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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回过身,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有些焦躁地点了根烟,皱着眉看向二姐。
“自从你找了个缅甸男人,我看国际新闻时,总会留意东南亚。”二姐倒是冷静,低头点了几下手机,递给杜子聿:“你自己看。”
报道来源是美媒转载,全英文,杜子聿看得懂,讲的是五个月前缅甸政府军意外破获的翡翠走…私案,当时走…私车已经开到云南瑞丽,却在山道上发生事故,司机和一名缅甸工人当场死亡,在当地警方配合下,大部分原石找回,圆满结案。
翡翠走…私在中缅边境早就是公开的秘密,这个案件本身没有美媒转载的价值,重头戏是案件的后续……缅甸政府追查一件国宝级翡翠原石失窃案时,竟然找到了和此案的联系,并且确定盗窃团伙将这块原石和其他原石混放在这辆走…私车上运往云南,而国宝级原石随着车上两个人的死亡,竟然不知所踪,缅甸政府一直在请国内警方协助,寻找失踪的国宝级原石。
杜子聿点开新闻配图,手指有些颤抖地不断放大,这辆走…私车和司机正是他在瑞丽时,车祸的卡车和司机,而后面的一张认定死亡的缅甸华人照片,分明就是……
“这不可能……”杜子聿摇摇头,因为吃惊,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他慢慢抬起头盯着二姐,眼睛眯起来,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底气:“这个不是沈石。”
“我查了很多这个案子的资料,网上搜索的,找关系打听的,各种渠道……想不想听听结果?”二姐很冷静,但是她越冷静,杜子聿便越不安,他狠狠抽了一口烟,点了点头。
“其实在案发当天,警方在车里只发现了司机,后来通过监控录像,才确定副驾驶上本来还有随行的缅甸人护送,警方通过卡车坠落的高度,现场的观察和血迹分析,最终判定缅甸华人死亡几率很高,怀疑尸体可能是直接落入山涧江水里,很难找回了。”二姐清晰地把事情叙述完,并没有给杜子聿太长时间消化,直接给出自己的建议:“车里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你可能也不知道。但是他有多可疑,你比我清楚。从这条路一下去,转个弯就是海关,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二姐冷冷看着杜子聿,表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跟我一起把人送进去,或者看着我把人送进去。”
一根烟抽到底,杜子聿还全然不知地吸了两口,烟屁股有股怪味儿,他咳了一声,黑着脸把烟丢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截儿烟屁股,心口一阵辛辣,嘴里全是苦味。
“长得像罢了,他叫沈石,不是缅甸华人。”
“是不是,他们会查。如果他真的清白,自然放人。”
“清白?”杜子聿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笑了一声,抬起头来眼眶发红地盯着二姐看:“姐,对你来说,沈石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意义,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人对我的承诺。”
杜子聿忽然觉得心口发闷,疼得要命,他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些:“好人也好,坏人也好,他沈石先是我的人。大义灭亲之前,我需要我的人亲口来告诉我他清不清白,而不是让外人来替我鉴定!”
说完,杜子聿猛地转身走到车前,沈石隔着玻璃跟他对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能看出杜子聿整个人不太好,目光有些担忧,伸手推了推车门,却没能推开。杜子聿看了他一会儿,扭头冲着二姐喊:“开车!”
“杜子聿,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二姐皱起眉,一步一顿走过来,她一向性格固执,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让步,从小如此,杜子聿再了解不过,很少直接顶撞,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自己也没有太大的余欲去思考迂回的战术。
他现在脑子里一塌糊涂,距离崩溃,恐怕只差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姐,我觉得你先要为了你弟弟的情绪着想。”杜子聿苍白着脸,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我很不好”的气息,他再次敲了敲车门:“开车,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给我点时间。”
二姐不动,杜子聿也不妥协,两个人的冷战,终于以二姐的让步结束。她按了一下遥控,杜子聿直接打开驾驶座上车。
“我去别墅静静,麻烦你打个车。”从车窗递出二姐的包,杜子聿盯着后视镜,沈石皱着眉跟他对视。
“我明天联系你,想清楚。”二姐终于不再逼他,拿了包抬手便打了辆车。
“出什么事了?”沈石终于忍不住问起来。
“没事。”杜子聿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回家。”
很多事,往往发现的时候都晚了。
不合胃口的点餐,走错方向的路,癌变的病……
还有,有些人在心里的分量,其实远比自己想象的,重得多。
第31章 迟来的坦白()
车子开到别墅已经将近七点,杜子聿提前找管家定了晚饭,他们一进门餐桌已经安排好家常菜,饭香扑鼻。
“洗手吃饭。”随手把行李丢在玄关,杜子聿努力控制着情绪,带着库巴洗好手,把人带到桌边,碗筷都递到手里,对着他勉强笑笑:“别跟你哥客气,多吃点。”
库巴虽然有些认生,但这顿饭很合他的胃口,连吃两碗饭,倒是杜子聿没什么胃口,好不容易捱到晚饭结束,给库巴安排好房间,这才脱开身去处理沈石的事情。
“放着不用管,跟我上楼。”杜子聿喝止想要帮忙收拾桌子的沈石,直接把人带到二楼书房,关上门的一刻,他有些脱力,叹了口气:“我先去打杯咖啡。”
话音刚落,沈石忽然从身后抱住他,他身上很暖和,低沉的声音就在杜子聿耳边:“你不开心?”
“何止不开心……”杜子聿苦笑了一下,抓起沈石的手,摩挲着假的血玉扳指:“去那边坐好,我有话问你。”
沈石嗯了一声,乖乖去沙发上坐着,杜子聿走到他对面,倚在书桌上,定定看着沈石的眼睛:“沈石,我不喜欢有人骗我,你想好了再回答。”
沈石点点头。
“5个月前,在瑞丽,一辆走…私翡翠的车子跟我的越野车相撞,翻下山涧,司机当场死亡,副驾是个缅甸华人,没找到尸体。正是当晚,我在旅馆遇上你,”杜子聿顿了顿,观察着沈石的表情:“我姐下午跟我说,你就是那个没找到尸体的缅甸华人。”
“我不是他。”沈石皱着眉想了想,补充道:“我只是……用了他的身体。”
杜子聿愣了愣:“你……什么?再说一遍?”
沈石有些犹豫:“你很奇怪,”他表情有些纠结,甚至有些委屈:“你说不喜欢被骗,但说实话,你总会更不高兴。”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不想惹你不高兴。”
“……”杜子聿完全被沈石不明所以的话打乱了思路,他按了按眉心,完全不知该怎么把话题继续下去了,只好顺着他说:“我没有不高兴,你把话说清楚,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杜子聿无奈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明明是自己要质问这小子,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奇怪的气氛?
“车祸时,那个人落入江里死掉了,我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了这副身体。”沈石一脸平静的叙述着,杜子聿却听得浑身发毛,沈石接着坦白道:“我本来在这块墨翠里,是一只貔貅。”
“貔貅?!”杜子聿被这种荒唐话弄得很窝火,但说出这种话的人却一脸认真,让人没办法质疑,杜子聿只好烦躁地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貔貅……貔貅?呵……所以你吃了我的扳指,耳钉,还吃金元宝?所以你靠感觉赌石,还逢赌必赢?”杜子聿难以置信地喃喃,这种灵异事件,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种种迹象确实佐证了沈石的说法。
“还有□□中奖。”沈石补充道。
“……”
“我还要继续说吗?”沈石不安地看着杜子聿:“你看上去……不太好?”
“接着说。”杜子聿摆摆手。
“进入这个身体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跟着你,想找机会回到墨翠里……在酒店,我太虚弱了,才吃了你的血玉,对不起。”
“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吧?”杜子聿有些无语。
“可之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我是貔貅,所以也不能道歉……”沈石忽然站起来,走近杜子聿,对面的人有些混乱,他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瘦削的肩膀,杜子聿微微颤了一下,愣怔着看过来,沈石也看着他,视线很温柔,也有些心疼:“你害怕我吗?”
不是害怕,而是根本不愿意相信……
杜子聿摇摇头,反问道:“那是你怎么从瑞丽跟到这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杜子聿。”
突然被叫了名字,杜子聿有些莫名其妙,他看着沈石,对方却一脸严肃,似乎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接着,沈石抓起他的手,拉着按在自己头上,微微闭上眼睛,有些虔诚,又有些臣服。不知为什么,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却有种仪式感。
“你是我的主人,我认得出你的味道,当然能找到你。”
“主人……”杜子聿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块墨翠,回想着自从得到这块翡翠后自己有如神助的运势。
……我不会打麻将,但是我知道出什么,你能赢。
……我选什么,就开什么。
……反正,我就是能知道东西好不好。可是你却能知道,这东西哪里好。
民间传说,貔貅不侍二主,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沈石说靠味道找到自己,而他何尝不是,一开始就喜欢这小子散发出来的,莫名的味道……
据说貔貅吃了珠宝之后身上会散发出异香,难道这也是一个佐证?
正想得出神,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杜子聿看见屏幕上时来的名字,本不想接,可这个人一遍一遍地打,有什么急事似的。
“怎么了?”杜子聿接起电话,有些不耐。
“杜子聿,我弄到监控录像了!你被歹徒劫道儿那晚上的录像,我找了一个哥们儿直接导出来发给我了,你猜猜我发现什么了?”
“我没找你帮我弄录像吧?”杜子聿皱眉。
“卧槽你这人……我这么热心你难道不该谢谢我吗?哎呀,电话里说不清,你在哪呢,我听说你回国了?”
“我现在……不太方便。”
“你妹!你不方便也得方便,尼玛这录像里,根本就没录到你们家沈石!我就说他是貔貅成精吧?录像根本录不到!”
“……”杜子聿沉默了一会儿,听见电话那头时来兴奋地呼吸都重了,他慢慢嗯了一声,似乎在消化时来的爆料:“我知道了。”
“你在哪呢,我带着u盘去找你?”
“不用来,我知道了。”
“啊?!”
“时来,我拜托你件事,”杜子聿脑子里的混沌终于找到了一个线头,然后思绪一点点理顺,理智也跟着回归,他沉下声音,叮嘱着:“录像删了,这件事……务必替我保密。”
“杜子聿,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论沈石是个什么,我认了。是朋友,就别给我惹麻烦。”说完这句,杜子聿挂断了电话,发现沈石死死盯着自己,眼睛里窜着小火苗似的,杜子聿被他看得发毛,皱了一下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怕我。”沈石肯定着,靠近杜子聿一步,忽然伸手搂住他,亲昵地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也不会赶走我。”双手慢慢收紧,沈石的鼻尖蹭着杜子聿的鼻尖:“和从前一样,没变。”他说着,亲了杜子聿一下,话音低低地消失在两个人轻轻碰着的嘴唇间:“我高兴。”
沈石说话间就吻上来,杜子聿猝不及防,习惯性地让进他的舌头,由着他索取,大脑开了几秒小差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把人推开,耳根泛起红晕:“不一样!谁说跟以前一样了!”
杜子聿皱着眉,一时不知该怎么定义这小子从人变成貔貅之后,他们之间的新关系。主人和宠物?生意人和吉祥物?总之,不能是包…养和被包…养关系!
“你的事儿还没完呢!你不是走…私犯,可这身体是,我得替你善后。”杜子聿摆摆手:“你先回房间睡觉,我好好想想怎么安抚我二姐。”
沈石有些不甘心,但杜子聿态度强硬,他只好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
“貔貅……需要睡觉吗?”身后忽然传来杜子聿迟疑的声音。
“看你,让不让我睡了。”沈石如实答道。
杜子聿想了想,忽然朝沈石走过来,抢在他前面推开门,一边下楼一边喊他:“那别睡了,马上跟我出门。”
*
一辆卡宴在夜色中疾驰,穿过霓虹,转进一条小路,七拐八拐的,最终停在一座写字间楼下。杜子聿带着沈石下车,直接去地下,走进一家工作室。
“杜老板,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这是一家三居室改装的纹身店,一个男人从卧室出来,一边打呵欠一边套上t恤,左臂是一条花臂,锁骨上面还纹了一串英文。
“我还以为你跟时来来呢?”男人点了颗烟,打量着沈石,叼着烟把齐肩的长发草草梳起来,啧了一声:“情侣纹身?这不像是你杜老板干得出来的事儿啊?”
这家店是早年时来给杜子聿介绍的,他陪着时来纹过一次,全程都被时来的惨叫声折磨着,今天之所以还能记清楚地方,多亏了当年时来的魔音穿耳。
“有没有洗不掉的?”杜子聿无视男人的调侃,直接问道。
“哪有洗不掉的……”男人好笑地摇摇头:“要不给你弄个花背,想洗反正挺费劲的,脱层皮。”说着,男人抽了口烟:“你们俩谁纹啊?”
杜子聿看了一眼沈石:“他。”
“嚯,占有欲够强的……”吃了杜子聿一记眼刀,男人收敛笑意,看货似的打量了一下沈石:“纹什么?花臂?花背?这小子肌肉线条不错,纹出来效果肯定好。”
“不用了,纹一句话就行。”杜子聿摇摇头,也跟着打量沈石,指了指肩膀:“就纹在左肩后面,肩胛骨上。”
“纹什么话?英文?”
“中文。”杜子聿顿了顿:“我爱杜子聿。”
第32章 护犊子心理()
昏暗的灯光下,沈石脱光上衣,店长用纹身针在他肩膀上一下一下割线,细小的刺痛对他来说几乎无碍,倒是杜子聿更让他担心一些。
短短三十分钟里,杜子聿出去了五六次,都是在讲电话,最后一次,还让沈石在白纸上签名,他拍好照片不知发给了谁。
“好了。”店长完成了简单的纹身,上了药后覆盖上保鲜膜:“三个小时揭下来,温水洗,再给他涂这个。”店长说着递给杜子聿一瓶药膏:“结痂会痒,千万别抓,另外洗澡的时候小心点。”
杜子聿点点头,就听店长问他:“你真不考虑纹一个?买一赠一,算你免费啊?”
“免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杜子聿付了钱,帮沈石小心套上衣服,两个人朝外走。
“杜老板你别这么双标嘛!”店长笑着收拾东西:“你在小帅哥身上乱纹,伯父知道吗?”
杜子聿都走到门口了,听见这话转头笑了:“他?我就是他家长。”
*
两个人回到别墅,已经两点多了,杜子聿去看了一眼库巴,这孩子睡的还算安稳,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上楼,给你换药。”转过身对着沈石指指楼上卧室,杜子聿跟他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沈石立刻配合地脱掉上衣,坐在床上,杜子聿洗了手,拿着温毛巾坐在他身后,小心地揭开保鲜膜,右肩上朴素的五个大字看上去非常非主流,杜子聿勾着嘴角轻轻用毛巾清理着。
“疼吗?”
沈石摇摇头:“为什么纹身?”
“盖专属章。”杜子聿笑笑,用手指蘸了药膏轻轻推开:“这还不算完,明天你还要考试。”
“考试?”沈石皱眉扭过头。
“嗯,”杜子聿看了看表:“我们大概还有十几个小时的复习时间,接下来你认真听我的话”他说着,敲敲沈石的脑门“划重点了!”
*
杜家二姐逼人很紧,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过来问杜子聿考虑的怎么样,杜子聿用库巴搪塞她,推说要先把孩子送去北京,约她晚上出来吃饭,详谈。
等库巴的事处理好,回到t市已经六点多,杜子聿路过商场时,特意下了一次车,回来时从口袋里掏出个饰品盒,丢给沈石。
“戴好。”杜子聿说着,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金色的指环明晃晃的。
沈石打开盒子,里面是同款的戒指:“这个……”他迟疑地捏着戒指套住指根,大小刚好。
“考场马上到,好好发挥。”杜子聿扭头看了沈石一眼,威胁道:“考不好你就得下岗。”
杜子聿带着沈石走进包房时,杜父和大姐已经到了,两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沈石身上,那架势,简直要把人烫出一个窟窿,杜子聿示意服务员关好门暂时别打扰,自己拉着沈石落座。
“来这么早,够积极的。”杜子聿嘟囔了一句,给父亲和大姐倒茶。
“你小子二十几年第一回说要带人见家长,你姐我何止积极,简直激动了!”大姐说话间,眼神扫着沈石:“合着就是这小子?”
“不满意啊?”杜子聿笑笑,拉起沈石的手晃了晃,金色指环熠熠生辉的:“晚了。”
“你叫沈石是吧?”杜父忽然发话,皱着眉审视着沈石:“哪里人啊?”
“缅甸华人,祖籍山东,他爷爷是远征军。”杜子聿接过话来:“他爷爷去年去世,要落叶归根,他算给长辈完成心愿回来的。”
“我问你了?”杜父瞪了杜子聿一眼,视线回到沈石身上:“你和我儿子……一起多久了?”
“五年。”沈石表情平静地撒着谎:“我们家做翡翠生意,向云南供货,杜子聿是供货商的熟人,一起吃饭认识了,做过几次生意,后来就在一起了。”
“他现在回国了,我们打算合伙开个玉料厂,把我那个铺子扩大点,做北方市场的一级代理。”杜子聿接着沈石的话茬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