推了推霍延泓,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我可不认得你!”
霍延泓不由哈哈一笑,正经起来,“眼下饶了你,你且等这一胎落地。非让你后悔今儿个说的!”
云千雪不以为然的嗤笑道:“御医说日子约摸在十一月,到时候只怕你要忘在脑后了!”
霍延泓抬手点了点云千雪的鼻尖儿,道:“你说过的话我何时忘在脑后过?”云千雪抿唇盈盈一笑也不接言,霍延泓扶着她坐起来道:“我有件事儿要同你说。”
☆、第68章 秋后算账
云千雪被他扶着坐起来,侧身靠在霍延泓的怀里,曼声道:“什么要紧的事儿?”她顿了顿,侧头凝着他问道:“又要出宫?”
霍延泓唔了一声,还未开口,便瞧见云千雪面色一沉,瘪着嘴,揪然不乐的可怜可爱模样。霍延泓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嘻嘻道:“朕这回不自己出去,还带着你出去可好。”
云千雪面上登时露出喜色,可转瞬又怏怏的沉了眉毛,讷讷的说道:“我如今怀着孩子,又不能随意走动!”
霍延泓笑着拉过云千雪的手,温然道:“我问过何晟,他说你如今倒是安稳,若非太过劳顿颠簸,倒也无恙。何况畅音阁的事儿,我心里也有数。咱们倒不如去上林苑小住一段,你觉着可好?”
云千雪大是惊诧,眨了眨眼,“就,咱们两个?”
霍延泓含笑,“就咱们两个也是不成!今儿个去太后宫中请安,瞧着太后心里也大是不乐,太后自然也要去。上林苑不远,何况那边比起启曌城更轻快自在一些。德妃不能落下,至于旁的,你倒是与定昭仪亲近,她也带着。剩下的,全看你的意思,合心意的就带过去,若没有,就咱们这些倒是也乐的清净自在了。”
云千雪心中一动,想着贵太妃非要给敦肃夫人一个协理六宫之权。如今若是圣驾去上林苑,这协理六宫之权给出去便也是暂时的。到时候无论是六尚还是内侍省,要紧的宫人自然都要随着圣驾去上林苑。留下的多半是平日里副总管,或是旁的小管事一类的人。她登时精神起来,笑吟吟道:“你这小住又与寻常的消暑不同,预备在上林苑住多久呢?”
霍延泓拉着云千雪的手,大是认真的想了想,乐滋滋的说道:“一年半载可以,三年五载的也好。”
云千雪极亲昵的抬手,拉着霍延泓的鼻子,笑道:“你可是巴不得一辈子都不回来?”
霍延泓呵呵一笑,“厌烦的人,一辈子不见也好!”
“你这样狠心,若是我有一天成为你厌烦的人,可要如何是好呢?”云千雪扭身啧啧一叹,颇有些怅然若失。
霍延泓不悦的抬头两指扣在她的额头上,板着脸道:“往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我怎么会厌烦你!”
云千雪也觉着自己这话说的有些没趣,当即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