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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评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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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的这句话倒惹得焦赞不爱听了,焦赞说:“谁愿意要你的葫芦?我愿意你回来,我还把它还给你!”

任道安说:“孟将军,你得几天回来?”

孟良问:“我六哥的病能维持几天呢?”

道长说:“我现在先给他吃解药,能维持几天。不过,你是越快越好!”

大家都替孟良为难,不知他怎么进幽州,又如何去盗发?

孟良可满不在乎!他本来是红脸,涂成了一个黑脸,穿了一身青,扮成了一个商人。又在马的褥套里装了不少银两,准备做买路之用。不带斧子,按藏了一把尖刀。准备完毕,对任道按说:“您等着吧,若是盗不来萧太后的头发,我就不回来喽!”

八王、老太君和男女众将,对他全是千叮咛、万嘱咐,尤其是焦赞,咧着大嘴直掉眼泪!

单说孟良打马出城以后,绕过了敌营直奔幽州,一路上心如火燎、快马加鞭,天刚过午,就来到了一条大河河边,过了河就是幽州。但见河的北岸座座辽营,成层成片,看来辽邦戒备森严,不用说过辽营,眼下一条大河就过不去!

孟良下马在河边四下了望,心中非常焦急。这时,从上游河心冲过来一条小船,船上的老渔公约有六十来岁,头上挽着发髻,身穿青衣、脚踏翁鞋,花白的短须显得精神饱满,孟良一见有船来,十分高兴,忙喊:“老渔公,请把船摆过来,我要过河!”

渔公听见,把小船摆过来了,撒锚搭跳,渔公下了船,问道:“这位黑壮士,干什么呀?”

怎么叫他黑壮士呀?他不是把脸涂黑了吗?

孟良说:“我去幽州作买卖,你把我渡过去吧!”

渔公说:“我这时打鱼的小船,不渡人。”

孟良问:“有渡人的船吗?”

渔公说:“没有。你往北看看,辽兵的大营围住了整个幽州,一共是八道。因为现在战事很紧,幽州城就更紧了。原来位过往行人准备的摆渡,现在全没了!”

孟良问:“为什么呢?”

渔公说:“怕中原的奸细混入幽州。”

“那就没有偷着来渡人的吗?”

渔公说:“不敢。原来倒是有几个,可是被军兵发现了,就地正法,当时就砍头。现在没人再放船渡人了。”

孟良说:“老人家,那你为什么还在河里驶船呢?莫非说不让渡人让打渔吗?”

渔翁说:“那也得分是谁!我行,别的渔船可不行。”

孟良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嗐,别问了。不提不伤心,一提就勾起我这心事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不渡人吗?你这幽州的买卖是做不成了,到别处去吧!”说完转身就要上船。

孟良心想:“他一上船走了,我还到哪儿找船去啊?”急忙一个箭步窜上去,说道:“老人家,你把我渡过去吧,我多给船钱!”

渔公说:“那可不行。叫巡逻的看见,我这吃饭的家伙就得搬家!”

孟良说:“老人家,有官就有私,有私就有弊。何官无私?何水无鱼?”

老渔公说:“别对付,不行!”

孟良一急,有心要杀老头,一想:“不行,杀了他谁还能把我渡过去啊?”强压心头怒火,又跟老头说好的:“老人家,把我渡过去吧,我有急事!”

渔公说:“就是我把你渡过去,这八道辽营,你身边没有腰牌,能过得去吗?”

孟良一听说得有道理,自己没有腰牌,不能通过。如果硬打,也闯不过八道连营。再说一暴露身份,就什么也办不成啦!这颗怎么办呢?一着急,不由自主地望天长叹:“天哪、天哪,六哥可要没命啦!”老愚公闻听此言愣呵呵,开口叫声黑大哥:“请问你六哥名和姓,为什么不过河他就不能活?我看你这个中原人挺忠厚,说了实话我渡你过河!”孟良闻听吓了一跳,这个实情可不能说。渔公又接着往下问,只急得孟良把手搓。渔公说:“你是不是中原的奸细?此处只有你和我,你只管对我说,你说的六哥是哪个?一定要跟我说明白!说了实话我渡你,不讲实情你寸步难挪,这个机会不要错过,劝你不要弄巧成拙!”孟良越听越奇怪,腹内辗转暗揣摩:听渔公之言有来历,干脆就对他把实话说。想到此他把老渔公叫:“我跟你说说我六哥,他就是汴梁天波府杨延景,病在代州不能把话说。有一味药材难买到,我是到幽州买药才过河。”老渔公听说杨延景,热泪滚滚流眼窝:“可算听到了杨府的信儿,黑英雄你仔细听我说一说!”孟良问老渔公的名和姓,渔公说:“我叫周卫国。我当差就在老令公手下,老将军待我情谊不薄!两狼山中令公碰碑死得苦,我逃出两狼山心似刀割!那潘仁美为人太可恶,我会边关怕也难逃脱。无奈何在北辽落了户,打鱼为生日月如梭。我听说杨大郎替了宋天子,杨二郎替八王也没活。杨三郎马踩如泥酱,四郎、八郎失落在北辽死活难说,杨五郎出家当了和尚,到五台山上去念佛,他常到此地嘱咐我,要帮助宋将来过河。”老人家还要往下讲,把孟良乐得了不得!

孟良高兴的说“哎呀,当初您也在令公手下当差?这就好啦!我全跟你说了吧,我叫孟良字伯昌,是边关的总兵,与郡马是结拜的生死兄弟。”然后,就把朝中之事和两军阵前的情况对周卫国讲了一遍。

周卫国说:“孟将军,这次我帮你立功。等你回代州后,与八王千岁说一下,是不是能叫我回去?”

孟良说:“包在我身上!等我把萧太后的头发得来以后,你就跟我一同回去!”

周卫国说:“还不能着急,等平了北辽我再回去也行,万一宋将要有用我之时呢?”

孟良说:“也好。那你就快渡我过河吧!”

周卫国说:“我不单独你过河,还能叫你过辽营进幽州城!”

这几句话可把孟良乐坏了:“那太好啦!”

老渔公说:“不过我可替你为难,你怎么能见到萧太后呢?”

孟良说:“车道山前必有路,吉人自有天向。我到时再想办法!你怎么送我过辽营进幽州啊?”

渔公说:“我这些年以打鱼为生,和北辽打交道,都比较熟了,官兵不少也都相识了。有一次,萧太后病了想吃鲜鱼,他要吃的那种鱼正好被我捞上来了,当兵的就叫我给萧太后送去,他一高兴,赏给我一块腰牌,可以随便进出幽州。后来萧太后告诉军兵,只要我打了鱼,就给他们送去。有一次,萧太后过寿日,我去送鱼,他还叫我吃过酒。另外还告诉你,萧太后有一个御马官也是中原人,我和他不断见面。他说家里原来住在云南昭通府,父母不在了,因为和兄嫂吵嘴,一怒离家来到了北辽,也在幽州娶妻生子了。”

孟良问:“他叫什么名字?”

渔公说:“叫董铁鼓。”

孟良一愣:“他哥哥是叫董铁锤吗?”

渔公说:“对,你怎么知道的?”

孟良说:“我六个充军云南时,云南王手下有两位将军和六哥很好,其中就有一位董铁锤。后来和六哥一起贩牛,最近的牦牛阵,就有他!”

渔公说:“这可太巧啦!不过,这个董铁鼓是否愿意归宋可不知道。我们只是谈过家常,没说过别的。”

孟良问:“这个御马官他常出来吗?”

周卫国说:“他是常出城遛马。”

孟良说:“既然如此,我就通过他去见萧太后,要说揪她几根头发是难,干脆就把头砍下来,会代州交给任道长,用多少叫他自己揪得了!”

一边说着话,周卫国就把孟良渡到了对岸。渔公把腰牌交给孟良,又给他一篓鲜鱼:“路上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替我给萧太后送鱼去。人家要问你是谁,干脆你就委屈点儿,就说是我儿子得了。”

孟良一听,咧了咧嘴说:“老人家,如果别人这样说,我非打他不可!你老人家这是帮我的忙,我也是为了救六哥,就这么办吧!你叫周卫国,我就叫周保家怎么样?”

老渔公说:“行!但愿你盗发成功,我还送你过河!”

孟良说:“老人家,为了防备万一,我被拿有人来找你,你就如此这般……”

渔公说:“好!”然后又从舱里取出一个纸包交给他说:“你带着它,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算了!”

孟良问:“这是什么呀?”

老渔公偷偷的告诉了孟良。

孟良说:“太好了!你老人家想的真周到。盗发回来这功劳算你的!”说罢,结果小包带到身上,提着鱼篓和周卫国分手。

一路上,孟良身带腰牌国营并不太难,只不过因为送鱼的换人了,难免要问问:

“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是第一次送鱼,没来过。”

“周老头怎么没来?”

“我爹病了。”

“哦,过去吧。”

八到营盘全过去了,再往前走就到幽州城了。孟良坐在城外的一棵树下休息片刻,想了想如何盗发。这时,从远处跑来一匹马。这匹马长有丈二、高有八尺,头上长角、肚下生鳞、毛色雪白,脖项挂着威武铃,四蹄蹬开快似飞龙,由远而近看样子要紧幽州城。

马上坐着的人三十多岁,细腰乍膀,双肩抱拢,头戴白缎英雄帽,身穿白缎英雄氅,大红中衣,足蹬薄底燕云快靴,脸上两盗长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灼灼放光,鼻直口阔,五绺短髯,好衣服英雄神态!

孟良一看心中暗喜,观其外、知其内,这个人非是平常之辈,这匹马更是出奇!

孟良不由自主地就站起来了。马也到了,他把马上这员将吓了一跳。那员将把马勒住,看来看孟良:“你是干什么的?”

孟良说:“往城里送鱼的。我父周卫国以打鱼为生,今天他病了,我太替他送鱼。”

马上这员将说:“哦,我说怎么看你眼生呢!”

孟良说:“我好交朋友,经常在外不在家。我刚从云南回来,老人家身体不适,就叫我把这篓鲜鱼送来了,还没进城就碰上您了。我跟您打听一个人,有个叫董铁鼓的您认识吗?”

马上这个人说:“你打听他有什么事吗?”

孟良说:“我这次去云南做买卖,碰见一位云南王手下的旗牌官叫董铁锤。他说家里父母双亡,有个兄弟喜爱交朋友,挣几个钱不够花的,就把父母留下的东西也全卖了。为此弟兄吵了一架,兄弟一怒离家而去,至今下落不明。董铁锤托人各处打听,近二年才听说在幽州当差了。他想兄弟经常痛哭,有黑夜到天明。这次由托我打听准信,等我下次去云南再告诉他。我看您也不想北辽人,就跟您打听一下!”

孟良说到后半截,这个人的眼泪也下来了,听完了孟良的话,他擦了擦眼泪说:“周大哥,我就是董铁鼓啊!”

孟良说:“呦,这可太好啦!省得我到处打听了!”

董铁鼓说:“你不是要进城吗?咱们一起走吧!”

孟良说:“好!”

董铁鼓拉着马,和孟良边走边谈。进城时军兵看了看,也没问。孟良跟着董铁鼓来到他的家。这是一个很讲究的大院子,老家人把马接过去,忙问:“怎么您今天把马拉回家没有送回皇宫呢?”

“我遇见一位朋友,一会儿再把马送回去。”说完,他把孟良让进待客厅,有人端上茶水。

孟良说:“干脆,这篓鱼咱们自己吃了吧!”

孟铁鼓说:“不必了。一会儿再给军兵送去。”

孟良说:“我替家父来的,往哪儿送,我都不知道。”

“不要紧,回头我家人替你送。你等着拿钱走就行了。”说罢,又叫人摆上酒菜。

孟良也没客气,连吃带喝!别看他又吃又喝,心里可长草了:“六哥病怎么样啦?回去晚了救不活六哥怎么办?”但表面上还很镇静。

董铁鼓问:“您哪一天再去云南,我给我大哥写封信,您给带去。当初我也年轻,跟哥哥吵了几句嘴就离家这些年,现在落在幽州,也娶妻生子了。我给萧太后当个御马官,官不大,权势可不小,时常和太后打交道……”

孟良故意说:“这么说,方才那匹马不是你的呀?”

“是萧太后的。是当年哈丰国进贡来的一匹宝马,叫日月骕驦驹。太后对这匹马爱如至命,拴在御马棚,每天我都要拉出来遛,有时还骑它出城跑几圈。不想今天遇上朋友,以后我回不去云南,有什么事还要多麻烦你!”

孟良说:“应当,应当。我在北辽有什么事,也少不了给您添麻烦!”

二人一边吃一边说,孟良一边想主意。等吃完了饭,董铁鼓也叫家人把那篓鱼给卖完回来了。孟良把鱼钱送给了家人,然后又和董铁鼓走到院中看了看日月骕驦驹。孟良连声夸赞:“好马呀好马!”

董铁鼓说:“周兄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就去后院了。

孟良心想:“这真是天助我也!”趁着没人,急忙从怀里取出老渔公给的那个小包,从小包里取出一点东西,掰开马嘴往里一放,这匹宝马一声没叫。孟良把这个小东西粘在那嘴的上膛了,东西很小,不注意谁也看不见。

不一会儿,董铁鼓回来说:“周兄少坐一时,我去把马送回。你在我家住两天再走也不迟!”

孟良说:“我也正像在幽州城买点儿东西再走,若不遇上你,我还得住店。既如此,我就不客气啦!”

董铁鼓临走时对家人说:“这位周大哥是我的朋友,他出入你们要好好伺候!”

孟良哪里呆得住哇?他说出去看看,家人要跟着,他也不用。他的北辽话说得很好,光听他说话,就是北辽人。他在街上转了转,天色黑了,就又回到董家。

这时,董铁鼓也回来了,可是愁眉不展。

孟良问:“兄弟怎么不高兴啊?”

董铁鼓说:“我刚才送马到宫院,谁知这匹马不吃不喝打起蔫来啦!这匹宝马真要出了事,太后怪下来我可吃罪不起!”

孟良说:“不用怕!就是病了也有兽医治吗!”

当夜,孟良就在董家住下。第二天清早,董铁鼓就叫人给孟良准备吃喝,他进宫去看御马,结果仍是不吃不喝,比昨天更厉害了。董铁鼓可害怕了,立即奏明萧太后,萧太后即派兽医去给宝马治病。

可是一连两天两夜,宝马就是不吃不喝,把个萧太后可急坏了!马上传旨贴出皇榜,有人能治好御马,赏银千两。

皇榜贴出时间不大,有人报与萧太后:渔工之子周保家揭榜。太后说:“宣他上殿!”

这才引出一段孟良治宝马,巧盗太后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2回 撞驸马孟良巧应变 盗凤发四郎暗帮忙

萧太后传旨走上孟良,虽说胆大心里也发慌,为救六哥杨元帅,乔装改扮见女皇,千方百计来盗发,把生死二字扔一旁。他迈大步上了银安殿,两边的辽臣似虎狼。孟良他,偷眼大量萧太后,这个女人不寻常,八宝九龙冠头上戴,滚龙皇袍闪金光,两道细眉一对蛇眼,唇红齿白气度昂扬。孟良跪在银安殿上,萧太后也大量孟良,“外面是你揭皇榜?”孟良点头笑脸扬。太后问:“你姓字名谁对我讲?”孟良说:“我叫周保家住在周家庄。我父周卫国生了病,叫我送鱼给军兵来尝。山人路过看见了皇榜,我能治马您莫要惊慌!”太后闻听这番话,满面带笑喜非常,叫人找来董铁鼓,银安殿上会孟良。二人假装不认识,太后说:“你带他治马看端详!”二人来到御马号,“周大哥,治不好宝马罪难搪,周兄你可真有胆量!”接声搭话的是孟伯昌:“兄弟你出去办公事,我闲游散逛到这厢,揭下皇榜要治好马,也好给兄弟去愁肠!在殿上我们假装不相认,怕治不好马给你惹祸殃!”董铁鼓听完暗思想:“周兄的智慧比我强!”开口道“周大哥你用人手只管讲,我好派人把你帮!”孟良说:“只用我们兄弟俩,不用别人来帮忙。”说完二人看宝马,果然是无精打采口不张。孟良说:“贤弟准备一盆水!”董铁鼓答应一声走得忙。

趁着董铁鼓去打水的时候,孟良把骕驦驹的嘴掰开,把贴在马嘴里上膛的那个东西取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孟良也不知道!这是老渔公给他的,是渔公自己配的。好像小膏药一样,贴在马嘴里,马就不吃料了。因为这个东西很小,又和马上膛的颜色差不多,不易发现,所以再高明的兽医也没法治。

等董铁鼓来了,孟良就用那盆水忙活一阵,又把马嘴给洗干净了。没有喝杯热茶的功夫,这匹马就又吃又喝、欢蹦乱跳了。

这可把董铁鼓乐坏了:“周兄啊,你给马用的什么药,好得这么快呀!”

孟良说:“这个偏方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过两天保你学会!”

董铁鼓带着宝马和孟良来见萧太后。太后高兴的说:“这匹马就是我的第二条命,不能叫你白治,赏银千两!”

孟良说:“银子我先不要。因为这匹马没有完全好,我怕他再犯,再犯了就不好治了。还需要再找看它几天!”

太后说:“那就请你在护理几日。如果怕你父不放心,我派人去给他送信。”

孟良说:“那倒不必。不过我需要在大街上遛马,也许还要出城。”

太后说:“这好办,把董铁鼓的腰牌先给你使用。不用说大街小巷、出城入城,就是皇宫院也可随便出入。”

董铁鼓的这块腰牌跟老渔公的那一块可不一样了,这种腰牌可以出入皇宫,又叫牙牌。董铁鼓摘下来交与孟良。

太后说:“董铁鼓,你在皇宫内熟悉,就把腰牌先给他使用。这几天你还要把周保家招待好,一切开支花销,先记在帐上!”

董铁鼓说:“是!”

太后说:“周保家,你一定要把这匹宝马给我护理好!”

孟良说:“请太后放心!有两三天就差不多了。”说完,太后退殿。

孟良对董铁鼓说:“你先回家,我在街上遛遛这马,回头我再把它拉到贤弟家里去,告诉你他得的什么病。”

董铁鼓一听完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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