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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危难焦急之下,顾朗轩几乎忘了此事!
如今被萧瑶这一提醒,自然满面通红,喏喏称是!
萧瑶看了顾朗轩一眼,正色说道:“顾兄,不论此去昆仑是否能邀得我妹子萧琪为助,以‘五毒香妃’木小萍猖獗凶邪暨一些旷代凶人纷纷出世的情况而论,前途仍极艰险,最值得倚靠的,不是任何外来助力,而是我们自己本身的充实准备和随时警惕!”
顾朗轩红着俊脸,赧然说道:“瑶妹教训得是,我对你所传的练气秘诀,定刻苦用功!”
萧瑶娇笑说道:“以顾兄的绝世资质与原有的深厚修为,只要花上数日苦功,把那口诀融会贯通,获益自大,等到了昆仑,我向我义母说明你师门来历,她老人家定会将上卷‘玄清秘录’见赠,顾兄再勤予苦练之下,成就便可能高过我了!”
顾朗轩目注萧瑶,眼光中充满感激,眼眶中含着泪水,缓缓说道:“瑶妹,你对我的恩情,真……真是山无其高,海无其深……”萧瑶失笑说道:“顾兄不要酸了,我们约束已定,就此赶路。”
顾朗轩点头应命,双双启程。
这一对男女英侠,在酒店饭馆人多眼众之处,果然形迹极为亲热,甚至投宿住店,也是共辟一室。
但等房门一关后,却各在榻上打坐,一个行功,一个练气,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根本不涉及丝毫儿女之私!
七日下来,萧瑶向顾朗轩娇笑叫道:“顾兄,你是否有所觉察,就这区区七日之间,业已……”话犹未了,突然双眉一挑,目注室外。
这时,他们在一间旅社上房之中,长夜漫漫,练功甫毕。
顾朗轩也听出窗外有人,遂朗声问道:“窗外是谁,顾朗轩与萧瑶在此候驾,请进一会!”
窗外有个清脆的女子口音呸了一声,说道:“一双无耻狗男女,竟敢腆颜报甚字号?”
这句“无耻狗男女”,委实话意太重,把顾朗轩骂得剑眉双剔,俊脸通红!
他刚刚走近窗前,“飕飕”劲风响处,三线紫光,业已破窗而入!
顾朗轩身形微闪,避过两线紫光,另一线紫光,则被在榻上打坐的萧瑶伸手接住!
但等顾朗轩出室察看,却院亭空空,适才发话辱骂的那位女郎,业已失去踪迹。
顾朗轩尚想飞身上屋,追察人踪,萧瑶已在室中含笑叫道:“人走了么,顾兄不必再追。”
顾朗轩返回室中悻悻说道:“这位姑娘嘴皮刻薄,把我们骂得太惨,我真想……”萧瑶嫣然一笑,截断顾朗轩话头说道:“顾兄想要怎样?我们不是存心找骂么,今天好容易才遇上一个主顾,你怎么违背原意,动了火气?”
顾朗轩苦笑道:“挨骂无妨,但这‘无耻狗男女’一语,却被骂得太重……”
“‘无耻’无妨,‘狗男女’更好,越是有人对我们骂得恶毒,我们所期望的事儿才越是容易实现!”
语音至此微顿,目光斜瞥顾朗轩,娇笑说道:“顾兄,今天这桩事儿委实太理想了,你知不知道骂我们为‘无耻狗男女’的那位姑娘是谁?”
顾朗轩闻言一愕,向萧瑶诧声问道:“是谁?难道瑶妹认识她么?”
萧瑶微摇螓首,笑了一笑说道:“我不识其人,却识其名,知道这是一位嫉恶如仇,爱管闲事,但也有点爱兴风使浪,惹动是非的红妆侠女。”
她一面说话,一面把适才接在手中的一根紫色小针,向顾朗轩递去。
顾朗轩接过一看,见那紫色小针的针身之上,铸有龙纹,遂呀了一声道:
“是‘紫衣龙女’聂红绡么?”
萧瑶道:“你认识这位‘紫衣龙女’?”
顾朗轩摇头答道:“我不认识聂红绡,但却知道她和‘梅花女侠’林傲霜的感情不错。”
萧瑶扬眉叫道:“妙极!妙极!我不畏人言,故意与你亲热之意,便是想把这种消息传入林傲霜的耳中,聂红绡既与林傲霜相熟,岂非更妙不过?”
顾朗轩剑眉一蹙,欲言又上。
萧瑶笑道:“顾兄皱眉则甚,是不是怕会弄得不可收拾?”
顾朗轩苦笑说道:“画虎不成,反类其犬,总是令人尴尬之事,我的确有点害怕,自己钻进自己所布的圈套之内,弄成‘跳下黄河洗不清’……”萧瑶微笑说道:“我明白了,顾兄是怕没有证人,将来没有人相信我们的辩白之语,使我们难明心迹?”
顾朗轩正色说道:“瑶妹莫非认为不值得顾虑么?我们的一番扮戏,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萧瑶好似胸有成竹地向顾朗轩摇了摇头,嫣然一笑道:“顾兄不必忧虑,我们虽无‘人证’,却有‘物证’!”
顾朗轩吃了一惊,诧然问道:“‘物证’?这种人前作欢,暗室坚贞之事,却哪里有‘物证’可能……”萧瑶不等顾朗轩说完,便即含笑叫道:“顾兄,你看这是什么?”
她一面说话,一面卷起右臂衣袖,在晶莹如雪的肌肤之上,有颗豆大的朱砂红点。
顾朗轩目光注处,失声说道:“这是‘守宫砂’?”
萧瑶点头笑道:“对了,同室同床,宫砂不褪,难道还不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和人前作欢、暗室坚贞的一番苦心么?”
经过萧瑶这样一加解释,顾朗轩心中始宽,但仍双掌互握,唉了一声!
萧瑶叫道:“顾兄你还……”
顾朗轩知她有所误会,慌忙说道:“我是可惜那‘紫衣龙女’聂红绡,为何在打了我三根‘紫龙针’后便悄然逸去,否则,我或可从她口中问出有关林傲霜的一些讯息?”
萧瑶笑道:“这话也对,我们前去找她!”
顾朗轩咦了一声,看着萧瑶,问道:“瑶妹倒说得轻松,那位‘紫衣龙女’早已鸿飞冥冥,却是怎样找法?”
萧瑶秀眉双挑,目闪慧光说道:“我认为聂红绡多半是与我们住在同一旅舍之内,否则,她纵爱管闲事,也不会这样凑巧。”
顾朗轩连连点头,唤来店家,萧瑶竟猜得半点不错,聂红绡所居,正与他们相对,不过只隔了个小小院落而已!
但等他们去往聂红绡房中拜望之际,这位“紫衣龙女”已留下店钱,悄然离去。
桌上除了一绽纹银之外,并压了一张纸条。
顾朗轩把纹银交给店伙,取起纸条看时,只见纸上写的是“莫道昆仑容颜好,记下梅花一段情!”
萧瑶看完,失笑说道:“江湖传言,委实不差,‘紫衣龙女’真是爱管闲事,顾兄请看这两句诗儿之中,聂红绡打抱不平,为林傲霜拈酸吃醋的心情,业已昭然若揭!”
顾朗轩叹道:“瑶妹,为了助我,你不单履险犯难,尽心尽力,连名誉也忍受毁损污辱,怎让我过意得去?”
萧瑶失笑说道:“顾兄又来迂腐,我们如今业已利害相同,步骤一致,哪里还分甚彼此?……”话音刚刚至此,窗外又起异啸!
萧瑶手腕微伸,便把一支“甩手箭”夹在右手食中二指之间。箭上附有纸条,顾朗轩业已闪身出室。
萧瑶看完纸条,顾朗轩恰好转回聂红绡所居的这间客房之内。
萧瑶含笑问道:“顾兄,来人是谁?不会再是那位‘紫衣龙女’聂红绡?”
顾朗轩苦笑一声,摇头说道:“我出室的身法自信不慢,却只见二三十丈以外有条灰影一闪即没,快得令人根本无法追逐!”萧瑶哦了一声,皱眉说道:
“这是谁呢?此人功力这高,为何所用‘甩手箭’却是寻常暗器?”
顾朗轩要过箭上纸条,只见写着:“今明两夜之间,慎防赤尸之厄!”
这张纸条的字迹书法,是一笔怀素狂草。
聂红绡所留的纸条,则是相当瘦劲的“瘦金书”。
由此可见,这“飞箭传书”之人,不会是“紫衣龙女”!萧瑶等他看完之后,娇笑说道:“顾兄,真想不到,我们虽有冤家,也有朋友!”
顾朗轩道:“瑶妹所指的‘朋友’是谁?”
萧瑶笑道:“是谁?我不得而知,但对方既要我们慎防‘赤尸之厄’,总不会存什么恶意?”
顾朗轩目光凝注在那“赤尸”二字,皱眉苦苦思忖!萧瑶笑道:“顾兄,你在想些什么?”
顾朗轩指着纸条上慎防赤尸之厄的“赤尸”二字,皱眉答道:“我是在想这‘赤尸’字样,是不是指瑶妹在‘迷魂坳’中所会过的那位‘赤尸夫人’聂玉倩?”
萧瑶目光一转,点头笑道:“顾兄的这种猜测,大概离题不远……”但话方至此,忽又扬眉说道:“那‘赤尸夫人’聂玉倩在‘迷魂坳’中是与我未战而逃,她纵在今明两夜出现,又能对于我们构成什么‘灾厄’威胁?”
顾朗轩含笑说道:“正因为‘赤尸夫人’聂玉倩是与瑶妹未战而逃,才更显出此女的眼光过人,心计狡黠,如今,她既卷土重来,必有所恃,瑶妹千万莫存骄敌之意!”
萧瑶向顾朗轩看了一眼,笑吟吟地说道:“我义母平日对于我和琪妹的教训之中,便把‘骄傲’二字列为大戒,顾兄放心好了,有时我纵容‘骄’字,也是故意气激敌人,决非过于自傲,我知道八荒四海之间,身怀奇材异能之士,不知多少?自己虽略有成就……”顾朗轩见她语音未了即顿,正待诧问,萧瑶忽把双眉一挑摇头说道:“不对,不对!这纸条上‘赤尸’二字,大概不是指那‘赤尸夫人’聂玉倩!”
顾朗轩道:“瑶妹何以突出此语,改变判断?”
萧瑶妙目流波,嫣然一笑答道:“因为我们曾与索明定了约会,他们大可利用南宫敬作为香饵,在‘千鬼壑’中设下埋伏,以逸待劳,守株待兔,何必还远道追踪,急于生事?”
顾朗轩微笑说道:“瑶妹问得有理,但一来这群凶邪都是寡廉鲜耻之辈,彼此虽已定约,他们却不一定能严格遵守信义。”
萧瑶笑道:“这是第一,定然还有第二。”
顾朗轩点头说道:“第二便是我要请问瑶妹,你还记不记得南宫贤弟在古庙中向你所说之话。”
萧瑶道:“当然记得,但不知顾兄所指是什么话儿?”
顾朗轩含笑说道:“南宫贤弟本性被迷,不是曾向瑶妹夸耀己与‘氤氲仙姬’皇甫婷,‘三绝妖姬’戚小香等结了孽缘,并将与‘五毒香妃’木小萍、‘赤尸夫人’聂玉倩等接近么?”
萧瑶颔首说道:“一点不错,南宫敬似已丧失廉耻之心,他当时正是这样向我夸耀!”
顾朗轩扬眉说道:“由此可见,‘赤尸夫’聂玉倩并不在”千鬼壑‘,她对瑶妹与索明已订约会之事,也未必知晓。“萧瑶失笑说道:“算你说得有理,还有第三没有?”
顾朗轩摇头笑道:“没有第三了。”
一语方出,萧瑶娇笑道:“你没有第三了,我却有三点计划!”
顾朗轩注目笑道:“瑶妹,请道其详,愚兄恭遵号令!”
萧瑶说道:“第一,既然有朋友通知,今明两夜之间有敌来犯,我们便不必坐以待敌,大可迎上前去。”
顾朗轩含笑问道:“我们根本不知道敌从何来,却是怎样迎法?”
萧瑶笑道:“我们今明两日可于白天休息,夜间行走,不使对方截击便利,也不教这群凶邪找到旅舍之中,骚扰得鸡犬不安,惊世骇俗!”
顾朗轩抚掌赞道:“不扰及世俗最好,我同意瑶妹的这项处置!”
萧瑶梨涡双现,继续笑道:“第二,在对方出现之时,若是由顾兄应战,则或胜或败,却必须听我的‘传音密语’决定!”
顾朗轩微笑道:“常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瑶妹要我胜或艰难,佯败却太以容易,但瑶妹可否把你意欲佯败之故,先行告诉我呢?”
萧瑶娇笑说道:“我们之间自然推心置腹,还有什么隐瞒不说之理?不过顾兄一向智慧甚高,善于揣摩人意,你不妨……”顾朗轩听至此处,急忙摇手笑道:
“不行,我猜不出来,在你这女诸葛的面前,我哪里谈得上‘智慧’二字,早变成司马懿了!”
萧瑶笑道:“我认为武林人物,凡属有义肝侠胆者,多半爱管闲事,辄作不平之鸣!”
顾朗轩颔首道:“这是当然之理,瑶妹突然说这题外之语则甚?”
萧瑶边自与顾朗轩走出聂红绡所居,回到自己室内,收拾行囊,边自低声笑道:“这不是题外之语,而是题内之话,顾兄请想,那位用‘甩手箭’向我们提出警告的朋友,既知今明两晚有场热闹,他会就此甩手而去,不藏在暗中凑凑趣么?”
顾朗轩她这样一说,恍然笑道:“瑶妹是要我们佯败,处于不利地位,以诱使那位朋友抱着侠肝义胆,出面帮忙?”
萧瑶娇笑说道:“要他帮忙是伪,我想看看这位朋友到底是谁才是真!”
顾朗轩赞道:“好主意,我一定听从瑶妹的‘传音密语’行事。”
萧瑶妙目之中神光突闪,说道:“第三点最重要,我们在与对方相遇以后,必须先弄清楚为首之人的身份,然后于第二点目的达到之后,再对他手下留情!”
顾朗轩一时之间未解其意,皱眉问道:“手下留情?此话怎讲?”
萧瑶看他一眼,嫣然笑道:“顾兄把‘留情’二字之上,加个括弧,便会明白我的含意了。”
顾朗轩略一寻思,向萧瑶扬眉问道:“瑶妹之意,是否要在对方首脑人物身上留点记号?”
萧瑶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此人既敢前来挑衅,并为群凶首脑,必具相当身份,我们若能够在他身上作点手脚,岂不等于对南宫敬的安全,加了一点保障,使‘五毒香妃’木小萍等多层顾虑?”
顾朗轩由衷佩服地向萧瑶投过一瞥钦敬的目光,说道:“瑶妹这种设想着实高明,你打算施展什么神奇手法?”
萧瑶皱眉说道:“木小萍究竟如何?我们虽未会过,但从皇甫婷等人的成就之上,已可看出她既能领袖群邪,艺业必甚惊人,若用寻常手法,定然难不住她,我们又不惯于以毒伤人,故而只好略为耗些精神,施展一次‘七情指’了。”
顾朗轩闻言之下,骇然说道:“‘七情指’是各种指法之中极上乘者,瑶妹竟练过这项功力?”
萧瑶笑道:“我虽练过,却未炉火纯青,只可以将就使用而已,以前不曾施展,这次还是新开张呢!”
顾朗轩问道:“这‘七情指’是否可使被点之人七情怔忡,如醉如痴?”
萧瑶点头答道:“正是如此,除非以独门手法加以解救,否则,其人虽不病不死,却永远处于一种喜怒无常、哭笑不定的疯狂状态之中!”
顾朗轩又复问道:“这种指法,能于对敌之际随意施展么?”
萧瑶摇头笑道:“我义母可以,我和琪妹则均未曾练到那样湛深的火候,只能先将对方制住以后,再循经按脉,细加下手!”
说至此处,叫来店家,结清帐目,双双离却旅舍。
他们计议既定,遂在日间尽量饮食休息,等到残阳西坠,蟾魄东升之际,再复上路。
刚一进入一片深山之际,萧瑶便向顾朗轩传音笑道:“顾兄听见了么?
在我们右方十来丈之后,有两人暗暗追踪!肮死市懔说阃罚惨浴按裘苡铩彼档溃骸拔姨耍饬饺思仍谑凑赏獗惚晃姨錾ⅲ慵膊⒎俏颐且饬现械氖啄匀宋铮俊?
萧瑶传音笑道:“这是狗腿子,狗头走在前面,看来不必等到明晚,对方在今夜便会有甚举动!”
顾朗轩扬眉悄声道:“越早发动越好,我正等着瞻仰瑶妹的‘七情指’呢!”
萧瑶笑道:“我虽有此打算,但若不能够先把对方制住,则一切计划,均告成空……”话方至此,空中陡地一暗……大片乌云,随着劲急夜风,从西北吹来,布满空中,遮蔽了星月光芒。
顾朗轩扬眉朗声笑道:“瑶妹,幸亏我们身怀薄艺,不惧宵小,否则这月黑风高,深山野谷之中,岂不是强人剪径的绝好时地?”
萧瑶娇笑说道:“假如真有强盗,就有趣了,我们可以客串一次‘黑吃黑’,反而把剪径强盗抢个精光!”
顾朗轩失声一笑,方待说话,前途突然起了摄人心魂的凄凄鬼哭!
他们互视一眼,转过一座峰脚,便告双双止步!
他们止步之故,是因为有件极为扎眼的东西阻住去路。
这个东西是口棺材!
棺木应该入土,或是暂厝于祠堂庙宇之中,哪有置于当道,阻人去路之理?
尤其这口棺木,不仅特别巨大,几乎比寻常棺木大了一倍,其色泽、质料更是来得特别!这棺木,是红色!
一般棺木虽有红色,但不是“朱色”,便是“紫红”,从来也没见过这般红得像血的鲜赤色泽!
奇巨,鲜赤,业已构成怪异,但更怪异的,却是这棺木的质料!
虽称棺木,却非木质,也非金、银、铜、铁或是石质!
这是一口皮棺,是用上好牛皮所制,盛殓死尸的不祥之物!
萧瑶看在眼中,向顾朗轩嫣然笑道:“顾兄,你的江湖阅历尚称丰富,可知道这奇异巨型的血红皮棺,是何来历?”
顾朗轩摇头笑道:“我不知它来历,但却可以断定,此物充满邪气,绝非正派人士所有!”
萧瑶娇笑说道:“那是当然,顾兄,我想给它一掌,把这‘血红皮棺’斫开,看看其中所藏到底是什么妖魂鬼怪,好么?”
顾朗轩微微一笑,尚未答话,身后数丈以后,有人厉身喝道:“贱婢休要找死!”
随着叱声,两条人影电掠而至,身法居然十分矫捷,显是内家高手!
到了近前,身形停住,原来是两个黑衣老叟,一个又矮又小,骨瘦如柴,另一个则眇了一目,身躯相当壮健!
萧瑶目光一扫,冷然说道:“来人通名!”
那两个黑衣老叟对萧瑶根本不加理会,却向那口奇巨的血红皮棺,双双恭身一礼,由矮瘦老者发话说道:“启禀神君,昆仑妖女萧瑶业已自行报到!”
萧瑶闻言,侧视顾朗轩,失笑说道:“顾兄,我真是越混越回头了,竟由‘红衣昆仑’变成了‘昆仑妖女’!”
顾朗轩冷笑说道:“他们自己有点妖里妖气,反称别人为‘妖’,真是岂有此理!看来这所谓‘神君’是在血红皮棺之内,等他出现之时,非要好好……”
话方至此,突然起了一种极为奇异的裂帛声息!
跟着红光一闪,那口奇巨的血红皮棺竟然失去踪迹,并有一男一女,站在适才停棺之处。
男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衫,胸前绣有一只血红的骷髅头骨,生得尖头削腮,鼠眼蓝鼻,颏下一撮山羊髭髯,年龄约莫五十余岁?
女的则相当妖艳,约莫花信年华,穿了一件红色长衫,胸前绣了一只黑色骷髅头骨!
他们各自持着一件奇形兵刃。
男的手上,是根粗如人臂、长约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