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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九阴真经》……
怎能不求?怎能不想?怎能不要?
唉,谁叫这个倔的要死的小娃娃,偏偏是他的儿子呢。
任我行想,他在徐哲幼时就教导徐哲,为人做事不可毫无原则,违背义气,如此做法,哪怕逞得了一时之快,却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只会弄得人心离散,作为一教之主,统领万人之师,若当真想坐稳这个位置,此乃大忌中的大忌。
但他同时也教导,做人做事,要狠、要毒、要果决,若是当真遇上什么千载难逢的大机缘,也万万不可错过,哪怕行事残忍,毫无底线,背离人心,只要一使得无人发现,二使得发现之人再也无法出口,这机缘,就万万不可错过。
如今看来,哲儿这是分明记住了第一条,却被老前辈“替他而死”的事实一激,把第二条忘的一干二净!
果然,这小娃娃此刻就颤着声音恳求道:“父亲,老前辈……老前辈他因我而死,替我而死,将一身功力尽数给我而死,儿子从来都是听父亲的话的,但唯有此点,所托之人以死相托……儿子知道,身为父亲的儿子,在武功一道若有大成,其效用不用多言,必然是威慑江湖的大成就…………父亲,儿子求求你,儿子当真想谨遵老前辈遗言,唯有此点……唯有此点……”
徐哲如今是唯一一个知道《九阴真经》的人,这唯一的一人,便恰好是他的亲子。
任我行的脸色看不出其情绪,徒有一双眸子明明暗暗,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的深不见底。
徐哲连呼吸声都轻了下来,从额角不断渗下冷汗,小娃娃只身穿着一身单衣,加之体内内力□□,伤势未愈,又久久跪在冰冷的地上,此时浑身都不由自主的瑟瑟颤抖不停。
见到徐哲的这番作态,任我行的心中,悄然无息的划过了两个字。
——也罢……
但这个罢了,绝非指的任我行不再觊觎《九阴真经》。
他只是觉得,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在当下与徐哲对峙不休。
此刻恰好是徐哲心中情绪最激的时候,加之小儿性子倔强,此时若是跟着小毛孩子较了真,一起倔上了,才是真正的贻笑大方。
然而,哪怕此刻一时倔强,哪里还有当老子的管不了儿子的道理?况且,纵然徐哲早熟冷静,却终究不过是个七岁的毛头小子,便是他因徐哲是他的亲子,稍稍绕些弯路,搞些布局计谋,将这《九阴真经》给骗过来,也并非什么难事。
人的情绪时起时落,此刻哲儿觉得,万万不可负了这老前辈,但是将来呢?
任我行不动声色的冷笑了下,只是现在先让哲儿好好休息罢了。
徐哲是他的儿子,唯一的亲子,这便是任我行能得到《九阴真经》最大的依仗。
思及此,任我行心中的恼怒已经完全的逝去了,他突然又觉得幸运,徐哲是他的儿子,这是他的幸运,他的儿子有了如此大的机缘,并且这机缘最终会落到他的手上,这更是他的幸运。
这间密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便是两人在里面吵的再大声,隔间的向问天也听不到丝毫声音。
任我行淡淡的由鼻音“哼”了一声,徐哲单薄的身板又随着抖了一下。
任我行收回注视在徐哲身上的视线,起脚走至隔间一侧,先是将烛台向左边拧了三圈,之后又重重的扣了扣门。
这般的做法过后,室内的声音,才可以通过拉开的长方小窗,透到隔壁。
不过片刻,向问天便来了。
任我行道:“将平一指叫来,这段时日,让少主好好养伤,早日痊愈。”
虽然察觉到教主的情绪不对,向问天也不多问,余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娃娃,躬身退去了。
任我行背对徐哲,在侧门处站了许久。
倒是徐哲这个小娃娃先忍不住气,偷偷抬起头,侧过脸,唤道:“父亲,对不起,我……”
任我行的脸上,再不见一丝的恼意、冷意,反而染上了几分疲惫与无奈,叹道:“哲儿,你再好好想想,你将这《九阴真经》给了父亲,父亲怎么可能会再给别人,你全当将那个你将来会传功之人的名额给了父亲,我与你是亲生父子,怎么可能会害你?想想你将来也会如你这老前辈一般,将毕生功力传给一陌生小子而死,我这当父亲的,怎会不心疼你。”
任我行说的真情切意,没料到父亲竟然是想着自己,而不是念着武功,徐哲的眼眶又红了一分,低喃道:“父亲原来是心疼我才……”
任我行苦笑道:“我当然是心疼我儿的,今日也是我听闻《九阴真经》后一时激动,但区区一本武功秘籍,哪里比得上你重要呢?哲儿,你先好生休息,再好好想想,在你将所得内力融会贯通前,不会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到你,若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尽管吩咐,能进来这里的,都是可信的。”
徐哲呜咽的又叫了一句“父亲”,那模样分明已是动情至深。
任我行又走到徐哲身前,将小儿轻轻抱起,放至床铺。
徐哲迟疑的用手搂住任我行的脖颈。
任我行微微侧眸,一双黑眸中威严凛凛,又带着丝慈爱柔意,道:“哲儿,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徐哲乖巧道:“父亲请说。”
任我行缓缓说道:“哲儿,你要记住,我们是亲生父子,我所拥有的一切,这武功、这神教、乃至这武林、这天下……将来都是你的………你和盈盈的。”
徐哲死死的抿着唇,咬着牙不断点头,拒绝了父亲的愧疚感浓浓的将他淹没,几乎要让他将答应之语脱口而出。
见徐哲这番动作眼神,任我行似是既欣慰又疲惫。
任我行又与徐哲聊了片刻,见徐哲倦了,便也准备离去了。
就在任我行要暂且离去之时,又听闻徐哲道:“父亲,我……儿子还有一事相求。”
任我行转身,道:“但说无妨。”
徐哲琢磨了片刻,道:“父亲,关于你口中的那个明教教主、桃花岛传人的徐哲,和那什么《九阴真经》…………中,将那些元末明初的历史,与我神教的记载所得都拿过来,闲暇时间,儿子也可都认真看看。”
任我行允。
当晚,任我行便再次派人,势要将中原境内,凡是拥有瀑布的深山老林,挖地三尺,尽数仔细搜寻一遍。
次日,日月神教的密室内,便多出了一箱书。
此时午饭时间刚过,桌上剩下的碗筷稍后会有人来收拾,如今的房内,不过唯有徐哲一人。
徐哲走到木箱边,堆在箱中的书皮上没有一丝尘埃,明显是被打理干净后,才被人送过来的。
徐哲将书一本一本的拿出,一本一本的摆在地上,足足摆满了大半个床前。
徐哲双手环胸,一双乌黑的眸子,没了昨日的痛苦茫然隐忍愧疚,清冷明晰的比清澈见底的溪泉还要静谧几分。
他居高临下的巡视着,最终弯下腰,将那本《明教》抽了出来。
已经有了那封来自未来的信作为铺垫,时间线穿插这种东西,倒并不是很难理解。
徐哲在心中道:系统,除去你已经告知我的射雕二刷,我在未来还会去到倚天屠龙的世界,金庸的作品向来与历史时间融合的好,虽然我先行来到了明代的《笑傲江湖》,但我在未来会回到明代的过去,去经历元末明初的倚天屠龙的世界,可对1?
系统没有装死,而是“叮”了一声,宛如肯定了一般。
徐哲轻轻眯起了眸,若有若无的抚摸着手中的书,眸色渐渐深邃了下去。
若上述推断没错,手中的这本书,在某种程度上,便宛如预言一般。
徐哲盘腿坐上床铺,两指夹起《明教》,意味不明的盯了这本书片刻,才将《明教》捧在手中,将第一页缓缓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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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神教圣子12(()
叶枫晚觉得,他一定是和华山有仇,当初徐哲以血衣童子的身份从华山一跳而下,这多少已经给二少造成了一点心理阴影,而他如今已经在华山崖顶待了快一年了!一年了!一年了!他被那白须青袍的老者缠着已经快一年了!他想下山,但是老者死活不让他下啊!
日了个小黄叽不太好,叶枫晚对此也是日了个哈士奇了。
说这老者对他有恶意吧,不像,这位老者对他不仅没有恶意,反而是在实战中时不时的点拨于他,虽说他已经在华山崖顶被困一年之久,但叶枫晚的实力与经验却也是突飞猛进,这老者的招式奇妙至极,他明明以剑为器,却仿佛能把剑使出刀、枪的凌厉,除去被强制授课的无奈与不愉,这短短一年中的所得所获,二少估摸了一下,应许是往常两、三年才能得到的。
如此说,他还要对老者说谢谢哦…?
谢谢是肯定的,但是老人家你为何就是不让他走啊!
叶枫晚猜测过:“前辈。”白须老者一直未告知他自己的名讳,“晚辈冒然一猜,昔日晚辈因迷失了方向而侥幸上山,前辈经试探后,又发现晚辈不算太过愚笨,因此便拉着在下,想要找一传人,可对?但在下身属藏剑弟子,若要继承前辈所学衣钵,是万万不可的。”
老者对此“呵呵”一笑,轻描淡写道:“你已经与我学了不少了。”
二少:“………”
叶枫晚道:“…………前辈你不是一直与我对打加以点拨吗,什么时候教过我什么口诀招式了。”
老者对此笑而不言。
二少磨了磨剑,换了种问法,又道:“前辈,依你所言,晚辈的确习得良多,敢问前辈为何对晚辈如此厚爱?”
老者对此沉默片刻,答:“这个答案,在你能震开我手中之剑时,我不仅将这答案告诉你,也会允你下山离去。”
叶枫晚本是试探一问,但老者的这个回答,其实是他没有想到的。
如此说来,这位老前辈当真是有着什么缘由,才特地来教导于他的?但是他不过初到这个世界,无朋无友无所依靠,所以这位老前辈…………莫不是认错人了?
毕竟叶枫晚与这个世界毫无瓜葛,小黄鸡越想越觉得,这似乎才是真相。
抢了别人的机缘这种事,当真是受之有愧。
保险起见,叶枫晚问道:“前辈,你可是认错了人?误把我当成了什么其他的人?”
老者上下看了叶枫晚两眼,一句一句道:“金衣,双剑,一轻一重,叶氏男儿,我在此定居数十年之久,本以为直到老夫圆寂,也不一定能遇的上你这么一个人,但既然真的碰上了,当初我的独孤九剑是怎么来的,如今便必然要圆了这份因果。”
独孤九剑…?
叶枫晚蹙眉道:“独孤九剑…?这可是前辈所使的招式之名?”
老者不知想起什么,霍然间哈哈大笑,身姿飘飘间,便又冲到了叶枫晚的面前。
这是又要打的节奏!
习惯成自然,叶枫晚抽出千叶长生,便也又对了上去。
如今的叶枫晚,已经不是昔日被老前辈追着吊打的苦逼状态了,与老者对招之时,他竟然还能抽出心思瞎想,想,所以当务之急还是………
……还是先让自己的实力再高点,把这位老前辈的剑给震出去吗。
这位老者无缘无故的好,实在是弄得叶枫晚疑惑的摸不着北,但他直觉的认为——
凡是遇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对劲的事儿!一定与徐哲那个家伙脱不了关系!
一想起徐哲,叶枫晚瞬间更心塞了,如果说当下的状况真的是徐哲造成的,那么就如上个世界中大名鼎鼎的颜医,早在他到达的十年前就已经声名远扬一般,这个世界的徐哲,也一定是到的比他早很多了?徐哲虽未有明确的与他说什么,但话里话外却总是透着一种,他们尚有一个实力高强消息不明的敌人在什么地方杵着的意味……
……所以其实是徐哲安排好了这位老者,特地来让他变强的了?
思及此,一股难言的使命感,突然在小黄鸡的心底热乎乎的油然而生。
叽!竟然能说动这般隐居的高手倾心教导于他,这个世界的徐哲哲,不仅来的早,一定也比他大上不少哦…?
那头,叶枫晚身居华山崖顶,日日灰头土脸的苦苦挣扎,努力升级,这头,徐哲也在努力的探寻着外界消息。
能翻的书,徐哲几乎已经全部翻遍了,然而,不出意料的,所有有关于“徐哲”的记述都被无一例外的腰斩了。
对此徐哲已经心累的不想说什么了,他总感觉他深深的回想起了昔日追番每周一更的酸苦。
将这些“史书”放到一边,当下的问题是,要求静养是徐哲自己提出的,但若是与外界彻底隔绝了,这绝对是徐哲不想见到的。
他入密室而居,已经有两月之久,他对任我行所述的时日,是半年到一年,而实际上,让*适应昔日内力,逐渐调整身体适应力的时间,只需要三个月罢了。
也就是说,徐哲如今的功力,其实已经有了血衣童子时的水准。
射雕之时,哪怕徐哲身处在巅峰时期,他的功力也只能说是江湖高手,却绝对称不上五绝一流。
而在楚留香世界里的十三年中,徐哲不仅日日不曾懈怠已学所得,更是将《九阴真经》也尽数修习钻研,时至楚留香最后几年,徐哲也曾大概估量,那时他的水准,若与黄药师等人一比,哪怕仍有不及,也绝不会相差太多。
也就是说,再有一月,徐哲的功力便可尽数恢复了。
徐哲不曾直接问起任我行,外界的状况如何,而是总以任盈盈为起点,以关爱胞妹为由,旁侧插话的去探测更多。
可惜,年龄小是个优点,也是个缺点,任我行会对徐哲分析讲述一些教内事物,但皆是浅尝辄止,并不会涉及太深。
徐哲归教后三个月又十日。
三月已过,徐哲已经恢复了全部功力,如今只是在密室中依情况而变,按兵不动。
但是今日,徐哲却仿佛嗅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潮湿气息。
只因任我行对他说了一句话:“哲儿,你如今已有《九阴真经》加身,他日我再传你《吸星*》,至于另一本我教教主代代相传的武功秘籍……”任我行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垂头看向徐哲,道,“我教的另一本武功秘籍,哲儿,你可知晓?”
徐哲恭敬回答:“儿子不曾听闻,但在父亲先前给儿子所看的《教意》一书中,还看到有一秘籍,名为《葵花宝典》,不知父亲说的可是这本?”
任我行重重叹道:“是。”
徐哲疑惑不已,问道:“父亲为何叹气?”
任我行的视线在徐哲尚且没有丝毫发育的下身,迅速的扫了一眼,才语重心长的说:“哲儿,如为父所述,你本身已会《九阴真经》,将来我又会传你《吸星*》,这《葵花宝典》,父亲身为一教之主,也未曾修习,哲儿你要如为父一般,这最后一本秘籍,万万不能去碰。”
这话实在莫名,绝顶的武功秘籍,为何不学?为何不练?
徐哲如今尚小,男女之事尚未启蒙,任我行如今也不好多说。
任我行言简意赅道:“你将来总会明白,如今,记住为父的这句话就好了。”
徐哲虽然不解,也点头应是。
任我行又是沉默了片刻,再道:“若是日后,你见到教中有谁修习了《葵花宝典》,而你身为教主之子却未曾修习,也万万不要多想,父亲总不会害你。”
徐哲面上继续应是,心中却霍然一跳。
这话的意思是……
……任我行已经将《葵花宝典》给了东方不败!或者已经准备给东方不败!
任我行离去后,当夜,徐哲并没有睡好。
东方不败此人,是徐哲在大荧幕上所见的第一个喜欢同性的男子,也是一个让人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男子。
说句老实话,对东方不败的第一感官,徐哲是完全不能理解的,甚至觉得金庸老爷子一定是脑抽了,不然怎么会写出这么一本人人抢着要自宫的《自宫的诱惑》。
捧卷读书时,徐哲的下身总是一抽一抽,感觉凉飕飕的。
也因此,或许正是因为难以理解,对于一个如此传奇特殊的人物,徐哲其实下了不少的功夫,至少对于此人自宫的时间这点,徐哲的心中还是有数的。
…………所以说,《葵花宝典》都给了,自宫篡位还远吗?
虽说有武功加持,无论东方不败篡位与否,徐哲都有自保的自信,也有不同的计划,但是这密室……还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然而,变故来的比徐哲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那日谈话再过了三日,徐哲尚未离去,密室便被人轰然开启。
那时徐哲正于床铺盘腿打坐,内力自丹田而起,顺着宽厚的经脉徐徐流淌尽全身。
此间密室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直到机关被人推动之时,徐哲才知晓,有人来了,并且这脚步声,是明显不同于任我行的脚步声。
徐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光彩,又迅速将这层凌厉掩去,尚且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尽是疑惑。
石墙轰然作响,细长的黑影宛如狰狞的野兽,一丝一丝的靠着徐哲靠近。
眼见也黑影越来越近,人也即将迈步入室,徐哲绷紧了身体,高声的厉声呵道:“是谁!”
人未到,声先至,那声音清冷如斯,淡漠至极,顺着凉飕飕的空气传到了徐哲的耳里,道:“少主。”
徐哲紧绷的表情一缓,那倏地松下来的声色中,透着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原来是先生。”
来者黑发如墨,蓝衫加身,眉如点漆,样貌清秀,可不就是那东方不败。
徐哲对其并没有防备,只是疑道:“哲在此养病许久,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先生,今日怎的是先生来了,是父亲有什么事情抽不开身,让先生代为转达吗?”
东方不败细长的眸微微下敛,眸底的光冷的怖人。
徐哲从不是个迟钝的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份不对。
徐哲朝着东方不败迈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