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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锦-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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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钩戈紧紧咬住牙关,淡淡的笑道:“丞相说笑了,杀人是你们男人的事,怎么来问我这个妇道人家。”

田千秋眯住眼睛点了点头,“也对,只是江充一生受陛下隆恩,平步青云。不成想,其利用巫蛊事件陷害太子。只三日之间,便血洗长安,对此事夫人怎么看?”他步步紧逼,赵钩戈明白刘彻彻查此事已然不远。

正在此时,几名黑衣武士破门而入,压来一人。赵钩戈定睛一瞧,顿时大惊失色,此人一袭白衣,正是江充。

田千秋注视着眼前美妇,此女自入宫以来,不但邀宠,更是专宠。刘彻几乎夜夜留宿钩戈殿,而今又成功将刘弗陵扶上太子之位,足见其城府之深。现江充被捕,到要看她如何应对。

江充斜眼看着田千秋,厉声道:“田丞相,你将卑职压至钩戈殿做甚?”

田千秋微微一笑:“江大人,陷害卫太子母子之事,已证据确凿,只是,这动机?”说着,他抬眼看向钩戈夫人。

赵钩戈很清楚,田千秋是逼迫江充承认自己与此事有关,可如若此番,不但自身难保,恐怕还会连累弗陵。想到这里,一双手早已浸满汗珠,抖个不停,幸而有宽大的袍袖掩盖,否则定被识破。

“动机?”江充轻蔑的笑道。

田千秋手捻银须,点了点头,“若江大人如实交代,老夫可为你做主,免你家族连坐之罪,江大人也要顾及妻女啊!”

赵钩戈顿觉眼前发黑,却瞬间告诉自己,必须坚持,非最后一刻,不可放弃。她微微沉了一口气,勉强拔直腰身。

江充并未作答,沉吟片刻,闭住双目,他心知肚明会有这么一天,但未想来的这么快,宫廷争斗从来就是如此,非输即赢。赢得金银满车,加官进爵,就如大司马霍光。输的,性命不保,污名留史,这便是他江充的命吧。

他苦笑着不住摇头。

“罢了,罢了。”江充朗声道。“在下坦诚相告。”

“好!”田千秋眼前一亮,一道锐利的目光从钩戈夫人的脸上瞟过。

她呼吸作乱,身体微颤,唇色转白。

“江某人曾是赵王刘彭祖的座上客,吾妹因能歌善舞嫁给赵太子丹,不料竟撞到其与妹苟合,被太子丹诛杀。江充为替妹报仇,逃离赵国,来至长安,一步步爬到直指绣衣使者之位。”他字字清晰。

田千秋皱着眉头,“这与陷害太子何干?”

江充轻蔑的笑道:“江某人自此,便恨透了汉王室,刘氏不过是一帮纵欲胡为之辈,竟可稳坐龙椅指点江山,真是天大的笑话!”

榻上的刘彻突然翻了个身。

“父王,您醒了!”刘弗陵一把抓住刘彻的龙袍。

“陛下。”田千秋忙俯下身子,额头触地。

刘彻缓缓张开眼睛,“田丞相可问的清楚了?”说着,他缓缓起身。

“这……”田千秋略作迟疑。

“江充陷害卫太子的动机可曾查明?”刘彻再次问道。

田千秋忙抬头欲作回答,却被刘彻眼中的威势摄的一凛。

明明是陛下令他今日闯钩戈彻查此事,为何又会流露出这般神情,难道陛下……

看来刘彻有意要保护赵钩戈母子?可如此这般怎对得起含冤而亡的卫皇后,于是,他将心一横。

“陛下,此事……”谁知,还未带他说完,刘彻已然抬起手臂,将他打断。

“既已查明,就将江充拖出殿外,明日行刑。”

田千秋欲再作解释,刘彻早就闭住双目,向他挥了挥手,令其退下。

他转过头来,看向赵钩戈,只见她面如蜡纸,双目微红,衣领已被汗水浸透,无可奈何,田千秋只得起身退出殿外。

赵钩戈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刘彻果然并未真睡,他对自己和弗陵的确抱有真情。想到这里,脸上不禁现出一丝温情。

刘彻虽闭住双目,内心却如冰火相融,纠结难耐。

江充果真可恶,暗自与赵钩戈私通,更将罪名推在赵太子丹身上,此人实属大奸。彻心里很清楚,能让江充赴汤蹈火的,只有两样,一是赵钩戈的美色,另一个就是权力。今日必须铲除此人,否则,他日其必窃取汉室江山。只不过,田千秋一生耿直,今日一直追查江充同谋,若对其阻挠恐外朝之中,卫皇后生前党羽不肯干休,可若放任其调查下去,又怕累计弗陵,为今之计,只有将一切都推给江充,也好对外朝有个交代,同时保全新太子。

“父王,您的眉心怎么又锁住啦?”刘弗陵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刘彻的额头。

“弗陵是所有皇子中最称吾心的。”刘彻微微张开双目,笑着说。

赵钩戈亲自端来一只绿玉簋,里面是刚冰好的绿豆水。

“陛下,天气太热,您刚才怕是中暑了,这绿豆水是臣妾亲自为您熬制的,里面放了莲子和百合。”

刘彻看着钩戈夫人手里的玉簋,其间浅绿色的汤水让他想起那日莲枝爵中的毒酒,他登时一呕,倾身之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赵钩戈一身。

“父王!您怎么啦!”刘弗陵吓的一下子抱住了钩戈夫人,嘴里却不住的喊着刘彻。

整个钩戈殿顿时乱了套,宫女黄门忙做一团。

赵钩戈立即封锁消息,同时派贴身宫女前去请王太医,心内却已知,刘彻大限将至。

谁知,就在这时有人来报,有谶言传出,长安掖庭监狱中有天子之气。

赵钩戈大惊,此时正值弗陵继承大统之际,怎可传出此等谶言。

她徘徊在殿前,实在想不出,宫里还有谁敢和自己作对。忽然,一名宫女气喘呼呼的跑了进来。

“不得了了夫人,陛下刚刚醒转,听说谶言又晕了过去!”

钩戈夫人忙拎起裙角,奔向寝殿。

果见刘彻双目紧闭,唇色发黑,气息微弱。

“如何?王太医!”她跪在刘彻榻前,恳求的看着王淳。

“夫人请随我来。”说罢,王淳起身示意钩戈夫人到对面的一张鸡血石案前。

钩戈忙跟了过去。

“陛下只怕时日不多,夫人应该早做打算。”王淳清瘦的脸,犹如枯槁一般,灰黄暗淡。

见钩戈夫人愣在那里,眼里隐隐透出泪珠,他转身退下。

钩戈夫人轻轻拉过刘彻的手臂,放入怀中。泪水却已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陛下,臣妾多希望能永远陪着您。”

她望着刘彻苍老的面孔,喃喃自语。

“当真要在这个时候狠心的丢下我们母子?这千里江山,弗陵该何去何从?”她匍匐在刘彻身前。

“夫人,大司马来看陛下了。”一个宫女轻声说。

赵钩戈连忙拭干泪水,回头望去,果真见一个身穿赤色大袍的精壮男子立于殿前,宽肩窄臀,长脸方颌,一双剑眉,双目圆突,鼻梁直挺,正是霍光。

“大司马,请上前来。”她朝霍光点了点头。

霍光轻轻俯身来到近旁,询问了刘彻的病情后,眉头深锁不再做声。

赵钩戈封锁消息,却独独将此事告诉了他,这绝不是巧合。霍光聪明的很,太子生母有事要与他商议。此前,自己在赵婕妤和卫皇后的争斗中保持中立,但现在形势大变,倒是可以见机行事。他暗自盘算,表面却不露声色。

赵钩戈心中明白,现在卫皇后刚死,弗陵的太子位还没坐热,若刘彻在此时崩了,外朝中,田千秋等人,必定会对她不利。而今,能与田丞相分庭抗衡的,只有主持中朝的大司马。

霍光见钩戈夫人不再言语,起身道:“夫人,在下先告辞,免得打扰陛下休息。”

见他这样说,钩戈夫人忙起身相送。刚一转过帘幔,她便朝霍光使了个颜色。

二人来到园中木亭处,钩戈便命宫女在下面把守,自己则与霍光登上亭子。

这木亭名曰“栖霞亭”,钩戈殿的东南边,用上好的松木所建,灰色大柱,青色汉瓦,交相辉映。也是未央宫中地势最高的景致之一,只略逊于宣室殿。

虽正直季夏,亭内却凉风习习,甚为舒爽。凭阑而望,远处云收雾敛,一片清明中殿宇楼阁巍然而立,千重万叠。

“霍大人,可否陪本夫人在这里坐坐。”赵钩戈叹了口气。

“诺。”霍光应声而坐。

“大人可听到一则奇怪的谶言?”钩戈试探道。

霍光微微躬身,“可是关于掖庭狱之事。”

赵钩戈心下一喜,霍光既然如此坦言,看来已是有意与自己合力。

“正是。”她柳眉微蹙,双手放在胸口。

“霍大人的刚直不阿是出了名的,先前,卫皇后处处为难本夫人,但大人均未与其同谋,时至今日,钩戈仍感激不尽。”说着,她满眼赞赏的看着霍光。

“此乃为臣子的本分。”霍光见钩戈夫人未埋怨自己之前未倒向她的事,反倒褒奖起自己,心中已完全明朗。

赵钩戈一双妩媚的秀目,艳光流转。

“陛下如此器重你,日后弗陵也要仰仗于大人了。”说着,他用如丝般的目光滑向对面的霍光。

“这……”霍光面露难色。

“大人放心,陛下要是真有什么不测,本夫人会力荐大人为辅政大臣。”说着,她朝霍光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霍光心知刘彻晚年,卫皇后失宠,李夫人亡故,深宫之中,只有赵钩戈一人得宠,不说只手遮天,也算是呼风唤雨,今日陛下病重,仍居住在钩戈殿寝宫,可见其对钩戈夫人的信赖。况且,她今日已贵为太子生母,封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倒向钩戈夫人,已经是时候了。

“夫人认为那谶言该如何处理?”他凑前一步,俯身轻语道。

赵钩戈眼里,顿时划过一道凶光。

“本夫人认为,杀无赦!”

霍光顿时皱眉,脸色暗淡下来。片刻后,起身一揖。

“霍光接旨!”

声声慢 前尘往事(六)

天色微暗,掖庭内各屋都已经点亮烛火。

邴吉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婴孩,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借助刘据孙脱离掖庭狱,怎料造物弄人,大司马竟不为所动。

那婴孩粉嫩的小脸好似两片晶莹的桃花,烛光中他努了努小嘴。

他本是刘彻的嫡曾孙,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要不是有女囚喂养,恐怕早已夭折。

看来包括霍光在内,朝中众多大臣都已经随着刘弗陵的册立,而倒向钩戈殿了。

邴吉用指尖挑了挑灯芯,难道自己的政治投机当真错了吗?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忙将手里的孩子交到一个年轻女囚的手上,转身来到门外。

只见一行黑衣人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

带头的一个身材短小,面目可憎。一双鼠目扫向众人,见鸦雀无声,便轻蔑的说道:“因今日宫中传出谶言,长安掖庭狱中有天子之气。此乃太子余孽兴风作浪,陛下盛怒,下令杀无赦!”

众人大惊,不知这谶言从何处传出,为何牵连到掖庭。

邴吉暗自道,宫中人人都有秘密,即便是再渺小的人物都不可小觑,即便是个方士,都有可能翻云覆雨。

“明日午后,狱中所有犯人一律砍头!”那带头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

邴吉觉得事有蹊跷,但见众人谁都没有反驳,也不敢轻易做声。

黑衣人见大家俯首帖耳,似松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

“大人请留步!”邴吉权衡再三,终于决定再搏一次。

黑衣人歪头看住他。

“请问大人,可有圣旨?”邴吉轻声说道。一双眼睛,偷偷瞟向对面的黑衣人。

已有传闻,刘彻今日身体十分不好,册立太子之时,他已经面露疲态,而今这些人称遵刘彻旨意,却为何不见圣旨,难道?

谁料,还未待黑衣人回答,邴吉便被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扯了回来,此人乃是掖庭令张贺。

他俯身垂首,凑上前去,道:“大人别见怪,这小子前几天才来,不懂规矩,还请大人见谅。若还有事,就忙去吧,这里,我来收拾。”说着,张贺忙陪着笑,朝那人揖了揖手。

黑衣人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心下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张贺及时出来打了圆场,不然还真是难以收拾。

邴吉不知张贺为何对他的问话横加阻拦,当下便待追问。不料,张贺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随自己进屋,邴吉只得暂时压住。

谁料,刚一进屋,张贺便怒目而视,“邴吉小儿,怎如此鲁莽!”

邴吉虽初来乍到,但毕竟是个读书人,“张大人,小人只是觉得此事不妥……”

“好啦!”张贺厉色看向他。“我知道,你不过是希望保住那婴孩,可这是一步险棋。”他叹了口气。

邴吉也不示弱,“听说,张大人曾为太子刘据之家臣,深蒙其恩,如今为何不助在下一臂之力!”

张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黄口小儿,当真是不想活了,“今日的未央宫是谁的天下?是赵钩戈,不是卫子夫!要此婴孩性命的也不是陛下,你可明白?”张贺压低声音说道。

邴吉什么都明白,他怎会不知。既然赵钩戈可以呼风唤雨,就说明现在陛下的情况非常不妙,朝中定在孕育着一场血雨腥风。可他仍心有不甘,一只拳头紧紧的攥着。

“你押错宝了!”张贺冷冷的说。

外面风声四起,将树影扭曲,从邴吉头顶的窗子映进,落在他的身上。

邴吉怎么也睡不着,过了七月,他就满三十岁了,人说三十而立,可自己却只在掖庭做了个小小的典狱官。他本以为可以借太子举荐的机会建立一番事业,却没想到竟落得这样的下场。连霍光都倒向了赵钩戈,看来这孩子必死无疑了。

他胡思乱想的熬到了天亮,连早饭都没吃,便再次来到狱中。

眼前的几百条性命,真的要在今天结束吗?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在宫里,人是不需要有恻隐之心的,只有争斗,才是永不停止的主题。

未央宫钩戈殿

浓翠的帘幕下,刘彻缓缓睁开眼睛,他觉得自己好似睡了一觉。梦里,又是一场杀戮。

“钩戈……”他轻声叫道。

“陛下。”赵钩戈从窗边走了过来。

“陛下终于醒了。”她泪眼模糊。

“朕睡了很久吗?”刘彻声音微颤。如今他已知道,自己恐怕时日不多。

“从昨日午后回来,陛下一直昏迷到现在呢。”赵钩戈连忙找来一团软锦,垫在刘彻身后。

“昏迷?”刘彻紧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钩戈夫人心知肚明,刘彻好强多疑,自己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定是又犯了他的忌讳。当下便不敢再做声了,只默默的跪在一旁,显出一副软弱哀怜的样子。

刘彻瞥了赵钩戈一眼,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女人暗地里勾结江充,陷害卫太子及皇后。而自己,也不过是利用他们达到诛杀太子的目的。

刘据初生便立为太子,足足做了四十多年,如今已年过不惑,外朝对此早有微词,再加上个势力强大的卫氏家族,难保将来不起兵造反,杀掉他们也算是未雨绸缪。然则,他万万没想到,杀掉刘据,自己的心竟会如此之痛,即便抱着最喜爱的弗陵,仍觉得如堕冰窟般寒彻骨髓。

“你下去吧,朕要想些事情。”他疲惫的挥了挥手。

赵钩戈心头一松,起身福了福身,便带着侍女离开了。

谁知,刚拐出寝殿,一个小黄门便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见到钩戈夫人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赵钩戈被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此人正是江充推荐入宫的小顺。

“何事?”钩戈轻声道。随手将他拉到一旁。

小顺大概十二三岁,和江充是同乡,入宫后一直跟在赵钩戈身边,此时,他大汗淋漓,面色苍白,一双手不住颤抖,从怀里掏出一只锦帕。

“赵婕妤,这是江大人给您的信,怕是绝笔了。”说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赵钩戈忙接过锦帕,打开来,只见上面以鲜血写着几行字。

“钩戈,江某处心积虑替妹报仇,连累于你,此情来世再还。”

她没想到,江充在这个时候竟没有将自己咬出。想到这里,她快步向外奔去。

“夫人!”小顺忙跟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袍袖。

钩戈双眸含泪,“快放手,若今日不说,我怕此事将成为永远的秘密。”

她说的秘密,小顺自然是知道的。

“不行啊,夫人,江大人吩咐过,一定要拦住夫人,您万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去见他,大人说……”他忙四下看了看,又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道:“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万万不可让陛下起疑,否则,夫人也性命不保。”

声声慢 前尘往事(七)

赵钩戈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她醒来,发现侍女阿云和小顺守在一旁,二人见她醒了过来,眉头才稍稍舒展。

“夫人若有什么话,告诉小的,小的可以代为转达。”小顺年纪虽小,却极为精明稳妥,这也是多年在深宫尔虞我诈中磨练出来的。

钩戈缓缓坐直身子,她本以为江充并不在乎自己,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获得权力。所以这件事她本不想告诉江充,但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江充仇视汉室确有理由。况且,今日在钩戈殿,他本可以将自己供出减轻罪责,可他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将此事一力承担,株连妻儿。难道说,这不是爱吗。为何到今日自己才明白。

“江大人就要死了,你叫我怎能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她轻声低语,泪水涟涟。

小顺知道二人之间的感情,可是,此事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夫人,如今你贵为婕妤,又有陛下最疼的太子庇佑,将来必为皇太后,今日之事绝对不可以草率,您就听江大人的吧。”说着,他也叹了口气。

赵钩戈心里明白,若一意孤行,不但自己受到牵连,更会累及弗陵,而江充一家一样要死。

“现在陛下已有悔意,也可能只是想给天下一个交代,毕竟如今死的是太子,您可绝对不能出头啊。”阿云也劝道。

听二人这样说,钩戈夫人一咬牙。

“好,好孩子,既是这样,你替我转告江大人。就说,弗陵登基之日便是他大仇得报之时!”说罢,一双如烟的眸子中透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小顺只得点头应是。

他四下环顾,见并无杂人,俯身又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竟是一只通体莹翠的绿玉簪。

“江大人命小的务必将此物交给夫人,他说,此物里面,有他要对夫人说的话。”

钩戈夫人接过玉簪,久久凝视。

阿云重新为她梳头净面。

除去所有发饰,只将绿玉簪斜插在云鬓。

她站起身来。

“夫人,我们这是?”阿云不知她要做什么。

“去上林苑。”她眉头微蹙。

上林苑位于长安城西,秦代已有,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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