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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那是十二月的一个周六下午,学校老师破天荒的对正处在紧张补课的高三年级的我们提早了两小时放学,我收拾好书本准备直接回家,可是刚出校门却遇到了孤子鹤。
孤子鹤是高一的时候从别的学校转到我们学校的,高中这三年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但却几乎没有说过话。
在我的印象里,孤子鹤真的就像一只孤独的野鹤,总是独来独往,身边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同伴。
他是班里最不合群的,所有的集体活动他从不参加,而且也极少和班里同学说话,若有人想要靠近他,他总是冷漠而傲然的转身离开。
时间长了,同学们都不再去主动找他,背地里大家都说他太清高,但大家又暗暗的人佩服他。
自从他转学来了以后,年级里第一名的位置始终是他,一直没有人超越过他,他成了学校里“第一名”的一个传说。
他的优秀,他的孤傲,还有他那张让女生都会妒嫉的精致俊秀的脸,使他成为了男生们羡慕又妒恨的对象,却成为了女生们心目中暗恋的“白马王子”。
我虽是女生,可是却一点也“暗恋”不起来他,反而像男生一样羡慕而又有一丝妒恨他。
我从小都是优秀的,在没有遇到孤子鹤之前,“第一名”的传说是属于我的,可是自从有了孤子鹤,我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有时同学们开玩笑时就叫我“第二”,我听了心里很郁闷,可是我就算比前加了几倍的努力但仍然无法超过他,这使我更加的郁闷,心里对孤子鹤也生出了一丝不友善。
以往一放学就看不见孤子鹤的人影,今天他却站在学校门口好像在等人,看到他,我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不过我却视而不见般的扭头准备径直回家。
可是孤子鹤却拦在了我的面前。
这让我更加意外,我看向孤子鹤没有说话。
孤子鹤淡淡地望了一眼我,语气比眼神还要淡:“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睁大了眼睛。
我们虽然做了近三年的同班同学,但绝对可以用陌生人来形容我们的关系,他现在竟然对我说要带我去个地方,这不但突兀,也让我心里升起一丝戒备。
“我不去,”我直接回绝了他,并迈步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你也不问,为什么就说不去?”孤子鹤跨步走到我面前再次拦在了我。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孤子鹤今天的行为实在怪异,心里的戒备不由升级,心想应该尽快离他远点。
我的语气比他刚才说话的语气还要淡:“我没兴趣,”说完我绕开他快步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你去了就会有兴趣了,”没想到孤子鹤跟了过来。
“我说了我没兴趣,孤子鹤……”我的声音突然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一下卡住了。
孤子鹤竟然直接走到我的身旁伸手牵住了我的手,抬起另一只手向路边扬招了一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第11章 :流星预报
我的大脑瞬间断路了,所有的神经和观感都集中在了被孤子鹤牵着的那只手上。
这是第一次有男生牵我的手,没想到却是孤子鹤。
我不敢低头去看,不过仍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修长,虽然手背有些冰凉,可是手心却是温热的,我的心陌名的猛跳了一下,脸也微微泛起了红。
一声“碰”的关门声让我的大脑“电路”重新接通,我这才发现,我和孤子鹤已坐在了出租车里,而且出租车也已发动行驶起来,孤子鹤却松开了我的手。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瞪着孤子鹤,全身紧张地紧绷起来。
孤子鹤轻瞥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你对我带你要去地方还是有兴趣的”。
看到孤子鹤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我觉得他这就是在得意的挑衅。
我不由生气起来,脸一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要是不肯说,那我现在就下车,”我说着伸手就要去拉门把手。
孤子鹤伸过手来再次握住了我的手:“我带你去我家”。
“什么?孤子鹤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大声惊叫起来,心头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我要下车,司机麻烦你停一下车,我要下车,”我甩开孤子鹤的手,大声叫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你是担心我会伤害你吗?你放心,我绝不对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只是想带你去看流星雨,”孤子鹤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认真。
他的后半句话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台词,我不由一愣。
司机是位中年男子,他一定认为后排座就是一对逃课的早恋学生,他肯定早已司空见惯,他并没有停下来,连减速都没有。
我看向司机,见他面无异色地透过后视镜只轻瞥了一眼后座上的我和孤子鹤,仍然继续专心地开着车。
“今天晚上五点零七分至五点零九分会有一场流星雨划过天空,这次的规模很大,预测可能会有上千或上万颗,一定很壮观,”孤子鹤的表情仍和刚才一样认真。
我的视线转向了孤子鹤,我知道他没有说谎。
中心气象台一周前已经预报了今天会有流星雨,时发时间确实在傍晚五点左右,我也一直在关注,可是中午气象台却预报今天天空的观象不佳,云层过厚,在地面上能观看到流星雨的机率已很小,我听了预报当时还有些怅然的遗憾。
现在听孤子鹤这样一说,我的心不由一动。
我对这个也非常感兴趣,而且不是一般地感兴趣,不知为何,我从小就对头顶这片布满了繁星的夜空着迷,小的时候常会缠着我爸带我去天文台或科技馆,就算现在我只要有空也常会去天文台,我所有课目里成绩最好的是地理。
可是孤子鹤怎么知道我想看流星雨?在学校里我们从未交谈过,他怎么知道我的这个兴趣爱好?
我安静下来,不过眼神里仍带着戒备之色:“要看流星雨为什么要到你家去?”
“今天天空的云层很厚,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到,就算上了山顶,通过肉眼也不一定能观看不了,想看只能通过望远镜,不过天文台下午四点已经关门了,”孤子鹤缓声道。
我心里微微一惊,孤子鹤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你家有望远镜?”我猜测着问道。
孤子鹤点了点头。
这却让我有点意外。
☆、第12章 :善意调侃
我有些惊讶,因为我知道能观测清楚天象的望远镜的价格都不便宜。
我有一台不带支架的双筒望远镜,是我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我爸和我妈合送给我的礼物,
他们不肯告诉我望远镜的价格,可是我知道这台望远镜的价格至少在两千块以上。
不过就算用这台望远镜来观看傍晚的流星雨也不一定能看得十分清楚。
今天天空的观象实在不好,现在虽然下午四点还不到,可是天色已暗沉下来,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现在孤子鹤这么淡定的说他家里的望远镜可以观看到流星雨,说明他家里的望远镜的性能和观测距离应该都远超过我的那台望远镜。
他能买得起那么贵的望远镜吗?
我斜视着偷偷打量起孤子鹤来,他神情淡然的望着车前方没有看我。
孤子鹤对于我来说不但陌生,还像个总也猜不透的谜团。
他总是独来独往,同学中没有人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不过从他平日里的穿着打扮不难看出他的家境应该不差。
“你为什么想要带我来看这场流星雨?”我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孤子鹤转过头来看向我,嘴角再次浮起了一抹淡笑:“因为我喜欢”。
我觉得孤子鹤简直就是自以为是,根本就不问我是不是愿意跟着他来看就带着我来了。
我撇了撇嘴不去看他:“你喜欢就以为别人也喜欢吗?也不问别人是不是愿意?”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你笑什么……”我倏地转过头看向孤子鹤,却不由一呆。
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孤子鹤的脸。
以前都是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他,每次也都只是匆忙看一眼就掉转了视线,常有女生花痴一样的大赞孤子鹤有多帅,我听了总是很不以然,在我的印象里,只是觉得孤子鹤确实不难看。
可是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望着孤子鹤,我发觉他的五官极其精致,脸型棱角分明,嘴唇很薄却很有型,轻闭的着时候,唇角叛逆似的稍稍向上扬起。
他不笑的时候这张脸总给人一种疏离感,可是现在笑容在这张脸上铺展开,嘴角和眉眼都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让这张原本显得有些淡漠的脸一下充满了暖意。
我想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我竟觉得他笑的竟有些温柔。
他的眸子清彻如碧洗蓝天,闪着亮采,这双眸子此时正目不转晴地望着我,在他的眸子里我看见了我自己,我忽然觉得呼吸一窒,心跳也咚咚地加快跳动起来。
我不敢再这样直视着孤子鹤,刚想别开脸去,却发现孤子鹤先把脸转开了,脸上还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一下警觉起来,他是不是故意用这样的理由想把我带到他家去:“孤子鹤,你是不是在骗我?”
孤子鹤好像已猜透了我心里所想,他目视着车前方,语气里却带着笑:“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总会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经得住看”。
我先是一愣,紧接着马上反应过来孤子鹤这是在调侃我刚才一点也不矜持地盯着他看。
我的脸蓦地一红,把脸别过去望向了窗外,心里暗道明明是你目不转晴地盯着我看,嘴里也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不谦虚,哪会不好意思”。
又是一阵低笑,不过这次却不是孤子鹤发出来的。
☆、第13章 :随他回家
我眼睛看向前面,透视镜里司机满脸笑呵呵的,而孤子鹤却一脸无辜地冲我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的脸又是一红,有些羞恼地把视线再次投向车窗外不再说话。
转头的瞬间好像感觉孤子鹤望着我的眼神一下柔软了下来,我的心再次咚咚地直跳起来。
刚才我没有留意,现在望向车窗外才发现车已远离学校,来到了一片我并不熟悉的区域,马路上人迹不多,路两旁绿树丛荫,丛荫中是一片别墅群。
我正在疑惑间,忽然听到孤子鹤对司机说了句:“到了,就停这里吧”。
孤子鹤付了车钱后很自然地伸手牵起我的手一起下了车。
之前上车时孤子鹤牵我的手是因为太过突然,我没反应过来,现在再次被他牵住,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挣开孤子鹤的手,可是一抬头,发现他带着我已经站在了一扇黑色镂空的大铁门前。
孤子鹤熟练地打了开铁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可容一辆轿车通行的通道,两边有两大片修剪的异常齐整的青绿色草坪,通道的尽头是一幢两层楼的小洋楼,墙体是砖红色墙,屋顶是白色的。
我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孤子鹤,这是你家吗?”
“恩,”孤子鹤轻点了一下头,牵着我沿着通道往小洋楼走去。
“孤子鹤,你家很有钱吗?”这样的院子和房子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家,我问这样的话也许都是多余,。
我以为孤子鹤的脸上会露出炫耀的表情,可是他却沉默着没有回答,脸上还闪过一丝阴翳之色。
我心想也许自己是问错话了,赶紧岔开了话题:“这里可真漂亮,真像是在童话里”。
我边说着边左右转着头四处瞧着,我还是第一次走进这样漂亮的别墅,即觉得好奇又有些紧张,早已忘了松开孤子鹤的手,反而主动把他的手握紧了些。
很快我们便来到小洋房前,孤子鹤拿出钥匙转开了门锁,伸手准备开门时,我突然低叫了一声制止了他的动作:“等一下”。
孤子鹤的手停在门把手上,侧头望向我,脸上有一丝疑惑。
我压低声音问他:“孤子鹤,你爸妈在不在家?你随便带同学回家你爸妈会不会说?”
孤子鹤脸上的神情再次黯了暗,声音也有些低沉:“我家里只有我一人,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去深想他神情的异样,注意力全在了他那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我和他并不熟,陌名其妙的被他带到他家,他会不会真得是想把我骗来?
我的心猛一跳,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脱口问道:“什么!今天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干嘛带我来你家?”
孤子鹤望着我眨了一下眼睛,忽然笑了起来:“你放心,我绝没有想欺侮你的想法,”说完他拧开了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他的表情和他的话让我的脸又是一红,心想自己是不是真得想多了。
孤子鹤拉着我走了进去,我还没有看清房内的情形,一道黑影忽然猛扑向我,我吓地大声惊叫起来。
☆、第14章 :黑背哈雷
那道黑影如旋风一样扑掠向我,不过还没有碰触到我时,忽然听到孤子鹤叫唤了一声“哈雷!”那道黑影又像风一样闪了开去。
我吓地躲在了孤子鹤的身后,并伸手紧住了他的胳膊。
定眼一看,这才看清楚,扑向我的原来一条体型高大的像猎犬一样的狗,我很喜欢狗,知道这应该是一条“德国黑背”,这样的狗多是警犬或军犬,需要驯服,没想到孤子鹤家里竟养了一条这样的狗。
此时它正半蹲在地上,高竖着耳朵,吐着舌头,眼神充满着凶光和戒备地瞪着我。
我知道这种狗对陌生人极其凶悍,身子下意识地往孤子鹤身后又缩了缩。
“回自己屋去,”孤子鹤冲着“黑背”说了一句。
“黑背”立起身子,调转过头去小步跑向不远处的一间房间,跑到门口时,它又转过身来探头瞅向了我和孤子鹤。
“进屋去,”孤子鹤冲它又说了一句。
它微头下头,缩进了房间里。
我松了口气,也放开了紧抓着孤子鹤胳膊的手。
这才注意到眼前是一间很大的客厅,地上铺着大理石,客厅当中摆了一圈深灰色的三人沙发,沙发前的地上铺着一大块同样是深灰色的地毯,地毯正中摆着一张黑色的茶机。
对着沙发的墙壁前放着一个低矮的黑色电视柜,电视柜上是一台52寸的宽频液晶电视。
客厅的整个色调偏暗沉,但却很气派。
“黑背”跑进的是客厅最里侧的一个小房间。
孤子鹤牵着我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上了旁边的楼梯往二楼走。
“你家的狗有自己的房间?”
看到“黑背”凶巴巴地瞅着我,我有点怕,但看到它那么听孤子鹤的话,我又觉得它挺可爱。
孤子鹤点了点头:“对,楼下那间小间就是它的房间”。
“哇!它可真幸福!还有单独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面是不是还有床啊?”我笑着打趣道。
孤子鹤也笑了起来:“它睡在一张软垫上,有点像床”。
我越来越觉得它可爱:“它叫什么名字?我刚才好像听你叫它‘哈雷’?”
“对,它就叫‘哈雷’,哈雷慧星的哈雷,我给它起的,”孤子鹤笑道。
“你养了它多久了?每天你都训练它吗?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它原来是一条警犬,已经被人训练过了,来我家快三年了,时间久了它也就听我的话了”。
“你怎么会养一只警犬?个人应该不能养警犬吧?”听到那只“黑背”竟是一条警犬,我有点诧异。
“我哥找人从特警队里弄了一只回来”。
“你有哥哥?”我还以为总喜欢独来独往的孤子鹤是家里的独子,听他说还有哥哥,我不由有些好奇。
孤子鹤的脸上原本带着笑,可听到我这样一问,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我正有些疑惑,孤子鹤已带着我来到了二楼最西侧的一间房子,伸手推开了房门,看清了房内的情形我不觉一愣。
房间很宽敞,靠近门旁边放着一张双人沙发,扶手的旁边有一个小圆桌,沙发的对面贴墙摆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玻璃柜,柜子里面大概放了有七八个不同式样的手持式望远镜。
两扇大的落地窗户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阳台上用支架撑架着两台很大的双筒望远镜,感觉和我在天文台里看到几乎一样。
这真得太出几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第15章 :流星烟火
我看到玻璃柜里放着那么多手持式的望远镜已觉得很惊异,没想到阳台上还有两台这么大的望远镜,不说那些小的,就说这大的望远镜,我曾在网上搜过价格,一台的价格就要近十万元,看到这些,我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是孤子鹤家里可真有钱。
这个反应也体现在了我的嘴上:“孤子鹤,你家可真有钱”。
我知道说出这样的话很俗气,但眼前的这些让我惊异得有些震惊。
孤子鹤却一脸平淡,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拉着我来到了阳台上其中一台望远镜前:“按预报时间流星雨出现还要有些一时间,我先教你怎么用这台望远镜,一会儿你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流星雨了”。
他让我把眼睛贴近望远镜的目镜处,然后耐心地教我怎么使用,可是我却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因为他几乎就是手把手地在教我。
刚才他牵着我手的时候总算其他一些让我感到意外的情况分散了注意力,现在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身体也贴得我很近,我连他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这让我的心跳不由再次加快跳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这样靠近,脸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
孤子鹤好像并没有察觉我的异样,我正在恍惚间,忽然听到他说:“好了,就是这样使用,一会儿你自己慢慢调节,时间差不多,再有两分钟应该就能看到流星雨了”。
我的理智重新回归:“用这台望远镜真得能看到流星雨吗?”
“只有流星雨准时来,肯定能看到,”孤子鹤微微笑道。
我看到他站着却没有用我旁边的那台望远镜,不由不解地问道:“你不看吗?”
他答了一句:“等流星飞来的时候我再看”。
我轻“哦”了一声,把眼睛再次贴近望远镜的目镜上。
虽然刚才他教我怎么使用这台望远镜时我没听得太仔细,不过在天文台里我用过类似的望远镜,对眼前的这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