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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见他如此,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老两口子过了大半辈子,啥时候该说,啥时候不该出声,赵氏早已拿捏住分寸。
看了一眼缩头站在地下的俩个儿子,沈老头的脸色越发的暗沉起来,他无力地靠在火墙上,微垂了眼皮,强打着精神说道:“三郎过继的事,咱得认,他以后再不是咱家三郎,是你们叔祖家的大郎!”这句话好似费了他偌大心血一般,话一说完,整个人都萎了三分下去。
顿了好一会,好似攒够了力气,沈老头接着说道:“他走时,给你娘的东西,你们也看见了,拢共八十两银子,三十亩地,再加上咱家的五亩,拢共是三十五亩,没了三郎,你们兄弟仨一人十亩,咱家就有的那五亩,留给我和你娘养老用,”
“爹!”
“爹!”
“老头子!”
大郎二郎四人和赵氏都惊讶地看着沈老头,虽是惊讶,却各有不同,赵氏那惊讶中带着惊慌,惊慌地看着老头子,她从未想过要和儿子们分家,更不知道分家以后的日子该咋过,未知的惊慌更折磨人。
大郎兄弟的惊慌中带着些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喜色,那不是白花花的银子,那是一间间青砖大瓦房亮亮堂堂的屋子!
吴氏尚还含蓄些,连氏的惊喜却明晃晃地挂在脸上,压都压不住。
将这一切看在眼底,沈老头整个人越发的暮气沉沉起来,好似再无力说话却又强打着精神一般,沉声说道:“那八十两银子,我和你娘留二十两,十两给我们老两口子养老,另外十两,七两给兰花做嫁妆,先前用了她的再给她补上,那三两补给你们大姐,她在婆家过的艰难,手里有两个活钱,干啥也方便些。
剩下的你们兄弟仨,一人二十两,或是置地或是盖房,全都由得你们去,老四的银子我和你娘给她收着,他的地,你们两家也分着种了,一年里,不拘是粮食还是银钱,看着给些便是。
老四去了西北,过两日,你去刘家问问,看她们的意思,要是还愿意嫁,就等上几年,咱总亏不了她去,要是不愿意,就把聘礼银子要回来,别耽搁了人家闺女。
咳咳,明儿一早,你们俩再去一趟下元村,细细的打听打听姬家究竟搬去了哪里。”
说着,沈老头重重地咳嗽两声,跟老妻说道:“咱俩亏待了人家闺女,合该上门去陪个不是,三郎也能在岳家面前有些脸面!”
话一说完,不等儿子们张口,沈老头便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自己虚虚的滑倒在炕上,闭上眼睛再不看他们。
赵氏极其不情愿地把炕上的银元宝拿了四个给儿子们。
大郎兄弟俩沉甸甸的银元宝抱在手里,垂着头,出了正房。
临出房门时候,大郎回头张口欲说些什么,被吴氏一把拉住,出了房门,再不言语。
临近午时,原本还艳阳高照的天气,转眼间乌云遮日,天便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压抑的沈家人刚得了银子的喜悦都无处表露。
沈三郎离开下元村,一路打马往晋阳城西的临时驻地而去,路过柳林镇时,稍停片刻,又打马而去:绣绣,再等我一日!
“娘!娘!”天将晌午,念了半天书的小儿自觉劳苦功高地牵着外祖的手,站在自家门口,大声叫娘,好似在说:娘啊,儿念书回来了!
姬绣虹笑吟吟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父亲和儿子,爷孙俩手牵着手,小儿的书袋挂在外祖肩上,外祖的戒尺拿在小儿怀里,俱都是满脸喜色。
等不及娘亲询问,小儿迫不及待地显摆道:“娘,王夫子今儿又夸我了,还说明日让舅舅再带我去,要让师娘做酒酿圆子给我吃!娘,酒酿圆子是什么?比蜜汁排骨还好吃么?”
不等闺女说话,姬老秀才跟着气哼哼地说道:“那老东西,今儿连输我五盘!”恼羞成怒的要跟我抢外孙子。
话里虽然带着气恼抱怨,可那份赢了棋的自豪却是怎样也压抑不住,从鼻孔里直冒出来。
姬绣虹远远的就闻到了父亲的傲娇,偷笑他两下,接着满含喜悦却一本正经地拱手祝道:“小女子在此恭喜二位……嗯,豪侠凯旋而归,为表庆贺,特意精工细作了蜜汁排骨,姜汁菠菜,嫩滑鸡块,蒜泥黄瓜,熘肝尖……还请二位赏脸……”
“哈哈,孺子深的吾心,可教也!”姬老秀才被闺女念菜谱念的口水都要出来了,大笑着往厨房去了。
外公的小尾巴也小跑着跟上,经过娘亲时还小声念着‘孺子可教……’被姬绣虹高悬的拳头吓大叫娘亲饶命,抱头往厨房跑去!
第五十五章()
“娘,我们要和爹去西北么?”小儿有些不快乐。
“大概是吧!”姬绣虹缓缓地给儿子打着扇子,沈含章的前程在西北,不是大概,是一定。
“那外祖父,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也去么?王夫子去不去?”小儿一个个地挨个点过。
“他们不去的,只有咱们两个跟你爹去!”姬绣虹含笑说出这句话,心里却早已翻了天,难过,有之,痛恨,有之,更多的是不敢想,她不敢深想,生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带累了父兄,更加害苦了儿子,可……可她好不甘心呢,侥天之幸,能够重活一世,却又要重蹈覆辙么?为什么,老天不能再发些慈悲让她重生在嫁给沈含章之前?……可,如果那样,清儿岂能来到这世上?不……不能那样……没有了清儿,她重活一世又有什么趣呢?
“啊?娘,我们也不去行么?”小儿好似有些怕凉一般,轻轻地躲了一下扇子缓缓送过来的凉风,往娘亲的怀里跺了跺,极其为难地说道。
“为什么呢?清儿不是想跟爹在一起吗?”姬绣虹放下扇子,细细地摩挲着儿子的小脑袋,柔声问他:“清儿不喜欢爹了么?”
“舅舅不能当清儿的爹么?”小儿仰着小脸看着娘亲。
咳?姬绣虹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儿子,问他:“你不是说舅舅不是爹么?上次你还跟娘说,舅舅特别喜欢宝儿,你也想要那样的爹!”
小儿有些别扭又害羞,扭扭捏捏的小声说道:“舅舅说是他的错,小儿家不能只念书,也得玩耍才是!”说着,想起了舅舅抱着他说过的话,小儿的声音大了些:“娘,清儿还给舅舅当书童了呢,一天赚三个钱呢!”
“啊?这么多啊?清儿真能干,舅舅给清儿结清了么?”姬绣虹故作惊讶地问道。
“当然,舅舅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定下了每日一结,便不可更改!两日,舅舅给了六个钱,舅舅说了,等下一次沐休的时候去府城,娘,清儿给娘买糖人儿,可好看了!”小儿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漆黑明亮的小眼睛看着娘亲,小声地问道:“舅舅能当清儿的爹么?”
“你不喜欢你自己的爹么?”姬绣虹有些惊讶于儿子的善变,上一世好似没有这般多变吧。
“不喜欢了,清儿不喜欢!”小儿嘟着嘴巴,满脸的不悦,他才不要喜欢那个爹!
“为什么呢?”姬绣虹强压着直冲向心头的喜悦,一双美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清儿不喜欢沈含章了!哈哈……好儿子,不喜欢的好啊……哈哈,天助我也,沈含章,看,连老天都不帮你,老娘这回定要给清儿找一个能文能武,疼他入骨的爹!
“他都不抱清儿,还不回来,清儿才不稀罕他,舅舅说了,清儿和宝儿都是舅舅的儿子,清儿是长子!”小儿自豪地说道:“娘,舅舅说了,清儿要好好念书,等宝儿长大了,还要教宝儿念书,娘,”小儿又有些忧愁起来:“宝儿要是跟宝成兄一样笨怎么办?”怎么教都不会,好难教啊!
姬绣虹哭笑不得地看着又是一脸为难的儿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他道:“清儿啊,若是……若是……你爹又回来了,还抱了清儿,清儿会喜欢他么?”这话一出口,姬绣虹紧张地看着儿子,一颗心在嗓子眼里砰砰地跳着。
“那……那舅舅怎么办?”会不会伤心?小儿为难地皱了眉头。
“那怎么办呢?你爹还要带着咱们去西北呢,离这可远了,好几年都见不着舅舅和外祖他们呢!”姬绣虹低低的声音带着魔力一般诱惑着儿子,她知道如此不对,对儿子不好,可……可……若是真的能让儿子不喜欢沈含章……她,姬绣虹发誓,一定让清儿健康快乐地长大,拜得名师,重新走上他上辈子想走却没走成的科举之路,她一定不会让儿子跟着她比跟着沈含章差,她敢对着苍天发誓!
“不能不去么”小儿被娘亲说的红了眼眶,漆黑的瞳仁泡在晶莹剔透的泪珠里,说不出的委屈。
“大概是不成的,你爹是锁阳城里的将军,要去打仗,不能不去!”看沈含章的样子,这辈子只怕比上一世混的还要好,他能为了儿子舍弃到手的前程?才怪!
“打仗?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么?”
这都知道?姬绣虹惊讶于小儿的博学,不自觉地骄傲着,看,她姬绣虹的儿子多么优秀?将来必定能像他的舅舅一般,成为晋阳城里的举人老爷,将来还会是京城的进士,文官老爷,想想儿子,穿着官府,严肃的小脸上长出花白的胡须来,呵呵……她不由得笑出声来。
“不对么?”小儿皱着眉头问道,外祖父是这么说的。
回过神来的姬绣虹笑道:“清儿说的对,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唐人写的《己亥岁》中的句子,说的是打仗会有很多人丧命!”
“那……爹爹会不会死?”小儿忍不住的问道。
“不会,你爹是将军,不会死!”沈含章那贼人惜命的很,谁死他也不会死!姬绣虹上一世盼了大半辈子,也没盼到他战死,这辈子想必也不会那么容易,唉,真是件令人难过的事实呢!
“那……那就让爹自己去吧,咱们还在外祖家行么?”小儿释然地问道。
“嘎?这也行?”姬绣虹才不愿意守活寡,凭什么他沈含章能够左拥右抱,她姬绣虹就得守着个名分尼姑一般地活着,她才不要,若是不能再嫁,她宁愿和沈含章彼此折磨一辈子,也不要放沈含章独自逍遥去,凭什么啊!
“娘,不离开行么?”小儿抱着娘亲的胳膊开始撒娇,这是他三岁以后才学到的新技能,无往不利!
“那不要那个爹行么?娘再给清儿另找一个爹回来,跟舅舅一样疼清儿!”姬绣虹跟小儿打着商量。
“可以这样么?”小儿的已经有些睁不开了,呢喃地问道。
“你敢!”一声低低的暴喝突然传来,小儿强忍着困意叫了一声爹,就翻身睡去,姬绣虹早已惊呆。
第五十六章()
“有什么不敢的?”姬绣虹用薄被给儿子盖好下了炕,嘲讽地看着怒目金刚一般的沈含章,压着声音冷声说道:“我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再嫁,有什么不敢的?”
“你!”沈含章怒瞪妻子。
姬绣虹丝毫不弱阵势地瞪回去。
半响,沈含章气弱地说道:“我没死!”
“出去说!”姬绣虹皱着眉头赶沈含章出去。
家里哥哥去了书院,下晚才回,爹娘嫂子们都在歇午觉,院子静悄悄的,大门也纹丝未动,姬绣虹瞥了沈含章一眼,这厮必是翻墙进来的,看来,以后得往院子里养条恶狗才好。
只有书房没人,姬绣虹小心地关上房门,率先去了书房,有些事还是早些了断了才好。
沈含章紧随其后,进门之后还异常贴心地关上了门。
姬绣虹视若无睹,在书案后面坐下,冷声说道:“沈含章,咱们谈谈吧!”
沈含章点头,拖过一把椅子,隔着书案与姬绣虹相对而坐。
“沈含章,你……上辈子过的好么?”
沈含章不防她竟有此一问,一怔之后,嘴角滑过一抹苦笑,神色复杂难辨地看着妻子,说道:“不好!”能好么?
“为什么?”姬绣虹问他。
沈含章低头不语。
姬绣虹好似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稍做停顿之后,接着说道:“你出身农家,虽有军功在身,却苦无背景靠山,在军中势单力孤,无论你当年如何的不愿纳宋红英为妾,都不能抹杀宋家对你的扶持的事实,你心里感激宋红英,可,我,身为你的正妻却不能与你一起善待你的爱妾,反而处处与她作对,与宋家为敌,最后,用尽阴私手段毁了你的爱妾,毁了你的儿女,更是毁了宋家,毁了你的靠山,哦,不,那一次大概是称了你的心的,毕竟,那时候的你已经不再需要凡事指手画脚的宋家。”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沈含章满眼苦涩地看着妻子,一颗满怀希望的心,被她的话揉的稀烂,碎碎地疼着,痛入骨髓。
姬绣虹直视沈含章的眼睛,平静地问道:“不然呢,沈含章,虽然重活一世,可,那是事实!”不是你不承认,就能抹杀的!
“绣绣,你还记得么,那年,我去西北,你说丕造百辟宝刀,名曰含章……”
“行了,沈含章,此时再说那些有意思么?”姬绣虹冷声打断了沈含章的话,她目若刀锋,犀利地看向沈含章:“你我隔着好几条人命,我的清儿惨遭贱人所害,而我,也害了你的一双儿女,还有你的爱妾……即便是重活一世,沈含章你想要如何挽回?你真能当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么?你能忘记你血肉模糊的儿女么?”她为什么*而去?她要为那两个无辜的孩子偿命!
沈含章心疼地看着眼前痛苦万分的妻子,恨不能立时拥她入怀,可,他知道,他还不能:“绣绣,清儿他没有死,他并没有死!”
没有死?姬绣虹疑惑地看着沈含章那张故作深情的嘴脸,冷笑道:“沈含章,虽说隔世,但是你如此的……信口雌黄,不怕天打雷劈么?”清儿是她亲自带回来的,岂会有假。
沈含章苦笑地看着满脸讽刺的妻子,重重地抹了一把脸,沉声说道:“清儿当时只是受伤,一时闭过气去,而后,你伤心过甚昏迷半日,我令人替换了清儿!”
你?姬绣虹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耳边轰鸣不已,眼前却回现着当初的情境,她的清儿,满身是血,鼻息全无,再不能喊她一声娘亲……
“究竟是怎么回事?”姬绣虹‘噌’的站起身来,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满面狰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厉声喝道:“沈含章,你若敢信口雌黄,拿清儿的事骗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即使是重活一世,儿子的死都是她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沈含章任由她抓着他的衣领,心疼地地看着妻子,温声接着说道:“那时候,宋家盯的紧,御医,咱家没资格请来,城里的大夫皆不可靠,我只能暗地送他去了别处疗伤!”然后顺水推舟办了儿子的丧事,见妻子那般的伤心欲绝,死尸的脸又血肉模糊,难辨认,宋家将信将疑的接受了事实。
“那然后?”姬绣虹好似信了他的话,双手颤抖着,松开他的衣领,红着眼眶厉声问道:“然后呢?我的清儿到底去了哪里?”
沈含章跌坐在椅子上,眼含着热泪,看着妻子笑道:“绣绣,我们的清儿活着,他没死,褚郎中救活了他!”
“那为什么不带他回来见我?”姬绣虹恶狠狠地盯着沈含章,他不知道她为了清儿几乎要发疯么?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让她去见清儿?
“绣绣,我不能,也不敢带回来!”沈含章苦涩地说道:“后来好容易了结了所有的事情,我亲自去接了儿子回来,可你……”你却放火*……那痛……
姬绣虹平静下来,冷眼看着沈含章,冷声说道:“我不能信你,沈含章,我信不过你!”
沈含章面对妻子好似除了苦笑再无其他,他苦笑着说道:“绣绣,清儿没有死,那一双孩儿也没死,她们活的好好的!你听我说完!”
沈含章制止姬绣虹正要打断她的举动,接着说道:“清儿之所以被宋家算计,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一个事关宋家存亡的秘密,”宋家明里投靠陈王,暗地里却一直都是秦王的暗棋,而清儿之所以遭到追杀,却是因为他无意中看到了隐秘处碰面的宋勇和秦王,“却被宋家察觉,要杀他灭口,我那时尚还势弱,怕不能时时看顾,只能兵行险招,幸好,清儿未伤及心脉,在褚郎中处养了不足一月便痊愈了,”说着,沈含章苦笑道:“我那次去你院里,本是要告知于你,可……”可你却使人唤了宋红英来……领他走……
姬绣虹满面含怒,欲张口,却又被他打断:“我和宋红英只有过那一次,”他被迫纳妾,被最信任的同袍下药……
姬绣虹冷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脏了的男人,她如何会要!
沈含章垂眼看着书案接着说道:“她怀有双胎,生时难产,那一双孩儿……”尚来不及看这人世一眼就去了……
有些说不下去,沈含章顿了顿,低声说道:“仁宗皇帝当年年过四十而无子嗣,迫于无奈,过继了陈王幼子为其长子,而后,方有皇后所出皇次子,皇三子,三皇子年少气盛,在锁阳为将,一次大战,三皇子战死,而他的一位侧妻,一位侍妾,却刚刚有孕……”
姬绣虹……
沈含章点点头接着说道:“他们并非被害,只是借机脱身……”回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最后成为大周朝最尊贵的人。
姬绣虹尚在云雾里,她好似并不能听懂沈含章的意思,皇子夺嫡?他,沈含章一介农家子,官不过五品,如何能够……能够?
沈含章岂会不知她的意思,他苦涩地说道:“我早已身不由己,”在宋红英的痴缠之时,在三皇子战死之后,他尚懵懂之时早已身陷局中,身不由己,只能做个由人驱使的棋盘卒子:“二皇子得了怪病不能有后,三皇子的一双儿女却成了仁宗皇帝唯二的嫡亲血脉,他们要安全回京,圣上要彻底拔除陈王埋在军中的势力,宋家是锁阳军户暗地里的首领,而他暗中投靠了陈王和秦王……”所以,他这个被宋家小姐爱慕倾心的农家子,区区一个低阶校尉便进了贵人们的眼,从此再无半点自由,只能勉强护着妻儿,在两方势力的夹缝里,艰难求生……
姬绣虹一下子全乱了,她恨了一辈子,却发现原来恨错了?她苦了数年,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