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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皮草,就是用秘法把人的皮肤一丝不损的剥下来,加以特别的鞣制,然后以香草填充,能千百年而不朽。
这是一种大爱,让对方以最美的状态与自己永远相伴。他们对皮草精益求精,在人活着而且清醒的时候剥下来的皮肤才最完美,他们就会让所爱的人在最清醒的状态下完成这一步。
在看见爱人痛楚挣扎的时候他们或许还会痛心的紧握对方的手安慰‘亲爱的,忍一忍,我们马上就要永远在一起了’。
在帝国攻灭这无道之国的时候,就发现末代国王的寝宫中有三具皮草,一个是样貌四十多的妇人,是他的母亲,对他登上王位助力良多,他也深爱着她;
另还有一个充满山间田野自然之美的女子和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是他第一次巡视国土在某一山林邂逅的女子,他用最盛大的婚礼迎娶对方做王后,并诞下了他最疼爱的儿子。
他实在太爱他们,也忍不住把他们都制成了皮草,永远相伴。
那王国有句谚语说,‘如果你爱她,就把她做成皮草吧’。”
少年郎语气平静的讲着恐怖片,莫画师不吭声,偷听的女郎毛骨悚然。
她以前也略听说过这个土著王国,都是以黑暗邪恶、不可理喻一笔带过,从没有今日这般深入了解的。
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蹿起,浑身发麻。这也是爱?
女郎突然觉得少年郎很欠打,而他依然用很欠打的声音说:
“当时随行的史官对那些皮草有很细致的介绍,确实美得惊心动魄,美到恍如梦幻。毕竟人只要活着都是凡人,美人还要拉屎撒尿摁鼻涕呢”
女郎突然好想打人!
看着那装逼的小屁孩,她第一次动了武力解决问题的念头。
“凡人总有不在状态的时候,皮草却始终保持完美,也真算是艺术了。
莫大师,听说你有个很漂亮的女儿,你想过让她始终完美吗?”
“混账!”莫画师大叫。
那表情惊悚愤怒,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心尖子上。
将女儿和皮草之间拉上任何一点关联都是无法原谅的啊,可让他浑身发抖的是他脑海中居然真的出现了可爱女儿变皮草的模样,这让他心慌啊!
他决定赶紧把恐怖念头赶走,岔话道:“那些野蛮子懂个屁,这也配叫艺术?你到底想要说啥!”
少年郎道:“我举例就是要强调一个概念,艺术不是生死循环这般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真理的恒定法则。
它充满了不确定性,它会随着人群的不同,时间的不同,观念的不同等而发生变化!
艺术或许很伟大,但它只是人的附属品,只有人欣赏它,它才有价值,当人不再欣赏它时,它就是没价值。
一百年前的人们觉得它是珍宝,那它就是珍宝,价值连城;现在的人们若是觉得它就是狗屎,那它现在就是狗屎,一文不值。
而你现在做的就是想强行扭转人们认知,强说狗屎是珍宝,我觉得这不现实,这种事就连秦相爷都办不到。”
女郎偷听得入神,禁不住更靠近了几步。
她心中有种恍然之感,但骨子里有点文青的她也有些怅然失落,以前她以为艺术有着超然的高洁,听了少年一席话,感觉档次被拉低了好多啊。
而真正被打击到的是莫丹青。
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工笔仕女画的技法不错啊,比之家族以往的宗师大师强多了,即便与先祖莫道子相比,他都有“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的想法。
毕竟几百年过去了,有太多的新技法诞生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混成了这个怂样呢?
百思不得其解,为此他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或许,我的能力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我觉得我比先祖都厉害只是错觉,真相是——我是个草包。
就像门外路边那几个力夫,不过是听人使唤打骂的苦力,却也经常指点江山,张口秦相爷是草包,闭口尉迟将军是脓包,要是换我又怎样
可是不甘心啊,死也不甘心!
于是他死撑着开这画室,不仅仅是为了复兴工笔仕女画这个流派啊。
现在少年郎一语挑破那困扰自己几十年的隔膜,他就这么呆呆坐着,新愁旧绪,一起涌来,人到中年的他突然悲伤到不能自已。
没机会了,没机会了。
我或许有能力,也或许没能力而觉得有能力,都不重要了。
工笔仕女流早被天下人爽完扔掉了,自己还巴巴的捡起来按着他们的头要让他们细细鉴赏,这是没脑子的蠢货才干的事啊!
莫丹青越想越怀疑人生,感觉人生晦暗,了无生趣,没有希望,没了梦想,干脆死了算了
他先是“嚯嚯嚯”的叫唤,仿佛痰迷了心窍,然后就“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梦想破灭,前路尽断,人到中年,却倔强的强充男子汉莫画师哭得肝肠寸断。
小包子脸的小丫头疑惑的看向女郎,似乎在问“姐姐,大叔在哭什么呀,这么伤心”,女郎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咳咳,还想继续偷听。
然后,她心生呼啸,好想打人啊!
那背对自己的少年郎,这时双手背在身后做某种古怪的手势,莫丹青看不见,她却看了个实实的。
她虽不明白那手势的意思,但聪慧的她直接看到了本质,她看到了少年郎得意洋洋,计谋得趁,暗爽庆祝的内心。
呃,张启明双手在比划胜利姿势。
为山九仞,只差一篑,胜利就在前方,还不让人庆祝下么
莫画师痛到哭了、哭到累了、泪到干了
少年郎才假假的道:“莫大师,为何如此悲伤,你的未来还是大有希望的啊!”
莫丹青哽咽着说:
“还有什么希望,你不说了吗,仕女画在人心中现在就是狗屎般的东西,我就算真的画得很好又有何意义?有何意义!”
艺术,当不再被理解和认同的时候,还是艺术吗?还有价值吗?老莫迷茫了。
“莫大师误会了,在我心中,媚俗不是贬义词。
因艺术是随人心而变的,身为艺术家,紧跟人心变化才是正道,死守过去的老旧观念,脱离人心,艺术就只是一小撮人自娱自乐的玩物了。
譬如文学,千年之前,伟大的文学作品是诗歌散文,戏剧都是不上台面下里巴人的玩意儿,可是现在呢,完全相反,后者才是正宗,谁还承认那些玩古诗词的,这已变成是自娱自乐的游戏了。有广大受众基础的、有生命力的,才算得上真正的艺术!
说什么媚俗,不过是说葡萄酸,注定要被历史无情淘汰的老古董罢了!”
莫画师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却也觉得有道理,嗯嗯点头。
他就这么坐在地上,反正哭也哭过了,脸也丢过了,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就这么巴巴的仰望着少年郎,似乎在催促:“再说点啥,再说点啥。”
他就像掉深渊里已经绝望的人,突然见天际掉下来一根绳索。
他满含希望的注视着,只要那绳索再下来点,触手可及,他会不假思索的跳上去抓紧它。
第八章 若初见(三)求推荐票,请收藏()
少年郎伸出两指,比了个二,说:“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一百个人里面,有五十个人看不懂你的作品,不知道你在表达啥,另外五十个边看边骂说是垃圾;
另一种情况是,前五十个人看了你的作品兴奋的不能自已,感觉找到了人生真谛,把你奉为导师,另外还有四十人,默默地喜欢,默默地观看,但却不吭声,把自己悄悄藏起来,假装没来过,最后十人依然是边看边骂说是垃圾。
你选哪一条?”
“当然是第二条!”莫丹青脱口而出。
这还用想吗?
少年郎做当头棒喝状,大声道:“还不明悟吗!”
“明悟啥?”屋中陷入安静,女郎想着,却越想越迷糊,“还有啥玄机呢?”
她也没参透啊!
她看不见的房中,少年郎和莫画师也正眉来眼去、互送秋波。
莫画师眼神询问,“明悟啥?”
少年郎眼神回他,“你懂的!”
莫画师再眼神询问,“我懂啥?”
少年郎还是眼神回他,“你懂的!”
莫画师再眼神询问,“我懂啥?”
少年郎还是一成不变的眼神回他。
就像有个无形的球在两人眼角眉梢来回撞击。
渐渐地,莫画师满是疑惑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悟,一缕明悟,两缕明悟
最后,他大彻大悟了,顿悟感弥漫全身,张嘴缓缓说出来一句话。
这话让屋外女郎如中惊雷霹雳,就像一直被着吊胃口,正餐终于要上桌,她在下面大张着嘴接着,一坨翔正正的掉进来。
她被喂惨了。
“我要画春宫图!”
莫画师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毅然决然。
被恶心死的女郎正想冲进去大杀特杀一番的时候,少年郎又开口了,她现在听见这声音就想打人啊!
“莫大师,我这就要批评你了。什么春官图,狭隘,小气!
也难怪,这是以前一群匠师小圈子里玩的结果,可您不能把自己拉到和他们一个档次啊。
您是艺术家,画的是艺术品,关于美的艺术品!
这天地之间什么最美,女子最美。
集日月之精华,聚天地之灵秀,世间之美,再也无过于女子也。”
少年郎继续布道:“而作为艺术家的你,就是要竭尽所能的发现、挖掘、展示这些美。
至于什么样的女子美,哪里美?那数也数不清,说也说不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要把这些美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让更多人理解到,欣赏到。没有精湛的技艺,没有高尚的情操,没有一颗艺术家的敏感心灵,可能吗?
对于这样的事业,开创出艺术界从未有过的新天地,甚至可独立成一个全新的艺术,你说,能狭隘的以春官称之吗?”
莫丹青听得双目放光,满脸辉煌。
他被少年郎描述的未来震惊了,这不是知己,这是人生导师啊,给绝望中的我指点大道来了!
“那该叫做什么艺术?”他眼巴巴的问。
“人躰艺术!”少年郎缓缓道来,仿佛在开创大道。
然后他从怀中摸出厚厚的一本册子,递给莫丹青道:
“你初涉此道,必有太多懵懂处,我也能一一点拨,毕竟只可意会处太多。
这是我呕心沥血之作,你试着以其中文字为线,自由的放飞想象力,怎么美怎么来,我相信当你完成这本创作后,很多东西自然融会贯通!”
莫丹青捧着那本小小的册子,感觉有如泰山一般重,点头道:
“那好,我一定细细拜读,精心揣摩!”
怎么美怎么来。又一金句,他决定以此作为自己未来创作的总原则。
今天鸡血喂得太多,应该适可而止,而且转脸便谈以后出版了钱怎么分转折太生硬,少年郎便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自己体会一下,做个大概的构思,我先走了,五天后咱们再来细聊。”
莫丹青郑重点头道:“好,那您慢走!”
说着他就从地上爬起来,准备起身相送。
他心中已视对方为先生,在艺术的道路上,达者为先!
充大尾巴狼久了,张启明真觉得自己尾巴很大了,迈开八字步,一摇一晃的往外走。
刚走出门,就觉得屁股一痛,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直接飞起,pia的一声稳稳贴在墙上。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化身暴力居士,一脚将小银贼踢飞后,依然觉得念头不通达。
两步上前,按住还在懵中的小银贼的脑袋就往墙上砸去。
还不明状况的张启明双掌本能的垫在额前,沉闷的“壁咚”声毫不含糊的响起。
“壁咚!”
“壁咚!”
“壁咚!”
“壁咚!”
麻麻呀,这是真的要往死里弄我啊!
张启明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直接一软到底:“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要死人了,要死人了啊!”
好汉没有丝毫手软,依旧大力壁咚。
又过了十几次后,她的念头略微通达,这才没有继续。
张启明金星满眼蹿,鼻血糊了脸。
又被好汉拎着衣领往地上一掼,摔了个七荤八素,好汉踏步而上,一脚正正的踩在他胸膛上咽喉下,脚尖用力一点。
他就觉咽喉肿痛,怀疑人生。
头顶一个女子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小屁孩,小混蛋,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做银贼。能耐不小啊你,把人说得去画春官图。
很得意吧?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很得意,啊?
很,得意,啊?”
女郎把四个字换着花样的说,断句不同,轻重音不同,每换一次脚尖在张启明咽喉一点,让他窒息到差点失禁。
女郎依然脚尖时不时折磨小淫贼的咽喉,看向莫丹青,嘴里不饶人的道:
“年纪一大把,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蛊惑,正道不走去走邪路!
你丢人不丢人?你羞也不羞?”
在女子秀足踏在他心口的时候,张启明第一次与她打了个正面。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起舞,在歌唱,神秘之魂冲破桎梏,礼赞礼赞。
曾经,他不信一见钟情。
这一刻,他明悟了,噢,丘比特之箭射中我了!
穿着倜傥男装,却没有丝毫掩饰自己身为女子的一切,不是拙劣的扮演,人家就这风格。
腰带轻缠,纤腰毕现,向上仰望,双腿修长。
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也不描眉涂唇,涂脂抹粉,就腰间一缀白玉佩。
却整个人靓丽,干净,爽朗
她凶神恶煞?没关系!
因为她英姿勃发,正义昂扬,即便她完成变身,大喊“代表月亮惩罚你”,我也甘之如饴;
她恶声恶气?没关系!
因为她声音好听,如珍珠落玉盘,滴水入深涧,清越,爽脆,如天籁,似凤鸣;
她用力踩我?没关系!
她已恩赐的把纤足放在了我怀里,啊,为什么又有一股暗香飘来!
我差点失禁?
没关系!
不丢人!
整个被骂的过程,他仿佛身在云端,飘飘然,懵懵然,仿佛世界不真实,任抒情之魂泛滥。
然后她走了,如丁香一般的,缓缓的飘过。
一个小包子脸的小萝卜头咯咯直笑,蹦蹦跳跳的也从他身上踩过,还特意的在他胸膛跺了跺脚,嘴里还学语说:“小屁孩,小淫贼,咯咯”
张启明坐起,满脸鼻血,满脸惆怅,问莫丹青:“她是谁?”
一个她字却让莫丹青秒懂,自然不会是小包子脸丫头,道:
“她是元泮学宫姚文长的爱女,闺名姚婉儿,又自称烟陵居士。疏朗大气,世间男子也多有不及。”
他已铁了心肠,誓做品质优良的艺术家,自然不会背后中伤。
张启明平静的起身,掸了掸衣衫,对莫丹青道:“莫大师,我也有一个梦想!”
“什么?”
“我要娶她为妻!”平静说完,转身走了。
而后的某年某月某日,傍晚。
包子脸小丫头长大了一些,贼兮兮的跑进姚婉儿房间,从怀中掏出一本绢书,神色诡秘的说:
“姐姐,我发现学宫中有本书在悄悄流传,神秘兮兮的,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这么稀罕,刚才趁人不注意偷了一本,咱们一起来看吧。”
小丫头从来不吃独食,凡是有啥第一个想着的就是和姐姐分享。
看到那绢书,烟陵居士神色陡然一变,出手如电,将其没收,道:
“你个小小年纪不学好,以后再去偷这东西,小心屁股开花!”
一通训斥,就把小丫头打发走了,蔫头耷脑就像朵久没浇水的向日葵。
烟陵居士赶紧打开屋中一处暗格,立刻将书扔了进去,暗格里躺着本一模一样的绢书。
她可不想承认,半年前自己就没忍住一口气看完了它。
那书有毒啊,内容不堪入目,丧尽天良。
可是当时她却没控制住自己的手和眼,直到翻完最后一页,她才赶紧将书扔开,仿佛不小心捉了只毒蛇。
可这没用啊,书中的每个文字,每幅画面,甚至画面中的每条线,都烙进了脑子里。
某个静坐的下午,某个秋雨的深夜,甚至睡梦里那些画面,某些情节,某些画面就会很突然间跳出来。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话,“另外还有四十人,默默地喜欢,默默地观看,但却不吭声,把自己悄悄藏起来,假装没来过”
小银贼啊,好久不见。
居然有点想念。
烟陵居士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坏掉了。
第九章 烫心窝(求推荐,求收藏)()
轩辕启明被包子脸一拳pia在地上,正漫想追忆。
包子脸小妹纸一拳解决了魔王,直接奔向她的公主:“姐姐,我来救你了!”
说着就将依然静坐在那的姚婉儿的凤冠揭开,姚婉儿此刻一脸的震惊,满心的疲累,她虽只是安静坐着当淑女,精神元气的消耗却此生从未有过的大。
包子脸小妹纸“哦”的一声拍了拍额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倾出一丸直接喂她嘴里,一边道:
“真是好奸诈的秦相爷,知道姐姐你武功高强,怕你对坏皇帝不利,竟然安排太监在酒里下了软筋散。刚才我听几个小太监嘀嘀咕咕一番逼问才知道真相,抢了解药,赶紧跑来救姐姐了。”
随着药丸在体内散开,对身体的掌控感又渐渐恢复,姚婉儿此刻也是恍然,原来刚才大婚中抿的那口酒的问题。
随着力量恢复,自信也慢慢回来了,握了握拳头,暗想,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
正恢复着,包子脸小妹直接抓住她的手,拉起来就往外跑。
她心中正乱,没个主意,第一次被小跟屁虫牵着就走。
经过还躺在地上的新皇帝身边,也是记忆中那小银贼的时候,她思绪莫名,刚才听妹妹说出这秘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