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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医药官和太君说:“元帅的病只是急火攻心,过几天就会好。只是二位女将的刀伤有毒,怕有生命之危。”
众将束手无策,急得团团直转,只有分头照看病人。
第二天,临时元帅杨宗保刚升帐不久,军兵来报,说西城门外来了一个小老道,自称是杨门之后,来认母归宗。宗保一听就感到很奇怪,亲自带了几名随兵来到西门城头往下观看。只见这个小老道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头戴九梁道巾,身穿灰色道袍,白袜云鞋,长的眉清目秀、格外精神!就高声喊道:“城外的小道人,你找的是哪一家?”
小老道抬头一望,看见了杨宗保,忙问:“你是何人”?
宗保说:“我父杨延景乃三关大帅,我名杨宗保。”
小老道说:“哎哟,原来是哥哥呀!”
宗保问:“你是何人?”
小老道说:“哥哥!我乃杨门之后哇!”小道人眼望宗保把哥哥称,“你细听小弟我说真情,咱家住在火塘寨,宋太祖三请咱杨门进东京。我的祖父令公杨继业,万岁封的金刀老令公。老太君是我的亲祖母,受过万岁三次皇封。杨延平是我的大伯父,杨延定就是二伯父的名,三伯父杨延光也已身死,四伯父杨延辉谁不知情,杨延德是我的五伯父,杨延景六伯父是三关元戎。杨延嗣是我的亲生父,杨延顺就是我八叔的名。杜金娥是我生身母,我的名字叫杨宗英。学艺在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就是我师父的名。师父教我一身本领,又尊师命下山峰,认母归宗来报号,你我本是叔伯弟兄。请你快把城门开放,咱全家见面庆相逢!”杨宗保听完一席话,腹内辗转暗思凝:“七叔被潘虹乱箭丧了命,奶奶带兵打到了黄土城,七娘在黄土坡前来报号,奶奶把她接进城。不知道何时升的小老道?这件事一定要问明!如今和辽兵打得紧,别种了敌人诈城的计牢笼!”想至此高叫一声:“小道士,你等我回府去问清,假如你说得对,我叫婶娘来给你开城。”杨宗保下城上马回帅府,下了坐骑把虎堂登。吩咐一声请七婶母,杜金娥还以为派她去出征。来到帅堂见临时元帅,问了声:“传我为何情?”宗保一见七婶母,尊:“婶娘,有一事不明!”金娥问:“你有什么不明事?”众将在旁侧耳听。
宗保说:“婶娘,我七叔先死的,对不对?”
杜金娥一听愣住了,怎么宗保今天出来这么一句话呀?就点头说了声:“对!”
宗保又问:“您是后来的,对不对?”
杜金娥说:“对!”
宗保说:“那怎么城外来了一个小老道,她说是杨门的后代,是七叔之子、七婶娘所生,来到代州认母归宗?婶娘,这小老道是哪来的呀?”
宗保年轻不会说话,其实是好心好意,想问明了之后好叫七婶娘出城去认小老道。
哪知他这一问,七奶奶可受不了啦!当着同堂这么些战将,杜金娥的脸当时唰的就红了。她本来就是脾气大、性子急得人,觉得宗保当着众将说这些话也太伤她了!就说:“宗保,你附耳过来,我对你讲。”
宗保刚往前一探身子,杜金娥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这个嘴巴打得这个重啊!宗保当时“啊”了一声,问道:“婶娘,您为什么大人哪!”
杜金娥说:“不但打你,我还要宰你哪!”说完,抽出肋下杀人剑,奔宗保就是一剑。
宗保急忙闪开道:“婶娘,您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杜金娥说:“这个小老道是不是我儿子你知道!没想到我进了杨家门这么多年了,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这是往外逼我呀?今天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说罢,举剑有刺。
宗保这是猛然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婶娘,忙跪在地下说:“七婶娘,孩儿我说错了话,您别生气了!”
众将见杜金娥真火了,也急忙上前拦挡。有的叫嫂子,有的喊弟妹,都说:“宗保年轻不会说话,你消消气。他已经认错了,绕了他吧!”
杜金娥克觉得难咽下这口气,依然是剑不归匣,不饶不放!孟良一看不好办,忙去把老太君请来了。
太君一上虎堂,只见宗保在地下跪着,众将又拦又劝,杜金娥手举宝剑是非杀不可。老太君特别疼爱宗保,一看就生气了,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说:“金娥,你给我住手!你六哥病倒在床,你六嫂和侄媳桂英又都身带重伤十分危险,在这个时候就是宗保有再大的不是,你也不能举剑杀他呀!”
杜金娥有心不把宝剑收起来,又怕太君生气;收起宝剑来,又感到委屈。可是只能委屈,不能惹太君生气。一边把宝剑入匣,一边就放声大哭。
太君文宗保这是怎么回事?宗保说:“城外来个小老道,说是杨门之后来找七婶娘。我就问七婶娘,我七叔先死的,婶娘是后来的,哪来的小老道呀?婶娘一听就急了,非杀我不可!”
老太君听完大怒说:“杀你不屈,该杀!你越活越回去了!来人,把这小东西给我绑出去杀!”
有人过来绑宗保,众将一见忙上前求情说:“人无错成仙,马无错成龙。宗保乃一时之错,请太君就放过他吧!”
八姐、九妹这时上前对杜金娥说:“七嫂,看在我们的面上把侄儿绕了吧,也省得母亲他老人家和他生气!”
杜金娥一看老太君给自己撑腰,也觉得出了这口气,也在众人面前找回了面子,就对老太君说:“母亲,看在儿媳面上,就饶了他吧!”
其实,老太君就等她的这句话呢!叫宗保:“如不看在你七婶娘面上,定要杀你。还不快去谢过婶娘!”
宗保心说:“一句话说错就热了这么大的祸!”只好过来谢过婶娘。
这时,又有军兵来报:“西门外的小老道说要见母亲和奶奶,要认母归宗!”
杨宗保一听,心里说:“这回我可不答茬了,反正你们都在,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太君说:“八姐、九妹,你们俩随我去看看。”
这娘儿三个出府上马来到城下,太君吩咐开城。
城外杨宗英正等得着急,忽见城门大开,从里面冲出来一哨人马!杨宗英之间城门大开,一队人马闯出来,军兵个个局兵刃,来到城外左右排。当中跑出来三匹马,两旁都是女裙钗。当中马上是一位老太太,黄缎子包头两鬓白,杏黄袍衬白甩袖,黄绒丝绦扎起来,下传中衣银灰色,年纪虽老精神不衰。杨宗英越看越爱看,真好像王母娘娘下天台。宗英这里来观看,老太君也闪目把头抬,对面的道童年纪不大,看相貌好比金童来投胎。初次见面就非常喜爱,这时谁人的后代叫人费疑猜!不用问他是爹好娘也好,才把英俊的孩儿生下来。叫声八姐和九妹:“你们快看这个小乖乖!”姐俩说:“他说是杨家的后代,请母亲快快问个明白!”
太君立即问道:“对面的小老道,你家住在哪里,姓甚名谁?快快对我讲来!”
杨宗英暗想:“刚才宗保哥哥说他回去见我母亲,不用问,这个人准是我的娘啦!”别看宗英长得机灵,可是一落生就被师父带走,长在深山老林,多见树木少见人,所以很多人情世故不大明白。一听太君问话,急忙跑了几步跪在太君面前说:“母亲在上,不孝孩儿给娘叩头了!”
八姐九妹一听,差一点儿笑出声来!太君可有些生气:“别看他长得相貌机灵,说出话来可太冒失了!”太君哼了一声:“你也不好好看看,老身都多大年纪了,还能有你这么小岁数的儿子吗!”
杨宗英一听,糟了!急忙改嘴:“您不是我母亲,那就是我奶奶!”
老太君说:“谁是你奶奶!我是无佞侯佘太君。”
杨宗英说:“那就更是我奶奶啦!”
老太君说:“我们杨家门里没有老道。”
宗英说:“没有老道,可有和尚!”
这一句话可把太君气得够呛!因为在那个年头,打起架来骂人就这么骂:“你们家有老道!”“你们家有和尚!”这时骂人的话。可是太君无言答对,因为五郎儿确实在五台山出家当了和尚!只是心里想:“他怎么知道我家有和尚呢?”
宗英一看老太君没有说话反驳,他就说到:“杨家是也有和尚、也有老道,我那祖母奶奶呀!”杨宗英叩头一毕比身平,口尊:“奶奶您别把气生!”老太君问:“你说你是杨门后,谁把你从小抚养成?认母归宗可有凭证?你要一五一十都说清!”宗英闻听把奶奶叫:“您可记得当年黄土城?那时候黄土坡前一场战,我的娘身怀我报号到城。沙场以上与敌交手,坐下的战马受了惊,(省略一段)这才来到代州城。为的是帮助大宋灭辽寇,收服姜德我的师兄。奶奶快把我认下吧,我句句讲的是实情!”太君越听越高兴,想起了当年的黄土城:“杜金娥败走松林内,我曾教八姐九妹去接迎。回来后金娥对我讲,和七郎三日夫妻有了宗英。当时把孩子挂在树上,我派人去找扑了空。以为孩子被野兽吃掉,我婆媳二人万分伤情。如果孩子没丧命,也该和小老道的年龄一般同。我应该来吧孙儿认,可是杜金娥怎么写的血衫我不知情。以防备万一有差错,我不免去叫金娥她出城。问名不假把孩子认,我们祖孙再团圆回城中。”想到此叫:“小道童你等一等,(夹白)我去叫你的母亲,你不要怪奶奶我无情!现在宋营正打败仗,要防备中了北辽的计牢笼。”说完带八姐九妹回城去,城门外只剩下杨宗英。
杨宗英心里可非常别扭,怎么找娘还这么难哪?叔伯哥哥不认我,奶奶来了也不认我,再等等看,看母亲出来认不认吧!
太君回到城里,把刚才的事情对杜金娥讲了一遍,说:“为娘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写的血衫,你快出城去看看吧。如果真是,就把他领回,我又多了一个孙孙,何等不好!”
杜金娥一听,心里突突乱颤,猛然想起当年松林产子之事,算来整整一十五年!“老太君哪,你几知当初之事,又没看出什么破绽,就该把他认下。何必还叫我出城相认呢?刚才和宗保为了此事还翻了脸,如今自己有出城认子,岂不脸上无光?可是如果不去,真要是自己的儿子,又叫他去投奔何人呀?也对不起死去的丈夫杨延嗣啊!”正在这里思前想后,老太君又催他快去。杜金娥只好叫人备马,得胜钩上挂着大刀,带着几十名军兵来到城外。
杨宗英一眼就看见了,从上到下的打量杜金娥,心想:“这回我得好好看看,别再叫错了!”等杜金娥来到近前,杨宗英就拦住了马头。
杜金娥看见杨宗英就心里发酸,不知不觉地眼圈就红了。没等她问话,杨宗英就问:“您是杜金娥吗?”
杜金娥点了点头:“正是。”
杨宗英一听,又高兴又难过,急忙跪倒在地:“母亲在上,不孝孩儿给您叩头了!”
杜金娥说:“小道童你先站起来,我有话讲。”
宗英站起身,眼含泪水:“母亲,有话请讲当面。”
杜金娥问:“你叫何名?”
“我叫杨宗英,道号玉阁童,逢师命下山认母归宗。”接着,杨宗英就把自己的出身来理由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杜金娥说:“你讲的全对。”
宗英说:“那娘就当把儿认下!”
杜金娥说:“要想认你并不难,我只要一件东西!”
“母亲,您要什么就讲吧。只要儿有,就给您!”
“我要血衫!”
杨宗英一听就大吃一惊!为什么呢?来的时候师父没给他血衫,自己也心慌意乱,忘了把血衫带在身上。这可怎么办?
他这一慌神,杜金娥到起了疑心,急忙追问:“我要看血衫!”
杨宗英没那么多心眼,当时人慌失智。你说实话不完了吗?他不!“娘啊,你要看血衫?我带来了,别在城外看啦!咱母子进城当着我奶奶给大家看看,走吧!”
杜金娥说:“那可不行!我看完以后才能认你。再说别人也不知道血衫之事,如不叫我看,你别想进城!”
宗英一听,这可麻烦了,拿不出来呀!怎么办?没法子了,只好说实话:“娘啊,血衫是有,可是我忘了带来了!见娘的心盛,走得太急,把血衫王在金光洞了。母亲,你先把儿认下,我先帮你打仗。等打了胜仗没事的时候,我再回山去取。不知母亲可答应?”
杜金娥一听这话,可就又悲变怒了:“你小小年纪胆敢说谎!又说带来了,又说没带来。我要真把你带进城去,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拿出处血衫来,你也丢人,我也难看!如今你又说忘在洞里?我看你分明是辽帮派来的奸细想诈取代州!你往哪里走?”说罢,摘刀催马,直奔宗英就是一刀!
杨宗英没马,在步下一闪身,刀过剁空。杨宗英说:“母亲,我真是您的儿子!娘亲真要杀了孩儿,将来后悔可就晚了!”
杜金娥此时并不听他说话,摆刀又向杨宗英劈去!
欲知宗英姓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9回 取血衫苗家庄迷路 扮小姐杨宗英捉妖
杨宗英代州认母在西门,杜金娥要血衫难住了小道人,没凭证母子难相认,只记得杨宗英泪水淋淋。杜金娥摆刀就向宗英剁,宗英的心里似火焚,如要招架没兵刃,不招架刀一落下命难存。宗英无奈往后退,口尊:“娘亲,儿不是敌人。求母亲高抬贵手别把儿斩,儿回山取来血衫再找娘亲!”说罢含泪转身去,杜金娥拨马回城见太君。按下七夫人暂不论,再说那杨宗英想回山林,来代州师父送到中途路,往回走不是路途枉费心!不知母亲为何这样狠,拿亲生儿子当辽兵,若不是宗英躲得快,大刀之下命归阴。杨宗英走一里来哭一里,点点热泪湿透衣襟。正行走忽然狂风起,只刮得飞沙走石天地昏,杨宗英被刮得随风往前奔,风住时眼前来到一个村。也不知离开代州有多远,这村内冷冷清清不见人,连走几家都插门闭户,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见村外有座土地庙,就像在这里歇歇身。杨宗英刚刚走到破庙外,从庙旁走来一个年迈的人。
杨宗英抬头一看,只见此人——脑袋上的头发奓里奓撒,脸上的油嘎儿嘎巴,身上的衣服油里麻花,一对破鞋踢里趿拉。年级足有七十七、八,背着粪筐拿着粪叉。他自言自语连声叹:“人家有家我没家!”
宗英暗想:“这人准是个拾粪的,没家没业!”刚想要跟他打听一下往乾元山怎么走,听拾粪老头又说上了:“罢了罢了真罢了,但能罢了谁肯不罢了?小葱抹酱春不老,这件事叫我怎么着?”说完,放下粪筐和粪叉,坐在了破庙的台阶上。
杨宗英走到他的身边,老头看杨宗英是个小老道,他又自言自语地说上了:“都说妖怪吃人,我可没看见。全村人都成了胆小鬼,大白天也插门闭户不敢出来。我不怕,妖怪来了先吃我才好呢!”
杨宗英一听这个地方有妖怪,刚想张口问老头,只听见村子南边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吹吹打打,一阵喧哗。他顺声一看,有不少二三十岁的棒小伙子,当中是一乘八抬大轿,轿帘挑着,里边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跟着轿子走的人说:“这回不要紧了,请来活佛捉妖了!”这些人把胖和尚抬进村去了。
杨宗英实在憋不住了,到了拾粪的老头面前问到:“老人家,这个庄子叫什么名字啊?您老人家刚才说有妖怪,现在又有活佛来捉妖,不知哪里有妖怪,老人家您知道吗?”
拾粪的老头笑了笑:“小老道,你算问着啦!如果问别人,还说不了这么详细;你问我,我可以从头至尾的告诉你。你听我讲来!”拾粪的老人把话学,叫一声:“小老道你听着,苗家庄就是这个村落,有位员外叫苗金涛。老夫妻只有一个女,苗凤英美貌女多姣,全村的姑娘比一比,苗家的小姐没法挑。有谁想闭门家中坐,苗家庄里闹开妖!谁家有姑娘和媳妇,就得山神庙里把香烧。有的去了摆五供,有的庙里挂锦袍,有的往庙里送元宝,只闹得苗家庄不可开销!老百姓的日子实不好过,全市当地人也无处可逃。半月前,妖怪看见苗小姐,三更天在大门上边贴黄条,上写着‘把你家姑娘送到山神庙,错过了日期可不饶!’苗员外吓得魂破掉,苗小姐直哭得泪嚎啕。亏得苗员外家里有财宝,四面八方请能人来捉妖。在后面花园打法台一丈六,黑狗血要三筲,黑驴蹄子要八个,特高的黄裱纸要四刀。朱砂白鸡新笔新砚,桃木宝剑横挎在腰,黑豆要得可真不少,围着苗宅圈了三遭。还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在法台两边陪伴捉妖,上等酒席全给摆好,黄半仙酒足饭饱放眼四外瞧。一更二更无有事,花鼓楼上三更敲,果然妖怪来到了,后绣楼要找女多姣。后花园法台上放鞭炮,多少支蜡烛全点着,照得如白昼一个样,只气得妖怪抖了抖毛,他没去绣楼把姑娘找,蹿上了法台口似大瓢,两只眼睛凶光冒,张牙舞爪牙似尖刀。法台上童男童女全吓倒,抓住了黄半仙他就用嘴嚼。这一夜闹得众人不敢睡觉,天大亮才敢到花园瞧一瞧,只见那黄半仙已经丧命,只愁的苗员外心似火烧。又有人说村南五十里,有位活佛能捉妖,动身得做八台轿,活佛的条件更是高,用的东西比黄半仙多一倍,桌子腿要垫元宝半尺高。这也就是遇上了苗员外,换一个旁人也枉费辛劳!他不用童男和童女,活佛有个徒弟叫海瓢。活佛吃的是鸡鸭鱼肉,丰盛的酒席一日三遭。下午来,早晨走,一连两日没见妖。今日本市三天整,又请活佛来捉妖。”杨宗英听老头说一遍,只气得双眼瞪、皱眉梢、咯嘣咯嘣地把虎牙嚼!“我跟恩师自幼长大,深山古洞把武艺学。师傅给我讲得真不少,可没说过什么是妖?苗家庄的百姓多遭罪,我今天要捉捉妖怪耍耍风骚!”
杨宗英说:“老人家,苗员外家在什么地方?”
老头说:“进村往前走有一座深宅大院,你一看府门就知道了。我劝你还是少惹祸!快走吧。你不走,我可要走啦!”
老头背起粪筐扬长而去。杨宗英进了村找到了苗宅,大门还开着,刚把活佛请进去。杨宗英站在门口,家人苗忠看见了:“哎,小道人泥沼谁呀?”
宗英说:“我是来给苗府捉妖的!”
苗忠一听,心想:“这妖怪活不长了,活佛来了两天,每晚上在后花园法台上一坐,全都平安无事。今天又来了一位小老道,也说捉妖。我们可不能说不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一活佛要捉不了妖,也许小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