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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隔着一臂距离,刑从连只能勉强听见苏老先生乐呵呵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师,是我。”林辰的声音很难得那样轻松,甚至带了点孩童向老人逗乐的意味。
刑从连想起自己偷看过的档案,林辰很小的时候,家里老人
第231章 五浮68
五浮68往事
每个人的改变都是有原因的,这些原因或者是你今日想买的早餐因大雨没有出摊,你只能选择不喜欢的包子;又或者是因为在学校受奚落而决心奋发向上,好好学习,但如果不是外星人给沈恋换了一个大脑,那沈恋成绩突飞猛进,必然是因为她对学习产生了强烈的内驱力。
虽然林辰也可以忽略这个改变,权当作是天才少女突然开窍变得热爱学习,可他下意识认为,引起沈恋转变的原因非常重要。
“在沈恋初二到初三的年份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林辰问。
“阿辰哥哥你问的是哪方面的?”王朝抱着电脑问。
“涉及到亲属或者学校同学的变故,凶杀、车祸事故、重大疾病尤其是精神类疾病等等。”
时间紧迫,刑从连先下车送小詹先生进化工厂大门,显得非常慎重。林辰见刑从连拍着对方肩膀说了什么话,又很快返回车里。
林辰侧过头,还未开口,一个眼神间,刑从连便径自回答:“我告诉小詹,等下会有人过来保护他。”
“他一定被吓死了。”
“是挺胆小的。”刑从连很无奈地说。
少年人坐在后座上,刚刚查查阅了一些记录,嘴上在说个不停:“父母都身体健康,只有母亲感冒过一次,家里亲属……这个范围有点大,要几代亲属呢?”
联想到沈恋的“袭击”对象,林辰说:“祖辈。”
刑从连已经重新发动车辆,他的车速不如来时那么心急火燎,反而很悠闲,他甚至还打开车载音响,放了支悠扬的小提琴曲。
郊外很多荒废工地,青草纤长、阳光正好,小提琴曲混合着王朝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竟让林辰昏昏欲睡。他忽然想起,类似的场景似乎也曾出现过。
高速公路,茂密的芦苇丛,紧迫的时限,当时刑从连做了什么?似乎是和他泡了碗红烧牛肉面,拉着他坐在引擎盖上吹风。
他猛地清醒过来,刑从连居然还在驾驶室里说:“哎,等会想吃什么?”
林辰无奈地看了刑从连一眼,越紧急的时候,刑从连反而越悠闲。
“王朝,下馆子好不好?”
“不好不好,急着呢老大你别添乱。”王朝很焦虑地说,“阿辰哥哥,好像没有你说的那种重大变故啊,那年她家祖辈也都还健在,学校也没出过什么大事……”
王朝喋喋不休地开始讲述发生在沈恋学校中的那些可疑事故,林辰渐渐闭上了眼睛,面沉如水。
“阿辰哥哥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还查沈恋这一段时间内的过往经历吗,万一她就是突然吃了仙丹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呢?”
刑从连轻咳一声,王朝立即闭嘴。
暂时的调查碰壁令少年人焦躁,其实林辰很清楚王朝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现在既然只有三个小时,真的要在沈恋的过去上花费太大经历吗,而且,就算知道沈恋为什么这么变态,就真能帮助他们解决现在面临的危机吗?
林辰望着前方路边弥漫的青草,对王朝说:“我之所以认为要调查沈恋的过往和她那样的心理形成的原因,只是因为这是我在这个案件中唯一擅长的地方,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突破点。”
“啊啊,阿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说你没用啊!”
林辰认真道:“可能我没有表达清楚,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没用,我的意思是,任何技术的学习到达一定高度都能找到自己的突破点,比如电脑之于你,或者心理学之于我。”
王朝目瞪口呆。
刑从连笑了起来,仿佛对他的表态很满意:“没有没有,他比你还是差很远的。”
林辰竟然轻松下来,笑道:“还是要谦虚一点。”
“下一步要做什么?”
“我想调查沈恋初二到初三这一年里发生过的所有事。”林辰很干脆地说。
“刚才王朝不是一直在调查这些吗?”
“我要的是那一年的时间里沈恋的学校、她的老师同学、她的亲戚邻居周围发生的事情,她常坐的公交车,回家的路,甚至是经常去的书店。只要跟沈恋有关的地方和人,都要调查一下。”林辰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惊讶不已的刑从连。
可短暂的惊讶过后,刑从连反而很轻松闲适,他很镇定地叫了少年的名字:“王朝!”
“王朝已上线,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听你阿辰哥哥吩咐。”刑从连说。
王朝反应很快:“我可以在警网搜查所有沈恋活动范围内的卷宗,小事一桩,不过有些东西只能通过走访,我干不了!”
王朝说完,已经开始敲击
第232章 五浮69
虽然也经历过良好保存,但档案纸依旧泛黄发旧,像一段被掩埋的历史。
林辰摸着卷宗纸,一页页翻看下去。
那应该是一起意外事故,起因经过结果都非常简单。
死者是名流浪汉,据报案居民称,当时天非常冷,正是数十年一遇大寒潮。他们晨起出门买菜,看到常年居住在他们那片街区的流浪汉死在外面冰冷的雨水中。
居民怀疑是因为天冷地滑,流浪汉失足摔倒,头部碰到桥边的石阶,造成颅骨粉碎性骨折而死。
报警人是该街道住户,警务人员达到案发现场后,询问了不少街坊邻居,结果证明,流浪汉的死纯属意外。
林辰翻开第三页,这一页上面记录的是当时警务人员都询问的过的目击证人以及口供等相关证据,包括这些人的住址、姓名等基本情况。
居住在小林巷3号的陈建国表示,当天早上五点多,他确实听见屋外有喊声,不过当时声音非常短促,他翻了个身没有在意,没想到,真的有人死在外面,他很后悔没有早点爬起来看看。
接下来,围绕小桥,警方询问了围绕小林巷5、7、9号,以及2、6、8号住户,都得到了类似的证词。
林辰迅速翻到第四页,看着那一个个被记录下来的名字,一段段由被问询人签下名字的证词,将一起意外死亡案经过在脑海中展开。
……
林辰看的越来越慢,在他右手边的卷宗越叠越高,终于,林辰平静面容上的细微变化引起刑从连的注意。
“发现什么了?”刑从连问。
林辰稳了稳气息,说:“所有人都停下来吧,可以把你派出去的那些人都叫回来了。“
刑从连皱眉,目光再次落到林辰手上那份卷宗:“你找到了,这么快?”
林辰的手指点了点卷宗,平静道:“应该就是这份了。”
刑从连当即拍拍手,引起所有埋头看卷宗的警员注意,朗声道:“都停下吧,把自己手里的卷宗整理好,按年份放回箱子里,就可以走了。”
所有人警员也才刚沉浸在这份工作中不过半小时,那些或琐碎活离奇的陈年旧案仿佛将人拉回了那个年代,因此他们脸上还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迷茫。每个人都想从林辰表情中得到一点答案,然而,林辰依旧目光如水,保持敛眉深思的神情,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
很快,装卷宗的箱子被再次填满,警员们依次退出,办公室大门被关上。
坐在一旁沙发舔柠檬味棒棒糖的王朝已经迫不及待窜到林辰身边,刑从连在林辰身边坐下,王朝还硬是凑到他和林辰中间,像只小宠物一样蹲下去,看看林辰,好奇道:“阿辰哥哥这个案子怎么了?”
林辰将卷宗递过去,自己靠在椅背上,微微闭起眼。
王朝还真的自顾自翻看起来,刑从连抄过少年人手里的卷宗,抽在对方脑门上:“就你事多,你看的懂么?”
王朝嗷地一声叫起:“老大刚才这份卷宗可是从你手上过去的!”
刑从连于是抄起卷宗,毫不犹豫又抽了孽子一记。
“王朝。”林辰终于缓缓开口,“能把当年小林巷的布局图调出来吗?”
王朝打了个响指,我看过一眼,我给你画出来吧。
林辰歪了歪头,又说:“请标注上每家住户的具体名字。”
那时王朝已经起身去抽纸,听到这个要求,少年人不由得愣住:“这个我还没看到过,我查完了标上去。”
“不用了,我告诉你,你标上就行。”林辰说。
很快,围绕这那位意外身亡流浪汉摔倒时小桥地理图出现在纸上。林辰报出目击证词中各户人家的门牌号,王朝则一点点标注明白。
“李宛如,小林巷8号……”
林辰报完后,停顿很长一段时间,王朝则还是握着笔,等待他接下来的话,因为纸上还空着一处:“阿辰哥哥,4号呢?”
林辰面容沉静如水,只是盯着少年人,窗外透镜明媚的夏阳,林辰淡淡道:“你猜?”
王朝倒吸一口凉气:“沈恋家?”
一位流浪汉身亡,警方做了笔录,寻访了周围所有住户,唯独缺了沈恋一家人,这看似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那几日沈恋家里出了什么事,或者沈家人正好外出旅行,总之有无数理由可以解释这个细小的点,但刑从连越是翻看笔录,也越是明白林辰心中的确定感缘何而来。
比如小林巷8号的李宛如就表示。那位流浪汉
第233章 五浮70
“她求我们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来找过警察,要是她的爸爸妈妈知道,会打死她。”老边用清晰如常的语调叙述很多年前发生的这件事。
“因为听了她的话,所以您没有将这份记录放入最后的大卷宗里?”
“老刑,这不是正式的报案啊,而且……”老边摇了摇头,“在她的那段叙述中,是有漏洞的,但我们仍旧进行了调查。”
“什么问题呀?”王朝问。
“死亡时间。”刑从连眯起眼。
卷宗上的法医鉴定报告表明,老流浪汉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4点左右。
但按照的说法沈恋的说法,她在补习班结束回家时目睹陈建国推倒流浪汉,这个时间点应该在18:00…22:00点之间,与死者真实死亡时间不符。
老边点了点头:“虽然女孩证词有问题,但我们还是做了四次排查,都没有任何疑点。最后,我们调查了那个初中生的身份。”
“是沈恋?”
老边点头:“这个事,虽然她自己保密自己是谁,但我们肯定是要调查她的身份背景,而且我们很简单就查到她是小林巷4号沈家的闺女。后来,我们找了当地居委会主任,旁敲侧击了下,当然没提女孩的名字,但主任也一下就猜到了是沈恋。”
“沈恋……”林辰轻声道,“主任怎么能一下就猜到是她?”
老边用手指敲了敲脑子,说:“主任说,她们很早就猜到沈恋会为了流浪汉的死再去找警察,之前沈恋已经在家里闹过很多次,沈家和陈家关系也弄得很僵。她说那个小姑娘的脑子不好,有问题。”
老警员所谓的脑子不好,当然是指精神方面的问题。
“可沈恋并没有精神类疾病的病历记录。”林辰说。
“是没有,但是那个年代,孩子要是精神不太正常,很多家长是藏着捏着的,而且沈恋的精神问题,说起来也没那么严重,所以她父母没有送女儿去医院。”老边说。
林辰很敏锐察觉到老边话里的问题:“您是怎么知道,因为她的精神问题并不严重,所以父母并没有送她去医院?”
林辰着重强调了“父母”二字。
“我们和她父母谈过这个问题。”老边说。
屋子里,王朝倒吸了口气:“她不是求你们不要让她父母知道的吗,您怎么还说出去啊!”
刑从连说:“应该是街道办主任泄漏出去的?”
老边很无奈想摸烟,刑从连从兜里掏出一根过去,老边咬着烟,刑从连点燃打火机凑过去。
老警员说:“小街小巷,邻里之间本来就没什么秘密,街道主任找了沈恋爸妈谈话,两夫妻有天来警局,解释了女儿的问题。夫妻两的意思是,女儿早上上学,看到路上死了人,受了刺激非常激动,沈恋总觉得老流浪汉的死和自己有关,换了很多理由。他们当时带女儿去乡下,就是为了让女儿远离刺激源。沈恋父母最后央求我们不要让她们闺女留下案底。”老边吐了口烟,“这怎么能说是案底呢,也就是一个简单的调查。”
“所以,你们就简单相信了沈恋父母的说辞?”刑从连很尖锐道,“案发后离开,女儿又精神出现异常,怎么看这对父母都有问题。”
“她父母当天晚上都不在家,在加班,不在场证明很确,所以口供上也就没有他们两个。而且基本上和沈恋爸妈说的一样,因为陈建国没有被抓捕,沈恋又来找过我们。这次,小姑娘的证词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老警员抽烟,二层楼里被烟气弥漫,在加上顶层日晒,房间里热的恍若蒸笼。
然而那个夜里,却冷得刺骨。
父母因为夜班而没有回家,初中生的沈恋已经习惯了这种偶尔独自生活的夜间。但那天很因为寒潮,下起了冻雨,屋外摄氏度已经跌至零下,屋里当然也没好上多少。她确实目睹了老流浪汉同陈建国发生争执,但时间却不是在她补习班回来,而是在晚上12点。她做完作业,准备上床,听见屋外有女人的呼喊声,声音很轻,但那种被人捂住嘴并且带着性丨欲的呜呜声音,在下着细雨的冬夜里却分外清晰。
她挣扎了一段时间,最后鼓起勇气悄悄拉开窗帘,并推开一点窗。借着极其微弱的路灯光芒,看见极其恶心而龌龊的一幕。
她看到陈建国在屋檐下,裤子脱了一半,和隔壁李宛如阿姨在□□。
十几岁的少女偷窥到了午夜□□,她就一直在窗边这么看着。但无论是她或者李建国,甚至是李宛如都没有想到,在寒冬夜里,出现了第四个人。
老流浪汉晚上捡酒店的剩饭剩菜回来,不小心走入了那条本该无人的隐秘小巷中。黑夜里,老人穿着破棉衣,却仿佛天神般降
第234章 五浮71
楼下用餐的警员们并没有减少。
林辰同刑从连下楼时动静很小,他们穿越迷蒙着雾气的闷热店堂,掀开塑料帘,走到店外。
夏日阳光明媚,冬夜阴霾这才消散了一点。
如果算上最后一个未说完的故事,沈恋前后一共改过四次口供。
从刑侦学的角度来说,那时沈恋算不上成年人但也并非儿童,影响她口供真实性的因素,大约为内部生理因素和外部动机因素。例如创伤**件对记忆的压抑、记忆提取失败或者是外在因素对于记忆的混淆都是内部生理因素,而外部动机因素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某些动机方面的原因促使她作出虚假证词。
林辰在店外的小花坛边坐下,并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对王朝说:“我们点的饺子是不是还在店里,可以去拿一下吗?”
“啊!阿辰哥哥你要在外面吃吗,多晒啊,还有灰。”王朝打了个激灵,像是从方才阴冷的氛围中突然清醒。
林辰看着不时呼啸而过的警车,说:“你也不用再提醒我一遍。”
刑从连踹了王朝一脚:“赶紧滚去办,是谁给你资格质疑的。”
王朝又很郁闷地一溜烟跑回店里。刑从连也一屁股坐下,树荫也不是很茂密,因此他们大部□□体都沐浴在灼热的阳光中。
刑从连长叹一口气:“这叫什么事。”
“其实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能感觉到这是什么样的事情了。”林辰说。
“所以,沈恋为什么反复修改证词,一而再再而三纠缠老流浪的死?”刑从连抱头靠在树干上,当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这么问。
“显然,沈恋很偏执,不过她这么做的原因并非因为她是偏执狂,沈恋的问题显然比这严重多了。她善于撒谎,习惯用谎言欺骗他人以达到操控他人达成自己愿望的目的。”林辰微微歪过头,看着刑从连。
“让我想起李景天了。”
“我们要面对的人,从一开始都是一类人,不是么?”
“继续。”刑从连说,“以你的分析,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恋要达到什么目的。”
“她要达到的目的,当然是要维护个人利益。”林辰说,“你当然会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方事情的真相,而选择非常迂回的方式来一点点改正自己的目击证词,那当然是因为事实真相与她个人利益相违背,她选择为了个人利益而隐瞒真相。”
刑从连问:“那小沈恋为什么还要去找警察叔叔呢?”
“因为隐瞒真相,任由她恨的人逍遥法外,也不符合她的个人利益。”
“好像是人性中的恶与恶相互斗争,把人推向更坏的地步。”刑从连说着,掏出一根烟。
“你的说法,很符合大部分反社会人格者的人生经历。”林辰把话题拉回正轨,“但无论沈恋改变过几次证词,我们都可以通过一定的技术分离出其中真相和谎言。”林辰摇了摇手上的卷宗。
林辰说完这句话时,王朝正好端着一次性饭盒从店里出来,少年人站在塑料卷帘下冲他们咧嘴笑起,让人觉得一切都温暖起来。
不过很快,王朝就陷入了即刻到来的繁重工作中。
sva就是这样一种评价陈述真实性的程序,它基于一种假设,即来自于真实经历的记忆陈述与基于创造或幻想的陈述在内容和质量上是不同的。虽然它常用于判定证言的真实性,需要有对沈恋面对面的结构性访谈来完成,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标准程序的时候,用当年老边对沈恋做的口供记录,勉强也可以达到分离真相和谎言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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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五浮72
“我难过的不是这个。”
王朝打断对话。
林辰愣了愣,问:“这个是指什么?”
“这个是你刚才安慰我的话,你说这世界上虽然有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