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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是永川大学的校内bb,一张帖子被版主飘红置顶,全贴只有一个字“他”。
发帖人大概深谙暧昧的艺术,越是混沌不清的内容,越令人有点进去看的兴趣。
他扫了眼发帖时间,是在二十分钟前,可回帖数已到200,而点击量竟已经破4000。
果然,上课玩手机的小兔崽子不少啊呵呵。
付郝冷笑着,点开了帖子。
阴谋来得很快,任谁也措不及防。
主楼只有三张照片,恰好拍下了许豪真跳楼前后的场景,只不过,照片中真正的主人公,却并非他命丧黄泉的小师妹,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师兄——林辰。
付郝稳了稳气息,开始仔细观察那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中,他师兄站在天台上,他的小师妹许豪真坐在天台边缘,女生回过头,似乎在同他师兄说着什么。可是照片的构图很巧妙,阴影让他师兄的脸色显得很冷漠,仿佛是对女生的话语无动于衷。
第二张照片,他师兄的位置向前走了一些,而许豪真刚从楼顶跃下。他的师兄,依旧保持单手插袋的姿势,照片截取的时间非常巧妙,看上去,好像是他师兄把许豪真逼着跳楼一样。
而第三张照片,他师兄正蹲在广场花坛边上,地上满是血迹和凌乱的传单,他的面前,是位因自杀而惊吓,并且哭得非常伤心的女生,场间气氛阴郁,他的师兄冲女生伸出一根手指,仿佛正对女生做着什么事。
这些照片的暗示性太强,好像在说,就在自杀案发生时,有人恰好在案发现场,可是那个人,不仅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还对死亡无动于衷。
而在悲剧发生之后,那个人还下到广场,对着目击者,做着一些仿佛很奇怪的事情。
付郝觉得自己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些照片暗示性太强,他几乎都可以充分发挥想象了。
他吸了吸鼻子,缓缓将帖子向下
第59章 三坟22
林辰一直很清楚,陈家是如影随形的麻烦,并且,这是他来永川前,刑从连特意提醒过他的事。
但事实上,没有人喜欢被麻烦不停纠缠。
听见刑从连向他简短阐述电话内容后,他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学校论坛、照片?他们怀疑我对死者用了催眠术?”
“师兄,就我们学校bbs置顶的那个帖子!”付郝摸了摸口袋,想拿手机,可却掏了个空。
王朝反应更快,他再次坐下,拿出笔记本,敲下地址,打开网页,然后把电脑顶在头上,说:“付教授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贴。”
付郝拉着林辰,略弯腰,点开帖子,说:“是是,就是这个,师兄你看看。”
林辰快速扫过主楼和回帖,忽然就平静下来,只是说:“照片角度很好。”
付郝却激动起来,他一激动,就又开始话唠:“师兄你说陈家人怎么老这么阴魂不算呐!而且拍照片的人哪那么好时机能拍到这些照片,是不是照片就是凶手拍的啊,陈家特地选好时间来发难,会不会本来跟凶手商量好的啊,我觉得陈家人嫌疑很大啊!”
“王朝,你看呢?”林辰从少年头顶拿起电脑。
刑从连顺势将小同志从地上拉了起来,说:“别老没事就往地上坐。”
“不坐着怎么敲键盘,老大我这是工作状态你懂吗,敬业!”王朝说完就不理刑从连了,他电脑屏幕看去,表情瞬间就僵硬了,“这个角度……这个机位……”
“怎样?”
“好像是从直播里直接截下来的啊!”王朝望向林辰,吃惊地说。
付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直播?”
只是在场的另外三人,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顾自聊了起来。
“从角度来看,确实很像是用于死亡直播的那两个监控摄像头拍下的。”刑从连说。
“那那,真是直播者干得吗,那他们为什么截这几张照片,发帖子陷害阿辰啊。”
“因为我们快要触线了?”林辰答。
“触线,触什么线?”付郝继续插嘴。
可依旧没人回应他,毕竟追剧的话,只差一集,都会跟不上剧情。
“确实,当调查触碰到临界点的时候,总会引起幕后凶手的警惕和阻挠。”刑从连分析道,“其实,这张帖子出现的时间点很好,恰好在三人自杀后,又恰好在我们追查到直播网站时,这首先说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其次,也同样说明,这个案子一定很简单,它背后有很深的犯罪网络。”刑从连说着,认真地看向林辰,问:“但问题是,陈家人呢?他们是被凶手利用来对付你,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们的生意?”
毕竟是永川地界,像陈家这样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必然会有些见不得光的营生,同样的,也只有像陈家这样的大家族,才有能力支撑起这些黑暗的营生,不轻易被人发现。
刑从连的推论,其实很有道理。
然而林辰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但我怀疑,不是陈家人干得。”
“为什么?”
“他们的智商,还没有这么高,胆子,也还没有这么大。”
林辰很平静地说道,仿佛在阐释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实,但如果陈家那位总是西装笔挺的管家在场,大概真会被林辰那样轻描淡写的语调气到吐血。
“这其实是件好事,他们开始紧张,那我们反而会有机会,毕竟紧张的人,总是不那么周全,然后会犯错的。”林辰说着,拍了拍刑从连的手臂,“走吧,我们去会会他们。”
——
——
永川大学行政楼的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第60章 三坟23
就在林辰望向窗外时,数公里外的君山上,也同样有人在俯瞰窗外的景色。
午后,山里空气很好,山脚下的竹林里,点缀着鳞次栉比的小楼,春风柔软,雀鸟在枝头鸣叫,狂欢整夜的人们,早已散去,午后几乎是天人会所每日最清幽静谧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当然适于午睡。
但是邢福没有睡觉。
准确来说,他是在躺下后,被人叫醒的。毕竟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确实很需要睡眠,如果没有重大事宜,手下人哪会特意把他从床上叫起,只是在听到青年所叙述的问题后,他只觉得意外。
“学校发生自杀案,陈家屡次三番向警方施压,阻挠调查,这叫什么事?
老人语气很闲适,甚至还拖长了尾音,像是真心觉得,为这样的事情打扰他睡眠,很不值得。
听到这句话,青年的心情,也从忐忑转为惶恐。
毕竟他确实是在没有老人吩咐的情况下,自作主张,派人跟踪了那位先生,在得知陈家人准备动手的消息时,他也曾想过,是否要为此打扰老人,但最终,他还是借口汇报永川大学内的自杀案,向老人提了一句那位先生现在可能遇到的阻碍,只是看老人的态度,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青年觉得自己又有些琢磨不清这里的关系,但想到昨天夜里老人挽起袖口,亲自下厨炸的那盘花生,他又觉得自己分析并没有错,那位爱喝冰啤酒和花生的先生,应当非常重要甚至说是尊贵,所以他必须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但是,那位先生与他朋友的调查遇到了阻碍,看是否需要,我也去打声招呼?”
“招呼,打什么招呼?”老人轻轻系上前襟的盘扣,他依旧在俯瞰着楼外苍翠欲滴的竹林,连视线都未飘移半分。
“就是……”青年欲言又止。
老人扣完最后一颗衣扣,转过身,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还透着写困倦,他说:“打招呼,无外乎就是以势压人或者求人帮忙,这两件事,我们刑家,都是从来不做的。”
青年闻言,怔愣后,认真向老人鞠躬行礼,表示受教。
——
——
以势压人,就必须得势或者说借势,然后以此打压他人,这些事情,总不够光明磊落,所以邢家不会做,这是一种天生的傲气。
但傲气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大部分人都是有仇就要报有怨就要诉,被惹怒了以后,当然要痛骂回去。
这大概,就是陈平现在的状态。
他有一肚子火想发,任何人被反驳后都会想发火,更何况他是被林辰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地驳斥了一通,他久居高位年纪也大,除了陈家几位大佬,整座永川城谁不给他几分薄面,现在被一个年轻后当面打脸,他当然很想拍桌而起,骂个痛快。
可是,房间里很安静,林辰的眼眸干净而清澈,而这里所有人,望向林辰的目光中,虽然很复杂,但却充满了信赖。
心理学家啊,确实很会蛊惑人心。
陈平再次冷笑起来,硬碰得人心者,当然不合适,所以他抬起了手,看了看腕上那只表。
时间是下午一点二十分。
日光渐强,午后的湖水被晒得刺目无比。
因快到公休假日,所以柯恩五月酒店门口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往来间,大多是携家带口的中年夫妇,或是姿态亲密的年轻情侣,他们衣着精美,看上去非富即贵。
毕竟这里是整座永川城最好的酒店,有最好的食物和最好的客房,当然,也包括最好的服务。
打着领结的服务生弯下腰,替一对老夫妇从出租车后备箱里提下行李,并放在行李推车中。
两位老人付完车钱,相互搀扶,准备走入旋转门中,服务生见状,赶忙过去,替老人按住了门。
这是一个出于善意的动作。
而善意,往往会带来好运。
服务生目送两人老人顺利走入旋转门,这才重新让门转动起来,就在他松开手的刹那,他背后突然传来车辆撞击的巨响。
他猛然回头,眼前一片狼藉。
车辆报警声响彻云霄,方才那辆出租车被撞到护栏上,车前盖顶起,车灯碎了一地,而他放在出租车边的行李推车,也被撞得七零八落,罪魁祸首,是辆突然冲上斜坡的黑色svu。
令人觉得有些怪异的是,明明造成了车祸,可suv的司机,却没有下车检查的意思。
大堂内的保安反应很快,四五人按着对讲机,从各处冲来,只是未等他们出门,suv的车门就猛地拉开。
只看了一眼,保安就纷纷定在原地不敢再动,不仅是保安们,原本只是震惊于车祸的前台服务员,都陆续放下手头事宜,震惊地望着那辆黑色suv。
因为他们看见了枪。
第61章 三坟24
任谁被骂智障,都会愤怒。【 更新快&nbp;&nbp;请搜索】
但幸好,荣容很喜欢上网,他也很年轻,所以他他大概知道,那句“您智障吗”更像是脑残二次元之间的相互问候。
于是他就更生气了,开什么玩笑,他现在代表的是执法部门,他甚至不用讲什么理由,只需把逮捕令往嫌疑犯面前一晃,就可以直接把人拽走,何况那是枪啊,被枪顶着脑袋还敢开玩笑,心眼也是真大……荣容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位少年,少年反戴着一顶鸭舌帽,黑t恤上印着某个地下摇滚乐队的标志,他眼睛很亮,腮帮子一动一动,好像正嚼着口香糖,空气里有柠檬薄荷的甜味。
或许是少年明亮的眼神,荣容忽然觉得这情况不对,在他以往执行过的抓捕行动中,他得出过一个经验,犯人的镇定程度往往与他们的凶恶程度成正比,也就是说,唯有真正穷凶极恶的罪犯,才会在面对一群荷枪实弹的追捕者时,气定神闲,邀你坐下,喝一杯茶。
然后,荣容真听见有人问他:“您需要喝点水吗?”
他循声望去,那是位穿白衬衣的青年人,青年发色很黑,说起话来很平和清淡,或许是正好站在饮水机边,未等他回答,那人竟很顺手的,替他倒了杯水。
荣容觉得自己脊背有些僵,他移动视线,看向了2801号房的最后一位客人。
一柄黑色的枪,正顶在最后一位客人的前额上,所以他必须向前走两步,才能看清那人的面容。
那是位警察,是啊,情报上早就说明,2801号的客人中,有名警员,普通警员又哪里住的起柯恩五月这样的顶级酒店,所以这必然是个肮脏的警察,荣容平静了下来,忽然觉得有了些底气,于是他看向了那位警察的眼睛。
他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颜色,像是海蓝又仿佛湖绿,眼神中意味很平静,仿佛绝对静止的海面,没有任何的风以及波浪。
他听见那人说:“放下枪吧。”
不是“慢着”或者“稍等”,他说,放下枪吧。
这是命令而非请求,虽然声音和煦,但依旧是命令,再穷凶极恶的匪徒,也不敢对警察说出这样嚣张的话。
荣容不准备再浪费时间下去,他将手掌抬至耳侧,向下属下达了直接逮捕的命令。
可那低沉却温和的声音随之再次响起,却不在和他说话,而是在问角落里那个少年。
“王朝,你打过电话了?”
“什么电话?”少年人明显一愣,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没啊!”
“那为什么ip的人会来?”
“不是说是因为我们藏毒吗?”
“哦。”
对话到此终止,很简单很随意,荣容觉得有凉气,从他尾椎骨最后一截,顺着脊背向上窜起。
不光是他,屋内每一位特勤警员,都下意识看了看彼此的服饰以及肩章,然而他们身上的所有配置都与永川当地特勤队一般无二,没有任何破绽,这当然是为了隐藏真实身份的考虑,可那位靠在椅背上的那人,却很轻易地点穿了他们的身份。
荣容按住了配枪,他很紧张。
如那人所说,他来自于ip,隶属于国际刑警组织永川分部,因为事出突然,他正在执行一起藏毒案的嫌犯逮捕任务,嫌疑人却不肯跟他走。
这听上去像一个笑话,然而,这他妈是个事实。
靠在椅背上的警察,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很贴心地解释道:
第62章 三坟25
林辰倒的那杯水,荣容最终还是没有喝。
年轻人总是这样,对世界有太多忌惮和不信任,因为不信任,反而很容易迷失方向。
看着年轻特警迷茫又警惕的脸,林辰坐回位置上,处理这种场面,显然不是他的专长,幸好刑从连在。
长条形的办公桌两边,坐着同样弄不清楚状况的几波人。
原先来处理学生自杀善后事宜的学院领导们,不知自己为何还坐在这里,他们明明应该随学生家长一起离开,可面对荷枪实弹的特警,以及那位现在正控制全场的英俊刑警,他们却生不出半点离开的念头,反正,呆着也不会死吧?
而比之坐在首座,面黑如铁的管家大人,许国庆则非常尴尬,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坐在管家大人的身边,因为他有种奇怪的预感,离风暴中心越近,则越容易变成炮灰,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可以再次选择的机会了。
江潮刚回到屋内,根据刚才刑从连的嘱咐,他从局里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大多是没有任务的文员,负责守在门口,因为门板很厚,所以他们完全不会听见里面发出的任何声音,江潮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门板的厚度和消音这样的问题,但他总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
所有人都很紧张,却没有人说话。
林辰手撑住半侧的脸,拨动眼前盛满水的纸杯,余光瞥见刑从连挥了挥手手,招呼王朝坐到身旁。
那时少年人刚挂断给酒店前台打去的质询电话,整张脸都显得眉飞色舞。
“老大,需要我再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刑从连反问。
“哦,比如说,学校的监控系统不是有问题吗,需不需要我把防火墙修一修啊把小黑客抓出来,或者查查到底是哪个傻逼在论坛发了帖子黑阿辰!”王朝在说这些话时,挑衅地望向坐在那张长办公桌主坐上的管家大人,眼角眉梢全是挑衅。
“继续做我安排你做的事情。”刑从连按住少年的脑袋,把人压在电脑前面,“不许分心。”他补充了一句。
林辰转纸杯的手轻微停顿了下,很难得,连他都有些搞不懂刑从连的用意。
不修复监控,自然是想让那些暗中在监视学校的人,继续多观察一会儿这里的情况,毕竟如果夺回监控摄像头的使用权,也就意味着直接告诉幕后的那位,我们已经知道你们究竟在干些什么。但内心深处,林辰甚至怀疑,刑从连是想将死亡直播事件控制在永川大学校园内,如果这里的监控摄像头不起作用,天知道那些疯狂的孩子又会去哪里自杀。
在那一瞬间,林辰忽然觉得有些并不算好的感觉,他又侧过一点头,刑从连正逆光坐着,温暖的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也因此让他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以至于连他的眼睛,都看上去绿得有些幽暗。
林辰想,刑从连真的太擅于处理复杂局面,而他的着眼点,也往往高得有些可怕。比如牺牲一些小事,来顾全大局,这样类似的决定,很有可能曾经发生过。
想到这里,林辰忽然转头,低声问他:“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光凭战术动作,就能断定这些警员的出身,这显然是个不靠谱的回答,全世界的战术动作大多大同小异,哪有这么大的区别?
说悄悄话时,当然做得很近,刑从连听到这个问题,不经意间,将头又凑过来一些。
“因为icpo的人,都很好欺负。”他说话声音很小,林辰也是很努力,才能听清楚,“他们受限于国际条约,在所有有权执行公务的人群中,icpo往往更注重章程,如果是我抓人,不会说那么多废话。”刑从连轻轻吸了下鼻子,林辰觉得自己似乎能闻到他身上很清淡的烟草味道。
真是经验丰富的回答。
在一旁偷听的王朝,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移,把树影拉得更长了些。
那扇略显老旧的会议室大门,终于再次打开。
吱呀声响,让会议室内原本等得有些困倦的人们,都打了个激灵。
走在最前方的,是位全副武装的特警,气质沉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