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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他大声说道。好像音量的提高,就能体现出他的清白一般。
刘翰林的眼中迸发出一股嫉妒,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楚叶厉声质问:“那他呢?你京兆尹府派人把这小白脸儿请来,难道他就没有些什么要查的?”
京兆尹还没说话,就听褚云衿上前一步:“刘大人,您可能是有所误会。学生要举报的人是您而非楚大人。请衙门里的捕头将楚大人请来,也只是请他为学生做个见证罢了,与您……不同。”
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可任何人都听得出他言语之中所带有的奚落和嘲讽。
大堂之外的众人顿时哄笑一团。
刘翰林气血上涌,原本气的铁青的脸孔一瞬间变得通红。他指着褚云衿:“你!你!”
褚云衿一副君子做派,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刘大人,学生何德何能,还能收得起举子们的孝敬!”
大堂之外再一次爆发出一声大笑。
“好好好!”刘翰林连续说出了三个好字,他四下环望一眼,一时间恼羞成怒,双目欲裂地指着楚叶,“你们没人举报,那本官就自己举报!”
“本官要当堂状告礼部尚书楚叶,身为今科主考,收受举子贿赂!本官!本官要求楚叶当堂字整清白!”
刘翰林咬牙切齿。既然这群人联合起来坑骗于他,他就借了这几人的法子,定然要将那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楚尚书也要拖到这个油锅中来。
楚叶叹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稍稍让一让这位傻子一样的翰林学士。
她轻声开口,“唉,刘大人。不是本官不想,而是……”她友善的提醒道,“在京兆尹的大堂上状告别人也是有条件的。”她努了努嘴,“状告之人无论是谁,是何等身份,都要先挨上二十大板的杀威棒。您要本官自证清白,当然可以。就劳烦您先挨打吧!”
……
刘翰林最后是被抬回自己的府邸的。
楚叶话音才落,他便被直接气晕了过去,直直地倒在翰林院的大堂之上。
小试牛刀的这一仗,以楚叶小胜收场。但楚叶心里清楚,留翰林一个小小的五品翰林,哪来那样大的能力,帮那样多的人通过会试。他背后的人只怕非富即贵,而她脑海中的第一人选,就是宫中的两位位高权重的皇子殿下。
如今司马瑾被封为了二品的郡王,是皇子之中唯一一个封了王爵的皇子。要说那两位志在皇位的皇子心中没有自己的心思,就连小杉那小丫头都不会信。
宫里长大的孩子又自己的心思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可也不能把别的人都当作傻子,任他摆弄。
今天的事情闹得这样满城风雨,只怕早就传到了龙椅上的那位帝王的耳朵里。皇帝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楚叶知道,只怕要不了几日,皇帝就要宣自己进宫质询了。
果然,第三场考试结束的当天,宣召楚叶进宫的口谕就从宫城中飞了出来。皇命大于天,哪怕是因为起早而没有用早膳的楚叶也不得不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刹那就登上了通向宫城的马车。
马车再大街上疾驰而过,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了宫门。
原本,楚叶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奉常,马车停在宫门口后便要步行进宫。可如今他已经是朝廷的二品大员,刚过了宫门戍卫的搜身检查,就看到几个抬轿辇的太监扛着小轿等候在旁。
楚叶将香囊系回腰间,从善如流得坐上了小轿。
她暗暗将手上的纸条打开——拿上刚刚登上轿辇时,扶着他的小太监快速塞到她手中的——那上面的字迹飘逸飞扬,宛如司马瑾的为人一般狂傲不羁。
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四个字:“一切安好。”
楚叶看完字条,又将它折成小小一块儿,塞进自己贴身的香囊之中。
有了司马瑾的传话,楚叶半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太监们的脚力飞快,楚叶觉得以前走起来需要好久的路途,竟然这样迅速便到了。当轿辇落在乾元殿的门口时,楚叶才堪堪想好自己的说辞。
楚叶下了轿辇,步行进了乾元殿的大门。
孙庭玉头戴高帽,搭着拂尘。看着楚叶慢步走来连忙迎了上去。
“楚大人,陛下正在殿中等着您呢!”
楚叶微微一笑,从袖囊之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孙庭玉的手上:“多谢公公了。”
谁料孙庭玉竟然罕见地没有将那张银票手下,而是又暗中将它推回到楚叶的手中,“楚大人客气。”
楚叶一愣。
御前侍奉的人都是人精。这是个肥差,向孙庭玉这样从小陪着皇帝长大的首领太监更是得了皇帝的默许,收一些不打紧的孝敬也无甚大碍。可今日……孙庭玉竟然没有收他的孝敬,这几不正常了!
楚叶蹙了蹙眉头,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那里面还有司马瑾写来的字条。
司马瑾不是说一切安好吗!
孙庭玉都不收她的礼了,这算是哪门子的一切安好!
081皇帝()
饶是楚叶的心中百转千回,可表情上却是一派平静。她从善如流得收回了银子,若无其事地进了乾元殿。
跪地,叩首请安道:“微臣礼部尚书楚叶,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端坐于御案之后,听着楚叶的请安声,也不过是抬了抬眼皮,随口道:“起来吧。”
楚叶的心本就因为孙庭玉没收她的银票而七上八下,如今听着皇帝不冷不热的态度,更是有些焦急。因为她同司马瑾共同出使,又共同抚养着楚杉这两件事,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刷满了好感度。就连之前要她担任会试主考的时候,皇帝召她,也是语带亲昵。
楚叶下意识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心情忐忑地站起了身。
皇帝头也不抬地在手上的奏章中连连圈了几个圈,而后将它合上,放在一边。
“楚卿,朕听闻近日京中是发生了点大事。”皇帝拿起手边的参茶,半抬着眼瞥了楚叶一眼,而后轻轻啜了一口。
楚叶心中忐忑,恭敬回禀:“回陛下,据臣所知,近日京中并无大事发生。”
闻言,皇帝轻声一笑。他摇了摇头,“楚卿,你这话回的不老实。”
听皇帝这样一说,楚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既然皇帝还有心与她说笑,就说明皇帝的心里并不是十分生气。因此,楚叶淡笑自若,回禀道:“陛下容禀。陛下坐拥天下,临幸四海,这西晋国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瞒不过陛下的眼,更不要说这一个小小的帝京了。”楚叶停顿片刻,故意轻松开口,“前些天,有一举子跑到京兆尹府击鼓鸣冤,说今科礼闱有考官徇私舞弊,中饱私囊。臣与翰林院的刘翰林共赴京兆尹府衙,而刘翰林,便是那举子想要举报的考官。”
对于楚叶的知趣,皇帝十分满意。他又拿起蘸饱了朱砂的毛笔,一手抽出一本奏章,“既然如此,你这个主考官是如何处理此事的?”
“回陛下,京兆尹命刘翰林自证清白,臣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刘翰林确实收了一些句子的贿赂。因此也只是将其停职,第三场的考试,并未允许他进入贡院监考。”
皇帝在一壁奏折上圈圈点点,一壁有些不满地问道:“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皇帝抬眼看着楚叶。
楚叶官服在身,头戴乌纱,神情恭敬平和。
“楚卿,”皇帝再一次放下手中的狼毫,从御案之后站起。缓步走到楚叶的跟前。楚叶看着走近的黑面官靴,将腰弯的更低了。
“楚卿,既然已经有举子当众举报,你却仅仅是将这刘翰林停职在家,这处置地是否有些太过轻巧。”
“陛下……”
没等楚叶回话,皇帝便继续说到:“还是说,楚卿是故意如此处置,想要包庇于人!”
在皇帝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股帝王的威压旋即充满了整间寝殿,将这一片小小的空间填地一丝不落。楚叶自问,若非她活了两世,只怕是会在这股威压的压迫下双膝弯曲,直直地砸到地面上!
是她太过轻视这件事对帝王的影响了!
可如今再跪在地上细细禀报,恐怕会被皇帝当成是做贼心虚。楚叶强撑着冷静下来,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原来一样。“回禀陛下。翰林学士乃是当朝五品,又是今科的副主考。仅有一名举子的供词实在不足以将其论罪,就连京兆尹也命其自证其清白。请恕臣从大局计,仅能做出此等处置!”
“呵,”皇帝冷哼一声,“你的意思是朕眼光狭隘?”
“微臣不敢!”楚叶撩起衣袍,端跪于地,“只是如今礼闱尚未结束,若在此时贸然处置今科主考,臣恐动摇人心,令诸位参考举子人心惶惶,引起恐慌。似的诸位举子不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使朝廷失去真正的人才!”紧接着,楚叶又信誓旦旦道:“还请陛下给臣与京兆尹府一些时间,臣等定然竭力追查,如若这名举子的举报乃是事实,对于刘翰林,臣定将其交付刑部,由刑部审理,依法论罪。”
皇帝站在楚叶的身前,眼神下压,俯视着他。
“噼啪,噼啪。”
满是寂静,唯有炭火烧灼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
“起来吧。”皇帝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笑意,与之前的咄咄逼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叶连忙磕了个头,口中谢恩:“谢皇上。”而后举止泰然地从地上站起,就连膝上的衣衫都不曾有褶皱。就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只是黄粱一梦,从未真实发生过一般。
皇帝当然没有错过这些小小的细节。他心中十分赞叹,觉得自家小七是交到了一个谦谦君子。
他随意指了指一边的黄花梨木椅,“坐吧。”
“谢皇上。”楚叶又行了一礼,而后翩然而坐。
皇帝也回到了御案之后,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可问出的问题却令楚叶却再不敢掉以轻心。
“楚卿,朕今日召你入宫,一是想了解情况。礼闱不只开年之后的头等大事,更是朝廷中选拔人才的重要环节。若有徇私枉法,贿赂舞弊之事,朕身为皇帝,是断断不能任由其坏我西晋朝堂的风气。”
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楚叶连忙站起身,自责道:“陛下所言极是。是臣在处置时考虑不周,令陛下烦心。”
“坐吧,没那么多的礼儿。毕竟此事并非你一人之过。”
楚叶从善如流,再一次坐回了椅子上。
皇帝又喝了一口参茶,话中带笑,像是说着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听说,第一场考试的时候,还有举子想要给你送银子被你当场拒绝,又叫人将其拿下,枷在了贡院门口整整三日?”
楚叶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楚叶惭愧,一时考虑不周。”
“不,不不。”皇帝大手一挥,“这件事你做的极好,也是震一震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楚叶抿了抿,腼腆地认下了皇帝的表扬。
皇帝放下茶盏,脑海之中却回想起昨日司马承进宫事,与他说过的话:
“儿臣听闻今科主考之一的楚尚书行事乖张,竟毫无依据地将举子拿下,枷了起来……”
“楚尚书年纪尚轻,不明就事,儿臣以为,应当撤下他主考一职……”
“儿臣恳请父皇从翰林院中另选有经验的翰林学士,担任主考官……”
皇帝心中冷笑。
若不是他前日到皇后宫中时,司马瑾也在。还将楚叶将作弊举子枷在贡院门口的事当笑话讲给了皇后,只怕她就要信了司马承的谗言,撤下楚叶的主考一职。
他这个大儿子确实是长大了。竟然把他这个父皇当成傻子一般戏耍!
皇帝的心里有些后怕,自己竟险些当了不讲道理的昏君。若是他真的将楚叶撤职,换上了其他人,岂不是寒了兢兢业业的臣子的心,更是寒了那些孜孜苦读的举子的心!
想到这,皇帝突然看向楚叶,“楚卿,照你对刘翰林的了解,他可是会收受贿赂的人?”
楚叶一愣,如实回答道“微臣不知。”
她趁机动了动自己的腰,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总是觉得浑身乏力,又时常困倦。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皇帝眼尖地看到了楚叶的动作,作为皇帝,他自认关心臣子的身体状况也是应当的,尤其是楚叶这样一心为国的清廉之臣。于是他开口问道:“怎么了楚卿,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楚叶骤然抬头,一脸的呆愣。她的动作那样小,皇帝也看见了?
她正发愣,就听见皇帝高声吩咐:“庭玉……”
“陛下!”她俩忙打断。若是传了太医来给她把脉,她是女儿身的事情岂不是要暴露了!
看着皇帝满是不赞同的神情,楚叶连忙补救:“恐怕是最近政事繁重,臣一时间操劳过度,回去歇息一下就好。不碍事的,就不要劳烦太医再跑一趟了。”
082英雄救……()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想起了司马瑾曾对皇后说过。楚叶对礼闱之事上心极了,甚至常常在府中挑灯夜战到凌晨。早上更是早早起床,或上朝,或去贡院监考。想到这,皇帝心里感动极了。他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楚卿乃是国之栋梁,若是早早地亏空了身体,那朝中岂不是损失了一个肱骨之臣!”
楚叶听着皇帝的夸大其词,嘴角微微抽搐。
孙庭玉听到皇帝的召唤早已迈进了殿内,皇帝吩咐了他去将院判请来,孙庭玉躬身应喏,而后连忙退了出去。
这些事情不过发生在一息之间,楚叶想要阻拦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毫无作用。
虽然时常听司马瑾提起楚叶如何如何的能干,可皇帝却始终认为是皇儿顾念同使之情,故意提拔。可经历了这一场举子状告考官的骚乱,皇帝不得不承认,楚叶确实是一个有才有德之人。甚至有其底线,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是一个可堪大任之人。
皇帝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对于楚叶真是越看也喜,不禁开始思量着,若是此时这场骚乱能被楚叶平复且不伤朝廷根基,不有损皇家颜面。给楚叶的官阶再升一阶也不是不可能。
可楚叶却不似皇帝那般轻松,她钻进了拳头,不敢想象等到院判为她把脉之后,她的身份还能不能瞒住。
趁着院判还没有到,公事也已经问完,皇帝像是突然想I昂起来什么,开口问道:
“听说,乐安县主近日一直居住在楚侍郎府中?”
楚叶连忙回头,恭敬回答道:“回陛下,乐安县主现今正是居住在微臣府中。”
皇帝抚掌而笑,口中竟突然怨起司马瑾来,“你说这小七,自己的女儿不放在自己的府中养,偏偏送到你那儿去。搞得好像我司马家养不起一个女儿似的。”
楚叶担心,却还是忍不住为司马瑾辩白道:“陛下有所不知,相王殿下的王府之中原本只住了殿下一人,一切事物大多从简。可殿下却说女儿家娇贵,自然应该娇养起来。县主虽是养女,可该有的东西总要一应俱全才好。”
皇帝不住的点头。楚杉灵透,他是十分喜欢的。难得自己这个混小子还算上心,否则他定然要把丫头接到宫里来,放在皇后膝下好生娇贵着。他抬头看着楚叶一本正经的神情,轻叹一声。
说起来,小七那个纨绔混子又哪里知道女儿家娇贵,这事儿只怕还是眼前这位楚尚书告知的。听说楚杉那丫头是这二人共同收养的,相比楚叶的心里也是多有不舍,才应是将楚杉留在身边。
“殿下说,王府中正在收拾。原本没有的仆婢都一点儿一点儿的补齐了,再将县主接到府里。县主之前受了不少的委屈,总不能有了父王之后,还让县主受委屈不是!
楚叶言之有理,皇帝听了不住的点头。楚杉是个好孩子,出身是低了点儿,否则之前也不会受了那样大的委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皇帝也接着问了楚叶不少的问题,可楚叶到底忧心,对于皇帝的问题回答的并不是十分细致。
皇帝看着楚叶越发苍白的脸色,也不便斥责。脑海之中仔细想了想库中还有些什么能赏给楚叶,让她回去好好补补身体。
“喂!”叶音在后面喊了一声,楼声脚步顿了顿,回头瞟一眼:“走吧。”
我也回头瞟一眼:“走吧?”
叶音哼了一声,挥手招呼楼府众人,“咔咔”踏步从边上走了。
我半挂在楼声脖子上,叹了口气:“你的眼光真独到。”
楼声道:“习惯就好,你嫂嫂其实很可爱的。”
我觉得腰上的伤口又痛的厉害了些,不由拿手去探,楼声一把捏住我胳膊:“你想死吗。”
我偏头斜他一眼:“想我死的一直都是你吧?”
楼声盯了我一会儿,突然一笑,转手扣住我的膝弯,把我捞到半空:“我曾经一直在想,如果我有个弟弟,我楼声的弟弟,他会是什么样。”
刚才还是你死我活现在却一副哥俩好我说心事给你听的样子,楼声应该是变态吧。
“他会不会很愚蠢,愚蠢到丢我的脸,会不会很聪明,聪明到威胁我的地位。”
这大约是真话,楼声满脑子的淤泥,看谁都是浑浊的,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恐怕楼安也只是其上位的一块垫脚石。
“所以你注定举目无亲。”我替他下了结论。
楼声一条腿迈进门槛,他把我放到床上,撕开我腰上的衣服,然后瞅着那些伤口。
我道:“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楼声道:“连中三剑,你居然一声不吭。曾经沧海难为水,是吗?”
我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楼声道:“五年前,南沂与东陵一战,兵败如山倒,全然归因于东陵的少年丞相。试问这天底下,可还有人能在阵法上与之比肩?”
“没有。”我淡淡道,“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我在出手那一刻,就没有想过隐瞒。”
楼声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若取你性命,你待如何?”
“人总有随心所欲的时候。”我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