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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的皇子殿下,你在看什么呢?”
“我怕你再晕过去。”司马瑾目光灼灼,说出的话臊的楚叶脸红。
这人说的明明不是情话,却总能让楚叶心跳加快,做出一副小女儿样。
不过照理说,司马瑾应该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啊!难不成,真的像帝京中摇床的那样!司马瑾实际上在府中豢养了娈童!
楚叶被自己的想法惊道,细细想来,这一路司马瑾对她的保护也确实怪异!
难道司马季真的喜欢她!
“小叶子,你又在想什么呢!我刚才和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到?”
楚叶从自己想法中抽身回了司马瑾一个“啊?”。司马瑾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好屈尊再次重复一遍。
“我刚才说,今夜在南大街上好像有晚集,咱们带着小杉出去逛逛。”
司马瑾的声音在楚叶耳边回荡,她的脑中还是有些混乱,一些话就这么不经大脑说了出来。
“南城的晚集有什么好的,这个时候,城西的晚集上还有杂耍的呢。既然是带着小杉,还是城西更吸引小孩子!”
司马瑾愣了一下,自打进了这南塘城,他就隐隐有所感觉。楚叶应当不是第一次到南塘。之后在驿馆门前,楚叶对县丞说的那番话,以及她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的驿馆中出入自如。种种迹象表明,他的感觉并不是无中生有。
司马瑾突然觉得自己看不透楚叶!
他以为,这一路上,他和楚叶已经建立了亲密的关系。他帮她隐瞒那些她想隐瞒的。对她的秘密不去过问。尊重她的一举一动。
他承认,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但面对一个他对其有好感的女性,他觉得自己并无不妥。
他喜欢她,甚至想过找个机会将自己的秘密也全部告诉她。
司马瑾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上,好像涌上了一团火,灼的喉咙沙哑
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
楚叶愣住了。
她虽然早就知道司马瑾并不简单,但这一路相处下来,她下意识的忘记了这一点。将他当作普通朋友对待。
不,或许不是普通朋友。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但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自己被侵犯了!
她将自己的周围划出一块领地。她将自己可以信任的人划为亲密挚友。
但现在,她觉得司马瑾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自行闯入她划下的边界线!
这让她,很不爽!
她蹙眉,冷淡的瞥了司马瑾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也是听人说的。”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在回答别人充满质疑的问题时,最忌讳的便是不具有实际意义的反问。
她既然这么说了,岂不是不打自招自己其实有事情瞒着他!
楚叶突然生出了一股罪恶感,而这样的罪恶感,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司马瑾注视着她,最终了然苦笑。
“小叶子,我只是问一句而已。”
楚叶安下心,却觉得胸口空空的,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她点头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来要再说些什么。
司马瑾越过她离开,只给楚叶留下一个背影。就连那句“回去吧”也随着他的步伐飘散在风中。
楚叶追了两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追上去还有什么用。
去解释?
可她又能解释些什么呢?
说自己并不是楚叶本人,而是东尧的楚后火海重生后,灵魂附着在现在的楚叶身上?
这样灵异的事情,就算她说出了口,司马瑾又会相信吗?
如果他不信该怎么办,他会不会让人将她绑起来活生生的烧死。还是像书中记载的那样,将她扔在水里,活下来的便是鬼怪?
千般解释,没有一个能说得出口!
楚叶抬眼望去,司马瑾的背影还依稀可见,他的身后,燕凝脂抽出的伤痕还明晃晃的挂在那里。外衫已经被鞭梢划破,她甚至还能看到他背上的红痕。
虽说是要将计就计,可计划中并没有两人位置互换的行为。
楚叶还记得,当司马瑾将她抱起来时,眼中的紧张和心疼并非能够假装出来的。
从南塘到东尧皇城,这一路上,楚叶和司马瑾不曾再说过一句话。就算是有些必不可少的交流,楚叶也都是吩咐身边的礼官去告诉司马瑾,礼官再将司马瑾的回复一字一句的告诉楚叶。
从南塘到皇城整整三日路程,西晋队伍中的两个主子身边充满了低气压,寻常人不敢接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抓了痛脚训斥一顿。就连楚杉也只是乖巧的窝在马车里,不曾再缠着楚叶要求去玩。
反倒是独孤信,总是找来各种借口靠近楚叶。虽说每次都被楚叶的冷脸挡回去,却每次都锲而不舍的来套近乎。直到司马瑾遣了明华守在楚叶身边,独孤信跑来的次数才不那么频繁。
西晋的队伍中都在疯传,七皇子殿下和楚大人吵架,北夷丞相试图插足,最终被皇子殿下暴打一顿丢回了北夷。
如果说之前,司马瑾和楚叶的地下情仅仅是地下,那么现在,这二人的私情算是彻底坐实!队伍中甚至还传出了楚大人和七皇子之所以吵架,就是因为皇室不接受楚大人这个男妃,皇子和楚叶沟通无果造成的。
当然,这些有的没的的谣言,也仅仅实在私下进行的。至少楚叶到现在也不曾听到风声。
039宫宴()
快到午时,两队终于进了皇城,楚叶一眼便看到了东尧派来迎使的将军。
——夏侯翰
当年,他曾是楚叶麾下第一猛将。
最终,也是他带着刑部抄了楚家老宅。
楚叶拉紧马缰停下,翻身下马,对着夏侯翰微微拱手。
“西晋使臣楚叶,携我朝皇子及贺仪二十三抬前来贺礼。恭贺东尧皇及新后新婚志喜。”
夏侯翰如今已经是祁琏身边的心腹,更曾近在楚叶麾下效力。自然知道楚叶之名。故而当楚叶自报名姓时,不免对楚叶之名的出现报以惊讶之色,他依礼作揖,以掩饰自己的神情。
独孤信不甘其后也下了马自报名姓。然而夏侯翰一心系在楚叶身上,只是虚虚的应了一声。
独孤信笑出声,揶揄道:“楚大人真是厉害,这才与夏侯将军见了一面,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楚叶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句:“独孤丞相客气。”
夏侯翰自知失礼,双手抱拳向楚叶道了声歉。而后扬声说道:“皇上命本将军接引两位大人及皇子郡主,临宫赴宴。”
楚叶抬眼看他一眼,夏侯翰半阖的双眼把精明与手段掩得严严实实。
独孤信混迹朝堂多年,深谙所谓的赴宴不过是东尧皇帝为了展示其所谓的大国威仪才举办,本意拒绝。但一想到自己毕竟身在东尧,还是要随了祁琏的心愿的好。
“既是东尧皇相邀,独孤岂有不去之礼。”
燕凝脂听到独孤信的声音,莲步逶迤的下了马车,行到独孤信身边。经过楚叶时,还不忘抛给她一个“善意”的微笑。
楚叶刚想开口,就听到后面马车中司马瑾的大声说道:“本皇子奔波了这么些天了,就不去什么皇宫赴宴了。楚大人一个人,就足够代表我西晋了。”
夏侯翰的脸色瞬间青紫吓人。
楚叶翻了个白眼,对着夏侯翰说到:“我朝皇子一向娇贵,还请将军勿怪。”
夏侯翰假笑着应下,对着楚叶做了个请的姿势。
楚叶这才意识到,夏侯翰的身后跟了四顶软轿。
夏侯翰解释道:“还请贵使勿怪,宫规森严,无人可骑马进入。”
身后,司马瑾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怕不是给我们的下马威,毕竟在西晋的时候,本皇子一向是骑马出入宫城。”
这下,不只是夏侯翰的脸色青紫,就连跟随夏侯翰而来的侍从都不由得黑了脸色。
楚叶下马,率先钻进了轿子。
马车里,司马瑾得了明华的回复,脸色顿时黑的吓人。他暗骂一声,恨不得亲自下去把楚叶抓回来,最后却只是摸着楚杉的发顶,暗自生气。
紧接着,独孤信和燕凝脂也各自上了车轿。夏侯翰大手一挥,轿辇被齐刷刷抬起。
夏侯翰回头,冲着司马瑾的方向冷哼一声。
司马瑾可没心思管车外都发生了什么,他淡笑着抚着楚杉的头顶,温声说到:“小杉啊,等咱们安顿好,爸爸就带着你到城里玩,好不好。”
楚杉抬起头,小脸上瞬间扬起笑容。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看的司马瑾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
楚叶坐在车较中,四面都是挡风的厚绒,里面点着极为清浅的熏香,更令人意外的是,座位上竟然还有一个年轻秀美的姑娘,一身澹青色束腰纱裙,不是一般丫鬟的打扮。
见楚叶入轿,她站起来行了一礼,待她坐定后,浅浅笑道:“皇上让兮回侍候大人左右。”
说完,也不待楚叶发话,直接将一只小巧的手炉塞进了她的怀里,然后重新坐了回去。楚叶只觉从手上漫开一股暖流,直达四肢百骸。
其实现在东尧也不过是深秋,虽然还尚未入冬,然而楚叶的身子匮乏的很,落下了不少病根,其中一样便是厥逆。厥逆畏凉,寒气常年客居于五脏,以至于手足冰冷,全身疼痛,降温更甚。
这只手炉来的确是时候。
马车平缓地行驶着,楚叶轻拂着炉子随意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下奴名唤兮回。”她应答如流。
楚叶淡笑一声,不再开口。
祁琏打的确实是个好主意,这兮回身如扶柳,笑靥艳艳,眼眸中还透露着一丝魅色。若她是个男人,怕是会拜倒在其的石榴裙下,甚至将她带回西晋。
恐怕,独孤信的车轿中,也有这样一个姑娘等着呢吧。
不过,祁琏这回怕是要失算了。兮回虽魅,但魅色却不达眼底。身如扶柳,却暗藏刚硬。细作之实,恐怕就连燕凝脂那个草包都看得出来。
楚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靠在垫子上,不必撩开门帘,亦能感觉出车轿前行的方向。她知道进了城门向东行驶上半里便是宫门,在那会缓上一缓,检查确认后放行。
五年前的旧宫被楚叶一把火烧得体无完肤,连带着周围的宫室也受到了波及。祁琏曾对它进行过重修,原本一入南门便能看到的华伟殿堂,如今隐没在绰绰树影之中,只见光芒万丈的琉璃瓦顶。御道自梅林向东曲折延伸,东边有楼阁台榭与东尧的社稷坛,不过祁琏向来不信那些扶乩求易的东西,因而此坛也是荒废许久。
很快,楚叶嗅到了花香。这里的花总与别处要不同些,它的香气很淡,总带着一股雨后初晴清新又湿涩的味道,旁若无人地在廊庑亭轩间悠然徘徊着。即使离枝千里万里,襟袖间也能长久地拢住这种芬芳。
隐约有悠扬舒缓的乐曲声飘入帘中,楚叶心知就要到正殿,转手将暖炉递给兮回,只待轿子止步。
“西晋使臣到——”
“北夷使臣到——”
原本还有些窃窃的低语,这一声过后全都阒然静默下来。兮回替她打起门帘,楚叶对她微微一颔首,起身敛袂,迎着外面的日头与目光悠缓下轿。
这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恬适的日光照在大殿漆红色的斗栱上,折射出檐枋华美的和玺彩画。正脊上兽头栩栩如生,暗沉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河山,直逼一线苍天。
轻踏白玉石阶,越过木雕栏板,兮回随着她的脚步拾级而上。
殿内众臣班列两旁,以章服品阶设定坐次,一眼扫过,约有百人之多,熟识者大多,眼生之人也不少。五年前的南塘之变后,祁琏一口气处死三十多位大臣。将楚家的根基尽数拔除之后必然要新除鲠辅。他选拔官员不重出身重才德,大约很多都是来自民间的寒俊,楚叶不认识也是自然。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每张案几上都只有一碟果仁,一杯清茶。这殿中百来人原是席地而坐,此刻全都立起,数不清目光直直落在楚叶身上,如同蛛丝千缕,密不透风。
——有多少平静的神色下暗潮狂涌,有多少淡漠的眸子底五味陈杂,有多少无声的注视中悲喜交加,又有多少人表情和悦而腹中鳞甲,以伪善的面具掩抑真实的滔天杀意。
五年前的楚叶年少意气,孤傲不群。私者旧壶金樽华筵山河,友者把袂款襟刎颈尚可,敌者道路以目嚼穿龈血,陷者口蜜腹剑皮里阳秋。
人生到处何所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旧臣老去,新秀拔擢,然而江山如旧,楚叶依然。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时隔五年,又有谁能想到她楚叶换了副皮囊重回东尧!
家仇,血恨,她定要将天下牢牢握住,要这东尧江山尽掌在手!
独孤信与燕凝脂随后下了轿辇。楚叶眼尖的看到独孤信身后跟着一个样貌不俗的女子。心中暗暗窃笑。
两人互相微微颔首,而后一同迈入大殿。
尺水仗波,行礼声,道贺声很快便充斥了整个大殿。
“大人,您先上座。”
兮回不知何时已到楚叶身边,一并过来的,还有独孤信与燕凝脂。
楚叶随眼一扫,堂上还有不少是当年与她出生入死过的将领或手下,因着当年在前线戍边,才没有被牵扯进南塘之变来。
立在最前方的昂藏七尺名叫张子牧,他年近三十,习得一身好武艺,跟随楚叶打了无数场战役,亲手消灭数名南凉大将。楚家出事之时他正在三千公里外的西南关外戍守,得到消息后不眠不休地赶了回来,险些当庭横剑谋反。
他身后是李拾月,原也是副将之一,战绩自不必说。他为楚叶领出的一支铁骑,至今未有败绩。
另一边是曾得楚叶救命之恩的于让,还有陆湛、夏尽宣、谢益……都曾与她血战沙场,誓死平南,或以天为衾被地为玉席,同草而卧,哺糟歠醴。
可现在,他们却无法相认。甚至于或许有朝一日,还将对立而战。
“贵使”
楚叶偏过头,两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左边是祁让,祁琏的异母兄长,他眉眼与祁连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显张扬一点,平日行事风流乖张。先皇在位时不知临幸过多少女人,皇子中祁琏非嫡非长,按理轮不上太子,但两个嫡子中祁让无心政事,二皇子祁昇战死沙场,祁琏有楚家支持,其他的皇子皆被楚叶设计绊下。军国大任才堪堪落到他的头上。
祁琏登基后,祁让封王西南安悒,远离皇宫,如鱼得水,男女通吃。风花雪月的故事传遍了五湖四海,单她从说书人口里听闻的便不下十回。
扒着祁让胳膊的少女是祁让的亲妹妹,祁悠,应该刚刚及笈。数年不见,姿色风采已经隐隐盖过了她故去的母亲。不过好的不学,祁让身上吊儿郎当的性格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楚叶一撩眼皮,微笑行礼:“见过安悒王、公主殿下。”
两人一愣,疑惑的看着楚叶。就连独孤信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们这边一眼。
楚叶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儒雅俊逸之风看的祁悠脸颊微红。
“在下奉旨出使,自然曾研究过贵国的风土人情,皇家往事。”
这么多人在场,就算是三人在此闲聊也不曾引起什么波澜,再加上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很快两位便到自己席位上去坐了。
临走前祁让暗暗嘟囔了一句:“不亏本王特地从安悒赶来,不然岂不是要错过许多?”
祁悠则朝着楚叶贼兮兮的吐了吐舌头。
楚叶在丹陛下入座,独孤信的席位就在左侧。
照理说,独孤信身为丞相,在北夷国内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可要不得西晋国强势大,楚叶小小侍郎也坐在的独孤信的上手。
为此,燕凝脂不知道在背后抱怨了多少次。
兮回给楚叶斟了一盏茶,掌仪司宣布换乐而奏,只听得一声“皇上驾到”,远远的现出了祁琏的步撵。
他一身明黄的龙袍,金冠流苏,眉目沉静。下了撵车则显得身形颀长立如松姿,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尊贵而高傲的气度。
比起五年之前,倒是多了些为皇为帝的气质。
可这一身所谓的尊贵气度,却遮掩不掉他骨子里原本的小家子气。
楚叶在心里嗤笑一声,移开眼神,却见宴席对面的祁让也敛起了眼眸。
东尧百官俯首:“参见陛下!”
大殿之上,张自牧、李拾月以及其他臣子全部跪拜下去。唯有楚叶,独孤信,燕凝脂三人于席位上立起,对祁琏微一拱手,而后躬身行礼:“外臣参见东尧皇帝陛下。”
群臣之中响起了细微的骚动,很快又归于无声。
祁连打量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了一圈,眼底透出阴鸷,面上却淡淡道:“都免礼。”
三人随众人一齐道了声:“谢皇上。”然后重新坐下身去。
祁琏从两列案桌中央缓步穿过,踏上丹陛,后面的婢女已经张起了青幔和仪仗,他却并未入座。乐师停止奏乐,众臣都心知肚明皇帝要说些什么,一个个屏气凝神,恭耳待听,一时间殿中又是落针可闻。
祁琏扫过众席,沉缓开口:“朕今日设宴于宫,实为迎接两朝使臣。”抬眼凝眸,不知在看候在殿外御道边的一列礼官使臣还是更远处的城墙天际。
“使者远道而来,还带来如此佳礼。朕着实感念”祁连说着,御道边的礼官便鱼贯而入,领头者是一呈礼太监,他手里捧着一卷红黄相间的绸布,正是楚叶带来的礼单。
呈礼太监行至祁琏左侧,先对他恭敬一行礼,然后打开礼单,当众念道:“盖闻易正乾坤,夫妇为人伦之始。诗歌周召,婚姻乃王化之源。是以鸣凤锵锵,卜其昌于五世。夭桃灼灼,歌好合于百年。今为西晋皇廷,为两朝百姓大计,特遣礼部侍郎楚叶,携我朝贺礼。恭贺东尧帝后新婚志喜。愿东尧帝后百年偕老,永结琴瑟之欢,五尽其昌,早协熊罴之庆。”
苍老的声音流泻出楚叶之名及所带之礼,殿中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