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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两人将十几口棺材运来时,庄中已陆续有就近的湘鄂联盟门派前来,凌眉仍然悠闲地站在那里,司马正倒是有些不解了。他见凌眉衣袂被风吹得不住飘场,一张脸上神色极是平静,就好象在花园里赏花一样,浑然不知道等到各位联盟门派来了之后会怎么样对付她。她眼神清澈明净,容颜又其是秀雅。司马正甚至希望那个杀死方向阳的凶手不是她了,其实司马正也是说什么都不能相信她一个十几岁的女子能将在江湖中有一定声名地位的方向阳毙于剑下的,只是有那家丁的指证,为了慎重,为了给死去的方向阳一个交代,不敢放她走而已。
司马正与众人收殓方向阳等人尸身,那指证家人兀自双眼圆瞪,却已死去了,司马正敛了他尸身,等到一切妥当,院中已满是人。他们形成一个圆圈,凌眉站在院中,白衣飘飘,神色从容,显得鹤立鸡群,十分显目。右侧是十几具棺材,整个场面甚是诡异。
有后去的人不了解什么情况,司马正也不多说,他知道自己说出家丁指证的话语,只怕众人会群起而攻,当时便将凌眉砍成肉泥。其实他是多虑了,凌眉虽然只是一剑在手,但剑出的威力,怕是他难以想像。
众人眼见方向阳惨死,一家不余活口,不由人人心中悚然,有人暗在心中将自己的功力与方向阳相较,觉得与他相差其远,心中更是多了份恐慌;而那些自认胜过方向阳的,见这惨状,知道来人胜过方向阳岂止一筹,那么说不定自己也不是敌手,心中也自惴然。
大家知道讯号是司马正发出,有人要了解当时情景,司马正抱拳团团一礼,说道:“等湘鄂盟主沈大侠来后,兄弟再一起说吧。”众人也便不再强求,这些人都曾参与沈府合议,自然认得凌眉,有几人便过去招呼,凌眉各自行礼,只是行礼有别,有的执礼甚恭,有的却只是抱剑一礼。
真到半个时辰后,沈梦飞才带了八名弟子同来。这时院中已有七八个帮派,一百多人。
众人将他迎进院子,沈梦飞一眼看到凌眉,有些错愕,问道:“眉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凌眉向沈梦飞见了礼,说道“眉儿随便走走,就来到了这里。”
沈梦飞点点头,目光一扫,落到司马正脸上,抱拳道:“司马兄,你是第一个赶到现场,有劳你将当时情形说一下。”这一声虽然平淡,却其是威仪。
司马正应了声,却有些迟疑,看了凌眉一眼,说道:“这个,沈大侠,这事比较匪夷所思,我,我……
沈梦飞一怔,知道司马言出有因,正要说话,凌眉笑道:“司马伯伯,最先到现场的,便是我与你,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正一听,又看了凌眉一眼,心想这小女娃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还是太天真,以为这群江湖汉子是善男信女?只要自己说家丁指证她就魅妖,只怕众人群起而攻,她有九条命也不够呢,那时沈大侠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有所偏私,她如何可以逃得命去?
已有人不耐烦,催道:“司马老三,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像不像个汉子?”
司马正心知自己是非说不可了,当下把当时情形说了一遍,迟疑了一下,指着凌眉道:“那家丁临死,指着凌家侄女,说,说她便是魅妖!”
此言一出,连沈梦飞也怔住了,几个性燥的“刷”地拨出了兵刃,一时剑拨弩张,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第三十章 揭穿
沈梦飞几步上前,问道:“眉儿,可是真的?”当着众人之面,他也不能有所偏私,所以这一声问得甚是严厉。
凌眉点点头,道:“是真的!”
众人怒喝:“砍死她,小妖女,小小年纪这么恶毒。”
凌眉回目扫了一眼,她只是随随便便一眼,众人却都感觉她在看着自己一般,她目光凌厉,凛然有威,一眼过去,众人不自觉地齐齐噤声,只听凌眉说道:“伯伯,我是说司马伯伯说的全是真的!”
沈梦飞目光深沉,似乎有什么光芒闪了一下,又隐去,沉声道:“那魅妖真是你?”
凌眉说道:“不是!”
沈梦飞松了口气,这时有人叫道:“若不是你,你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凭她一句话,断不能相信。”
“她自然说不是。”
沈梦飞对众人抱拳道:“各位兄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各位不妨想想,一个垂死之人,头脑昏晕,见个女子便以为是魅妖也不是不可能。据崔家逃生的老付说,这魅妖二十来岁,我这位侄女才多大?方向阳成名多少年,她如何可以杀得了方向阳?”
众人一听,也觉有理,还有一两人有异议,但也不敢公然对沈梦飞提出。
凌眉却并不理会,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当着沈梦飞和众豪士的面,对着墙上血字拜了下去!
众人不解,沈梦飞更是惊奇,问道:“眉儿,你这是做什么?”
凌眉恭敬地拜了三拜,说道:“沈伯伯,我在谢谢这位魅妖!”
一声出口,顿时群情激愤,司马正气得胡子颤动,心想这丫头莫不是疯了。在众人眼中,魅妖不亚于妖孽,心狠手毒,杀人如麻,将人命看得如同蚂蚁,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可凌眉不但当了众人的面拜了下去,还说是在谢谢她。在她眼里,行侠仗义的方向阳是该死了,那是觉得魅妖做得好了。连沈梦飞也皱起眉头,心想眉儿你可真胡闹,这样下来,人人恨你,怕是连我也无法保你了。
凌眉拜完起身,对着满院群豪,神色冷漠,淡然道:“我来之时,方向阳便已死在魅妖手上。如果他没有死在魅妖手上,也会死在我手上,所以,我自然该谢谢魅妖!”
沈梦飞喝道:“眉儿,不要胡说!”
凌眉道:“我不是胡说,沈伯伯,人人都道这方向阳行侠仗义,即使他被杀,也只骂魅妖心狠手毒,却不知道他有取死之道。他江湖声誉如此之好,只怕没有几人可以想到,他因为觊觎我家琴谱《魔音》,伙同一干人等,于七年前在拭琴庄杀人放火,又对我姐妹赶尽杀绝,我凌眉命不该绝,今日便是来报仇的,只可惜来迟了一步!”
“啊!”拭琴庄被人一夜之间毁去,江湖中人都是知道的,但人群中显然有多半人不信凌眉的话,他们决计无法相信侠义本色的方向阳会参与了那卑劣小人行径。有人骂道:“小丫头片子,方大侠的侠义人人都知道,你还想毁了他死去的令名吗?”
“方大侠刀法卓绝,还会在意你家《魔音》?”
“《魔音》明明是被妖天下的妖人所得,你却来污蔑方大侠,真是该死。”
凌眉扬声道:“他若真是侠义,怎会有今日杀身之祸?据我所知,妖天下之人绝不会滥杀无辜……”言尚未完,沈梦飞喝道:“眉儿住口!”
这一句话干系重大,人人都知妖天下弟子穷凶极恶,只要见着妖天下弟子,便会群起而攻,如遇蛇蝎,凌眉居然说他们不会滥杀无辜,只此一句,就可以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是以沈梦飞赶快喝止,但纵是如此,这话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大半人兵刃都已出鞘,只是碍于沈梦飞的面,没有一拥而上。
沈梦飞道:“小孩子家的,说话口没遮拦,你知道妖天下什么事?在各位前辈面前乱说,还好各位前辈不和你小女娃儿一般见识。以后这样的胡话,可不能出口了。”他明为斥责凌眉,实际上是用言语先消各位之火,怕各位群起起攻,凌眉自不免成为肉泥。
凌眉却并不害怕,自与妖天下各人接触之后,她的感觉便是如此,魔妖杀杨成贯满门,是因为杨成贯看中了唐庆霖的妾室,所以奸计陷害其全家,只其女唐小宁逃出毒手;而人人都道丁锷昌如何侠义,他却用小人手段害死了飞絮悠扬;江湖声名极隆的大侠玉扇庄主只为了柄扇子,便不惜利用女子的痴情……这所谓的侠义道,所谓的魔头,其中界限,在凌眉脑海中十分淡薄,所以她并不顾忌这些,仍然道:“我是不够了解妖天下,可是杀父毁家之仇,不共戴天。我凌眉有生之日,势必将他们手刃于剑下,决不容情。方向阳至死还被人称为大侠,我不过揭穿他的身份,不让这伪君子玷污了侠义二字,又有何不妥?”她目光扫过众人,锋利如刀,然后一字字道:“在场的各位,参与毁拭琴庄之谋的,一个个洗净了脖子,等我来砍吧!我凌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光明磊落报仇,既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放过一个人!”
凌眉年虽十五,在众人眼里,还是个小女娃,可她如此自信,如此决然,如此斩钉截铁地说出这番话来,竟然也无人辩驳。人人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在人前镇定如斯的面色,看着她衣袂飘然的样子,都想,这小女娃儿说到一定是可以做到的,她年纪虽小,志气可不小。这只是小部分湘鄂联盟的人,自然不是人人都参与了,但人人对着凌眉凛冽的眼神,一时场中竟然无声。
司马正忽然一竖大拇指,扬声道:“好,凌公之女果然有胆有识,报仇报恩,光明磊落,虽是小女娃儿,我也佩服得紧。不过,凌眉,当年你只八岁,你怎知方兄参与了此谋?杀错仇人,不是有污凌公身后之名?”
凌眉淡淡一笑,转了头看他,说道:“司马伯伯,你不曾参与当时之事,自然不知道这群人当时如何对我姐妹,姐姐与我逃出拭琴庄,还被大群人追杀,姐姐更是被这群人害死,他们的脸面,刻在我的脑海中,他们的一招一式,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早已查探明白,自然不会杀错人。”
司马正大骂道:“他奶奶的,如果方向阳真是这样的混球,我丑狮先打他老大耳刮子,呸,枉我一直以为他行侠仗义,是个好汉子呢!”
一人叫道:“反正死无对证,都是由着这个丫头胡说。”
众人一听,似乎也颇有道理。有人就开始喧嚷。沈梦飞一挥手,制止了大家的声音,沉声道:“江陵拭琴庄被毁,沈某救援去迟,无法救得凌兄弟及弟妹性命,一直耿耿于怀,我曾发誓要找到这批人将他们手刃剑下为凌兄弟报仇。经过多方查探,这方向阳确实形迹可疑。他之所以不参与前次沈府合议,便是因为沈某探到了部分因由,不敢前来。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话锋一转,又道:“凌眉决不会滥杀无辜。若真如此,沈某第一个放不过她。按说眉侄女杀了方向阳为父母报仇也不为过,但这方向阳到底不是我眉侄女所杀,沈某以人格担保,所以,我们还是找到魅妖要紧。”
沈梦飞是联盟头领,自是言语有分量,这番话下来,众人都觉得有理,凌眉虽然不该拜魅妖的字,但她为父母报仇,确是也说得过去。大伙儿为凌眉的事群情激愤,可杀人者魅妖却不知道身在何处,未免主次不分了。
沈梦飞问道:“眉儿,你见过魅妖么?”
凌眉道:“没有,我来时她已走了!”她听了沈梦飞这番话,心中十分感激,所以言辞恭敬,认真回答。→文¤人··书·¤·屋←
沈梦飞与众人商量打理方向阳身后之事,稍远的门派各自离去。凌眉也告辞离去。
走出快刀门,凌眉抬眼看看天,其时日已西斜,三两片红云挂在天边,组成绚丽多彩的风景,凌眉心想,要是世上人心不贪,没有互相残害,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仇恨,没有血腥,那么大家都可以在郊野散步,在炊烟袅袅的傍晚看着天边锦缎一样的云霞,人人心底清宁,那该是怎样的惬意美好啊。可是有人偏生要破坏这样的美好,他们用自己肮脏的手,用自己肮脏的欲望,将那些美好捏在手中,碎于刀下,以达到他们肮脏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这种人实在该死。
凌眉江湖经历虽丰,处事还嫌幼稚,当着众人之面说出要报恩报仇的话,不出一两日,定会传遍江湖,那时要是仇人群起而攻,或者施以暗算,却是防不胜防。只是凌眉傲气,虽知晓此事的凶险,但不想方向阳这个恶人披着伪善的外衣,还是当众揭穿了。
凌眉逶迤行了一段,猛然脚下一顿,手指按上剑柄,眼底透出一股冷厉之气,心想,来得可真快!听声音并非一人,难道又想重演拭琴庄七年前那一幕。七年前我凌眉是俎上之鱼肉,今日可是持刀之庖厨。想到这里,凌眉脸上现出一抹冷笑。道:“还不出来么?”
第三十一章 锋芒
见行藏被喝破,那些人也不再遮掩,纷纷现身逼近来,有二十多人,凌眉看一眼,知道是湘北五行刀门和神龟堂,当日死于凌眉之手的刀疤汉子正是神龟堂门人。他二人方才便在快刀门中,现下各带门人弟子追了过来,是想联手一击,将自己毙于手下,以绝后患。
五行刀门主胡茂青喝道:“小丫头,刚刚当了沈大侠面不能对付你,现下你自求多福。”
神龟堂主左朗接道:“我们与方兄是过命的交情,你竟然诋毁他,我们决放你不过!”
凌眉道:“你们放不过的是《魔音》吧?月前你们得知拭琴庄有人弹琴,夜里几番探听,无功而返,此时见拭琴庄还有人活着,自然知道那奏琴之人便是我了。你们虽然江湖声名甚好,我却知道不过是假仁假义,一肚子坏水,不然怎么会觊觎别人家的东西?却又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左朗哼道:“你本来就是魅妖,别以为我们好哄。别说我们不要你的《魔音》,就是要了,也是应该,那琴谱在我们手中,好过在你这妖女手中。”
胡茂青道:“你这妖女竟然说妖天下人不会滥杀无辜,你是妖天下的妖孽,自然为她们开脱,人人怕妖天下,我们却是不怕。”
凌眉不由想起当日在拭琴庄中,那飞马队姓谌的也曾说过这么一句话,结果被烟轻寒扔了个老鼠到嘴里,还咬伤了舌头。心想烟轻寒不知道会不会再冒出来扔个老鼠也咬咬他的舌头,她到底少年心性,感觉好笑,便笑了起来。边笑边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胡茂青喝道:“便先毙了你这个妖女,让你知道我们怕不怕妖天下!”
一人冷冷笑道:“你杀不杀她,和怕不怕妖天下有什么关系?”
凌眉一听这话,顿时大吃一惊,侧目看去,只见圈外站了一人,一柄剑随随便便系在腰上,剑式古朴,上面有几个曲里拐弯的篆字,这人二十多岁,长眉斜飞,神情慵懒,唇角上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啊,妖天下!”“妖天下妖人!”“双丝网!”
三声惊呼,凌眉见到心似双丝网,顿时想起姐姐来,这些年过去,姐姐是凶多吉少,再无音讯,这双丝网却是自己苦寻不见的人,这次说什么也要问个明白。当下便要掠过去,一柄刀带着风劈到面前,原来是胡茂青以为凌眉要跑,当即拦住。
凌眉手中剑连鞘一架,叫道:“双丝网,我姐,姐姐……”
心似双丝网淡然道:“你敢独自去快刀门,想必也能对付这些人,你还是先顾了你自己再说吧!”
凌眉一听也是,这两人是杀父仇人,今日送上门来,自然不必留情,双丝网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先对付了仇人再说!
胡茂青和左朗眼见凌眉只是个少女,本来想斩草除根,未料双丝网竟然冒了出来,心下已是老大不安,自知只要这魔头出手,只怕再多一倍之人,也是死无葬身之地。心下便打了主意,想借机逃命,只听双丝网道:“你们的恩怨先自己解决了,我自是不会插手。今日我本没想过要杀人,不过若有人要临阵逃脱,我老大看不起,先一剑砍了!”
胡左二人一听,心下大喜,江湖中人重信诺,这双丝网说不插手,那自是不会对自己下手,此时除去凌眉,正是好时机,到时沈梦飞问起,只说是妖天下副掌门心似双丝网做的,以这妖人的傲性,自是不屑于解释,那可是一举两得。既绝了后患,又不得罪沈梦飞。左朗当下道:“双丝网你说话可要算话,今日我们不找你晦气,井水河水不相犯,我们只找姓凌的丫头!”
双丝网笑道:“所谓的侠义道人原来是这样,日日叫着要诛除妖天下,可看见妖天下的人却不杀,反去杀一弱女,嗯,不过你们所谓的正道行事向来如此,欺软怕硬,我还真没兴趣插手!”
胡左二人见机会难得,当下也不理会双丝网的讥讽,一声呼喝,二十几人兵刃齐出,已将凌眉围在核心。凌眉早将《魔音》妙理悟透,此时风吹起她的白衣,她面色镇定从容,并无半丝慌乱。
众人发动攻势,只见刀光耀眼,剑气森寒。凌眉长剑出鞘,一道耀目白光闪过,惨呼声起,一名神龟堂弟子肋下鲜血飞溅,已在凌眉剑底毙命。
胡左二人本以为凌眉是软泥湿面,此时见她一剑的攻势,不由大吃一惊,忙收起轻视心理,凝神对敌。
双丝网站在圈外,神情潇洒,好整以暇,目光盯住凌眉,唇角漫过一丝笑意。
凌眉左手食指弹剑,铮然一响,众人只觉脑中一空,胡左二人心里齐齐一震,余音袅袅中,又有两名弟子在凌眉剑下做鬼。
双丝网笑道:“《魔音》武学,果然不同凡响!”
胡左二人一听这是《魔音》里的武学,不由暗中叫苦,想当年琴魔宫渐亭便是以《魔音》独霸武林,原来这小丫头学会了《魔音》,难怪敢独上快刀门;难怪手指一弹剑身,便能发出这样厉害的声音。二人对望一眼,目光中都有恐惧之色。不过转而又想,这丫头虽然学会,但年龄尚小,未免功力不足,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她毙于当下,不然他日凌眉功力精进,只怕再要伤她,就难上加难了。就这转念之间,一名弟子血液飞溅,横尸当场。
两人更不迟疑,一招一式运起十成内力,舞得风声呼呼,凌眉在他们狂风骇浪般的攻击中像一只飘摇的小舟,又似乱花丛中的一只翩蝶,偶见一两点剑光闪动,但却也履险如夷,裙裙飘动,发丝飞扬,身姿美妙之极。双丝网笑骂道:“闹来闹去好玩呢?还是在拼谁的内力绵长耐久啊?”
凌眉一怔,心知这双丝网是点醒自己,自己虽然学了《魔音》的高深功夫,内力也有根基,但他二人是数十年之功,定然耐久,这点自己却是不能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