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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锦-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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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烟!”他大吼一声,向后倒去,怀里抱着挡在胸前的女子。一抬眼,却见一个同样的舞者已立在自己身前,身形挺拔高挑。与那刺客战在了一处。

此时,门被撞开,晙已带人冲了进来。一时之间,血雨腥风,惨痛的喊叫和着乱飞的肢体,如修罗场一般。汩汩的鲜血,从人的体腔里喷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流淌开去,最终汇聚在一起,朝刘弗陵的面前袭来。刘弗陵颤抖的嘴唇,泛起了一层深紫。他慌忙抱起怀里的女子。将她清瘦的身体,裹在厚重的龙袍之中。

那两名舞者,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厮杀,一个奋力朝他扑来。另一个则全力抵挡。刘弗陵也不管许多,只抱住长烟,缩在角落里,大声吼道:“放下兵器……高官厚禄!否则……杀无赦!”

长烟的血,不断的从他的额头流下,落入口鼻之中,那热烈的腥气,让他忍不住连呕了几声,却又不断的燃起斗志。

忽然,那刺客身形一转,如落叶般飘了出去,挥手一剑,刚好没入舞者的胸中。那舞者晃了晃身子,发出沉闷的吭声。却不肯倒地,竟伸出手握住他胸前的剑身,将身子猛的向前纵去。

“你!”刘弗陵大喊。

却为时已晚。

那人已冲到目瞪口呆的刺客跟前,一扬手,一把匕首闪出一道寒光,噗的一声,没入刺客的胸膛。

晙已冲到跟前。搀起刘弗陵便向外走。

一个惊天的响雷,咔嚓一声,劈倒了院子里的一棵百年老榆。白衣男子猛的推开窗子。身边的女子面色惊异。

“浪萍,你怎么了?”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姜浪萍的脸,冷如冰霜。

“有人,弑君!”

定风波 十年生死(三)

未央宫,从未如此仓惶失措过。刘弗陵披散着头发,怀抱着长烟,跌跌撞撞的冲进寝宫。身后的宫人乱作一团。连郭云生也目瞪口呆。虽已做好了千万种准备,却从没想过会是如此状况。刘弗陵已顾不得脸上的血污,他将长烟紧紧抱在怀里。

“太医!太医!”他似咆哮的猛兽一般,朝着每一个宫人大喊。

未央宫,一瞬间,被笼罩在前所未有的恐惧中。

他捧着长烟血污的脸。

“丫头,你不能这样死在朕的怀里。不能再让人为朕而死了!朕求求你!”他狂乱的吼着,一双手不住的抚摸着女子的脸庞。

“弗陵啊弗陵,你算什么?这么多的人命,你背负的起吗!”他有些恍惚,不知所措的大喊大叫。

只有顺知道他在说什么,忙遣散了下人。留下二人,等待着太医的到来。

晙带人入宫时,太白星已经升了起来。带着血腥,带着深沉的担忧,晙快步朝陛下的寝宫奔去。病已也跟在后面。他也参与了昨晚的厮杀,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让他精神振奋。他是个没有负担人,没有任何的游移和愤怒,他只是冷静的参与这场必须参与的宫廷浩劫,并从中得到了历练,他的额头焕发着新生的光辉,眼神里,充满无尽的勇气。

晙来到近前。弗陵伏在长烟的身旁瞪着呆滞的眼睛。

“她……”晙的唇开始颤抖。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才刚刚开始的恋情,竟这样一下子离他而去。王淳手里拿着一粒药丸从外面气喘吁吁的拐了进来。刘弗陵猛然起身,接在手中。

“这是最后的希望。”王淳抹着头顶的大汗。

刘弗陵忙俯身,将那药丸放入长烟口中。

“还好,服下了。”王淳长长的松了口气。

望着气息微弱的长烟,刘弗陵忽然转过头来。

“现在证据确凿,杀无赦!”

“诺!大司马已经在处理。”晙应道。

病已展眼朝榻上的女子望去,禁不住升起一丝敬佩。

“交由他全权处理吧,朕太累了。”刘弗陵缓缓点头。

乌云深处,不断的有闪电出没,雷声滚滚,连月亮都隐入云层,世界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

不多时,骤雨已迅雷之势落下,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似乎要将人间颠覆,刘弗陵的心,一下子沉入湖底。

七天后,霍光来觐见。上官桀全家被诛。桑弘羊因参与了这次政变,与上官桀同罪。鄂邑因是长公主,固被囚禁在公主府,等候陛下发落。燕王在逃往燕国途中被鲁王率军抓获。

终于尘埃落定。刘弗陵缓缓点了点头。眼里却没了往日的傲气。他淡然的仰起头。白皙的脸上,再无一丝波澜。

“这次,朕必须要去看看皇后。”

椒房殿。

一个下人都没有,空冷的令人害怕。上官燕缓缓除去发间的金钗步摇,小心翼翼的放在妆盒里。她将浓密的黑发披落下来,瘦小的身体,一下子被包裹其中,仿佛羸弱的孩童。

她知道。上官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下一个,将会是自己。她不想祈求,因为她没有祈求的资格。她是他的妻子,可她的父辈们却将刀锋对准了他的丈夫。她无可奈何的垂下泪来。而今,除了垂泪,她还能做什么。

刘弗陵走了进来,殿内的清冷,即便是在融融夏日,也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凉气。这里是椒房殿,也被称为暖室,可它何时温暖过。他无奈的苦笑着。

粉白的墙壁,如那日盛放的牡丹,艳丽多情,却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妩媚罢了。

上官燕回过身来。幽怨的眼里,荡漾着无可奈何的忧伤。

“陛下,臣妾愿追随陈皇后,移居长门。”她声音不大,却听的刘弗陵一阵酸楚。

他点点头。

“你很聪明,知道朕下不了决心杀你。不过,你也不必离开,就安心的呆在这里吧。谁又想真正去谋害别人呢。一切都是定数吧。”

“陛下。”上官燕俯身跪在他的面前。

他高贵的站立着,眼里,却透出无尽的悲悯。他伸手扶起她,却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收了回来。上官燕适时的捕捉到了他眼里的异样。那是种透彻的觉悟,深冷的让人望不到尽头。

从此以后,上官燕收起了所有的钗环配饰,只留下了几个贴身的宫人。

椒房殿,俨然冷宫一般。

刘弗陵深居简出,很少召见黄少原。

霍光亦将自负的气焰,暂时收敛起来。

定风波 十年生死(四)

长烟缓缓张开眼睛。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又逃过了一劫。晙忙俯下身去。

“你终于醒了!”他不敢大声说话。

这里,毕竟是陛下的寝宫。而现在,陛下正在去往公主府的路上。

长烟挣扎着坐起。晙扶着她,竟有种重获新生的幸福。他将她的背拥在怀里,说什么也要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长烟的伤实在是很重,只有听凭着他,将身体的全部重量,依靠在他的身上。

晙的脸上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哦,对了,你的东西。”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布包。

长烟不明白他的意思,却无力询问。

晙连忙将那红布剥去,里面,竟是一枚羊脂般的白玉莲花坠子。

长烟的心顿时提到了喉咙。她顾不得胸前的伤口,挣扎着转过头去。

“这坠子哪来的?”她嗓子嘶哑,眼神忽的明亮起来。

晙被她的惊讶搞的不明所以。

“难道不是你遗落在公主府的?”

长烟顿时一呆。片刻,露出重生般的笑容。

“难道,他还活着?”

晙接着说道:“这坠子后面刻着长烟二字,我便将它扣了下来。”

长烟将那坠子翻了过来。却见长烟二字下面有着一道深深的划痕,且里面还有着残留的血迹。心里顿时一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晙叹了口气。

“当时,我将你和陛下或送回宫后,便又折了回去。公主府的人基本已经被俘,打扫现场时,我发现了这个,但上面长烟二字,让我以为是你遗落的。”

长烟兴奋的说道:“这个坠子是我送给我哥哥商誉的,他一定还活着,他在哪?你们找到他了吗?”

晙俊朗的眉,渐渐拧紧,他缓缓转过头来,盯住长烟。

“刺杀陛下的人,没有抓到。”

长烟忽的一凛。眼前一片模糊。是啊,誉怎么会死而复生,突然出现在公主府?刺客在逃!

“不会的!”她厉声说道,眼里迸出火一样的光。

晙慢慢站起身来。脸上复又显出原来的冷峻,沉思片刻,正色道:“大司马说,在我没赶到之前,有人拦截刺客,同样是名舞者。”

长烟点了点头。

“此人,会不会,就是你说的商誉?”

长烟恍然大悟。

“一定是!一定是的!誉一定是看见了我,他不会让我死的,他也一定会拼死救助陛下,他是个忠义的好人!”长烟声嘶力竭的喊道。

“好,我去见大司马,让他帮你查找此人的下落。”

晙似乎被什么刺痛。起身离去。

他知道长烟并不是商同的亲女儿,也因此而知道了,为何长烟的眼里,总是有着无尽的忧愁。

商誉,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个陌生,却如钢针一般的名字。

鄂邑的公主府,在一夜之间破败不堪。院子里的梧桐树,低垂着翠绿的叶子,灌木丛,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虽已雨过天晴,却再也没有人来打扫休整。远远望去,如荒宅一般。

刘弗陵拎着衣角,穿过回廊,来到屋内。鄂邑身穿着大红的深衣,脸上的妆容一如既往的精致光鲜。身边的下人见刘弗陵来了,忙起身闪到一旁。

刘弗陵淡然的望着她,他曾经想象过,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如周嫣一般歇斯底里,还是如上官燕一样自惭形秽。然而,当他见到她时,仍旧深深的为之震撼。鄂邑,竟然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泰然自若,没有任何的惶恐之色。

他缓缓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钗环,插在她的鬓发间。下人会意的退了下去。镜子里,鄂邑明艳的脸庞,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淡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陛下很像你的父亲。”她声音不大,微笑的说道。

刘弗陵笑了笑,眼神里竟没有一丝驿动。

鄂邑转过身来,用一种难以名状的深远目光望着他。

“直到最后,本宫都没有戳穿一切,难道这不值得换条命吗?”

刘弗陵仍旧淡淡的笑着。

“值得。”

鄂邑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弟,但到底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刘弗陵点了点头。

鄂邑冷冷的笑了。她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庞。镜子里,一滴泪,一闪即逝。

她出生在长门宫,却不是陈皇后所生。母亲是个姓李的宫人,至于名字,怕已无人能记起了。她只知道,人们都叫她的母亲,李姬。

李姬是个宫人,样貌虽然很好,却并不可以时常见到天子,被临幸后,便马上怀孕了。然而,很快便被刘彻抛在九霄云外。那时的刘彻年轻气盛,与陈皇后时常因为小事而争执。陈皇后不能生育,因此,她的母亲馆陶公主将李姬接到长门宫,希望她生下皇子,交给陈皇后抚养。然而,天不作美,李姬生下的,却是一个女儿。

馆陶大怒。可是,陈皇后却很是同情李姬母女。于是,鄂邑的童年,是在冷宫里度过的。那时,她唯一的朋友,便是一个叫卫堇的女孩子。

长门宫是馆陶公主的私家宅邸,后来献给了武帝,所以改名叫长门宫。这里水草丰美,还有一个美丽的橘园。每到秋日,黄色的橘子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可爱的小灯笼。小鄂邑最喜欢秋天,因为在长门宫里,这个时节,到处都有可以吃的果子。而她第一次遇见卫堇,便是在秋天的橘园里。

卫堇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她们时常在一处玩耍。渐渐的,成了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她才知道,卫堇是卫皇后的侄女。再后来,陈皇后去世。她被父亲嫁给盖侯,封地在云梦鄂邑,就像丢掉一只敝履,刘彻将他赶出了未央宫。她并不想就这样离开长安。她不想离开她的母亲,她们希望永远为陈皇后守灵。可是,刘彻根本从未认真听过她们的哭诉。

于是,在一个沙尘的天气,她被送上车辇,离开了长安。那时候的她,就像一片无力的树叶,风往哪里吹,她便不得不往哪里去。就在她走后不久,便传来母亲李姬去世的消息。她不相信身体健硕的母亲会这样早的去世,于是,她开始培养探子,想尽一切办法,将她们安插到汉庭。最终,一个叫云儿的女孩子,成为了钩戈夫人的贴身宫人,从她那里,鄂邑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李姬,死于李妍之手。

她痛彻心扉,发誓为母亲报仇。于是,她远在云梦,却暗中操纵云儿。最终利用钩戈夫人,铲除了李妍。

定风波 十年生死(五)

“或许,你最该恨的,是你的父亲。”刘弗陵缓缓说道。

鄂邑忽然间冷笑起来。

“是啊,我恨他!所以,当他召我回宫后,我并没有按照他说的话做任何一件事。”她奇怪的笑了起来。

刘弗陵平和的看着她。

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帝王的女儿与妻子一样,面对的,同样是纷乱的境遇和邪恶的争斗。这一切,都因他们是围绕天子的女人。

“原来母亲的身边也有你的人。”刘弗陵惨淡的笑了。

鄂邑冷笑着。

“你母亲是我最好的对手。只可惜,她死的太早。”

刘弗陵抬眼朝她望去。那眸子深处,至今仍闪动着骇人的贪婪。

他摇着头,“你一定认识我的父亲。”

鄂邑忽然一愣。随即大笑。

“对,你的父亲。江充。绣衣使。”

她还记得刚刚见到江充时的样子。那时候,她第一次从云梦回到长安,那是一年一度的朝贺。盖侯带着新婚的妻子,向所有人展示着他美丽妻子微微隆起的腹部。她低着头,将愤怒压在心里。她不喜欢这个张狂跋扈的男人,他粗鲁俗气,总是满身的酒气,还时常因为小事责打她。此时,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侮辱。

众人都知道她是个不得宠的公主。言语间,也没有多少尊重。只有江充。他用悲悯的目光看着自己。酒席间,盖后大醉,竟要鄂邑为大家歌舞,鄂邑不愿,他竟拾起案头的铜角朝她掷了过来。在场的贵族们无不幸灾乐祸,大汉朝的公主如她一般受丈夫责打的实在不多。是江充,他忽的起身,凌空接住那只铜角。他两鬓的步摇荡漾出一道金色的旋风,从此,鄂邑便再也不能忘怀。

“你父亲,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的人。”她缓缓说着,脸上浮起笑意。

刘弗陵长叹着,转过身去。

历史的风波里淹没了多少人性,父亲因陷害卫皇后而被记录下来。从史书里,他得知了他的阴险和狡诈。那个温暖的夜晚,顺,曾经匍匐在他的身前,眼光迷离的形容着父亲英俊的面庞和卓尔不凡的气度。而今,年过半百的鄂邑,亦在他的面前,梦幻般的说起他父亲的侠义和风流。

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轻轻的叹息着。

“你父亲,是个复杂而分裂的人。”鄂邑忽然展眉道。

刘弗陵缓缓转过身来。

“这点来说,他们君臣真的很像。”鄂邑冷笑着。

“为何不揭穿我们?”他淡淡的问道。

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鄂邑咧嘴大笑,声音无限落寞。

“因为我要复仇,你不是父亲的儿子,却坐到了他的位子上,你不觉得,这是对他最残忍的背叛和讽刺吗?”她哈哈大笑。

刘弗陵用漠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已年过半百,却风韵依旧,她是多么可怕却可悲的人物。

“卫堇因是卫皇后宗亲,而遭到连坐。于是,我开始寻访她的后人。”她淡淡的说着,眼神却显得诡异。

刘弗陵不解的望着她。

“儿时,我曾见过她有一枚坠子,上面刻着莲花,那是卫皇后赐的。然而,多年以后。我竟然惊讶的发现,那坠子后面,刻着长烟二字。”

刘弗陵一惊。鄂邑却笑的更加明媚。

“命运真是奇妙,你父亲害了卫家,可他们的后人竟然舍命救了你!哈哈……”

城郊的客栈里,冲进一批官兵。

“我们奉大司马之命,捉拿反贼家眷,快将杜飞华交出来!”

老百姓不明所以,慌忙逃窜。

落日在天边留下一抹残红,便渐渐向西沉去。远远的牧人的吟唱传来,风无端的大了起来,卷起飞扬的黄土。荒凉的土道上,一匹骏马如白电一般飞驰而过。马背上的白衣男子干净的眸子警觉的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他身后的女子,面前垂着轻纱,紧紧搂着他的腰身,两人雪白的衣角,迎风飘展。似一团疾行的流云。

“前面就是玉门关。”男子兴奋的说道。

女子从他身后探出头去。新月般的眼睛,充满了希望。

出了玉门关便是西域。她坚定的仰起头。

那天夜里,雷电劈倒了客栈里的老榆树。他便知道,天下大乱。于是,连夜带着女子出了长安城。快马加鞭,朝西奔去。一切皆有定数,然而,一切皆存在变数。虽然天道循环,但人始终无法明确的透析一切。在即将到来的大劫中,他最亲的人也将牵扯其中。可他无可奈何。

每个人都将做出自己的选择和判断。他们或者勇猛,或者懦弱,那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然而,他知道,他那该死的,出生时便被赋予的能力时刻都在提醒着他,将会有人死去,将会有很多人死去。

他什么都做不了,索性,离开这里。因为他不想看见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然而,眼前仍旧浮现出玄墨那如夜枭般持剑而起的身影。

“你知道那刺客是谁,对吗?”女子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禁不住一阵战栗。

“那天的惶恐,是你从未有过的。”

男子扬起手里的鞭子,他们需要再快一些,陛下的追兵,怕是很快就到。

定风波 十年生死(六)

长安城郊,绿柳依依。粗糙的茅屋里,一位清瘦的老人和一位锦衣公子正在对弈。老者捻着银须,频频点头。公子则微微笑着,泰然自若。

“一切,都可放弃?”老者眯着眼睛,缓缓说道。

公子点了点头。他明艳的眸子里,云淡风轻。

“田老为天下人做的太多。”他轻声说道。

老者笑着将一枚白子放了下去。

“田某只希望天下太平。”

自从回到长安,这八年来,他一直隐居在此,然而,却时常以密函的形式,将一道道良策送入宫中。

田千秋知道,时至今日,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他缓缓起身,面朝西方俯下身去。

锦衣公子也站起身来。

他用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先皇在天之灵,应得以慰藉。如今乱臣贼子已成阶下之囚,汉室天下,将迎来中兴之主。”

尚冠里,刘病已一身劲装,引弓朝对面的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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