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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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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瑶笑道:“关于这项问题,我已加以研究,并求得解答!”

顾朗轩以两道湛朗的目光盯在萧瑶的如花秀靥之上,扬眉问道:“答案何在?

瑶妹请抒高见,启我愚蒙!”

萧瑶缓缓答道:“那位朋友来时是纵身上树,因为参天古木颇高,非用全力,无法纵上,故而曾使顾兄略闻衣角带风声息!”

顾朗轩点头说道:“瑶妹的这种研判相当合于情理!”

萧瑶伸手指着那古木梢头,娇笑又道:“顾兄看见没有?这古木的树梢近壁,那位朋友走时不是纵落,而是利用崖壁脱身,蹑足潜踪而去,彼此相距既远,我们又在与‘黑眚神君’白笑天,‘铁心红娘’崔小莺等互作谈话,无法专心凝神,遂告只知其来,不知其去了!”

顾朗轩苦笑道:“事实大概便如瑶妹所料,这位朋友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留下两句诗儿,仍使我们蒙在雾中,摸不透他的丝毫来历?”

萧瑶含笑说道:“如今虽在雾里,他日总有拨云开雾之际,我们不必老是钻在这闷葫芦中,快点走吧!”

顾朗轩方对萧瑶看了一眼,萧瑶又复笑道:“‘赤尸之厄’虽已过去,但我们昼宿夜行的原计却仍可继续,如今乌云四散,月白风清,我们若辜负良辰,岂不为山灵所笑?”

这位“红衣昆仑”一面说话,一面走近顾朗轩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臂儿,并把玉颊贴向顾朗轩的右肩,神情好不亲密!

顾朗轩心中突然乱跳,既不舍把萧瑶推开,也不忍有所峻拒,失声叫道:

“瑶……瑶妹……”萧瑶白他一眼,佯嗔接道:“顾兄不要说话,就这样慢慢走吧,我们既已两意相投,盟山誓海,难道行迹亲热一点还怕人说什么闲话么?”

顾朗轩此时有点猜出萧瑶的心意,暗用“蚁语传声”功力向她悄然问道:

“瑶妹又在弄甚玄虚了吧?如今是‘背人之时’?还是‘当人之际’?”

萧瑶传音笑道:“自然是‘当人之际’我萧瑶说话算话,虽然想啃啃你这根‘老骨头’,但声明绝不会先拔头筹,唐突‘梅花’,作出愧对林傲霜姊姊之事!”

顾朗轩悄声问道:“人在何处?是何身份?”

萧瑶答道:“另一面峭壁之下,有几个新鲜纤小的足印,显见那人是个女子,藏身在壁上大堆藤蔓之中!”

第九 章

顾朗轩似想偏头,萧瑶拉了他一下,悄然嘱道:“不要看她,让她不知我们已有所觉,才相信我们的亲热姿态是发自内心,绝非做作,早点传扬江湖,给林傲霜姊姊听得,方能使得她古井再波,寻你兴师问罪!”

顾朗轩好生感激她一番苦心,遂配合萧瑶行动,不再让她挽住自己手臂,而改为主动地搂住了萧瑶的纤腰。

这样一来,两人自然身躯更复接近。

顾朗轩索性身形略偏,使萧瑶与自己成了脸颊相偎的形态!萧瑶传音笑道:

“对了,顾兄应该放得开一点,我们既要作戏,便不妨作得深刻逼真一点!”

顾朗轩以“蚁语传声”功力含笑说道:“瑶妹,你这‘作戏’之语,只说对了我的一半心意。”

萧瑶诧道:“只对一半,另一半呢?”

顾朗轩边自领略萧瑶身上的暗度兰香,边自传音笑道:“我是一半配合瑶妹行动,加强作戏深度,另一半则有点情不自禁地假公济私!”

萧瑶脸上一热,暗暗拧了顾朗轩一把道:“原来你只是假道学,假正经,有失君子风度!”

顾朗轩笑道:“我反对瑶妹此语,佳人在抱,孰能忘情?要说在如此情况下仍能一心如水,无动于衷,才真是‘假正经’吧!”萧瑶赧然说道:“顾兄你这‘假正经’三字,是在骂我?”顾朗轩笑道:“瑶妹是女中圣洁,与众不同,我怎么敢骂你呢?只要求你不要破坏目前的情状,让我假公济私地好好领略领略!”

萧瑶低低一啐,未再发话,却让顾朗轩把自己的腰儿搂得更密,颊儿偎得更紧!

他们俩人半真半假,亲热异常地互相拥抱,缓步而行在明月清风之下,着实是幅极旖旎的画面。

慢慢前行,慢慢转过山壁,慢慢身形渐杳,消失于如银的月色以外!他们的判断不错,那山壁间的大堆藤蔓之内,确实藏有一位女子。

他们的这场戏儿也表演得相当逼真,甚有深度!

有观众,有主角,这场戏儿,应该唱成功了?

不仅毫不成功,并且是彻底失败!

失败的原因,既非萧瑶、顾朗轩表演不力,也不是壁上那位女子守口如瓶,不肯传播。只是这位女子的身份特殊!

她,虽是旁观者,却非局外人,正是顾朗轩无法相寻,萧瑶才想出妙计,企图制造流言,把她激得自行露面,找顾朗轩兴师问罪的“梅花女侠”林傲霜!

假如林傲霜见了顾朗轩与萧瑶的亲热情况,醋心大发,立即现身叱责,则萧、顾二人便如所愿,这个戏儿,算是绝对成功!

如今林傲霜并不现身,只是默默看着顾朗轩与萧瑶搂腰偎颊的亲热情状,把满腹伤心化作泉流热泪,湿透衣襟,而萧顾二人的一番苦心,便获得相反效果,彻底失败!

这位“梅花女侠”,真像那孤芳自赏、不肯与百花争艳的高傲梅花,她眼看着曾与自己誓海盟山,并误传死讯,使自己伤心断肠,几乎为他殉情的“紫竹书生”顾朗轩,又和另外一位绝代红妆如此亲热,却决未似世俗女子一般来个醋火高燃,出头责询!

但她虽未出头责询,却又不是无动于衷。

她牙儿咬得紧紧,泪儿流得滚滚!

眼见琵琶悲别抱,任是梅花也怆神!当顾朗轩与萧瑶互相偎抱的双双俪影,在如银月色中越行越远,逐渐淡去之际,林傲霜牙儿业已咬得顺着唇角微沁血渍,泪儿则已流得把整件白衣均自湿透!

终于林傲霜有了动作。

所谓“动作”,并不是纵身下壁,追赶顾萧二人,而是自行举手,骈指如刀地剪断了满头乌云长发!

林傲霜剪断头发,本来似想把这“三千烦恼丝”掷下深壑!

但秀眉微蹙之下,却又舍不得抛弃似的,把成团乌云揣进怀内。

跟着,她飘身纵下峭壁,采取与顾朗轩、萧瑶等相反的方向,独自怆然走去。

顾朗轩哪里想得到会有这等情事?一直表演逼真,把身旁的“红衣昆仑”萧瑶搂得紧紧!

蓦然间,萧瑶微一推拒,挣脱了顾朗轩的搂抱。

顾朗轩咤然注目,向萧瑶看了一眼。

萧瑶佯嗔说道:“顾兄看我则甚?如今转过峰角,业已远离那位壁上观众的视界,应该收锣息鼓,不许你再假公济私的了!”

顾朗轩的俊脸之上先是一红,旋即苦笑说道:“不知瑶妹这一番苦心美意是否能收得预期效果?把林傲霜激得寻找问罪,主动出面?”

萧瑶笑道:“世上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我们目前在别无良策之下,也只好尽心尽力这样办了!”

顾朗轩叹道:“常言道,‘但得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万般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虽不畏难,并系有心人,但若想磨得铁杵成针的话,仍不知将是何年何月之事呢?”

萧瑶秀眉双轩,目闪神光地看着顾朗轩道:“乌头马角又如何?顾兄刚说绝不畏难,如今怎的立有何年何月之叹?”

顾朗轩深情款款,把两道目光紧盯在萧瑶的如花秀靥之上,低声问道:“瑶妹这‘乌头马角’之语,是否说若不激出林傲霜,你便永不改变原意?”

萧瑶颔首说道:“正是如此,顾兄难道竟缺乏这份恒心毅力?”

顾朗轩苦笑道:“我怎会没有恒心毅力?只是怕……”萧瑶笑道:“怕些什么?顾兄怎的吞吞吐吐不说下去?”

顾朗轩忍不住又拉着萧瑶的柔荑素手,叹息一声说道:“乌不会白头,马也不会生角,但人却极易红颜失润,绿鬓成霜!我是恐怕瑶妹为了此事,会……会耽误……青春……”萧瑶哦了一声,失笑说道:“顾兄又来迂了,这是我自己情愿的,纵然当真如你所谓的丧失朱颜,凋残绿发,亦毫无怨恨……”顾朗轩满脸感激神色,正待发话,萧瑶又自笑说道:“即令我们所愿难成,蹉跎岁月,变成了一对‘老骨头’,但这份心意可对天日,加上清清白白的历久不渝情怀,也足堪自慰,并流为武林隽闻,百世佳话的了!”

他们谈话至此,突然听得于极远处飘来一缕箫声。

顾朗轩文通武达,本是乐曲知音,细一聆听之下,失声赞道:“箫韵真高,箫质真好,这吹箫人所用,定是一管极品‘玉屏箫’,闻其声如见其人,谅系绝尘雅士!”

萧瑶娇笑说道:“顾兄能闻声识箫,足见高明,我也觉技痒,想变个戏法给你看看!”

顾朗轩笑道:“瑶妹会变戏法?我倒要瞻仰瞻仰,但不知是‘口吐莲花’?

‘五鬼搬运’?……“

萧瑶连摇螓首,失笑说道:“那些‘口吐莲花’、‘五鬼搬运’等等,都是江湖俗技,不值一笑,我如今要表演的,是一种内家绝艺,名叫‘以啸点唱’?”

顾朗轩惑然说道:“什么叫‘以啸点唱’?这四个字儿,我从来未曾听过!”

萧瑶微笑道:“顾兄即未听过,如今便开开耳界吧!”语音方落,一声清啸便已出口。

萧瑶这啸声,似凤鸣,若龙吟,虽然响遏行云,一发便收,但四外山谷的回音,却袅袅成韵,历久不绝!

顾朗轩茫然问道:“瑶妹这啸声虽甚清越好听,但‘点唱’二字,仍不可解,你是‘点’谁‘唱’呢?

萧瑶答道:“此事由吹箫而起,我自然是点那吹箫人唱阙词曲!”

顾朗轩有些不信地,扬眉问道:“他会唱么?”

萧瑶笑道:“不单会唱,唱的并必定是阙东坡词……”话方至此,吟声已起。

顾朗轩倾耳凝神,听出那人唱的是:“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

顾朗轩咦了一声,愕然说道:“怪事,怪事,此人所吟的,果然是东坡居士的一阙‘浣溪沙’呢!”

萧瑶娇笑说道:“这不算怪,他还要唱呢!”

顾朗轩道:“还要唱么?还是唱‘东坡词’?……”萧瑶接口笑道:“不是东坡词,这回大概要改唱稼轩词了!”一语方毕,远远歌声又起,唱的是:“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怕上层楼,十日九风雨。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

倩谁唤,流莺声祝鬓边觑,试把花卜归期,才簪又重数。罗帐灯昏,哽咽梦中语。

是他春带愁来,春归何处?却不解带将愁去!”

顾朗轩听完这阙辛稼轩的“祝英台近”,知晓事非凑巧,向萧瑶恍然笑道:

“我明白了,瑶妹与这吹箫作歌之人,定是素识!”

萧瑶嫣然笑道:“顾兄才明白么?我与此人若非素识,怎会未卜先知地猜得他一切举措?”

顾朗轩道:“这位吹箫高士是何身份?瑶妹把他请来,为我引介引介!”

萧瑶笑道:“引介不难,但顾兄却难免要吃点亏儿?”

顾朗轩目注萧瑶,皱眉问道:“怎么叫‘吃点亏儿’?瑶妹此语,我却不解!”

萧瑶笑吟吟地扬眉笑道:“此人年龄比你大不多少,但我却叫他师叔,你既与我兄妹相称,少不得也要矮上一辈……”顾朗轩不等萧瑶话完,便即含笑接道:

“矮上一辈又有何妨?有位高明的师叔,绝不会是什么吃亏之事!”

萧瑶闻言,娇笑说道:“好,我告诉你,这位师叔姓辛,名东坡……”顾朗轩扬眉笑道:“这位师叔定然元龙高致,豪气干云,才于词家中独爱苏辛,连姓名也直接了当地……”萧瑶听至此处,向顾朗轩摇了摇头,目注右前方六七丈外的一丛树木,笑声叫道:“辛师叔,你是长辈,怎么还好意思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偷听别人说话?”

树影中果然有人“哈哈”大笑,接口说道:“我不是偷听别人讲话,是要听听你这刁钻古怪的丫头,背地里编排我什么不是?”

随着语声,从树影后闪出一位年约四十左右,手持竹箫的虬髯雄壮的汉子。

萧瑶指着顾朗轩,向虬髯壮汉叫道:“辛师叔,我替你引见引见……”那位名叫辛东坡的虬髯壮汉摇手笑道:“不必,不必,我知道他是在中原一带颇具侠名的‘紫竹书生’顾朗轩!”

萧瑶投射过两道惊奇的目光,向辛东坡问道:“辛师叔,你啸傲西陲,并不常在中原走动,怎会认识我顾兄?……”辛东坡狂笑答道:“你这位顾兄近来名头大了,谁不知道他已独占花魁,与‘红衣昆仑’结为知心剑侣?”

这几句话儿,着实把位相当倜傥的“紫竹书生”顾朗轩,听得有点面红耳赤!

还是萧瑶毫不在乎,哦了一声,秀眉微轩,向顾朗轩娇笑叫道:“顾兄,你看如何?这种江湖流言传播得多么快捷?”

辛东坡被这“流言”二字,听得一怔,不禁诧声说道:“怎说‘江湖流言’?

你们不是业已……”下面的话儿,似乎有所碍难?辛东坡竟顿住话头,问不下去。

但辛东坡虽问不下去,萧瑶却答得出来,她目注这位师叔,含笑说道:“辛师叔,你怎么不说下去?是不是听得传闻,我与顾兄业已食必同桌,寝必同室,才加上这‘知心剑侣’四字?”

辛东坡笑道:“瑶侄是要否认?”

萧瑶道:“我否认一半,就是我与顾兄目前只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道义之交,换句话说,也就是‘知心’虽属实事,‘剑侣’却尚等将来!”

辛东坡目光一亮,浓眉双挑,摇头笑道:“为什么要等将来?祥麟侣威凤,仙露配明珠,能找到这样合适的对象,不嫁不娶,尚复何求?你们不必顾忌什么世俗礼数,在瑶侄的义母面前,有我负责担待!”

顾朗轩虽然听得面红耳赤,心中却颇觉这位辛师叔豪迈过人,热情可感!

萧瑶笑道:“多谢辛师叔,将来我和顾兄倘真得遂所愿,定必准备些绝世佳酿奉敬,让你大醉三日!”

辛东坡虽然听出她话外有话,皱眉问道:“瑶侄似乎有甚困难,我能帮得上忙么?”

萧瑶摇头答道:“辛师叔的三十六式‘东坡箫’和七十二招‘稼轩掌’虽然神化无比,妙绝当今,但对于我和顾兄之间的困难,却根本无法为力!”

辛东坡目闪神光,似乎不服气地说道:“我不相信,常言道‘天下无难事’……”萧瑶笑道:“辛师叔若是不信,我便说给你听。”

话完,便把自己与顾朗轩结识以来的一切经过,以及设下“假凤虚凰”之计,想借江湖流言把“梅花女侠”林傲霜激出和顾朗轩重续情缘等情,向辛东坡不厌其详地说了一遍。

辛东坡静静听完,突然向萧瑶抱拳一礼!

萧瑶吓得急忙闪身避开,失声叫道:“辛师叔,你……你要折煞我了,这……

这是作甚?”

辛东坡正色答道:“有双重理由,第一,贤侄女如此襟怀,真是‘情中之圣’,不由我不发自内心地向你致敬!”

萧瑶连连摇手,娇笑道:“不敢当,不敢当,辛师叔的第二项理由又是什么?”

辛东坡笑道:“瑶侄大概想不到,林傲霜竟与我略有亲戚关系,也算是我的一个侄女……”顾朗轩与萧瑶着实均大感意外,互相看了一眼。

辛东坡继续笑道:“故而我向瑶侄施礼的另一理由,便是代表林傲霜向你致谢!”

萧瑶急急问道:“辛师叔,你既是林姊姊的长辈,可猜得出她如今人在何处?”

辛东坡笑道:“我久隐昆仑,与你义母隔壑为邻,如今才静极思动,对中原一切均尚陌生,哪里猜得出林傲霜的踪迹?”

萧瑶笑道:“辛师叔,你已知晓内情,是否有力难施,根本帮不上忙?”

辛东坡点头说道:“对于这件事儿,一来我难以帮忙,二来若完全由你们自行努力,将来所愿达成,才更有情趣……”萧瑶向顾朗轩娇笑道:“顾兄听见没有?辛师叔这‘更有情趣’一语,说得对极,我们只要努力不懈,总有一天会收获成果,花好月圆!”

辛东坡笑道:“但我身为师叔,不敢偷懒,对于你们的另一困难,倒可略效微劳!”

顾朗轩道:“师叔所谓‘另一困难’,是指……”话犹未了,辛东坡便自接口说道:“是指你们与‘五毒香妃’木小萍为敌,以及南宫敬被迷失本性等事!”

顾朗轩大喜说道:“此事关系整个武林祸福,正邪兴衰,若得辛师叔鼎力相助,真是再妙不过,但不知辛师叔打算怎样着手?”

辛东坡略一沉吟,道:“我认为想救出南宫敬,并不是太难之事,难就难在怎样为他祛除所中邪毒,恢复本性!”

顾朗轩点头说道:“辛师叔高见极是,但欲祛除邪毒,须仗神医,莫非辛师叔精诸岐黄妙技……”辛东坡接口笑道:“我对于医术方面只是一知半解,但却有位医道精绝的多年老友!”

萧瑶喜道:“辛师叔的这位老友是谁?

辛东坡含笑答道:“此人隐居甚久,除非六七十岁以上之人,才会听说过‘妙手天医’诸葛仁的名号。”

萧瑶秀眉微轩,目注辛东坡嫣然笑道:“辛师叔,你自己不过四十二三,怎又会与这位‘妙手天医’诸葛仁结为老友的呢?”

辛东坡白了萧瑶一眼,怪笑说道:“你这丫头倒真厉害,专会挑人差错,我是在十余年前,于昆仑绝顶巧遇远道来游的‘妙手天医’诸葛仁,彼此谈得投机,才结为忘年至友,并承他盛意相邀,曾到诸葛老人所居的终南山内盘桓过数月之久,整日棋酒交欢,投契已极!”

顾朗轩哦了一声道:“原来那位‘妙手天医’诸葛老人是住在终南……”辛东坡含笑接道:“他是住在终南山中极为幽僻的‘忘忧谷’内,该处景色佳绝,真是人间仙境!”

顾朗轩道:“辛师叔是打算前往终南山‘忘忧谷’,请那诸葛老人出山?”

辛东坡点头笑道:“诸葛老人若肯出山当然最好,万一他坚持不肯卷入江湖风波,我便与他约妥,等把南宫敬救出,送去‘忘忧谷’中,请他大展歧黄妙手,加以医治!”

萧瑶抚掌笑道:“辛师叔的这种想法极妙,如今我们便分道扬镖,各办要事,你去终南,我和顾兄则去昆仑……”辛东坡听至此处,目注萧瑶问道:“瑶侄,你与顾兄要去昆仑则甚?”

萧瑶应声答道:“一来我久别义母,孺慕归谒,二来也让顾兄见见她老人家,企图捞点好处……”顾朗轩赧然叫道:“瑶妹胡说,参谒前辈,是礼所应为之事,怎可有甚‘捞点好处’之心?……”辛东坡笑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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